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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0章

古龙合集-第2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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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壮?”

  “我?老人笑一笑。”我只不过是个弹三弦的老人而已。”“弹三弦的老人?“黄振标一惊。”是你。”“你现在总相信我是来杀你的了?“老人终于解开了包袱。”谁呀?大白天的说什么杀不杀?“一位娇小但长得很好看的女人,掀开门帘,走了出来。她父眯眯地扶住黄振标的肩。”振标,是哪家又要杀鸡进补?“她显然没”现情况不太对,还在笑眯眯他说:“是不是这位老大生?”

  “小嫂于,我是想杀鸡进补,可是得等杀死你老公之后。”

  老人也笑眯眯他说。

  在听前半段的话时,这个女人还笑眯眯的,等听完整句话后,她的脸色已因惊吓而变得苍白。

  “振。。标,他。。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她的声音也已团害怕而发抖。

  “你先到里面去,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我。。好。。。”

  她全身发抖地缓缓退后,无奈因为害怕,腿一软,只好扶着柜台站着,用一种很害怕的眼光望着老人。

  黄振标一直盯着包袱。这包袱里摆着的就是令人丧胆的离别钩?离别钩在杨铮的手里,或许能发挥它的全力,但在别人手里,是否、能有如此的威力,他决心试一试,不管生或死?

  所以他将气运到双手的手指头,指头由浅红转变成暗朱色。

  黄振标练的本就是淮南鹰爪。

  外面传说,他练的是少林降魔棍,那只是他近几年来才练的功夫。

  他真正的武功,是鹰爪,是大鹰爪。

  鹰抓个鸡,快、狠、准。

  大鹰爪注重残暴,所以练的人,一定要先练气,练残忍。

  一出手,决不留情。

  老人终于拿出离别钩。黄振标眼睛立即一皱。

  “这是离别钩。”

  “我知道。”黄振标说。

  “一钩离别,为相聚。”老人淡淡他说:“你虽然和这个世界离别,却马上和一些故友相聚,这是多么令人愉快的事。”

  黄振标不再说话了,他的双手突然扬起,左右交错地形成一圈爪手。

  周圈由小逐渐大,一圈一圈地卷向老人。

  老人不动。

  黄振标的攻势又突然一变,变得单纯。

  单纯的一爪,抓向老人的咽喉。

  老人一样没~动,只是他手中的离别钩已劝了。

  离别钩一出,就各有离别。

  老人的面前突杰飞起一片血雾,如雪花般地又落了下来。

  一只乎掌已掉落地面,手指是暗朱色的。

  黄振标左手握住血花直喷的右手,一脸怀疑,他还不相信自己的右手已“离别”了。

  他的头用力一抬,等他的头抬起时,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脖子。

  一个人怎么刁“能看得见自己的脖子?黄振标不但看到自己的脖子,还看到自己脖于在喷血,然后他就听到自己的老婆一声惨叫。然后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也听不到了。五老人拿出一条白手巾,缓缓地擦着离别钩,他的眼睛却在望着柜台边的女人。”我现在已可以开始进补了。“老人有点色迷迷。”你。。“女人发抖地站起。”唉!“老人吁了口气。”本来像我这种年纪的人,已不该再做这一类的事情。“老人凝注着她。”可是你实在让我‘受不了’,不做,实在对不起自己。“他收起离别钩,色迷迷地走近。女人仿佛更害怕,口中哺哺地念着:“一、二、三。”

  “三”字一出,老人忽然止步,眉头一皱,脸色突然也变得恨难看。

  他的眼睛抖抖地盯着女人。

  “你。。。”

  女人笑了。刚才的害怕发抖状,突然都不见了,她好有媚力地站了起来。

  “你忘了我姓虞。”

  “虞?”老人眼神突然露出恐惧。“虞美人,虞没人,”“对的。”她笑得好媚。“虞没人。”

