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文学电子书 > 古龙合集 >

第1523章

古龙合集-第1523章

小说: 古龙合集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潮幕中早已陈设好精美的大食,除了李潮一人外,别无他人。芮玮奇怪一日都没再见到过阿史那都也。

  芮玮见李潮一番诚意,不疑有他,就座后便与李潮互相痛饮,高莫野只要没有阿史那都也那种人在座,也委实很欣然地浅饮数杯。

  所谓“酒逢知己干怀少”,芮玮高兴交到李潮这样好的朋友,虽未饮干杯,但至少饮了数十杯。

  直吃到酒干菜尽,芮玮大醉睡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芮玮醒来,发觉四下景况全非,所在不是李潮的帐幕,而是个光线幽暗的洞窟。

  他大惊失色,第一个令他想起的是野儿,野儿到哪里去了?心中一急,慌忙爬起,大呼道:“野儿!野儿!”

  声音在洞窟中缭绕,只听那空洞的呼声,四壁震回,好像十数人在呼唤:“野儿!野儿!”

  芮玮叫了好几声,不见高莫野回应,忽听一人声音干枯道:“醒来乱叫什么,惊扰老夫好梦!”

  洞内太过暗黑,又无烛火,芮玮见不着说话的人,惊问道:“你是谁?”

  那人冷冷道:“牢中囚!”

  芮玮失声呼道:“这是个地牢?”

  ·

  那人叹道:“你还不知身在牢中?”

  这时芮玮慢慢恢复夜视的能力,要知他在简家墓中,没有一点光线亦能看清,现在尚有些微光线,时间一久,视力不下在昼间所见。

  只见这是一个十丈见方的岩洞,说话那人坐在一角,年纪苍老,颏下胡须雪白一把,眼睛紧闭。

  芮玮道:“老先生,这地牢是什么地方?”

  白须老人道:“金山!”

  芮玮脸色倏变,惊呼道“金山?可是在突厥国内?”

  白须老人道:“世上只有一处金山,当然是突厥国内!”

  芮玮摇头不信道:“不会!不会!我记得昨天还在伊犁河?”

  白须老人道:“昨天你一步也未离开这里。”

  芮玮大惊道:“那……那……我什么时候来到这里?”

  白须老人道:“三天前,你被抬到这里。”

  芮玮大惊道:“三天?”心想伊犁河到金山要四、五天路程,难道那晚酒后,一下就过去七、八天了。”

  白须老人又道:“抬到这里时,你身上酒气很重,当是吃了百日醉。”

  蓦然,“砰”的一声,响彻洞内,白须老人道:“是你在打洞壁?”



  第二十一回 天龙珠

  芮玮又是一拳击在壁上,“砰”声更重,白须老人赞道:“好功力!”

  陡听芮玮厉喝道:“李潮!李潮,好个鄙卑的小人!”

  想到他假意与自己结交,怒气冲天,大步向洞外走去,转一个弯,眼前是道铁栅将洞口封住。

  铁栅外无人看守,只有一只牛油灯装在前面洞道上,洞道甚长,看不到外面,芮玮上前抓住两只铁条,大喝一声:“开!”

  他现在两膀的气力何止千斤,然而那两只铁条纹丝不动,仔细看去,当非铁条,说不出是什么金属制成。

  要是铁条做成这个栅栏,芮玮不难一一拗断,他连用三次功,还是无法拉开,颓然一叹,放下手来。

  想到七、八天过去,野儿不知怎样了?李潮请自己和野儿吃酒,内中暗放“百日醉”,显是有计划的陷阱,但不知他为何要陷害自己,是为了知道野儿是高寿的女儿或是为了野儿的美色?

  蓦然想起阿史那都也频频注视野儿,莫非他想染指野儿,便请李潮帮忙,回想当日情形,李潮曾被一位贵族少年请去。

  想到这里,芮玮恍然大悟,难怪那一日不见阿史那都也,定是怕自己疑心他,暗中指挥李潮来骗自己,自己过于相信李潮,结果被骗饮下“百日醉”!

