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断袖,奉旨断袖+番外 作者:章台张(晋江2012-06-16完结)-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亲王还有何事?”
他挑挑眉:“无事。我新建的府邸也是这个方向。”
我无言以对,只是……亲王出门不都是应是马车候着,官兵守着的么。他就如此跟我走了三四条街,脚步悠闲距我大概四五步的样子,气氛怪异。
我着实被身后拖沓的脚步声弄得心烦,大发雷霆道:“你能不能别跟着了!”
他望了望我:“我并非跟着你,我的府邸也是这个方向。”
远处依稀可见沈府院墙,我嗤笑了两声:“前面就是何家巷,只住了两户人家、一户是我沈家,另一户近日还在修整,难不成是你家!”
“何家巷子……”他撑开手里的扇子晃了两下,“我应是住在那里。”
他合起扇子,将扇骨在左手手心轻轻一敲握住:“这么说来,我与何大人还是邻居,甚好甚好。”
如此和颜悦色,我倒不知如何接话,只得道:“既然同路,同行便是。亲王何必鬼鬼祟祟跟在臣身后?”
他面上一片茫然:“沈大人多虑了。”
我驻足等着他慢悠悠地走过来,与他同行。他脚下极慢,我方大步迈出五步便超了他一大截,只得也学着他的摸样慢慢悠悠地走。从此处到何家巷还有点路程,两人沉默着不说话仍是很尴尬。而他恰好是那种不喜多言,别人问一句才开口一句的性子,这话匣子还得由我开。
“王爷最近身体如何?”
他应景地咳嗽两声:“还是老样子,半条命吊着。你父亲身体还好?”
“我父亲身体健硕,烦劳王爷关心。”我记起刚才看的戏问道,“今日的戏很是不错,王爷觉得怎样?”
他点点头,似是感叹:“这全剧是好的,只是中间太曲折了些。”
“全剧?”
方才那戏是新出的,我们离场时只演了一折,终了说的是白裴二人虽相爱但白被调至他处,两人分离。
他微笑道:“花满楼方才有位姑娘不小心说出了全部的情节,我便听了去。”
原是如此,依他那常人不及的记性,这寥寥几句就能说完的情节的确飞不了多少工夫。
他看我兴趣盎然问道:“你想知道下面是什么事么?”
“王爷若不介意就说吧。”
他低声笑了笑:“你还是爱看这类风花雪月的玩意。”随即又咳嗽了几声,顺道清清嗓子才说道:“白居易离了京,一茶商和老鸨骗兴奴白居易已死,兴奴便嫁了茶商。”
“怎是如此无耻的妈妈?然后呢?”
“兴奴与茶商婚后偶然坐船来到白居易在外省的住处。兴奴心知白居易‘生前’住在此处,遂弹琵琶悼念白居易遂。恰白居易与好友泛舟湖上,忽闻琵琶声,知是兴奴。再然后……”
我无意间站在他面前,如儿时般拽着他的袖子问道:“然后怎么了?”
“然后……”他苍白的脸上浮着浅浅笑意,“然后,我的住处到了。”
我下意识转身,身后两座府邸,巷子北边是沈家,巷子南边的大门新换了金边檀木的招牌:敬王府。不由得出声:“你这府内,最值钱的东西不会是这个招牌吧?”
他付之一笑。
谁不知最不受宠是敬王,受封时,圣上独独挑了个敬字。百姓传言曰:敬乃尊敬恭敬之意,这着实是暗指敬亲王应尊敬圣上,尊敬太子勿要起夺权之意。再加上,敬亲王离京之前都一直住在冷宫与那些被废嫔妃住在一起,而且早早都免了每日的课程。又有甚者说,敬亲王七年前调离京都也是为了削弱敬亲王和朝中的联系。
圣上用心之良苦,真真是天地可鉴啊……
作者有话要说:苦泪的日更……
我这么辛苦,居然还是冷文……
好桑心有木有,觉得比较合眼缘的孩纸冒个泡安慰下吧
求安慰,求卖萌
☆、第三章 故知为仇敌(3)
听他讲了这两折子戏的内容,虽算不上精彩,但以我这个凡事都爱打破砂锅知道到底的性子,还是犹豫着跟他进了亲王府。
我环视四周,郑重道:“果然最值钱还是那块匾啊。”
他手背在身后,转头看了看我,微微一笑指着前方一片树木道:“你不觉得面前这片桃林比较好么?”
