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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夫君是土豪 作者:森罗锦(晋江vip2015-03-08完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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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心里狠狠地编排了慕丞雪一番,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移到了她的手指上。
  慕丞雪的袖子够长,只露出虎口以上三个指节,玉葱似的手指,现在却泛起了青白色。
  她紧张地攥着衣缘,不住地冒虚汗,在顾玉麟看来,更是惨白得可怜。
  听说新娘子若是在路上没进食,到夫家之后也不能独自进食。
  也就是说慕丞雪足足饿了一天。
  千金小姐养在府里,自是娇生惯养,她能支持到现在,也算是很不容易了。
  顾玉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心想:“我既不喜欢她,为什么还在意她,她跟哪个男人好那都是以前的事,只要以后都循规蹈矩就好,反正也是假凤虚凰,随便吧。”想着,心肠也软了一点,自己上前翻起酒盅,斟满上了,顺势将藏在袖子里的蒙汗药倒进了其中一盅。
  “夫人,饿不饿?要不,先喝点酒暖暖胃?”
  他将酒放下,佯作镇定地站在慕丞雪跟前。
  掀盖头,要掀盖头……
  虽然已经看过了慕丞雪的容颜,却仍旧止不住地紧张……
  就在几个时辰前,他们还是初次谋面的陌生人,现在却要成为夫妻……
  顾玉犰说得不错,上天没亏待他,没赐给他一个满脸麻子的丑姑娘。
  可是这也太漂亮了。
  顾玉麟没好意思说,之前巷口那惊鸿一面,就连他也差点失了魂。
  如果不是那野男人突然跳出来,他还不知道要傻站多久。
  也对,再怎么说,也曾是皇上看中的女人,才貌必是不俗的。
  如果举止收敛些,他也不介意与她试试做对小夫妻。
  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神使鬼差地掀开了慕丞雪的盖头。
  明艳的烛火照着喜帐,一片嫣红映在她脸上,看不出苍白与虚弱,反由那低垂的眉睫衬出些弱柔的意味。他的心一下子就软到了底。
  “夫人……”他有些局促地端着两盅酒,递给慕丞雪一盅。
  “相、相公……”慕丞雪强逼着自己改口,却恨不得立马咬他一口——是个男人却这般忸忸怩怩,都不知他要做什么。可鄙视归鄙视,夫君不能不认,她忍着恶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裙裾一绊,竟嘤咛一声,朝着桌上撞去。
  “夫人!”顾玉麟放下酒盅,慌手慌脚地要扶她。
  却见她娇慵无力地指了指长案,樱唇里吐出一个微弱的字眼:“水……”
  离着红帐远了些,顾玉麟才看出她脸上的青白之色,想起是自己害她一天滴水未进,心里愈加惭愧来,于是赶紧扑上去倒水。
  慕丞雪却趁着他转身之机,把整包蒙汗药都倒进了他那盅酒里。
  心跳加速,头好像更晕了,得撑着。
  喝合卺酒,没关系,还能撑得住。
  可是——
  “夫人,这酒好像有点酸,会不会是放久了,有点变味?”顾玉麟道。
  “相公,我也觉得这酒好像有些苦,是错觉吗?”慕丞雪也皱起了眉毛。
  后来——
  “铛!”顾玉麟和衣倒在了床上。
  “哐!”慕丞雪晕晕乎乎地伏在榻边。
  喵喵喵,喵喵喵——
  明明不是春天,猫儿却叫得挠心挠肺——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有惊喜!等着!一定要等着!【捂脸逃……

  ☆、相公快用力

  夜深人静,烛影摇红,春宵一刻正旖旎。
  卫小将军很识相地帮顾玉麟挡走了嚷着要来闹洞房的顾玉犰一干等人。
  想想还不放心,又蹿上屋檐学了几声猫叫。
  哪知他一叫,屋顶上的野猫就跟着叫。
  无数只眼睛溜圆、瞳孔泛光的大小野猫竖起尾巴朝他围过去。
  他惨叫一声,夹着尾巴逃跑了。
  月黑风高,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光,也是被底欢愉的好时光。
  烛芯燃尽,化作最后一抹青烟,屋里的灯火终于是灭了。
  守夜的小丫鬟捱得辛苦,竟站在门外睡了去。
  夜阑人静处,只有窗边的风铃一阵阵脆响,悦耳动听。
  顾玉麟是被尿憋醒的。
  喝了太多掺了白水的酒,胃里一阵阵发凉。
  吃了合卺酒之后就更糟糕了,竟就这样仰着肚皮睡得像死鱼一样。
  还好还好,裤头还在,裤带也还系得好好的,他还不至于晚洁不保。
  顾玉麟坐起来,虚抹了一把汗,才想起这屋里怎么只有自己一个?
