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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古龙合集-第4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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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她甚至还跟他们睡在一起。甚至在他们做那种事的时候,她也不会动心。

  不管是男孩子或是男人,从来都没有人能让她动心。这一点她自己也对自己觉得很满意。

  大年来的时候,她又从泥地里挖出条小虫,正在玩这条小虫。

  她不喜欢玩虫,非但不喜欢,而且很讨厌,不管是大虫还是小虫都一样讨厌。

  可是她时常玩虫。因为她总认为一个人训练自己最好的法子,就是时常都要强迫自己去做一些自己不喜欢去做的事。她也不喜欢大年。

  她觉得这个小男孩就像是个还没有熟透就被摘下来的果子,既不好看,也不好吃。

  但是她相信大年绝不会知道她不喜欢他。因为她每次看见他的时候,都会装出很愉快很开心的样子。因为大年一直都很有用,几乎已经可以算是她的小兄弟里面最有用的一个。

  大年一看见她,就好像老鼠见猫一样。顽皮捣蛋的样子没有了,老气横秋的样子也没有了。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站在她面前报告:“我已经把饭送去了,而且是当面交给他的。”

  “你去的时候,小方在干什么?”

  “他又在洗冷水澡。”

  “昨天下午、前天晚上、大前天中午,你去的时候他是不是都在洗冷水澡?”



  第五十四回 试剑

  “是的。”大年道:“这个人最近好像忽然变得特别喜欢干净,每天都要洗好几次冷水澡。”

  小燕忽然笑了笑,笑得仿佛有点神秘:“男人洗冷水澡不一定是为了爱干净。”

  大年瞪着眼问:“不是为了爱干净是为了什么?”

  “你还是个小孩子,你不会懂的。”小燕说:“大人的事,你最好也不要多问。”

  她捏死了手里的小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忽然问大年:“你看他最近有没有什么跟以前不一样的地方?”

  “好像有一点。”大年又眨了眨眼:“最近他脾气好像变得特别暴躁,精神却好像比以前差了,眼睛总是红红的,就好像晚上从来都不睡觉一样。”

  “今天他有没有问起我?”

  “最近这一个月,他只要一见到我,第一句话就会问我见到你没有?”大年道:“今天他还说一定要你去见他,因为他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见你。”

  他忽然笑了笑:“看他的样子,就好像如果看不见你就马上会死掉。”

  小燕也笑了,笑得又神秘,又愉快。大年忍不住问她:“你知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找你?”

  “我知道。”小燕微笑:“我当然知道。”

  “如果你不去,他是不是真的会死掉?”

  “就算不死,一定也很难过。”小燕笑得仿佛更愉快:“我想他最近的日子一定很难过。一天比一天难过,难过得要命。”

  她笑得的确很愉快,可是谁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就在她笑得最愉快时,她的脸却红了。

  ——一个女孩子通常都只有在心动时脸才会变得这么红。

  ——她既然从来不动心,她的脸为什么会红成这样子?

  大年又在问:“你要不要去见他?”

  “我要去。”

  “什么时候去?”

  “今天就去。”小燕嫣红的脸上,血色忽然消退:“现在就去!”

  她忽然掠上树梢,从一根横枝上摘下一柄剑。等她再跃下来时,她的脸色已苍白如纸,就好像仵作们用来盖在死人脸上的那种桑皮纸。

  大年吃惊的看着他。因为他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一个人的脸在瞬息间有那么大的变化。

  他的胆子一向不小,可是现在却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好像生怕他的老大会拔出剑来,一剑刺入他的胸膛咽喉。

  他害怕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只有要杀人的人,才会有他老大现在这样的脸色。

  他没有逃走,只因为他知道老大要杀的人不是他。但是他也想不到他的老大会杀小方。

  他一直认为他们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小燕的手紧握剑柄,冷冷的看着他,忽然问:“你的腿为什么在发抖?”

  “我害怕。”大年说。在他们的老大面前,他从来不敢说谎。

  “你怕什么?”小燕又问:“怕我?”

  大年点头。

  他不能否认,也不敢否认。

  小燕忽然笑了笑,笑容中仿佛也带着种杀气。

  “你几时变得这么怕我的?”

  “刚才。”

  “为什么?”

  “因为……”大年吃吃的说:“因为你刚才看起来就像要杀人的样子。”

  小燕又笑了笑:“现在我看起来难道就不像要杀人的样子了?”

