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文学电子书 > 古龙合集 >

第1918章

古龙合集-第1918章

小说: 古龙合集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相信各位大概连见都没有见过。”

  聂小虫苦笑:“老实说,我连听都没有听过。”

  小雀也苦着脸,卜鹰低头咳嗽。

  一种暗器如果连聂家的人都没有听过,那么这种暗器就一定没有在这世界上出现过。

  不管怎么样,结论总是有了——

  这十六个死人中,至少有十一个是被人用内力或暗器土崩击毙之后,才抛入水里,教别人认为他们是被淹死的。

  这些人活着的时候,并不住在同一个村子里,彼此间也没有什么太密切的关系,但却在同一天晚上,同时死在附近。

  “说得准确一点,他们气绝的时候,都是在四月初十的深夜,也就是四月十一凌晨前的一个时辰里。”程小青断然说:“那就是说,这十六个人气绝的时刻,绝不会有三百指以上的差异。”

  一“指”就是一弹指,六十刹那为一弹指,三百指大概最多只有通常所说“一盏茶”的功夫。

  这种计算时刻的方法,虽然是楚留香设定的,可是近来已渐渐被大家接受。

  因为直到那时为止,还没有别的人能想出更好的法子,尤其是计算比较短的时刻,更没有别的法子能比这种法子更方便精确。

  ×   ×   ×

  就在普通人以普通的速度喝完一盏茶的时候里,这十六个本来还在鲜蹦活跳的人,就这么样忽然死在同一段湖面上,这其中当然不会没有问题。

  ——他们为什么会死?是谁杀了他们?为的是什么?这些问题好像很难回答,其实却很简单。

  十六个本来毫无关系的人,忽然莫名其妙的同时死在一起,死因当然也只有一个。

  ——这十六个人一定同时在同一个地方看见了一件他们绝不该看见的事,凶手要杀他们,当然是为了灭口。

  卜鹰在闲逛。

  只要能够不说话,也没有别人逗他说话,卜鹰一向都很少说话的。

  他一向认为一个人用嘴来吃肉喝酒,远比他用来说话时的麻烦是少得多。

  忍不住要说话的是小雀和小虫。

  “他们看见的也许不是件不该看见的事,是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人。”小虫说:“这个人也许就是紫丁香的贵客,也许就是紫丁香的主人。”

  “合理。”

  “这个人的行踪一向很诡秘,想不到他来的时候,却被这十六个人在无意间看见,所以就下了毒手,把他们杀了灭口。”

  “合理。”

  小雀说:“不但合理,而且时间也吻合,这个人就是在四月初十的深夜到的。”

  小虫说:“能够在一盏茶的功夫里,纵横在方圆数里的湖面上,杀人如割草,十六个水性那么精熟的人,竟全无反抗之力,这个人的身手,江湖中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小雀叹息:“这样的凶狠,这样的毒辣,江湖中又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他们没有再说下去,却听见有人接着他们的话说道:

  “我也想不出江湖中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他,可是我知道死在他手下的人绝不止十六个。”



  第十回 秘技传音

  这个人的声音嘶哑,充满悲伤,只不过一直在尽力控制着自己。

  卓二姐一直是个很会控制自己的人,此刻不但已将情绪稳定下来,甚至还在浮肿的眼眶和苍白的脸颊上抹了些脂粉。

  每个人都知道她悲伤的原因,她的独生女至今还没有消息。

  在那个谁也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的恶夜里,她的女儿是不是也跟这十六个死人一样遭了毒手?

  没有消息,有时候并不是好消息。

  ×   ×   ×

  又是个清爽晴朗的晚上,月光悄悄的升起,照亮了湖水,也照亮了卓二姐身上一条绣满了粉红莲花的百褶裙。

  卓二组身上居然还穿着条花裙子,腰肢居然还像少女般柔软纤细。

  她的身子一转,粉红的百褶裙就像是盛开的莲花般展开。

  她的脸上居然还展开了笑靥,带着笑问卜鹰:

  “你看我这条裙子好不好看?”

