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去爱-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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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给他一次机会,他定不会让事情发生。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定会还她功道。他会让她成为真的皇后,以水清浅的名字,然后一辈子宠着她,这样的回报,应该足够。
“我不会让她离开的,”东方落坚定地说,“她永远都是我的皇后。”
“她从来都不是你的皇后。”之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更加用力地握住清浅的手。
“以前也许不是,以后一定会是。我自会有办法把她留下来。”东方落的眼中闪过狡黠,跟她相处那么久,他多少知道她的弱点。
“你想怎么做?”之舟忍不住问,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会用毒,但对计知之甚少,天机楼能查明真相,一旦查明了,计也称不上是计。
“不用担心,我不会强迫她,她会自愿留下来。”东方落眼中闪过自信。
之舟不禁皱眉,对于东方落的心计,他看得清楚,一个在宫中长大的皇上,经历过生死,又终日在一群人精面前装傻,心计自然高于常人。这方面,他自知比不上东方落,但是若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只要查明真相,清浅一定不会上当。
不一会儿,小秋端着几样精致的小菜推门而入。她交待外面的人,说是木太医吩咐,除了她和皇上,不能让其他人入内;众人虽心有不满,还是应了下来。关好门,她走入内室,朝东方落点了点头。东方落微微一笑,他终于沉不住气了。小秋一面侍候他们用膳,一面看向清浅,若她醒着,一定会在晚上吃不少东西。
“她要多久才会醒?”东方落淡淡的问。
“我也不确定,总在这一两日之内。你有何打算?”之舟不放心地看着他。
“没什么,你只要安心治好她就行了,我这边的事,自然会处理好。就算,她不出面。”
“这样最好。”
东方落忍不住皱眉,这句话本该由他来说,他才是她的夫君,“你只要治好她的病就好,她的事,你不要多管。”
“你是在命令我吗?”之舟冷笑着看向他。他知道自己在这次皇位之争中有多重要,东方落不会冒然得罪他。
“现在不会,难保以后不会。天下,不只有天机楼。”
之舟脸色微变,暗暗苦笑。不愧是帝王,随时想着算计别人,哪个皇家没有自己的情报机构,天机楼只是知道多一些江湖上的事,才会有这样的地位,论朝中的事,当然是皇家的人知道的多一些。他淡漠地看着一脸威严的东方落,感叹地想,帝王,本该如此,正因为这样,我更不能让清浅留在这里。他无畏地跟东方落对视着,刚刚用膳时松开的手,重又握住。东方落不满地挤到他身边,拉起清浅另一只手,挑衅地看着他。双目相接处,似有火光闪动。小秋默默地收拾好碗筷,主子的事,本不是她能管的。若是为了清浅,她希望有一天东方落会放过她,让她出宫;若是为了东方落,她希望有一天清浅会发现他的好,留下来陪在他左右。至于她,只要守在他身边就好。
床上的人,因手上的疼痛,略微皱了皱眉头。她只想安静地睡觉,为什么在飘渺的梦中,还要感觉到他们的存在。如何面对,不想细究,她累了,想好好地睡上一觉;再醒来,一切,她自会有定夺。所有的事,真简单的很,她没有爱,不会受牵绊,离开就潇洒地走,留下就安份地留。只要不逼着她去爱,哪里不可以停驻。
[第一卷 水清浅 爱清浅:第二十八章 幻梦]
黑暗,无尽的黑暗,在静寂的空气中,找不到一丝生气。清浅茫然地站在那里,无视四周的景像,四周本没有景像。恍惚中,有什么东西滴下,嘀嗒一声落在地上,溅起水花。清浅下意识地朝着出声的方向伸出手,有液体落在她的手心,心中顿时弥漫着冰凉的安静,她将手心送到眼前,红红的,清楚地呈现,那么醒目那么熟悉。红色的液体不住地涌出她的手心,从手掌的边缘溢了出来,她的嘴唇燥动,不禁俯身想要饮下手中的液体。理智,制止了她的行动,她猛得醒悟过来,努力想甩掉手中的血迹,口中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没关系,那不是血。”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她抬起头,看着四周,停止手上的动作,怒气平息了下来,她摊平掌心,发现上面没有一点红色的痕迹。四周的黑暗渐渐褪去,头顶明亮了起来,朦朦胧胧地,四周像弥漫着大雾,清浅看到眼前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你是谁?”她追了过去,却一直在他几步之遥的地方无法接近。
“这不重要。”他淡淡地说。
“那什么才重要?”她不解地望着他,脸上带着盈盈的笑。他身上的气息,让她觉得很安心。
“相信自己的感觉,相信自己的心。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他停顿了一下,“清浅,醒过来吧。”
“醒?我不要醒,一个人,我不要醒。”清浅重重摇了摇头。
“你怎么会是一个人。我,一直都在。”
清浅咬着嘴唇,定定地看着他。雾,散了一些,她看清他的背影,一袭黄袍,满头银发用褐色的丝带简单绑着,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她上前一步,想看清他的脸,如此熟悉的感觉,他一定是认识的人。伸出的手指刚刚触到他的发梢,他就像空气一样消失在她的面前,她环顾四周,找不到他的身影,心莫明空虚。要醒过来,她想,要知道他是谁,他的出现,一定不会那么简单。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手中传到温热,是谁正握着她的手。茫然地睁开眼睛,之舟和落欣喜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她冷冷地看着,抽出自己的手,
“你们,欠我一个解释。”她想要的只有一个解释,心早就没有开始的感觉,如她所想的那样,醒来,静下心,他们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之舟和落对视一眼,不知要怎么开口,他们想过她的反应,会有责怪,会有生气……这些都好过她这么冷静地话语。
“宝贝,我也是迫不得已。”落怯懦地低着头,脸上写着无奈。
“不会叫我‘宝贝’,听得人反胃,”清浅白了他一眼,“如果迫不得已也算是理由,那么所有的事都有做的理由,世上还要差官干什么。”
“宝……清浅……”落皱起眉,愧疚地看着她。
“不用多说了,你放我出宫吧。”
“不行。”落一口回绝。
“为什么,难道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清浅恼怒地瞪着他,然后自嘲地一笑,“是呀,好像我还有些事要做,皇上,是吗?”