  上头叫我注意你,我。。我却低估你了。“老人说:“没想到你会是‘毒后’虞秋思的女儿,虞梅仁。”

  “投人能躲得过我的毒。”虞梅仁笑着说:“就算青龙会的老大来了,也一样。”

  她笑得更媚,更开心。

  老人已痛得双脚一曲,人缓缓蹲下,眼睛中充满了悔恨、怨毒之意。

  就在他恨意最浓时,杂货铺忽然出现了一阵雾。

  一阵浓雾,迷漫了三弦老人,也笼罩了虞梅仁。

  雾来得很突然,散得也很突然。

  虞梅仁疑惑地望着逐渐散去的雾。“这雾怎么来得这么奇怪?”

  “奇怪吗?”

  本已因中毒而蹲下的老人,忽然站了起来,他脸上的痛苦已消失了,仿佛已跟着雾而散去。

  “毒后之毒,防不胜防。”老人又笑了。“唉!有人下毒,就有人会解。”

  他笑眯眯地望着她。“有些人不但解毒,同时又兼下毒,你相信吗?”

  虞梅仁不答,她的额头已沁出了汗,她的脸色已逐渐发黑。

  “刚刚替我解毒的人,就是青龙会的龙头。”老人说:“也就是让你中毒的人。”

  虞梅仁全身已发黑了,但她的眼睛却还是亮的。

  亮得跟水晶一样。

  六

  寒风吹,花朵动。

  花动,花会落。

  花落,花就会生。

  风吹花动,花动花落,管他一天落花几许,也都是寻常的事。

  花落凋谢,人亡情死,天地无情。

  天地本来就无情。

  天若有情,天早已荒。

  地若有情,地早已老。

  因景小蝶慢慢地站了起来,用一只如春葱般的手,折了一技花朵。

  梅花。

  枝已断,花未落。

  花开花落,管他一天花开几许,折断几朵?

  小蝶像只愉快蝴蝶,在娇艳的花海中穿梭着。

  近两三天,她的心情愉快极了,青龙会近二十年最头痛的事,终于让她完成了。

  这是大功一件,她的心情怎能不愉快呢?

  藏花也愉快极了,因为她一进“雪庐”就看见她要我的人——因景小蝶。

  她笑嘻嘻地站在“雪庐”门口,视线一直盯着小蝶,她的神情却是惊讶极了。

  因景小蝶的美,实在超乎她的意料。

  小蝶的美,美得像。。像。。对,像樱花。像樱花一样娇细、柔美、纯艳。

  她今天穿着一身杏黄色的和服,腰上系着一恨鲜明的红色带子,更加衬出她腿的匀美。

  她的发丝不长也不短,左边用发夹夹起,右边却任凭它荡漾着,就仿佛杨柳在风中摇曳。

  她的发丝就跟她的笑容一样令人心旷神怡,最主要的一点,是她令入觉得很舒服。

  藏花一直盯着小蝶,这个人会是那夜在小木屋外梅花林中突袭她的人。

  同是来自东瀛。

  樱花也是来自东流。

  “忍术”更是来自东瀛。

  因景小蝶摘下一朵很茂盛的梅花,高兴地站直,然后她就看见门旁的藏花。

  小蝶惊讶,却不露痕迹地望着藏花,她缓缓转身,视线仍停在藏花的脸上。

  “你是谁?”因景小蝶问。

  “藏花。”她说:“躲藏的藏,花朵的花。”

  “你来干什么?”

  “看你。”

  “看我?”小蝶故作诧异。“我有什么好看?”

  “有。”藏花笑着说:“你长得真美。”

  “就为了我美,所以你才来看我?”

  “我实在想这么说。”藏花说:“可是我另有目的。”

  “什么目的?”

  “我想看你是不是那天在大林村梅花林中击杀我的人?”

  因景小蝶嫣然一笑:“是不是我?”

  “是你才怪,那人讲话的声音。低得跟猪鸣一样。”藏花说:“可是她的身材,动作,实存像极了你。”

  “真的?”