应是新移植的树木,树枝上光秃秃的,树下的土也似是新翻过的,呈现出跟我们脚下所踩的这片土地不一样的色泽。若是除却了这片为长成的桃林和那块金灿灿的匾,还真看不出这是当朝亲王的府邸。
这府内的装潢简直,连我老家的宅子都不如。
只得尴尬道:“桃林也挺好。”
这一路他总是咳嗽不断,捏着嗓子甚是难受地样子,道:“不如你容我喝口茶再讲?”
我点点头,他挥挥手,吩咐管家备茶。
扬袖说了个“请”,他转身踏入“桃林”。我跟上去,脚下的泥土软软的,踩下去会略微陷下去些。天色渐晚,头顶是不甚清晰的弯弯月牙,远处是简陋的宅院厅堂,周围是光秃秃的树木,而我们在那林中停步,坐在天然顽石形成的石凳上。四五个石凳围着一张石桌,石桌上仅仅放置着一只亮着微光灯盏。
颇有一番荒凉之感。
这着实让我想起了冷宫里渡过的年岁,冷宫生活凄苦,连饭食都是和宫中宫女一般的待遇,有时还是些泔水菜。我与他共席也仅吃过那一顿饭而已,那天晚上回了家,上吐下泻折腾一宿,似乎是向老师请了四日的假才能恢复到活蹦乱跳的模样。
他右手搭在石桌上,食指一直玩弄着大拇指上套着的碧玉扳指。这只扳指很不寻常,色泽均匀,在灯盏下绿如翠羽,又透着光,大抵是上乘货色。
我娘一向爱好这些金玉之饰,我便开口问道:“王爷这枚玉扳指是何处购得?”
他低头看了看道:“这是我母亲遗物。”
原是故去贤妃的遗物。我虽未曾见过贤妃,但她的事迹略有耳闻。
贤妃姓李名苑,进宫前家境贫寒,上有一双老人,无兄弟姐妹,整个家都靠她做些缝缝补补的活计过活。结果老父疾病缠身,恰逢圣上亲弟景王的府邸招收女婢,她遂卖身给景王府。拿了卖身的钱财给父亲治病,每月月钱也交予自己母亲补贴家用。
没过一阵,圣上闲暇时下榻景王府见了那位清丽佳人,甚是喜欢,带回了宫中。李苑从初进宫的答应,一路顺利地升到贤妃。直到她诞下敬亲王那日……
我想着从宫人那里听来的传闻,也不知真不真实,但贤妃着实是因为难产而死。因这事情稍显悲凉,我抬眸望向他,他的眼眸中没有半点起伏,手接过管家递来的茶杯放在我面前。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口茶才细细道来:“白裴二人约定时辰相携出逃,直奔京都。白居易将此事禀报给圣上,圣上开恩让这两人终成眷属。”
“果然是皆大欢喜的结局。”说完,我也吃了口茶。
他府中的茶是陈年劣质的龙井,既无清香,水色厚重,味道也甚是涩苦。茶杯不错,材质似是骨瓷,薄透光滑,侧面是墨竹环俟,杯底上书云台二字,字法飘逸。
他见我端详茶杯,学着我将茶杯翻了个颠倒,又道:“这戏最讲究巧合。但天下哪里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白裴之事放在如今,只怕是得到黄泉路才得相见。所以说,有的事还是得从一开始就牢牢握在手里,省得有了变故。”
我颇为感慨,倒不是为了他说的那点:“若是平日里这种事发生,不消三年,两两相忘,再见也没什么再聚的可能。”
他不紧不慢道:“沈大人不相信至死靡它的情?”