  “好看。”卜鹰也在微笑,笑得不但平静,笑音中还充满了赞美和欣赏:“非常好看。”

  卓二姐还在笑,眼光却在远方,眼中带着种梦幻般的神采,悠悠的说:

  “这条裙子,我已经有十八年没有穿过了。”她说:“到了今年的端午,就整整十八年。”

  “十八年。”卜鹰忽然长长叹息:“这段日子实在够长的。”

  “幸好再长的日子也会过去。”

  “是。”

  卜鹰看着她,眼中的赞赏之色更浓,他所赞赏的并不是她甜美的笑靥和柔软的腰肢,而是她深深藏在心里的那份不足为外人所说的感情。

  “这条裙子既然已经在箱子里藏了十八年,你为什么又拿出来穿?”

  “因为今天我要出门去。”卓二姐说“出门去做客,总要穿件漂亮衣服的。”

  “出门去做客?”卜鹰的两道浓眉皱起:“到哪里去?”

  “到丁香岛上去,去见一个人,一个老朋友。”卓二姐吃吃的笑:“一个很老很老的老朋友。”

  “韩浪?”

  “是的。”

  ×   ×   ×

  卜鹰忽然沉默。

  卓二姐的笑声虽然也仍如少女般甜美,但却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听起来却比啼哭还要哀伤。

  过了很久,卜鹰才问:

  “你要去见韩浪?是不是为了你的女儿才要去见他?”

  “是的。”卓二姐柔声说“”我的女儿,阿莲,多可爱的小女孩,多漂亮的一双眼睛,多善良的一颗心,我知道她绝不会走的,绝不会。。。。。。。。。。”

  她的声音忽然又嘶裂,忽然冲过去,抓住了卜鹰的衣襟。

  “我也知道你绝不会阻拦我的,是不是?你一定会让我去,是不是?”

  “我当然会让你去,只不过。。。。。。”卜鹰说:“韩浪在不在那里呢?肯不肯见你?”

  聂小虫一直呆呆的站在旁边听着看着,神色间看来也有点难受的样子,忽然插口说:

  “我去问韩浪,我去叫他出来见你。”

  “你去,你怎么去?”

  聂小虫又笑了:“聂家的人,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法子,不是聂家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   ×   ×

  用几根小棍子在地上一插,把一块帆布在上面一撑,就成了个小小的帐篷,看起来只有猫狗才进得去,可是聂小虫一钻就进去了。

  接着,帐篷里就付出一阵阵奇怪的声音,好像是风啸,又像是虫鸣,有时候听来像是浪潮的起伏,有时候听来又像是鸟兽的嘶喊。

  在近处听,这些声音反而很模糊,越到远处,反而听得越清楚。

  这么多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全都从一个小小的帐篷里发出来的,帐篷里只有一个人,而且是空着双手进去的。

  谁也想不通他一个人在里面怎么能同时发出这么多声音,大家几乎忍不住要掀起帐篷来偷偷看看,是不是还有一营小鬼躲在里面。

  只可惜聂小雀一直待在外面,而且还在大声叫瞅:

  “各位千万不能偷看,一看把戏就被揭穿,就不灵了。”

  卜鹰苦笑。

  聂家的这些小鬼,虽然总是带着些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样子,其实他们也实在有点鬼门道。

  尤其是这种千里传音的秘技,越到远处,声音越尖锐,如果没有很深的内功,是绝对练不出来的。

  这边的声音停顿,过了半晌,湖水的另一方就有另一阵声音传了过来,如果不是特别注意,听起来也像是野外自然发出的声音一样,无非是风啸虫鸣浪潮拍岸一类的天籁。

  可是听在聂家兄弟的耳里,这种声音当然也跟他们传出来的声音一样,其中当然也有特殊的用意。

  “本利岛那边也有你们聂家的人?”