  “是的。”

  “打从你的心底起,就认定我是那位忍者?”

  ——“忍者”,她怎么一开口,就说忍者?

  藏花当然听得出她话中的漏洞,但她仍只是笑着。只能笑,不能现在就点破。

  “花朵如果不每天浇水,照顾,”藏花问,“是不是一样开得很美?”

  “不会。”

  “日果我每天浇水?”

  “那就得看你是否有诚意?”

  “诚意?”藏花又问:“浇水,照顾它,也要、诚意?”

  “是的。”因景小蝶说:“不管做任何事,出发点只有一样,就是诚。”

  她凝视藏花,接着说:“做事一定要诚,才对得起自己。”

  “这句话,我相信,”藏花也凝视着小蝶。“我做事一向都很有诚意。今天我就很‘诚’地来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有。”藏花说:“你的人,你的身材,你的脸,你的一举一劝,你的穿着,你的发型,你的胭脂,你的眼睛。”

  藏花又笑了。“最主要的,是要看你的诚。”

  “我的诚?”小蝶诧异地问:“我的什么诚?”

  “看你有几分诚意做走狗。”藏花一字一字慢慢他说着。

  “走狗?”小蝶仿佛更诧异了。

  “情愿听人使唤,甘屈下人,这不是走狗是什么?”

  因景小蝶不语,却笑了,笑得好开心,连她身旁的花朵都仿佛也在笑。

  藏花不笑。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小蝶。

  小蝶笑得很自然,却停止得很突然。

  她那如春日娇阳般的眼睛,突然露出一股如刀锋般的光芒。

  “杨铮不愧为杨铮。”小蝶的声音也如刀锋。“看来我一进王府,他就已知道我的身份了。”

  藏花不答

  “既然他这么早就发现我的秘密,为什么直到今天才揭穿呢?”

  藏花还是不答。

  “是不是失掉离别钩后,他才发觉事态严重。”小蝶说:“是不是要你来逼问我?”

  藏花依旧不答。

  “是不是要你问我离别钩到底被谁抢去了,青龙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龙头又是谁?”小蝶说:“只可惜这些问题,你部不会得到答案的。”

  虽然没有下雪,天空却是灰色的,大地也是灰色的,整个“雪庐”看来就仿佛是一幅淡淡的水墨画,所有的颜色都已溶入那一片灰朦。

  藏花仿佛也已溶入那一片灰朦,又仿佛从灰朦中凝结出来的,她淡淡地望着小蝶,淡淡他说,“你惜了。”

  “我错了?”小蝶问:“错在哪里?”

  “杨铮或许很早就知道你的秘密,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揭穿。”藏花说:

  “他认为人类自远古以来,最无奈最悲哀的职业,就是奸细。”

  她说:“奸细不但没有‘自我’,有时还要牺牲自己,甚至连自己的亲人都得牺牲。”

  因景小蝶只是静静地凝视她,眼神依旧冷如刀锋。

  “所以他一直都在给你机会。”藏花说:“一个让你改过自新,回心转意的机会。”

  残秋的寒风,在“雪庐”里徘徊着,在两人之间流动着。

  花在动,衣服在飘,小蝶的长“也在飞扬。长发迎风荡漾,就仿佛岸边的杨柳,又仿佛是千百只手在挥动。”入的一生只有三次‘好机会’,如果不能好好把握,而一再地放弃,最后连‘普通机会’都没有了。“藏花也凝视着她。”今天我也给你一次机会。”“什么机会?”“只要你能击倒我:就可以离去。”“要走要留,又有谁能拦得住我?”“你以为离开这里,是那么容易的事?“藏花淡淡他说:“你以为杨铮和戴天都是死人?”