  一想野儿也曾饮下“百日醉”,那要落在阿史那都也的手上,后果不堪想象,不由得忧心忡仲,霍然大呼:“有人没有?我要见李潮!有人没有?我要见李潮……”

  一面呼喊,一面双掌用出全力,一掌一掌向栅栏击去,栅栏被击得“嘭”“嘭”直响,却无一点损坏!

  击到后来,芮玮双掌被震得红肿一片,声音也呼喊得沙哑了,但他仍不停歇,直到无力气时,身体软成一团,跌坐地上……

  忽觉身后伸来一手,拍在肩背上道:“年轻人不要糟蹋身体!”

  芮玮这时双掌仍在缓慢地击着栅栏,但那样子好像在轻拍着栅栏,相击声几不可闻。

  那人叹道:“这栅栏用钢母做成,你不要妄想击断!”

  芮玮迥头望去,不知何时白须老人走来身后,听他同情自己,软弱道:“老先生,我要见李潮,问他为何陷害我?”

  白须老人摇头道:“我不知李潮是谁,但我告诉你,你再大声呼喊,他也听不到!”

  芮玮道:“他虽听不到,总会有人告诉他。”

  白须老人道:“这洞窟深在山中,除了一个又聋又哑的老突厥人给我送饭外,别无他人来到此处!”

  芮玮悲哀道:“当真不会有别人来到此处?”

  白须老人叹道:“我被关在这里快九年了,这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将你送到此处,此外再没遇到过!”

  芮玮暗暗胆寒,心想难道以后和白须老人永远监禁?父仇、师约、野儿的安危都不管了?不!一定耍管,当下雄心一发,大声道:“我们慢慢设法,总有一日可以逃出这道栅栏!”

  白须老人道:“你想有什么法子?”

  芮玮道:“铁杵亦能磨成绣花针,我们一点一点来,时日久后当不成问题!”

  白须老人道:“九年来各种法子,我都想过,每件试来,皆都落空,我劝你不要多费脑筋!”

  芮玮哀伤道:“不想法子,难道就坐以待毙?”

  白须老人苦笑道:“若有法子可想,谁愿将生命白白浪费在这里!”

  突听脚步声响,洞道走来一位伛偻老人,手中捧着一盘食物,虐近栅栏,将盘上食物一一递进。

  递完最后一盘食物,芮玮倏地出手抓住他的手臂,厉声道:“阿史那都也在哪里?哲别在哪里?”

  伛偻老人连连点头,另只手指指耳朵、指指口,表示自己又聋又哑,芮玮废然一叹,放手让他离去了。

  芮玮本想逼问他,开这道栏栅的法子,见他可怜苍老之态,不忍下手,白须老人好像知道芮玮。的心意,叹道:“这栅栏惟有一人能开,任何人没有他的钥匙无法开启!”

  芮玮道:“那人是谁?”

  白须老人道:“便是你刚才所说阿史那都也的兄长。”

  芮玮大声一叹道:“看来一定是阿史那都也的阴谋了!”

  白须老人道:“你和阿史那都也有仇恨?”

  芮玮本还不确定“百日醉”,是否阿史那都也主谋,现听栅栏的钥匙在他兄长手里,便确信不疑,思起野儿也一定落在他手中,心乱如麻,一时白须老人的问话,根本没有听进。

  白须老人听芮玮没有回答自己的问话,也不在意,就地坐下,吃起放在地上的食物,这些食物还很精美,白须老人吃得津津有味。

  芮玮虽然觉到饥饿难耐,但他哪有心思吃东西,好像呆子一般,怔怔地坐着,脑中一片纷乱。

  白须老人忽道:“咦!你怎么不吃?”

  芮玮摇头低叹道:“我吃不下!”