  “好像有一两个。”

  “这就是他们给你的回讯?”

  “嗯。”

  “他说什么?”

  “他说的是,明晨卯时,小丁香,老地方。”聂小虫说:“老地方是什么地方?”

  这句话他当然是问卓二姐的,可是卓二姐已经走远了,飞扬的彩裙在月光下看来,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

  程小青沉思着,忽然问小青:

  “韩浪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另外还有一个名子?”

  “是的。”

  “他叫什么?”

  “粉莲花。”



  第十一回 特别的菜单

  夜,夜已深,距离天亮的时候已经不太远了,连灯光都仿佛黯淡了下来。

  韩浪却还是亮的。

  他穿着一身粉缎子做的紧身衣,一流的质料、一流的剪裁,更衬得他的身材修长。

  他面对着一面及地的穿衣铜镜,看着镜中的人影,自己也觉得秀满意。

  南宫玉就坐在他身后喝酒,六色精致的小菜,一个小小的暖锅,一壶酒,他喝酒喝得不快,却总是会喝到天亮。

  一个有太多往事的人,不入醉乡,怎么睡得着。

  “想不到她还是来找你了。”南宫玉浅斟低叹:“一别十八年,她才来找你,所以我常说,女人的心若是硬起来,总是比男人硬得多。”

  “女人的心若是变了呢?”

  “那就更糟了。”南宫玉说:“男人的心虽然善变,可是总还有救,女人的心若是变了,那就真的是六亲不认,翻脸无情,连神仙都扳不回了。”

  韩浪看着镜中的人影,又怔怔的出了半天神,忽然摇头:

  “如果你以为她的人还没有变,你就错了。”

  “哦?”

  “她这次来找我,绝不是为了想要见我,而是为了她那个宝贝女儿。”

  南宫玉举杯在手,看着杯中的酒,悠悠的喝:“她的宝贝女儿难道不是你的宝贝女儿?”

  韩浪不说话,南宫玉却又叹息!

  “我陪你去,不管怎么样,她也可以算是我的老朋友了,我也想看看她。”

  “你不能去,你千万不能忘记,我们还有位贵客,要你好好照顾。”

  他们说话的声音本来已经压得很低,可是窗外还是有人听得见,而且立刻就有人用一种略带沙哑的声音说:

  “他不能去,我能去,你们的那位贵客,大概也不想我去照顾。如果我去了,我们两个人之中大概最多也是有一个能活着到天亮。”

  南宫玉笑了。

  “有件事总是让我觉得奇怪得很,我这一辈子恐怕都想不通。”

  “什么事?”

  “这些漂亮的女孩子,这么聪明,这么年轻,为什么偏偏喜欢杀人?”

  ×   ×   ×

  “叮”的一声响,南宫玉手里的酒杯突然分裂,整整齐齐从中间分开,裂成两半。

  南宫玉的手却是好好的,连一根毫毛都没有被削断。

  酒杯裂开的时候,仿佛有寒光一闪,接着,又是“叮”的一声响,南宫玉手上一个汉时入土的白玉斑指也裂开了,从中间裂开,整整齐齐的分成两半。

  然后这道寒光就到了他的咽喉间,是一柄剑,柳叶般轻而薄的剑,窄而长的剑身不停颤动,寒光闪耀着南宫玉的脸。

  南宫玉的脸色没有变,连眼皮都没有跳一下。

  南宫玉不是个轻易就会被吓倒的人。

  韩浪的脸色却变了。

  剑在金大小姐手里,金大小姐在不停的咳嗽,剑尖在颤动不停,南宫玉的喉结也在动,他的性命生死已在呼吸间。

  “金大少、金小姐,你莫非忘了这是什么地方。”韩浪沉住气:“你莫非忘了他是谁!”