我苦笑:“在下并不懂情,何谈相信。”
与太子的事,此生定是有缘无分。毕竟自己尤为清楚的知道,身份不关情爱,那些儿女情长终是与我无缘。
只盼时间能稍减我心中的苦楚。
我与他又说了点闲话,但毕竟话不投机半句多,没了话题干坐着喝茶也很是尴尬。
半晌,他道:“太子最近如何?”
这句话端的将我从这和谐毫无防备的气氛中抽离出,我怎地忘了这是太子的劲敌——后宫中口碑最好的贤妃的儿子,已废的先太子。
如临大敌般仔细琢磨了最近的事情,忐忑道:“近日还未进宫向太子请安,身体应是不错。”
他眸色暗了暗,语气却愈发开心:“我听说太子与你大吵了一架,确有此事?”
“是。太子担心……”我忽地想起那日太子掌下的那封信,难不成他早早便想告诉我晚信是女儿身,也是因此才问我丞相的动向?
如果那时示弱看信,我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真真愚钝了。
“咳咳。”他抚着胸口又咳嗽了两声,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
我连忙回话:“太子担心晚信,遇人不淑。”
他冁然而笑。
我黑着脸横眉怒目,抹黑我自己的事我怎么干的如此爽快。这损自己德行的话也是会越说越上瘾的么?
但为了不让敬亲王看出我对太子的心意,这抹黑……
还是要继续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周日了……正在努力码字中……今早起来看见后面的点击是0苦恼了好一阵……
噗噗噗,数据一点一点变动是我更新的动力啊!
mua……求撒花,求包养,求扑倒所有人……
这一章貌似是晋江抽了……有重复内容……我现在就修
☆、第四章 相会(1)
从敬亲王府离开已是亥时,回府直奔父亲的卧房。
他穿着那件旧官袍端坐在外间,束发戴帽,神色凝重。待我进来后便问我:“如何?”
“爹,那婚事还是退了吧。”我抱着头,怕他听见这话跃起打我。
他好似早已料到,起身整整衣冠,道:“那就随我进宫,向圣上禀报。”
“现在?”
他行至我面前,将我胸前皱着的衣襟抚平:“你知道皇家最不能得罪的人是谁么?”
“敬亲王?太子?丞相?”
他摇摇头,哭笑不得:“你还是涉世尚浅。这皇家最难测的,是圣上。”
我颇为惊讶,圣上一向和蔼,对外懦弱,怎会是最难测的人?
“我为何罢官?敬亲王为何住在冷宫,之后又为何离京,而现在又为何回来?”
“您早知敬亲王回来了?”
他斜目而视:“三个月前便有消息走漏。你这些年也交友际会,怎一点用都没有?”
闻言,我不禁顽皮地吐吐舌头。
他顿了顿,复道:“而重中之重是,太子为何为太子?还是,你忘了你到底是哪一派的人?”
我张张嘴,一点音都发不出,自知愧疚地低下头。习惯了唯太子的命令是从,不问缘由只出结果,就好似我坚信这世间的贤明君主大概都应是太子那般模样,能赢得万民膜拜,诸侯归顺。
应是最不可取的,愚忠。
所看史书中愚忠之人众多,与我不同的是,他们是因由信仰,而我……
忽然间没有答案。
我从来都不是太子党人,何来愚忠?