  大年不敢再开口。

  小燕又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叹了口气:“你走吧。最好快走,走得越远越好。”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大年已经跑了。

  他跑的并不快。因为他两条腿都已发软,连裤裆都已湿透。

  因为他忽然有了种又奇怪又可怕的感觉。

  他忽然发现他们的老大在刚才那一瞬间,很可能真的会拔出剑杀了他。

  直到大年跑出去很远之后,小燕才慢慢的放开她握剑的手。

  她的手心也湿了,湿淋淋的捏着满把冷汗。

  因为她自己也知道,在刚才那一瞬间,无论谁站在她面前,都可能被她刺杀在剑下。

  她练的本来就是杀人的剑法。

  最近这些日子来,她总是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尤其在刚才那一瞬间,她心里的杀机和杀气已经直透剑锋。

  她知道她的剑法已经练成了。小方的剑法无疑也练成了。

  因为他们的情绪都同样焦躁,都有同样的冲动。

  正午。

  小燕没有去找小方。

  她的剑仍在鞘,她的人已到了山巅。

  这是座从来都没有人攀登过的荒山,根本没有路可以到达山巅。

  在一片原始密林后,一个幽静的山坡里,有一池清泉,正是小方屋后那道泉水的发源处。

  小燕常到这里来。

  只有这地方,才是完全属于她的。只有在这里,她才能自由自在的行动思想。随便她做什么,想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来打扰她。

  她确信除了她之外从来没有人到这里来过。

  已经是秋天了。阳光照射过的泉水虽然有点暖意,却还是很冷。她一只脚伸下去,全身都会冷得轻轻发抖,一直从脚底抖入心底,就好像被一个薄情的情人用手捏住。

  她喜欢这种感觉。

  密林里有块岩石,岩石下藏着个包袱。是她藏在那里的,已经藏了很久,现在才拿出来。

  包袱里是她的衣服,从贴身的内衣到外面的衣裤都完备无缺。每一件都是崭新的,都是用纯丝做成的。温软而轻柔,就好像少女的皮肤。

  就好像她自己的皮肤。

  她把包袱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在池旁一块已经用池水洗干净的石头上,一件件展平摊开,再用她的剑压住。

  然后她就脱下身上的衣服,解开了紧束在她前胸的布巾。赤裸裸的跃入那一池又温暖又寒冷的泉水里,就好像忽然被一个又多情又无情的情人紧紧拥抱住。

  她的胸立刻紧挺,她的腿立刻绷紧。

  她喜欢这种感觉。

  她闭起眼睛,轻抚自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已经是个多么成熟的女人。

  泉水从这里流下去,流到小方的木屋后。

  她忽然想到小方现在很可能也用这道泉水冲洗自己。

  她心里忽然又有了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从她的心底一直刺激到她的脚底。

  午后。

  小方湿淋淋的从他木屋后的泉水中跃起,让冷飕飕的秋风把他全身吹干。

  在他少年时他就常用这种法子来抑制自己的情欲,而且通常都很有效。

  但是现在,等到他全身都已干透冷透后,他的心仍是火热的。

  ——这是不是因为他已经练成了独孤痴的剑法,所以变得也像独孤痴一样。每隔一段日子,如果不杀人,精气就无法发泄。

  他没有仔细想过这一点。

  他不敢去想。

  只穿上条犊鼻裤,他就提起他的剑奔入练剑的枫林。

  这片枫林也像山前的那片枫林一样,叶子都红了。红如火。

  红如血。

  小方拔剑,剑上的“魔眼”仿佛正在瞪着他,仿佛已看透了他的心,看出了久已隐藏在他心底却一直被抑制着的邪念。

  ——这本来就是人类最原始的罪恶。你可以控制它,却无法将它消灭。

  小方一剑刺了出去,刺的是一棵树。

  树上已将凋落的木叶,连一片都没有落下来。可是他的剑锋已刺入了树干。

  如果树也有心,无疑已被这一剑刺穿。

  如果他刺伤的是人,这一剑无疑是致命的一剑!

  他的手仍然紧握剑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就像是一条条毒蛇。

  ——他心里是不是也有条毒蛇盘旋着?

  他的剑还没有拔出来,就听见有人在为他拍手。他回过头,就看见了齐小燕。

  小燕斜倚在他身后的一棵树下。从树梢漏下的阳光,刚好照上她的脸。

  “恭喜你。”她说:“你的剑法已经练成了。”

  小方慢慢的转过身,看着她。

  她的脸明艳清爽,身上穿着的衣服,就像是皮肤般紧贴在她坚挺的胸膛和柔软的腰肢上。

  他不想这么样看她,可是他已经看见了一些他本来不该看的地方。

  他的眼睛里忽然露出种异样的表情,连呼吸都变粗了。过了很久才问:“你呢?你的剑法是不是也练成了?”

