福清宫主_派派小说-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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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楚风楼的旗帜走到哪里，哪里便会在铺桥修路，兴建水利，当地的生活水平立刻大幅度提高；不论哪个省份出现了灾情或是麻烦，就在朝廷往往都没来得及采取措施的时候，楚风楼却总是很快就已经有大笔的银子流过去了，然后那个地方的麻烦竟然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百姓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即使那些地方官员贪天之功，不肯将您的所作所为上报朝廷。但您这些年来乐善好施，仁义行事却是天下人有目共睹的。说句不怕惹您生气的话，这些年以来民间坊内关于楚风楼楼主的各种版本早已传的沸沸扬扬了，也只有您自己还被蒙在鼓里罢了。
只是，在下真的是很想知道，您做了这么多的事儿……到底图的是什么呢？”
福清沉默良久，才无奈的笑了一下，“您……是不会懂的。这个，我所做的这些……其实都只是我的责任罢了。”
“责任？”汤斌显然对这种说法相当的不理解，“您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责任？恕我直言，您非我朝官员，不必为天下祸福殚精竭虑；您也并非皇亲国戚，没有义务对天下百姓负责。您一介布衣，大可以自己逍遥自在的过日子去，何必要如此奔波？”
“我……”福清似有难言之隐一般，久久没有言语。
谁知，那位向以铁项著称，从不肯向任何权贵低头的巡抚汤斌竟忽然一下跪倒在地！“小姐您不用多说了，汤某已经全都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啊你？！”福清一下子慌了，怎么好好的他又跪下了？“您这么一大把的年纪了，又是个大清官。让你跪我，我会折寿的！你快起来啊，快起来！有话好好说啊……”
“您先听我说完。”汤斌推开福清想要搀起他的手，“福清小姐的所作所为，福清小姐的胸襟气魄，都令身为七尺男儿的在下佩服不已。小姐您一心只以天下苍生为念，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并且还为善不与人知！这样一颗仁义无双之心，实在是令我等汗颜！
汤某对您一直以来为我大清百姓所做的一切都感念在心、无以为报。只好在此，代我大清之亿万黎民百姓叩谢您的大恩了！”说罢，‘咣’的一声，汤斌就真的这样结结实实的往硬梆梆的石地上磕了个头。
福清立时汗颜，“您别这样，您再这样……我……我可都要无地自容了我！唉……干脆我实话和你说了吧！我根本不是那个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范仲淹，也从来都不是什么仁义无双的大善人！我做的这些……我做的所有的事情，其实……其实都只是为了一个人而已。”福清的眼里忽然闪现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我这些年来做的所有的一切，其实，都只是为了他罢了。因为，我曾立下重誓！要为他，开创一片盛世乾坤！”
汤斌出神的望着浑身都散发着凛然而不可侵犯的光芒的福清，甚至于都忘记了站起身来。似乎……似乎自己，奥不，应该说是所有人，这天下的所有人，都是生来就应该跪倒在这样的一个人的脚下的，这个叫作福清的女孩儿的脚下……
“那位公子真是好福气啊。”汤斌真心的感叹道，他很确定，能令福清这样一个当世奇女子如此坚定付出的男人，一定会是个出尘脱俗、才华横溢的俊朗青年。因为，福清在提到那人的时候，眼里散发的分明是痴情不悔，惟愿生生世世永相随的满满爱恋。
“公子？！”福清‘扑哧’一笑，“话说阿玛的年纪虽然称不上多老了，但貌似和公子二字也搭不上边吧？“我想您可能是误会了……”
“哎~小姐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什么都明白的。”汤斌了然的一笑。
“我看，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正事吧。”汤斌站起身来，等福清坐回椅子中后便也随之坐下。“小姐您既然看得起我，找上了汤某人，那帮您这个忙，我就是义不容辞的了！”
“汤大人您真的肯帮我？！”福清激动的站起身来。
“是！”汤斌豪迈的一笑，“小姐您一介弱质女流尚思为国为民，我若是再畏缩不前，岂不是惹天下人的笑话？！汤某这次就算是拼了乌纱帽不要，也会助小姐一臂之力！不图能随小姐您一起名垂青史，但求我死后能有脸见汤家的列祖列宗！！！”
福清听着汤斌那推心置腹的话也不禁动容，“汤大人您放心，有我在一天，保证无人能动您分毫！您……您是一个好官。如果大清国能再多一些您这样子以民为先的官吏，我又何必……如此辛苦呢？”