卧房中仅亮着一盏灯,他背对着灯,任他的身形在我身上投下巨大的阴影。忽然间抱紧我,我的下巴抵着他的颈窝,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手抚在我头顶,低声笑了笑:“真是个傻孩子。我知道你欢喜太子,但为了沈家,这事还要再做考量”
他笑得时候带起胸腔震动;在我听来,那声音似是从胸腔发出,随着相贴近的地方直直传入我心里。自我做了太子伴读,即便我撒娇耍赖,他也不再抱过我一次,只说是进了宫便要有个大人样,即便不是大人也不能做出儿童般稚嫩的举动。他现今这么抱着我,好似这期间经过那孤零一人的十年都不曾发生,我依旧依赖于他,仰仗他的抚育。
“我们沈家三代忠臣,能坐稳这第一宰相的名头,靠的不全是辅助治国之道,还有揣测圣意。”他压低声音道,“孩子,我们终是忠心于君,或者新君。那场赌博才是沈家一脉的关键。”
待我们匆匆赶到宫内,圣上果然还在书房内批奏折。
我与父亲站在殿外台阶下,总管远远看到我们便摇摇手一转身进了殿内。他推开门,从门缝中依稀能见一个明黄色的身影趴在桌案上。
不一会儿,总管从殿内出来,鞠躬道:“进去吧。”
“多谢。”我爹朝着总管做了个揖,又给我使了个眼色,才踏步向前。我跟在他身后,宽大的袖口遮住交握在腹前的双手,那双手早已汗渍淋淋。
我本没那么紧张,可听了爹的一席话,此时再见圣上总有些惴惴不安。一朝天子一朝臣,此臣命系此天子,而不是那天子的儿子。这个道理我怎忘得如此痛快?
圣上捏着一枝小楷狼毫笔,正在绛红色的朱砂墨中沾取色彩。抬眼看了看我们,道:“我早料到你家的孩子会悔婚,没想到你会跟他同来。”
“臣家门不幸,犬儿违逆圣意,本该万死……”
圣上放下朱砂笔,哈哈笑了笑:“本该万死?那就是说现在还不能死?你们沈家的狡猾性格没传到你女儿那里,倒是在你身上发挥了十成十。”
我爹又作揖:“臣下不敢。”
“她生下时我为何要让她装作男子?我想这其中的道理,不只是为了我的考量,也跟你们沈家有着莫大的关系。”他渐渐没了笑意,透出一股阴冷,“沈唯,你我年少便相知,我心中的计较你并非猜不出。我想要我苏氏能长久掌国,而这第一要务便是在我那五个儿子中挑出有为的。我派了你女儿做了伴读,又与敬王常伴。一是为了你家坐稳忠臣的贤明,二是想让她日后做两人间的调和剂,好叫他俩不要闹得太凶。她早早娶亲,着实乱了我的计划。”
我爹连忙拉着我跪下,磕头道:“臣教管无方,望皇上恕罪。”
“起身罢,我只是为了叫你女儿看清局势,莫要把自己当了局外人。”圣上恢复到平常的样子,又拿起那枝笔,“既然你来了,我这儿正好有一正事。”
爹他已许久不行这样的大礼,起身时候有些笨拙,需我扶着他的手臂才能顺利站起身。他放开我的手,走近桌案,圣上递给他一本奏折。
这大概不是奏折。朝中尚清廉朴实之风,所递奏折多为素纸所做。面前的这本奏折,红绫为封,黄纸为里,打开后隐隐有阵幽香扑面。洋洋洒洒几百字后,是水云的国印。
我爹看完这奏折,惊地抬头:“水云国主要来庆贺圣上寿辰?”
水云虽是敌对国,但好歹还是一群有文化的女人,比起蛮夷做事妥当了不知多少,也算是一致对抗蛮夷的盟友,面子上功夫比如相互恭贺之类的事情倒也常见,真不知我爹为何如此惊讶。
我凑近去看,只看到密密麻麻的贡品单。碍于圣上还坐在我面前,我便没有开口问。
“水云这次恰好赶在语儿回京之时来访,这让我不得不防。思前想后,觉得还是你比较牢靠。”他看了看我,细想了一阵又道,“你女儿暂时不能调离京城。听闻你妻子娘家还有一位少年,坊间评价甚好,就让他去水云打听此事,赶在下月初三水云国主到京之前将消息送来。”
“臣遵旨。”
“定要小心谨慎,务必将所有人的底细打探清楚,尤其是那位要来选婿的二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噗……更新了……
还好明天木有课,不然的话不知道得打到什么时候。
因为开学两周,台长还有社团的事情要做。
所以捏……台长会很努力地坚持日更,要么就是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