  小燕没有逃避他的目光,也没有逃避这问题。

  “是的。”她说:“我的剑法也可以算是练成了,因为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给我。”

  她的回答不但直接干脆,而且说的很绝。

  小方尽量不让自己再去看那些一个女人本来不该让男人看见的地方。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说。

  “你明白?”她问他:“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你,你也没有什么可以教给我,所以我们的交易已结束。”

  交易结束,这种生活也已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已断绝。

  小方尽量控制自己。

  “我找你来,就为了要告诉你,我已经准备走了。”

  “你不能走。”小燕道:“至少现在还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还要去找独孤痴。”

  没有独孤痴,根本就没有这个交易。现在他们的交易虽然已结束,可是他们和独孤痴之间却仍然有笔账要算清。

  “所以我们两个人之间最少要有一个人去找他。”小燕盯着小方:“也只能一个人去。”

  “为什么?”

  “因为我是我,你是你,我们要找他的原因本来就不一样。”小燕脸上的阳光已经照到别的地方去了。她的脸色苍白,声音冰冷。

  她冷冷的接着道:“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关系。我的事当然要我自己去解决,你不能代替我,我也不能代替你。”

  “是你去!还是我去?”

  “谁活着,谁就去。”

  “现在我们两个人好像还全都活着。”

  “可惜我们之间必定有个人活不长的。”小燕的瞳孔在收缩:“我看得出片刻后我们之间就有个人会死在这里。”

  “死的是谁?”

  “谁败了,谁就要死。”她盯着小方握剑的手:“你有剑,我也有。你已经练成了我的剑法,我也练成了你的剑法。”

  “现在是不是已经到了我们要比一比究竟是谁强谁弱的时候。”

  “是的。”

  “谁败了,谁就死?”

  “是的。”小燕道:“强者生,弱者生。这样是不是也很公平?”

  小方的回答也同样干脆:“是的,这样子的确公平极了。”

  剑光一闪,两柄剑都已拔出。

  他们练的虽然是同样的剑法,可是他们的性别不同、体质不同、智慧和想法也不同。

  他们使出的纵然是同样的招式,在他们出手的那一瞬间,也会有不同的变化。

  他们的生死胜负,就决定于那一瞬间。

  小燕忽然又问小方:“你有没有什么后事要交待给我?”

  “你呢?”小方反问。

  “我没有。”小燕居然笑了笑:“因为我不会死的。”

  “你有把握?”

  “我当然有。”小燕微笑:“否则我怎么会来?”

  小方想笑,却笑不出来。因为他自己实在连一点把握都没有。

  他的对手却对自己充满信心。

  在生死一瞬的决战中,信心无疑也是决定胜负的一大因素。

  小燕又在问他:“你自己知不知道你为什么必败无疑?”

  “不知道。”小方说。

  “因为你是男人。”小燕的回答很奇怪。

  小方不懂,所以忍不住问:“就因为我是男人,所以我就必败?”

  “是的。”小燕说:“就是这样子的。”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练过独孤痴的剑法。”小燕道:“我说过,他的剑法很绝,也很邪。每隔一段日子,一定要将精气宣泄,身心才能保持平衡稳定。”

  她故意叹了口气:“可是你的精气根本就没有发泄的地方。所以你最近已经渐渐变了,变得焦躁不安,就算一天冲十次冷水也没有用。”

  她又笑了笑。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情绪都无法保持镇定,他能不能算是个可怕的对手?”小燕带着笑问:“他怎么能不败!”

  小方握剑的手又有青筋暴起,掌心已冒出了冷汗。

  他自己也已察觉到这一点。

  虽然他明知她这么说是为了要摧毁他的信心,却偏偏无法反驳。

  ——如果一个人的信心已被摧毁,又怎能在这种生死决战中击败他的对手。

  小燕盯着他。

  “所以我才问你,你还有什么后事要交代?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只有一句话。”

  小方沉思,后悔的说:“就算你能击败我,也必将死在独孤痴的剑下。”

  “为什么?”

  小方的回答也跟她刚才的说法同样奇怪!

  “因为你是女人!”他说:“就因为你是女人,所以你永远没有击败他的机会。”

  小燕也不懂,所以也忍不住要问:“为什么?”

  小方道:“因为他的剑法确实很绝,也很邪。我经过五个月后,就觉得有一股精气郁结。”

  他盯着他的对手。

  “可是你没有。”小方说:“因为你是女人,根本就无法得到他剑法中的精髓。”

  小燕的手圆润柔美。可是现在她握剑的手也有青筋暴起,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不管怎么样,我好歹都要去试一试。”她掌中的剑尖斜斜挑起:“所以现在我就要先用你来试一试我的剑!”

  这时天光已渐渐暗了,暗林中忽然有一道剑光斜斜飞起。

  剑风破空一响,木叶萧萧落下,剑气逼人眉睫。

  高手间的决战,通常都是最能吸引人的。在决战的过程中,那种惊心动魄的变化,出人意料的招式,总能使人看得心动神驰,如醉如痴。

  昔年西门吹雪与“白云城主”叶孤城约战于重阳之日,紫禁之巅,三个月前就已传遍江湖,轰动九城。

  想看到这一类决战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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