  这倒是实话,要想离开这里,并不是轻松的事。小蝶举目四望,看看周围是不是有对她“有利”的地方,最后她的视线停留在围墙。

  藏花知道她的心意,叉淡淡他说:“我保证围墙外,至少有五十支弓箭,三十把单刀,二十枝长枪在等着你的大驾光临。”

  小蝶眉头微皱,将视线移向她,想从藏花的脸上看出这句话有儿分真实性。

  “你想安然地离开这里,只有一个办法。”藏花说:“打败我。”

  “如果我落败了?”小蝶问。

  “戍者为王,败者为寇。”藏花笑笑。“败要败得有风度。”

  “意思是说,我败了就得答复所有的问题?”

  “是的。”

  “如果我不想说,”“那我也没有办法了。”藏花淡淡地道:“戴天至少有七十种让人恨不得赶快说话的方法,不知道你能看见几种?”

  小蝶的脸色变了一下,戴天的手段,她知道得很清楚。

  有一次邻县的一批官银被劫了,经过二个月的追查,终于抓到了劫银的江洋大盗,可是官银的下落,那个大盗始终不说,任凭你用各种方法拷问,他连一个字都不吭,最后邻县只好来请求戴天。

  他只用了一种方法而已,那个江洋大盗就连老婆偷人的事都讲了出来。

  七

  灰蒙蒙的大地,忽然间暗了下来。

  灰色的天空已不知何时乌云密布。看样子马上就会有一场雷雨。

  望见天空的乌云,小蝶心中暗暗一·喜。她学的本就是在各种恶劣的环境下,求生逃脱的武功,天气越坏,对她越有利。

  藏花抬头望了望天空,摇头叹了口气。

  “看来老天都在给你机会。”藏花说:“今天你如果不再好好‘利用’机会,实在对不起老天。”

  小蝶无语,她轻抚着手中的花朵,脸上却带着种奇怪的表情。

  谁也看不出那是悲伤?是感慨,还是兴奋。

  可是如果你看到她的眼睛,你就会石出她只不过是在怀人怀念以往那一段充满了欢乐兴奋,也充满了痛苫悲伤的岁月。

  她左下握花,右手缓缓摸着花瓣。就在这一瞬间,她整个人忽然变了。

  以前的因景小蝶,看来只不过是一位纯洁美丽的少女,丝毫不带一点江湖味道,可是观在的她亏起来,就仿佛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剑客。

  这种变化,就像是一柄被装在破旧皮鞘中的利剑,忽然被拔了出来,闪出了一道光芒。

  她的人,好像也发出了光芒,这种光芒,使得她忽然变得订了生气,有了杀气,还有了锐气。

  ———个人怎么会因为手里捏着花,抚摸着花瓣,就有了这一种“吓死人”的变化——是不是因为她本来就是一个能够“吓死人”的人?

  百花在飘荡,风在花丛中流动。

  小蝶凝视着手里的花朵,突然将花朵当剑般地轻飘飘刺了出去。

  花朵是很脆弱的,怎么可以当做剑般地刺?

  可是小蝶这一刺,这束花也仿佛变了,变得有了光芒,有了生命,有了杀气。

  她已将自己生命的力量,注入了这束花里。

  这一刺本来轻飘飘的,毫无变化。可是变化忽然问就来了,来得就像是流水那么自然。

  这束花在她手里,就像鲁班手里的斧,姜之手中的笔,三少爷掌中的剑,不但有了生命,也有了灵气,更有了杀气。

  她轻描淡写,挥花如剑,一瞬间就已挥出了七刺。

  刺刺部迎上藏花的双眸,刺刺都是要命的。

  花束一刺,就化做一道光华,灿烂、辉煌、美丽。

  光华在闪动、变幻,高高在上,轻云飘忽。

  藏花只觉得这道光华仿佛就在自己眉字间,又仿佛在虚无飘缈间。它的变化,几乎已超越了人类能力的极限,几乎已令人无法相信。

  个蝶手中握的已不是花束,仿佛是杀人的利器,她忽然将手中的花束,用力一震,花朵脱枝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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