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文学电子书 > 古龙合集 >

第2350章

古龙合集-第2350章

小说: 古龙合集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雠鸥诺摹!�

  柳长街道:“我不是你的奴才。”

  孔兰君道:“你是的。”

  她盯着他,那双美丽的眼睛里,表情又变了,变得更奇怪。

  柳长街也在盯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样互相凝视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柳长街终于长长叹了口气。

  “我是的。”

  孔兰君道:“你是我的奴才?”

  柳长街道:“是的。”

  孔兰君道:“从今天起,你就得像狗一样跟着我,我一叫,你就得来。”

  柳长街道:“是。”

  孔兰君道:“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柳长街道:“是。”

  孔兰君道:“不管你替我做什么,你都得千万注意,决不能让你那双脏手碰着我。你右手碰到了我,我就砍断你的右手;你一根手指碰到了我,我就削断你一根手指。”

  柳长街道:“是。”

  他脸上居然还是连一点表情都没有,既没有愤怒,也没有痛苦。

  孔兰君还在盯着他,又过了很久,居然也轻轻叹了口气,道:“看来你的确不是人。”

  笔霞山。

  山美。山的名字也美。

  过了气象庄严的凤林寺,再过曲院风荷的跨虹桥,笔霞山色,就已在人眼底。

  暮风中隐隐有歌声传来:

  “避暑人归自冷泉,

  无边云锦晚凉天,

  爱渠阵阵香风入,

  行过高桥方买船。”

  歌声幽美,风荷更美,却比不上这满天夕阳下的锦绣山色。

  后山的山腰,懒云天外,峰回路转,山势较险,本来是游人较少的地方,此刻却新建起一座金碧辉煌的酒楼。

  楼不高,却较精致,油漆刚刚干透,两个木工正将一块金字招牌钉在大门上。对面两峰夹峙如剑,正是山势最险的剑关。

  孔兰君罗衣窄袖,伫立在山峰后的一株古柏下,遥指着这座酒楼,道:“你看这酒楼怎么样?”

  柳长街道:“房子盖得不错,地方却盖错了。”

  孔兰君道:“哦?”

  柳长街道:“酒楼盖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生意上门?我只担心它不足三个月,就得关门大吉。”

  孔兰君道:“这倒用不着你担心,我保证不到明天天亮,这座酒楼就已不见了。”

  柳长街道:“它会飞?”

  孔兰君道:“不会。”

  柳长街道:“既然不会飞,怎能会忽然不见?”

  孔兰君道:“既然有人会盖房子,就有人会拆。”

  柳长街道:“难道这座酒楼不到明天天亮,就会被人拆完?”

  孔兰君道:“嗯。”

  柳长街也不禁觉得奇怪:“刚盖好的房子,为什么要拆?”

  孔兰君道:“因为这房子盖起来就是为了给人拆的。”

  柳长街更奇怪。

  有人为了置产而盖房子,有人为了住家盖房子,有人为了做生意盖房子,也有人为了要金屋藏娇而盖房子,这都不稀奇。

  可是就为了准备给人拆而盖房子,这种事他实在连听都没听过。

  孔兰君道:“你想不通?”

  柳长街承认:“实在想不通。”

  孔兰君冷笑道:“原来你也有想不通的事。”

  她显然并不想立刻把这闷葫芦打破,所以柳长街不想再问。

  他只知道孔兰君带他到这里来,决不是只为了要他生闷气的。

  她一定有目的。

  所以用不着他问,她也迟早总会说出来的。

  柳长街对自己的判断也一向都很有信心。

  夕阳西落,夜色已渐渐笼罩了群山。

  酒楼里已燃起了辉煌的灯火,崎岖的山路上,忽然出现了一行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男的看来都是酒楼里的跑堂、厨房里大师傅的打扮,女的却都是打扮得妖艳,长得也不太难看的大姑娘。

  孔兰君忽然道:“你知道不知道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

  柳长街道:“来拆房子的?”

  孔兰君道:“就凭这些人,拆三天三夜,也拆不光这房子。”

  柳长街也承认,拆房子虽然比盖房子容易,却也得有点本事。

  孔兰君忽又问道:“你看不看得出这些女人是干什么的?”

  柳长街当然看得出:“她们干的那一行虽然不太高尚,历史却很悠久。”

  那的确是种很古老的职业,用的也正是女人最原始的本钱。

  孔兰君冷冷道:“我知道你喜欢看这种女人,所以你现在最好多看几眼。”

  柳长街道:“莫非到了明天早上,这些人也全都不见?”

  孔兰君淡淡道:“屋子盖好就是为了要拆的;人活着,就是为了准备要死的。”

  柳长街道:“你带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要我看房子被拆,看这些人死?”

  孔兰君道:“我带你来,是为了要你看拆房子的人。”

  柳长街道:“是些什么人?”

  孔兰君道:“是七个要死在你手里的人。”

  柳长街终于明白:“他们今天晚上都会来?”