  那个挂名的夫人呢?到哪里去了?
  难道……
  顾玉麟被绿帽害得有些杯弓蛇影,竟顾不得尿急,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差点闪着腰。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外头的野猫好闹,顾玉麟的心好乱。
  大婚之日,跑了新娘事小,新娘要是摸上了别人的床,那才要命。
  “喵个屁啊,还让不让人安生了!”顾玉麟不安稳,下床趿上鞋子就要出门寻人,心里还忿忿地犯着嘀咕,“姓卫小子给的药不会是假的吧?为什么我睡死过去了,她却没有?人呢?人呢?这夜凉如水的,要到哪里去寻?”
  他摸遍了桌案,没找到火折子,只得抓瞎蹭去门边,拨了拨闩子。
  而就在这时,门外有人用力一推,径自将门板砸在了他额头上。
  “哎呀!”
  老婆跑了是丑事,顾玉麟不想惊动别人,捂着额头哀叫着蹲下,没敢叫得太大声。
  “疼?”
  一双冰冷的柔荑突然捉住了他的手腕。
  顾玉麟听着声音耳熟,可怜巴巴地一抬头,就看见了居高临下的慕丞雪。
  原来进门来的竟是她。
  只见她右手环在腋下夹了个盆,嘴里咬着两根筷子,腰上还别着一把剪刀。
  门外微光一映,剪刀泛起了寒光,有点儿耍�
  “你这是什么打扮?”顾玉麟蔫耷耷地打量着新婚妻子,越看越奇怪,不说是名门闺秀么?不说是世家千金么?怎么一夜之间变屠夫了?
  他试图挣开慕丞雪的手,一挣,没挣脱,二挣,对方却好像攥着更紧了。
  他气呼呼地站起来,指着慕丞雪就要喝斥,却猛然被她一带,圈进了温香软玉的怀抱。
  顾玉麟从没想到慕丞雪会这么大胆,背心被那分柔意贴住,惊得他每根头上都竖起来了。
  慕丞雪圈着他的腰,贴得紧实,只不过两人中间还隔着一把冰冷冷,硬梆梆的剪刀。
  “你、你想要怎么样?”
  顾玉麟太高估了自己,他以为自己酒色皆不沾,他以为自己也算是六根清净一只谪仙人,可是却空有那副皮相,这可不?慕丞雪还没做什么,他半截身子就软了。
  慕丞雪附在他肩上,口中吹气如兰,却不答他的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搂着他,将他带到了床前。也不用推,而是转身绕了半个圈,将他轻手轻脚地安置下来,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
  被捧着的人,难得的,有点受宠若惊。
  而这时的顾玉麟已经完全傻掉了。
  这是要圆房么?这就被推倒了么?为什么连挣扎都没来得及?为什么她可以做得这样行云流水?女人不该是羞答答地么?她……她不对劲啊!
  可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是因为她太过主动?还是因为自己未经人事不懂女人?
  他可不愿意有人知他新婚之夜还是个雏!
  死就死吧!
  他将心一横,待要去推开慕丞雪,也特地做出了威武不能屈的壮烈表情。
  可慕丞雪却退后一步,蹲了下去。
  他推了一个空,脚却被她捉住了。
  “不要怕,第一次是有些疼的,你忍着点,实在忍不住,就咬住这双筷子。”
  慕丞雪柔声说着,顺势便放下了盆子,将一把帕子蘸湿了搭在腕上,再将筷子递了上前去。庭前野猫叫得好生凄凉,一只黑猫压着个大花猫舞得正欢,四下里,浸润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顾玉麟的心跟着那夜猫的凄喊,堵得难受。
  第一次是有些疼……难道说她不是第一次?