  “我没有忘。”

  “他是我的朋友。”

  “那是你的事。”、

  “他也是你父亲的朋友。”

  “那是我父亲的事。”金碎心冷冷的说:“你们的事,跟我全无关系。”

  南宫玉忽然点了头:“什么事才跟你有关系?杀人?”

  “是的,杀人。”金碎心说:“你可以随便说话,我就可以随便杀人。”

  南宫玉居然叹了口气:

  “有理。”他叹息着说:“有时随便说话,的确也跟刀剑一样可以伤人的。”

  金碎心盯着他,掌中的剑反而慢慢的重落,却又开始不停的咳嗽。

  一个人就在她的咳嗽声中大步而来,一个穿着七色锦绣长衫的年轻人,一张白净俊秀的脸,身上可以装饰打扮的地方都镶满了珠宝翠玉,看来就像是个生怕别人看不出他家里有钱的花花公子,正打扮好了准备逛到某一个红妓女的家里去喝酒。

  他当然不是这么样一个人。

  这里已经是紫丁香的核心,世上绝没有任何一个花花公子能逛到这里来。

  这个年轻人正是紫丁香这次特地请来的那位贵客身边的亲信,在最近崛起的武林新秀中,也是个好手。

  据说他的轻功和剑法都已经跟他那一身精心选配的衣饰一样耀眼,他炫耀他自己时就像孔雀在炫耀自己的翎。

  他又正好姓孔。

  在这种情况下,若要江湖中人不叫他“孔雀”,恐怕都困难得很。

  “孔公子,时候还早,孔公子的大驾为什么这么早就光临了?”

  听韩浪的口气,对这位贵宾的亲信显然并不十分亲近。

  孔雀却好像听不出。

  “这里有份特别的菜单是家师午饭时刻要用的,要请两位特别费心。”他似笑非笑的说:“菜单上还有几样特别的材料,要请韩老哥早上出去的时候,特别费心带回来。”

  韩浪在皱眉。

  “老哥”这两个字,他已经很听不入耳了,更让他不高兴的是,连他早上要出去的事,那位贵客都已经知道。难道丁香岛上已经没有秘密?

  ──这里负责安全的人是谁?是谁走漏了他出湖去的秘密?

  韩浪下定决心,准备一回来就先拿几个人开刀。

  ──为他准备船只的当然是其中之一,只有他才能确定韩浪要在什么时候出去。

  孔雀带着笑瞅着他,还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悠悠的说:

  “韩老哥若是打算修理管船的老廖,那就不必了。”孔雀说:“韩老哥要出去一趟的消息,绝不是他走漏的。”

  “不是他是谁?”

  孔雀的样子更得意:“家师和小弟不管到了什么地方,总会有些特别的法子先把那地方所有的消息全都摸清,小弟甚至可以保证,各位在这里的一举一动,绝没有一样能够躲得过家师和小弟的。”

  韩浪一向是个涵养很好的人,可是现在却连肚子都快气破了。

  ──一个本来就很讨厌的人,得意时的样子往往会变得更讨厌,越得意时越讨厌,越讨厌时越得意,一个讨厌透顶的人,得意时的时候反而比别人多,这一点实在是人类的大不幸。

  如果孔雀把菜单留下就走,让别人看着他就生气,那就是别人的不幸了。

  他的不幸是,他临走时还要回头,还要向金碎心献一献他的殷勤。

  “金姑娘,咳嗽是很伤人的,幸好我有个秘方可以治。”

  金碎心还在不停的咳嗽,南宫玉却替她问:

  “什么秘方?”

  “男人。”

  孔雀真的在笑了,很愉快的笑着说:“我可以保证,只要一个好男人,就可以把十个大姑娘的咳嗽全都治好。”

  ×   ×   ×

  南宫玉笑了,韩浪也笑了。

  知道自己就快要看好戏的时候,大多数的人都会这样子笑的。

  寒光一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