“福小姐您太抬举我了。”汤斌客气地说道，“不过，还请小姐明示，您到底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奥，是这样的。我知道您同那徽行的老泰斗凌老爷子是老交情了。所以啊我想请您出面做个保人，帮我打一张二十五万两银子的欠条。恩呢，让我能顺利把赈灾的粮食运进江苏。”福清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在强人所难，所以一直低着头，都不敢抬头去看汤斌的眼。
“二十五万两银子的欠条？”汤斌苦笑了一下，“您看我像是有那么多身价的人吗？您怎么就会认为这凌老爷子就肯卖给我这么个天大的人情呢？他可不是一个能为了私情而不顾整个商行利益的人啊。”
“这……”福清其实对这凌老爷子真是没多少了解，“那依您来看，应该如何做呢？”
“其实小姐您何必要舍近求远呢？”汤斌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您贵为明日轩院士，虽然并未直接入朝做官，但是您的话目前在朝廷也是有着不小的分量哪。似乎……就连工部尚书见了您，都要恭恭敬敬的叫您一声老师吧？依我看，您何不干脆修书一封给众位在朝的明日轩子弟，让他们上奏朝廷，请朝廷尽快拨粮赈灾呢？
楚风楼一楼之财毕竟有限啊，就算您这次又救活了江苏的数万灾民，甚至还抑制住了黄河的水患。但是，下次呢？下下次呢？您楚风楼到底能治多少次灾，修多少条路，救多少人？
钱再多……也总有用完的那一天啊……”
“汤大人您如此设身处地的为我着想，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福清一脸真诚的说道，“实话告诉您，我已经派人去查过国库了，国库目前实存银子二十一万七千余两。就这么一点钱，连应付接下来的劳军和庆典都不够，又何谈拨款救灾呢？”
“这怎么可能？！”汤斌失声惊呼，“我知道朝廷刚打了仗，一定会国库空虚，但也不可能少到这个地步吧？！”
福清苦笑了一下，“可是，就是少到这个地步了啊。银子真的是只有这些了，不过倒是还有大笔的欠条堆在内务府就是了。”
“欠条？！谁的？”汤斌由于一直是外官，所以对京里的事情不甚清楚。“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从国库里抠银子，都不怕掉脑袋的吗？！”
“什么谁的？”福清见汤斌一脸不解，这才想到他从未留京恐怕并不知道个中的猫腻。“你说欠条吗？呵呵，谁的都有啊。”她苦笑着一摊手，“从几个议政老王爷到内阁大臣、六部尚书，在京的小贝勒、贝子甚至是什么国舅啊、外戚的，谁都在从国库借银子。所以……就成了现在这个状况了。”福清一脸无奈状。
“那……那要怎么办？”汤斌不知所措的问道，“难道就放任他们继续这样下去？”
“哼！当然不是，我已经有在部署了。”福清阴冷的一笑，“等我回京以后，会给他们来一个杀、鸡、儆、猴的！”
“您准备……”汤斌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小姐是否方便告知一二？看来朝中又将有一场大变在即了，在下是否也要早作准备？”
“告诉你也无妨。”福清淡淡的看了汤斌一眼，状作无意的提了一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的二公子——汤晋中大概也是三年前毕业于我明日轩的吧？现在，似乎是在都察院作御史吧？”
汤斌立刻浑身一颤，十分惶恐的站了起来。“小姐您千万别误会，我绝对没有对您不利的心思。只是……只是这官场风云莫测，祸福往往只在旦夕之间，实在是常令人无所适从。本官……本官其实对这顶二品乌纱也并无太多留恋。只是……只是总想着能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而已……”
“呵呵，汤大人请坐。您其实无需多言。您的为人如何，我早已查的清清楚楚，否则，也不会这样贸贸然的找上你。”福清安抚似的对汤斌笑笑，“不用这么紧张的，我选中的人与您毫无关系，您是绝对不会受到株连的。”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本官也就放心了。”汤斌这才拿捏着坐下，“不过……既然朝廷没有钱，而您又没有带钱。那似乎……就只能去找人打通凌老爷子的关系了……”他皱眉苦思道。
“哎！对了！”汤斌忽然眼前一亮，拍手笑道，“我知道您可以去找谁帮忙了！只要他肯出马，凌老爷子那里绝对不成问题！”
“是谁？”福清急忙探身问道。
汤斌勾唇一笑，嘴里缓缓吐出了一个让福清瞬间石化的名字，“凌老爷子的幺子——凌、风。”
“………………”
我是翠花
—— 一年前，醉春风大堂 ——
福清困惑的看着账本上凌乱的数字，无奈地对醉春风的大掌柜或者说是老鸨抱怨道，“莹姐姐，这个月的账目到底是谁记得啊？怎么和上个月的都对不上了呢？讨厌……乱死了啦……”
“我没有换帐房先生啊。”莹姐一脸无辜地说道。她伸手拿过账本，只粗略一扫便笑了开来，“小姐您似乎是少拿了一本账册呢，所以才会对不上帐。我昨晚上派人往忠叔那儿送了一本新帐，您大概是还没看到吧？
呵呵，请小姐您放心。我们几个都是受了您的大恩，如今才成了人上人的人，怎敢在您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样？”
“莹姐您这说的都是哪儿的话啊？”福清娇嗔道，“我要是信不过你，何必还巴巴儿的大早上亲自抱着账本跑来找你？大可以直接在忠叔那里调出楼里这个月的进出总账不就好了？