  白须老人道:“你不吃,我可要将它吃光了。”

  当下他又吃起,芮玮心想这位老先生真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胃口还那么好,不由抬头向他看去。

  只见他吃饭时,双眼仍然紧闭,但动作却很迅快,仿佛闭着眼睛吃饭,已经习以为常。

  白须老人将食物吃完一半,拍拍肚子道:“有道‘人是铁,饭是钢。’不吃东西可不行呢!”白须老人有意劝芮玮将另一半吃完,却听芮玮忽然站起,走回洞窟内,他也站起跟着走回。

  芮玮心中忧急,默不做声,白须老人却滔滔不绝地向他说话,好像九年没有跟人说过话,今天可要说个饱。

  说了半个时辰,芮玮已知白须老人因为不愿教阿史那都也兄长的武功,九年前被擒住,便一直关在此地。

  芮玮一句话也不回,白须老人却无所谓,只要有人听他说话就好,可不管别人是否听进。

  说到武功,白须老人更为来劲,大谈九年来内功的修炼如何了得,可惜无法试验,念头转到芮玮身上,笑道:“我听你掌声击岩壁,内功不弱,可否我俩来对掌一番?”

  芮玮没有做声,他便一直要求,芮玮烦他不过,叹道:“我心中甚为烦恼,请你让我清静一下好吗?”

  白须老人笑道:“年轻人有什么好烦恼,想开一点,否则你一日也不能在这里呆下。”

  芮玮道:“我一人倒无所谓,实在是野儿令我放心不下!”

  白须老人道:“野儿是谁?”

  丙帏道:“野儿是个女子。”

  白须老人想到他一醒来便叫野儿,显是心中时时在念着她,笑道:“她可是你最心爱的人?”

  芮玮大叹一声,默然无语。

  白须老人很感兴趣道:“你为何会被关到这里?”

  当一个人郁闷时,总想对别人一吐为快,当下芮玮沉痛万分地将高莫野中魔蓝毒,向史不旧求救,以及来寻天龙珠被“百日醉”陷害的经过,一一说出。

  白须老人听完,好似听到一个哀艳缠绵的故事,同情万分,真想助一臂之力,将高莫野救出魔掌,但一道栏栅,隔成两个世界,要想出去都不可能,如何去救人,惟有劝解芮玮道:“目前慢慢等机会,你绝不会一生关在这里。”

  芮玮苦恼道:“这机会何时才能来到?”

  白须老人道:“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

  芮玮苦笑道:“也许几年?一年若不能出去,我将给师父背上大大不信之名,他老人家要是知道,必定痛不欲生?”

  白须老人脸色倏地变得苍白起来,只听他喃喃自语道:“一年后!一年后!”霍而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芮玮道:“算来昨日刚好是中秋。”

  白须老人大惊道:“昨天是中秋!那……那……只剩下一年……”

  蓦地,他拔身掠起,冲到洞口,双手抓住两根栅条,一声喝叱,要想拉开,结果与芮玮一样,栅条纹丝不动。

  芮玮跟出洞口说道:“你想毁坏这道栅栏?”

  白须老人决然道:“我早想将它毁掉,总是不成,快五年没试,今天一定要将它毁掉!”

  他蹲下身子,用手托住栅栏,暗暗运气,尽出全力,一声大喝,栅栏如故,动也不动。

  但他毫不气馁,一次一次重新再试,只要每拔一次栅栏时,他脸上必定血红一阵,可见用力之巨,已到极点。

  芮玮看得暗暗摇头,有心上前相助一臂,可是自忖刚才力击栅栏,真力用尽,上去帮忙,不但无用,反而碍事。

  倏听白须老人一声极大的喝叱,这喝声震耳欲聋,十分惊人,跟着又是一声,这一声喝毕,他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芮玮见状,慌忙道:“老先生!老先生……”

  欲要上前扶住他将倒的身体,却见他摇头道:“走开!”

  顿见他喝声又起,这下喷出更多的鲜血,但那栅栏也被他摇动了一下,他毫不停留,喝声连起,每喝一次必定喷出鲜血,然而那拔动的力量却越来越厉害!

  这情况十分惨烈,感动得芮玮泪水直流;他心知武功中有种“血功”运起这种功夫就好像自杀一般,但那力量远超他平时实有的力气,尤其当喷出最后一口鲜血,其势直可拔山倒海!