  一时间,愤怒战胜了绮念,他猛地站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慕丞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压了上来,一把掐在了他的脖子上,那力道相当之大,竟不啻于一个七尺汉子。
  哇!要死了!
  这不是要替天行房,这分明是要谋害亲夫啊!
  不啊啊啊,这不是要谋害亲夫,这是要谋害亲夫的命根子哇!
  慕丞雪摁着他,就像是摁着一条案板上的鱼。
  他呜呜咽咽地要喊救命,却被两根筷子撬住了牙关。
  他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却有意无意看见了慕丞雪胸前半露的一抹莹白。
  他喉咙里一阵干臊,脚板心却涌出了一股说不出的热意。
  这真是身在无间地狱,心往九阙云顶,分裂得厉害。
  第一次是有些疼的,原来竟是指这个!
  他没想要与她洞房,她却要亲自动手阉了他!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顾玉麟挣扎不得,腰上又不好使力。
  慕丞雪灵活地一跨步,半身都压在了他胸前。
  她弓着腰,避开了他那一柱擎天玉。
  顾玉麟好想自己这时候能萎下去,无奈酒喝得太多,眼睛见到的风光太美,□□还兴兴头头地,死活不肯偃旗息鼓。他含泪仰着头,妄图用膝盖去顶慕丞雪,可是没想到慕丞雪比他更来得干净利落,剪刀起落,竟将他衫底的裤子给剪了个稀巴烂。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你不要过来,救命!”
  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顾家的新房里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守门的丫鬟吓得一头撞在柱子上,好半天找着门在哪里。
  “二爷,二爷,你怎么样?二爷……”
  小丫鬟急急地冲上前。
  后来一想,不对呀,二爷不是在行房咩?有点动静不是很正常咩?
  她果然是睡得太久,糊涂了。
  正想着,屋子里又传来了另一个声音:“相公,用力些,快出来了……快……用力……”
  “羞死人了,圆个房跟打战似的!”小丫鬟听里边的动静,总算是回过了味。
  可是幻想那场景,总觉得有些不妥,怎么二爷和二夫人是倒过来的?那些折子戏里小娘子遇上土匪头子,不都是这样嚷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咩?
  难道二爷这是被二夫人……强了?
  哇!太不要脸了!
  小丫鬟捂着脸,一路跑过了回廊,直到再也听不见新房里的动静。
  新房里,新郎泪如尿崩。
  不,应该说,顾玉麟连哭都来不及了。
  诚如所见,他的裤子被自家媳妇儿无情的扒掉了,双腿也被凶狠地制住。
  他被摆成了两个折,腿间只剩一炷不会冒烟的香火昂立着。
  风吹得小弟弟有点冷啊,慕大小姐你究竟要哪样啊?
  要杀要剐你给个话好伐?
  顾玉麟从来还没试过这么耻辱的。
  被女人分开腿这样摆着,简直是一生的噩梦,却没想到,真正的噩梦还在后头。
  “快出来了,要撑住啊,就差一口气!孩子就出来了!”
  慕丞雪趴在他腿间,发鬓上全是明晃晃的汗珠。
  顾玉麟这才发现有些异样——
  慕丞雪的眼睛居然是闭着的!
  闭着眼睛肯定是看不见他威风凛凛的小弟弟了,那她这是在做什么?
  热水,湿帕,筷子,剪刀……喵啦个咪啊,她居然把他当产妇了,还有比这更耻辱的洞房花烛夜么?
  帐暖春宵,顾玉麟只想拿快砖板拍死自己,再拍死慕丞雪。
  没错,慕丞雪成亲之日太紧张,梦游的毛病又犯了。                    
作者有话要说:  灭哈哈哈哈哈,对你看到的,可还满意?