  孔兰君道:“嗯。”

  柳长街道:“这房子本是秋水夫人盖的,盖好了叫他们来拆?”

  孔兰君道:“嗯。”

  柳长街虽然已明白,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孔兰君道:“因为秋横波也很了解男人,尤其了解这些男人。把这种男人关在洞里,关得太久了,他们就算不发疯也会憋不住的,所以每隔一段日子,她就会放他们出来,让他们痛痛快快地发泄一次。”

  柳长街忍不住在叹息。

  他们来了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不用看也可以想像得到。

  他实在替这些女人觉得可怜。他自己宁可面对七条已饿疯了的野兽,也不愿和那七个人打交道。

  孔兰君用眼角瞟着他,冷冷道:“你也用不着同情她们,因为你只要一不小心,死得很可能比她们还惨。”

  柳长街沉默着,过了很久,才问道:“他们要是到这里来了,那地方是谁在看守?”

  孔兰君道:“秋横波自己。”

  柳长街道:“秋横波一个人,比他们七个人加起来还可怕?”

  孔兰君道:“我也不知道她的武功究竟怎么样,只不过我决不想去试试看。”

  柳长街道:“所以我只有在这里看看,决不能打草惊蛇,轻举妄动,因为我现在就算杀了他们,也没有用。”

  孔兰君点点头道:“所以我现在只要你仔细看着他们出手。一个人在尽情发泄时,就算是在拆房子,也会将自己全身功夫都使出来的。”

  柳长街道:“然后呢?”

  孔兰君道:“然后我们都回去,等着。”

  柳长街道:“等什么?”

  孔兰君道:“等明天下午,到秋水山庄去。”

  柳长街道:“到了秋水山庄后,我再想法子去找那秘窟?”

  孔兰君道:“而且一定要在一天半之内找到。”

  柳长街道:“这些人发泄完了,要回去时,我不能在后面盯他们的梢?”

  孔兰君道:“不能。”

  柳长街不说话了。

  说了也没有用的话,他从来不说。

  对山灯火辉煌,这里却很暗。黑暗的穹苍中,刚刚有几点星光升起。

  淡淡的星光,淡淡地照在孔兰君脸上。

  她实在是个很美的女人。

  夜色也很美。

  柳长街找了块石块坐下来,看着她,仿佛已觉得有些痴了。

  孔兰君忽然道:“是我叫你坐下去的?”

  柳长街道:“你没有。”

  孔兰君道:“我没有叫你坐下,你就得站着。”

  柳长街就又站了起来。

  孔兰君道:“我叫你带来的提盒呢?”

  柳长街道:“在。”

  孔兰君道:“拿过来。”

  四四方方的提盒,是用福州漆木做成的,非常精致考究。

  孔兰君道:“替我打开盖子。”

  掀起盖子,食盒里用白绫垫着底,摆着四样下酒菜,一盘竹节小馒头,一壶酒。

  酒是杭州最出名的“善酿”,四道菜是醋鱼、糟鸡、无锡的酱鸭和肉骨头。

  孔兰君道:“替我倒酒。”

  柳长街双手捧起酒壶,倒了杯酒,忽然发现自己也饿了。

  可惜酒杯只有一只,筷子也只有一双,他只有在旁边看着。

  孔兰君喝了两杯酒,每样菜尝了一口,就皱了皱眉,放下筷子,忽然道:“倒掉。”

  柳长街道:“倒掉?把什么东西倒掉?”

  孔兰君道:“这些东西全都倒掉。”

  柳长街道:“为什么要倒掉?”

  孔兰君道:“因为我已吃过了。”

  柳长街道:“可是我还饿着。”

  孔兰君道:“像你这样的人,饿个三五天,也饿不死的。”

  柳长街道:“既然有东西可吃,为什么要挨饿?”

  孔兰君冷冷道:“因为我吃过的东西,谁也不能碰。”

  柳长街看着她,看了半天,道:“你的身体也不能碰?”

  孔兰君道:“不能。”

  柳长街道:“从来也没有人碰过你?”

  孔兰君沉下脸,道:“那是我的事,你根本管不着。”

  柳长街道:“但我的事你却要管?”

  孔兰君道:“不错。”

  柳长街道:“你叫我站着,我就得站着,叫我看,我就得看?”

  孔兰君道:“不错。”

  柳长街道:“你不许我去盯梢,我就不能去,不许我碰你,我就不能碰?”

  孔兰君道:“不错。”

  柳长街看着她,又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孔兰君冷冷道:“我不许你笑的时候,你也不准笑。”

  柳长街道:“因为我是你的奴才?”

  孔兰君道:“你现在总算明白了。”

  柳长街道:“只可惜你却有件事不明白。”

  孔兰君道:“什么事?”

  柳长街道:“我也是个人,我这人做事一向都喜欢用自己的法子,譬如说……”

  孔兰君道:“譬如说什么?”

