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山好水好花儿 2-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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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妍又是一把劈胸抓来:“臭荷沅,你简直比臭猪还臭,吃什么不可以,非要吃乳猪。来,我给你下面条吃。”
荷沅笑着被宋妍拖着走,这家伙怎么动作越来越泼辣,都不像个女人了。看着宋妍洗菜,荷沅提议:“宋妍,我在想一件事,你现在卖出去的猪崽都是品种很好的猪,若是只养大杀了吃肉,很可惜。不如跟农户签订协议,把你卖给他们的猪做种猪,你帮他们配种,你收购猪崽,你做二道贩子。这样你也不用天天困在猪场,要逛店看电影都可以。而且,规模可以做得更大。这儿的农村比较穷,或者你找个更穷的山区,肯定有农民愿意跟你合作。你以后只要负责免疫、配种、接生、销售等,可以轻松很多。”
宋妍仰头,看住荷沅,慢慢的,两只眼睛越来越亮,大叫一声抱住荷沅,笑道:“对啊,对啊,我现在说累说苦,可不只是苦在喂这几头大母猪上吗?好啊,你这主意好,那么我种猪数就不增多了,只保持这个数量做种,扩大规模就用发展农户养殖来实现。荷沅,这还是无本生意呢。你这奸商,奸透了,你现在怎么这么奸。”
荷沅撇嘴看着宋妍,道:“你瞧瞧,我做好事换来一顿骂。哎呀,水开了。”
宋妍连忙扔青菜和面条进去,荷沅看着只会摇头,青菜面条是这么煮的吗?这家伙当猪食在煮了。但因为饿狠了,还是吃得香甜。两人饭后凑一起,拟了将与农户签订的合同范本,其实也只荷沅在说。宋妍主要是补充养猪不能忘记的条例。至此,荷沅发现,她还真有奸商的风范了。
期间祖海电话过来问候,听说她在宋妍这儿,又问了她有事可做,这才放心。否则祖海一直心神不定,一直想着离开时候荷沅无可奈何的眼神,真急得快要向青峦呼救了。
三十六
十点,荷沅回家,祖海没来电话,可见他们还在继续。一路之上,荷沅一直在想,以前那些很晚回来的应酬是不是也都是花天酒地?荷沅心中万分不情愿,可是又知道那是生意的必然,只有接受,不由想起老骆的话来,其实,祖海所为也是套路,大家都明白的套路,而且不是她以前的简单生活可以解释的套路。说到底,便是逢场作戏。老骆说有些事情不必太认真,今天荷沅发觉她还真不能认真,要真认真一下的话,好好去想想包厢里面可能发生的事,她还不得气死?可是,她不认真不起来,想不想都难。难道还真会因此精神崩溃?
神思不属,T字路口竟然忘记拐弯,一下撞到对面绿化带上,还好这回想心事而速度不快,被黄杨树挡了一下,没冲进地里去。心慌意乱地倒车出来,上路后一直有惊无险,今晚还是第一次出车祸。倒到车道上,胸闷得不得了,又怕又难过,干脆滑到路边好好又哭了一顿,然后才回家。回到家里黑灯瞎火的,只有笨笨摇着尾巴迎上来。荷沅虽然知道祖海没打电话来肯定是还没回来,可真见到家里没人,还是失望。懒得开灯,坐在沙发上发了半天呆,然后上去睡觉。
祖海醉意朦胧间回来,见荷沅已经蒙头大睡,放心。
第二天一早,荷沅照着平时上班的钟点醒来,见祖海睡得跟个小孩子一样,眉目完全松弛,两手松松地握着拳头放在胸前,似乎随时会得低头啃上一啃。荷沅见他脸上有一根她的长发,便伸出手指替他拿下。结果碰到祖海的鼻子,祖海可能觉得难受了,皱起眉头耸了几下鼻子,又继续睡。荷沅本来憋了一肚子闷气,此时见他那样,心就软了。忍不住支起身子,看着睡着的祖海,见他一直漠视她的注视,便笑嘻嘻地取出随身法宝——辫梢,轻轻扫一下他的鼻子,等他反应过去,又袭击他的嘴角。如是再三,祖海再也睡不着,忽然想到该是上班时间,闭着眼睛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抓到闹钟,睁眼一看,竟然已经是八点,连忙起身。坐了会儿,发觉荷沅也还躺在床上,这才想起今天是五一。
祖海想钻回被窝,却见荷沅早从另一边跳了出去,光着脚穿着拖鞋窜去屏风后面的洗手间,一边听她嘀咕,“臭死了,有人昨晚回来一准没洗脸刷牙,脸上那层油光都可以当镜子。”
祖海慢慢想起昨晚的所有事情,心中明白荷沅肯定是要跟他闹点别扭的,但今早被她拿辫子扫醒,她应该是差不多该消气了,她要真生气,一般都是不理他,他臭他香她都不会管。祖海懒得起床,笑眯眯地躺在床上看荷沅时不时从屏风后转出来一下,道:“猪场就不臭吗?”