  ☆、就要简单直白

  慕丞雪一觉醒来,只感到神清气爽。
  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风花雪月和彤影这五个贴身大丫鬟。
  流风捧着巾帕和脸盆,流花执着妆盒,流雪拿着梳子,流月展开新置的衣裙……彤影还真是被人欠了五千两银子似的冷着一张冰块脸,一切还像以前一样,井井有条。
  很好。
  慕丞雪在床上惬意地打了个滚,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小姐,昨夜睡得可好?”流花快人快语,任凭流雪怎么捅,流风怎么使眼色都没能封住她的大嘴巴。昨天那动静大极了,先是猫叫,后是人叫,闹得半个园子都翻了天似的,除了常妈妈那种睡得死的,被闹睡的估计都听见了。
  众人已预料到了流花会被慕丞雪训斥,可是——
  慕丞雪转过身来微微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还好,一梦到天明。”
  众人心惊:“……一梦到天明?”假的吧,昨天姑爷号得跟杀猪似的,却又是为哪般?
  小姐不会失忆了吧?吃干抹净后就不认账了?
  丫鬟们好不容易整齐划一地为那娇艳欲滴的姑爷抹一把泪。
  事实上,慕丞雪并不是失忆了,而是一系列变故太疯狂,她潜意识略过了成亲的事实。
  再加上在跟前伺候的还是以前的婢子,她就更把前一天的破事扔去了九霄云外。
  还像以前,慕丞雪就着流风的手洗漱完毕,流雪熟稔地为她绾了个端庄沉稳的元宝髻,流花为她上了妆画了眉,今儿唇间口脂特地用了正红,径将那身锦衣的斑斓之色压得死死的。
  慕丞雪本就生得明艳照人,被这样一番打扮,少不得又光鲜了三分。
  她起身,裙幅上压花牡丹仿佛随光影轩动,那一袭光华,在细细的花钿映衬下,愈加璀璨动人。把屋子里的一众丫鬟都看傻了眼,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自家小姐却是恰恰相反,锦衣华美,但花色却太重,穿在谁身上都俗气得紧,唯独慕丞雪能免这个俗。
  明明是一身普通的衣裙,却愣是被她穿出了富贵荣华之相。
  慕丞雪之貌,堪称艳绝帝京,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常妈妈进得门来,眼角往那被褥凌乱的床榻上一挑,顿时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就落了地。
  接着便是摇头暗叹。
  女人啊,都要过这道坎的,不管之前多不乐意,不也要熬着过?
  春宵情狂,那只是就着男人说的,对于未经人事的女子而言,怎么样都是种折磨……还好,暖帐之中焐鸳鸯,该受的都受去了,这样看,自家小姐的脸色还红润,模样还健气,看那气势,依旧是可以打死三头牛的小母老虎。
  只是——
  “……小姐,姑爷呢?这一大清早怎不见人影?”
  扫一眼屋里整整齐齐的一摞人马,常常总觉得这儿少了点什么。
  后来冥思苦想半天,才一拍大腿,想起来了。
  屋里啥也不缺,就缺了姑爷一只。
  于是乎,刚放下的心陡又悬起来。
  新妇请安,怎么少得了相公撑腰?
  顾玉麟这瓜娃子不是故意要给小姐难堪么?
  “姑爷?”谁的姑姑谁的爷?慕丞雪笑容僵住。
  脑子里电光火石地不知闪过些什么,她低头看一眼地上揉成一团的嫁衣,再看一眼散落在地上破布若干,甫地脸色大变。
  无数人影在脑海中穿梭往复,有路过的风景,有萍水相逢的人,有夜半燃起的灯笼,也急密如雨点的鞭炮声响,林林总总,扑面而来……漫天是那要溢出来的红色。
  慕丞雪看看这满屋红帐,不由自主地揪住了领口。
  衣裳……什么时候脱了?
  地上……那是谁被撕碎的裤衩?
  她和他……夜里究竟做了些什么?
  是的,她想起来了……她,好像成亲了!
  这简直就是个晴天霹雳!
  她竟然就这样成亲了?
  之前没吃过一口饱饭,光只喝了一盅酒,就一直熬到了现在?
  换一身衣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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