  倏地,轰隆一声,栅栏连同岩石整个倒下,白须老人也跟着倒下,落下的岩石盖满他全身。

  芮玮急忙上前扒开岩石,抱起白须老人,只见白须老人身上满是鲜血,口中却再无一点血丝流出,那情形真似已将血液喷尽了!

  芮玮流泪道:“老先生,你睁开眼睛看着我!”

  他生怕白须老人一口气接不上,就此逝去,白须老人摇头道:“我没有眼睛,怎么睁得开……”

  芮玮见他精神还好,暗暗放心,抱起道:“目前惟有去求突厥医生为你救治!”

  白须老人坚决道:“不!你抱我坐下!”

  芮玮知他性格倔强,不敢违背,就地坐下;白须老人从中掏出一张薄薄的皮革,递给芮玮道:“我自知活不长,有一事要托付与你?”

  芮玮眼泪模糊道:“老先生说出,晚辈尽力而为……”

  白须老人道:“阿史那都也将我关在此地的原因,为要逼我传他一剑……”

  芮玮心中一动,暗忖:“莫非阿史那都也兄长,要他传的那剑是……”

  白须老人续道:“但我怎肯将惊天动地的一招剑法传给异族人,坚辞不肯,怪我那时身负内伤,竟活活被他手下能人擒住,一关就是将近九个年头……”

  芮玮这时的确知他是七残叟之一——无目叟,若非九年前那场凄厉的决斗,七残叟皆都重伤,必不会被擒关到此地!

  白须老人又道:“我明知不能冲出这道栅栏,却不忍见绝学埋没,从股上割下斗皮,将那剑的练法要诀刺在上面,现在给你,希你一年内将它练熟,然后……”

  芮玮突然喊道:“老先生……”

  本想说出自己是喻百龙的徒弟,不能替你练剑赴约,但不忍令他失望死去,硬生生住口不语。

  白须老人停了一下,没听芮玮说话,续道:“然后明年八月中秋为我赴闽东大姥绝顶摩霄峰,遇到六个老人时,就说我无目叟去世了……”

  芮玮暗叹道:“届时哪有六个老人,师父与残臂叟亦不能赴约,只剩下四个老人了!”

  白须老人精神虽好,那是迥光返照现象,说到“去世了”三字才完,果真死去!

  他死后全身苍白无比,芮玮伤心抱起,走出洞道:“外面日光明亮,满山林木苍翠,一片蓬勃生气。”

  选到一个好地方,芮玮将他安葬,竖碑曰:“无目叟之墓”。

  旁注:“弟子芮玮泣立”。

  突厥大部落分布在金山一带,为游牧民族,故无固定的建筑,族民全以皮幕为室,惟有少数贵族在金山附近富庶区,盖着简陋的房屋,形成一个小镇。

  芮玮下金山,心想阿史那都也是突厥贵族之一,便向那个小镇奔去。

  来到小镇已是上更时分,游牧民族皆都早息,路上行人甚少,芮玮轻功不弱,街上虽有卫兵,却未发觉到他。

  他不知阿史那都也住在何处,而这镇上至少有千户左右,一一找去,一两个时辰,还真不易找到。

  。

  正在徘徊不决之际,忽听一侧传来诵读声,暗道:“突厥也有人寒窗夜读?”仔细一听,读的竟是汉文。

  在突厥国竟有人苦读汉文,实是件不可思议之事,芮玮觉得奇怪,便向声来处掠去。

  这是一栋完全汉化的宅屋,正中是厅堂,两侧是厢房,读书声从左侧厢房传出,芮玮轻巧来到窗前,见窗内情形一目了然。

  内见依窗坐着一位汉装青年,手持一卷,摆头轻诵,所诵是名人诗句,再仔细一看那汉装青年就是李潮!

  见到李潮,芮玮满怀痛恨。当下将真力贯注双掌,预备跳进去,不用分说,先给他两掌,杀了这种虚伪小人!

  蓦见厅堂内忽然灯光明亮,走进一位突厥青年,手持烛台,照清他的面目,略有几分与李潮相似,但肤色、眼、鼻等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