“什么臭都比不过发酵了一夜的酒肉臭。”荷沅想了想,决定不洗澡,猪场回来再说。“我们等下去猪场帮……”话音未落,只听附近“砰”地一声巨响,“怎么了?”跑去窗边探头张望。“老天,祖海,隔壁王家园里新主子可不得了,废家具就那么直接扔出窗外来。也不怕砸到人。”说话间,又有巨响声音接连不断。
祖海睡不着了,只得起身,与荷沅并肩看着窗外,道:“柴外婆值钱的家具估计也没有了,留下的那些刘家可能不会放在眼里。再说,总归是死人用过的东西。”
荷沅一脸可惜地看着地上碎裂的家具,果然,那些在黑暗的屋子中还算文采辉煌的东西,到了阳光下真成了枯木一堆,“哎哟,那些铜锁,我垂涎多日的铜锁,不知道他们取下来没有。他们可别把那些线装书当废纸卖了。”
祖海看着荷沅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跳来跳去,不由笑道:“你等着,我等下去刘家帮你问问。”
荷沅摇摇头,心疼地看着那边的现场,道:“算了,他们打扫的要是自己瞒着刘总卖掉那些东西,你去问他们反而断了他们财路。如果给了他们钱,刘总又未必能知道,还以为我们捡便宜,未免瓜田李下,以后左右邻居的,见面难堪。我们提醒过刘总,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祖海想想也是,再说他对那些旧东西本来就不热衷,看得出没什么大的收藏价值。但觉得荷沅的话语透着点冷漠,他倒是喜欢荷沅以往看着那些旧物流口水,磨着他要他去交涉的痴样。荷沅现在也学会做人了。
过了五一,荷沅便率团出去拜见一个新客户,是论坛时候定的意向。对方老总那么高的级别,但见了荷沅还是很客气,亲自出面陪她吃了两顿饭,又喝了一次茶。荷沅当然知道那家老总看的其实是老骆的面子,心中有些尴尬,但对方也就提起一次老骆,如老骆所言,都是明白人,知道套路,所以也就敷衍一顿过去了。老总的行为是最好的风向标,下面的人见老总那么客气,自然也热情招待荷沅一行。荷沅当然得知恩图报,分发国外带来的希罕纪念品那是当然,酒足饭饱让男助手带客户继续玩乐,自己避开先回宾馆。耳濡目染,当然知道有些场合是什么样子,晚上如果联系祖海时候知道他又在外应酬,心中总是会郁郁不乐一下。
中间回来一趟,是因为需要组织奔赴朱总公司。但手下人手捉襟现肘,不得不上去找汪先生商量招人。放下行李箱,与小周吩咐几句,走上二楼。看到二楼静悄悄的,所有人等各就各位,悠闲自在,荷沅心中有点味道,想想她管辖的楼下,除了雷打不动的小周,只有唐生年的一个助手在家。其他都是扣着时间来回,平日里不见一丝踪影。做业务还真是累。
敲门进入汪先生的办公室,一室的咖啡香,荷沅恍惚如回到当年闲做花果茶的新婚时节,那时也是大把的时间来发展兴趣。汪先生一见荷沅,便笑道:“梁小姐,你且慢坐,我给你煮杯咖啡,听说是上好的蓝山豆子,味道果然香醇。刚刚下飞机吧?”