若是我有心先去问了他一声，就不会不知道您晚上又送了一本新帐了，哪里还用得着在这里听你的唠叨？还不是人家好久没见你，想偷个空过来瞧瞧你吗？哼~ 真是不识好人心！”福清一跺脚，假装生气就要走。
“哎哟我的好小姐，怎么说了两句就生气了？”莹姐连忙拽住福清哄道，“好了，好了，都是我的不是。您这……”
“咦？莹姐，这姑娘是新来的吗？”一个身着华衣，面容清朗俊秀，可惜却是一脸风流相的年轻男子忽然冒了出来。他轻佻的用折扇勾起了福清的下巴，只看了一眼就满意的笑了起来。“好！真是漂亮……莹姐您这儿可真是藏了个宝啊。 她多少钱？今晚我包了！”
“凌公子怕是误会了。”莹姐看见自己主子被人如此调戏，眼中赫然闪过一道杀意。“还是请您先放手的好！”说着她便运足劲儿一掌击向凌风手持折扇的臂膀。
“哎~ 莹姐你这是做什么？”谁成想那凌风竟然也是一个练家子，莹姐那凌厉迅猛的一击竟然被他在谈笑间微一抬手便四两拨千斤的给破解了。甚至同时，还不忘顺手把福清牵入了自己的怀中。
“小美人儿，没吓到你吧？”凌风一脸怜惜的用手轻抚开飘上福清面颊的一缕发丝，“你看这里多乱啊，一个不小心你就会受伤的。不如跟了我吧，回去做我的二姨太可好？”
“呵呵~ 做你的二姨太？”福清不禁轻笑出声，“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凌风怀抱美人，却剑眉微蹙。“跟我回了府，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凌夫人，再不是这青楼中无根无蒂的一个花娘了；跟我回了府，我保你这一生都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就再不用委身青楼做这送往迎来的皮肉生意了；跟我回了府，我虽不能给你大夫人的光耀称谓，却可以让你成为我最受宠的小妾，你就再不需要在这里做小伏低、看人眼色渡日了；跟我回了府，我……”
“好了，好了，凌公子您的意思我都知道了。”福清见凌风很有种要给她讲足七天七夜当凌府小妾的好处的意思，连忙尴尬的笑着打断了他的碎碎念。真是的，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这么罗嗦？他难道是唐僧穿来的吗？
“哦？”凌风一挑眉，“怎么？你想通了？决定跟我走了？”
“呵呵~这个啊……”福清对手指，“奴家的出场费是很高的，我想就不要让公子您破费了……”
“出场费？”凌风有点不明白，随即又释然了，“奥，你说的是赎你卖身契的钱吗？这你大可放心，我凌府是绝对不会缺这点银子的！你只要跟我走就是了。”说罢，凌风竟然硬搂着福清走到了莹姐跟前，大剌剌的说道，“她，我要了！多少钱你随便开，我凌某绝对不和你还价！”
莹姐脸色骤变，刚要发作，却见福清一个眼风扫过来，示意她稍安勿躁。她这才勉强压了压火气，强笑着说道，“凌公子您恐怕真是误会了，福小姐她并非我楼中的挂牌姑娘，而是我楚风楼的……”
“厨娘！”莹姐话未说完便被福清急急接上。开玩笑，她都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好玩的事情了，可不能让莹姐给搞砸了。她今儿个若不好好招待一下这位‘慧眼识英雄’的凌少爷，岂不是枉费了人家的‘一番抬举’？
莹姐无语的看着自家小姐再次隐隐爆发的小宇宙，心中默念，凌少爷啊凌少爷，本来你是我醉春风的大金主，我是想要拉你一把的。可是……唉……看来小姐对你已经有了兴趣，那……你就只好自求多福了啊……
“厨娘？”凌风喜形于色，“这么说她没有接过客，没有破过身？！”
他立刻转身激动的抱紧了福清，语无伦次的说道，“真好，你真好……我，都没想到你竟然不是……我，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的！真的！你相信我……”
他奶奶滴！福清在凌风怀里几乎已经被挤成了肉干的。在听到他的爱情宣言后，福清的嘴角不禁微一抽动。看来一会儿自己一定要好好伺候一下这位凌少爷，方能报答他对自己的厚爱啊……讷讷。
“你叫什么名字？”凌风眼中充满深情的问道。
福清被那个眼神激的浑身一哆嗦，“呃……小女子，名叫翠花……”
“翠……花？”凌风的眼皮一翻，充分显示出了他对这个名字的无奈。“呐，这样吧。等你跟了我以后，你就改名叫……若莲吧？凌……若……莲，嗯，不错。”凌风自己念叨了几遍这个名字，都感觉甚是满意，笑着对福清说道，“难得你能出淤泥而不染，可不就是如同那白莲一般的女子吗？就是若莲了！”
“俺不要！”福清把头一撇，“俺很喜欢俺现在的名字，这个名字是俺娘给取得，你又不是俺爹，凭啥子给俺改名儿？！”福清故意操着一口的土话对着凌风吼道，不出意料的看到凌风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但是只在霎那间，那抹厌色便消逝了。凌风的脸上就又是一片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了。他轻声哄着福清道，“好、好、好，不改就不改，你以后还叫翠花，成了不？”
哼~ 白长了一张这么漂亮的脸，真是可惜了。空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