  柳长街道:“我若想喝酒的时候,我就喝。”

  他居然真的把那壶酒拿起来,对着嘴喝下去。

  孔兰君脸已气白了,不停地冷笑,道:“看来你只怕已想死。”

  柳长街笑了笑,道:“我一点也不想死,只不过想碰碰你。”

  孔兰君怒道:“你敢!”

  柳长街道:“我不敢?”

  他的手突然伸出,去摸孔兰君。

  孔兰君的反应当然不慢,“孔雀仙子”本就是武林中最负盛名的几位女子高手之一。

  她骄傲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柳长街的手刚伸出,她的手也已斜斜挑起,十指尖尖,就宛如十口利剑,闪电似的划向柳长街的脉门。

  她的出手当然很快,而且招式灵活,其中显然还藏着无穷变化。

  只可惜她所有的变化连一招都没有使出来。

  柳长街的手腕,就好像是突然间一下子折断了,一双手竟从最不可想像的方向一弯一扭,忽然间已扣住了孔兰君的脉门。

  孔兰君从来也想不到一个人的手能这么样变化出招,大惊之下,还来不及去想应该怎么样应变,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已被提起,在空中一翻一转,竟已被柳长街按在石头上。

  柳长街悠然道:“你猜不猜得出我现在想干什么?”

  孔兰君猜不出。

  她简直连做梦都想不到。

  柳长街道:“现在我只想脱下你的裤子来,打你的屁股。”

  孔兰君吓得连嗓子都哑了:“你……你敢?”

  她还以为柳长街决不敢的,她做梦也想不到真的有男人敢这样对付她。

  可惜她忘了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这个人根本不是人。”

  只听“拍,拍,拍”三声响,柳长街竟真的在她屁股上打了三下。

  他打得并不重,可是孔兰君却已被打得连动都不能动了。

  柳长街笑道:“其实我现在还可以再做一两样别的事,只可惜我已没兴趣了。”

  他仰天大笑了两声,居然就这么样扬长而去,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孔兰君虽然用力咬着牙,眼泪还是忍不住一连串流下,突然跳起来,大声道:“柳长街,你这畜生,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你……你简直不是人。”

  柳长街头也不回,淡淡道:“我本来就不是。”



  第五回 相思令人老

  酒楼里灯火辉煌。

  刚来的那两个伙计,正在摆杯筷,另外七个浓装少女,一排坐在椅子上,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在想心事。

  拆房子的人还没有来,柳长街却来了。

  孔兰君叫他千万别轻举妄动,千万别到这里来。

  他偏偏要来。

  他做事一向有自己的法子。

  看见他走进来,每个人全都怔住——这个人好像不是他们在等的人。

  除了他们在等的人之外,别的人本不该来的。

  柳长街却好像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入,在他们刚摆好杯筷的位子上坐下,道:“先来四个冷盆,四个热炒,再来五斤加饭。”

  “加饭”也是杭州的名酒,据有经验的人说,比“善酿”还过瘾。

  伙计怔在旁边,也不知是去倒酒的好,还是不去的好。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酒楼,但柳长街却硬是要将这里当作普通的酒楼,而且还在向那七个大姑娘微笑着招手,道:“快来,全部来陪我喝酒。男人喝酒的时候若没有女人陪着,就好像菜里没有放盐一样。”

  大姑娘们你看我,我看你,也全都怔住。

  柳长街道:“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们怕什么,快过来。”

  只听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一人娇笑着道:“我来了!”

  笑声响起的时候,还在门外很远的地方,等到三个字说完,她的人果然已来了,就像是一阵风,忽然间飘了进来,忽然间就已坐在柳长街旁边。

  来的当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很美的女人,不但美,而且媚,尤其是一双眼睛,简直已媚到人的骨子里去。

  随便你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她从头到脚都是个女人,每分每寸都是女人。

  柳长街看着她,忽然笑道:“我是要女人来陪我喝酒的。”

  这女人媚笑道:“你看不出我是个女人?”

  柳长街道:“这样我看不出。”

  这女人道:“要怎么样你才看得出?”

  柳长街道:“要脱光了我才看得出。”

  这女人脸色变了变,又吃吃的笑了。

  只听门外一个人道:“看来这位朋友对女人的经验一定很丰富,假女人是万万瞒不过他的。”

  两句话刚说完,屋子里忽然又多了五个人。

  一个脸色惨白,服饰华丽,胡子刮得很干净,眼角却已有皱纹的中年人,果然就是“小五通”唐青。

  一个铁塔般的和尚,当然就是铁和尚。

  “鬼流星”单一飞和“勾魂”老赵,全都又病又老,带着三分鬼气,七分杀气。

  令柳长街想不到的是,李大狗居然是个斯斯文文的小伙子,只不过满脸都是伤疤,耳朵也掉了半个。

  胡月儿果然没有猜错,连一个都没有猜错。

  但柳长街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一共只说出了六个人,并不是七个。

  现在来的人也只有六个。

  还有一个人是谁?

  胡月儿为什么没有说?

  这人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