荷沅舒服地坐到沙发上,笑道:“以前安德列老板都说汪先生煮出来的咖啡好,主要是因为最讲究咖啡豆。我对咖啡一点了解都没有,平日里只会闻着咖啡的香味垂涎。可平时与客户在宾馆大堂喝的咖啡大多如速溶口味,今天可吃到好的了。”
汪先生一边操作着煮咖啡,一边微笑道:“你们一楼现在都是那么忙,我看着辛苦,可帮不上忙,我终究不是做业务的人。不过我想需要添人的话还是得添,往后只有事情更多。技术支持还可以从别处调用,业务人员就没办法了。你看看你还需要多少人?我想你肯定是上来找我要人的。”
荷沅本来对汪先生的态度不过不失,但自从上次他借她的时机解除玛姬的合同,将玛姬的怨气全引到她头上后,对汪先生并不是太有好感。现在见汪先生对她那么客气,不由心中感慨世事无常。想来现在再有一个玛姬之类的冤鬼,汪先生也不敢将怨气引到她身上来了。所以,实力就是一切。否则做人再好,照样可以被人陷害。
“汪先生真是神机妙算,可不正是问你要人来了。只是新招人员肯定一时无法接手,是我原先失于考虑。”
汪先生笑道:“小唐手下还有两个人,都是熟手,虽然小唐会不愿意让出,你可以找他们谈谈。新人我已经开始在招,有两个应届毕业大学生,要不要让他们先来跟着你?”
荷沅当仁不让地道:“好,我找小唐的两个助手谈谈。大学生现在正毕业设计,呵呵,得麻烦汪先生劝诱他们过来了。再招两个有点外资业务经验的好不好?”
汪先生想了想,道:“超额了,不过我会竭力向朗尼申请,你不用挂心。还有你的车子,前几天你不在,我让人送进维修店保养了一次,下午才能取出,不如你先用我的车子,我反正也没怎么在用,只需要回个宾馆。”
荷沅发现她心中原有的些许反感都快被汪先生的盛情融化了。虽然她最后没有要汪先生的车钥匙,但在领了一杯真正香浓幼滑的咖啡后告辞出来,对汪先生刮目相看。他可比安德列能屈能伸多了。
下楼经过唐生年的助手小宋身边,荷沅心中思想斗争颇为激烈。关上门想到汪先生的话,虽然知道汪先生未必是好心,但是又有何不可呢?MS给她极高待遇,无非是要她拿出成绩。她如果拿不出成绩,安德列的下场摆在面前。又必要为了照顾唐生年的面子而影响她的工作吗?何况,她是那么的需要人,而唐生年的手下却正闲得看报纸。
思量再三,荷沅决定还是要做厚道人。便找出唐生年的手机拨给他,“小唐,忙吗?想跟你讨个人情。”
唐生年不知道什么事,客客气气地道:“正与客户见面,你请说。”
荷沅也客气地道:“我最近赶三个项目,人手实在调剂不过来,与汪先生商量了一下,新人估计要两个月后才到。想先问你借用一下度过这两月饥荒。当然,他们的工作还是以你为主。可以通融吗?”
唐生年当然没法拒绝,荷沅即使不问他而把人手全抓了去,他也最多发发牢骚而已,MS的传统就是下级服从上级,民主只在会议讨论时候体现。何况梁荷沅先来问他,不管是真心假意,虽然同样地打击他,但他只有答应。“梁经理客气话,两个助手你随便抓,即使要抓我,也一个电话便成。”
荷沅连忙道谢,虽然知道唐生年心中未必真愿意。她立刻打电话给小宋,“小宋,我向唐副经理商量借用你,请你进来说话。”荷沅听见小宋在电话中的答应如同欢呼。是,都是年轻人,都想做点事以体现价值,谁愿意天天无所事事?
给朱总公司准备的外围调查报告经过技术支持们几天的忙碌,终于成稿。荷沅带小宋与他们开了个会,就其中一些不解的地方做些探讨,然后让小宋连夜将最终文件拿出来,明天叫小周打印成册。她自己又向朗尼通报了工作进度后,回味了一下朗尼的评价,准备下班。
整理抽屉,看到静静躺在抽屉一角的一只小小紫檀盒子,都很多天没打开这个抽屉,差点忘记老骆交给她的降香珠。犹豫了一下,取出那只沉甸甸的紫檀盒子。打开,一股集聚已久的浓香袭面而来,熏得荷沅不得不往后一仰,靠到椅背上。取出降香珠子,随手绕在手上,心情复杂。若有所思,可又不敢有所思,似乎深入思考,打开的会是一只潘多拉的盒子。“潘多拉的盒子?”荷沅偏一偏头,看向抽屉里的紫檀木盒,暗红的盒子在傍晚的天光下,依然有柔和含蓄低沉的光线透出,格调一如老骆。荷沅只觉得手中的珠子渐渐发沉,忽然深深吸一口气,将珠子扔进盒子,心慌意乱地盖了好几下才将盖子扣上,随即“啪”地推上抽屉,快手锁上,将钥匙拍在桌上,想了一想,又曲起手掌,将钥匙抓起,扔回皮包。而在紫檀木盒里闷存了多日的降香还是淡淡的氤氲开来,将荷沅罩在其中。
似乎是逃避,荷沅抓起电话给祖海打,“祖海,你什么时候能回家。”
祖海笑道:“那么等不及见我了?我已经在路上,你呢?还没下班吧。”
荷沅看看手表:“嗯,还有三分钟。祖海,你干脆来接我吧。我懒得开车,而且,我想吃炸鸡翅,我们吃炸鸡翅看电影好不好?”
祖海忙道:“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奇怪,炸鸡翅有什么好吃的。今晚什么电影?”
荷沅笑道:“我每天不在家,哪里知道。反正吃完鸡翅就去看电影,管他什么电影。”
放下电话,空气中氤氲的降香似乎淡了许多。荷沅正想下班,没想到朗尼的电话来,抓住她问了不少问题,放下电话,时间已是超过一刻钟。忙拎起包出去,见祖海果然已经等在停车场。祖海看见荷沅出来,降下车窗伸出头冲着她笑。荷沅不由先走到他的一边,见左右无人,伸手拉了拉祖海的头发,笑道:“你好啊,现在不管接送不说,连车门都不给我开。”
祖海笑着把脸贴在荷沅手臂上,道:“你们办事处的小姑娘吓着我了,个个像看动物园猴子一样趴着玻璃看我,我都不敢出来。他们还指指点点,不知道是不是在说,梁经理的老公怎么长得那么帅。”
荷沅听着大笑,放开手绕到另一边,祖海已经替她开了门。“祖海,我听说的版本是,原来梁经理的先生是老板,她是怎么攀上的,其中肯定有问题。”还没坐下,祖海已经凑过来亲了一下。荷沅笑道:“嗯,现在看来,应该是梁经理的先生追求梁经理。”
祖海听着也笑:“本来就是我追求你,走,今天准备吃薯条吗?”
两人说说笑笑在KFC吃了晚饭,挽着手到电影院一看,放的是《离开雷锋的日子》,没进去看,回家。
祖海巴不得说一声回家,开着车子回家,荷沅见原来停车地方旁边的一所房子居然已经拆了,忍不住问:“你干的好事?原来那户人家呢?”
祖海跳出车子,搂着荷沅的腰,带她到废墟前,道:“我准备造个车房,一排四扇门。以后买好一点的车子也不用心疼它日晒雨淋了。原来那家人,我还给他们同样面积就在附近的房子,他们高兴都来不及,怕我反悔,忙不迭地第二天就搬过去了。你看,刘家已经搬来,这辆奥迪是他们的,幸好你没开车来,否则都没地方停。我得赶紧将车棚造好了。”
荷沅瞥了王家园里一眼,笑着凑近祖海:“又一个青婆,我看见有人打开一丝门缝看着我们呢。你们吃过饭了吗?”
祖海也看了王家园里一眼,笑道:“没吃,好像刘总一直不在,他的奔驰一直没出现过。可能与你一样都是在出差。不知道这第二个青婆会不会又看扁了我。”
荷沅想到过去,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