“并不是为了这个,”他急忙解释,“你的毒还没有解,如果出了宫,在路上毒发怎么办?”
清浅愣了一下,想了半晌,转头看着木之舟,“你是他的人?”
“不是。”之舟淡淡地回答。至少她对他的态度要好很多,他想。
“如果我离开,你还会替我解毒?”
“会。”
“木之舟。”东方落阴下脸,瞪了之舟一眼。
清浅冷笑一声,“这样就好,我就可以随时离开了。”
“什么意思?”之舟皱起眉,难道她不是想现在离开吗?
“我想好了,我要留下来,看你们演的好戏。你们,千万不会让我失望。”
“这么说你是愿意留下来了,宝贝。”落兴奋地抓住她的手,清浅皱起眉,将手抽了出来。
“我们好像没这么熟。”
落的神色黯淡了下来,她留下来,并不是为了两个人中的谁,只是想一出好戏。既然是她要看的,他一定会努力演出这场好戏给她看。清浅瞄了一眼他的表情,急忙将目光望向地面,她的心肠,还是不够硬。怒气,早就没有了,她气得不是他们的谎,而是自己受骗的这件事。
“小秋去哪了,我饿了。”
“我去叫她准备吃的。”落仰起头,露出孩子般满足的笑脸,急匆匆地朝门外走去。
清浅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不禁皱眉。他还真是装假装久了,改不过来了,她暗想。
“你真的不想走吗?”之舟低声问,顺利地吸引了清浅的注意。
“难道你想离开?”
“如果你也离开的话。”
清浅有些吃惊,“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有责任心的大夫了?”
之舟无奈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终归说不出想说的话。清浅不解地看着他,冷冷一笑,他的反应怎么像她在冤枉他一样,他不是从来都是一个不理别人死活的大夫吗?不但不理人死活,也不理人感受,清浅暗暗抱怨,食物还没有送来,小秋就捧着一碗药走了进来,不用说,这一定是之舟的吩咐。清浅恼怒地盯着之舟,大义凛然地端起药,刺鼻的药味惹得她想吐,她犹豫着,下不了决心喝药。
“我换了方子,这次的药会有点苦。”之舟好心地提醒。
他绝对是故意的,清浅不满地想,咬了咬牙,将整碗药一口气喝了下去,小秋才接过她手中的碗,清浅就干呕了几声,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宝贝,吃点别的东西就好了。”落将一碟点心端到她面前。
清浅淡淡一笑,刚伸出手想拿,就听见之舟冷漠地说,“喝了这药,至少半个时辰不能进食,不然会失效。”
他一定跟我有仇,清浅想。她强忍着怒意,开始回想她们之间发生的事,想知道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想来想去,她还是毫无头绪。
“我替你施针吧。”他淡淡地说。
清浅点点头,心中有些困惑。他对她的态度,好像有点奇怪,她想,对了,刚刚醒来的时候是他握着我的手,落儿也在旁边,难道是落儿想用我贿赂之舟,为了,试药?可是,又不像,他好像在笑,还是温柔的那一种。清浅不解地抬头,看到东方落的表情,心里忽然有了个猜想。他们的表现,太像是在喜欢她了,可是肯定不是真的,且不说她现在的模样,就她的性子,也是不招人喜欢的那一种,他们怎么会喜欢上她呢,对了,是美男计,他们一定有什么事要她去做。她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抹讽意。
“留木太医一人在就行了,你们都出去吧。”她冷淡地对小秋和落说。
小秋迟疑地看着她,又看了身边的落一眼,见落微微皱了皱眉转身离开,便跟了出去。之舟看了清浅一眼,继续施针,眉头却结着疑惑。
“你要说什么事?”他忍不住问。
“没有,就算我问了,你们也不一定会说真的。”
“我要如实相告的。”
“随便你,我不在乎,也不想问,有些事还是自己去找答案比较好。”
之舟顿了一下,很快找准了穴位,将针扎了下去,“你,比我想象的无情。”
“你错了,我本来就无情,无情无爱。所以你要小心,不要太接近我,要是不小心爱上我,我可不负责;因为我是绝对不会爱上你的。”
“为什么,这么说?”他的胸口闷闷地,酿着酸楚。
“我就是这样的人,趁现在还没有看上我,最好离我远点,如果真的鬼迷心窍看上我,后悔就来不及了。”她若无其事地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他无奈地想,眼中有哀伤流转。不明白,他怎么都不明白,一个会真心替别人着想的女子,怎么会不爱,还是她爱得是别人?不会是东方落,他和他一样,不能走进她,也许在他们之前,她有过爱人,所以她现在不爱了。他忽然想起之前收到的消息,西沙国的太子在找一个叫水清浅的女子,开始他还以为只是有人同名同姓,现在一想,也许她就是西门岩要找的水清浅。只要她曾经爱过,终有一天,她也会爱别人;至于西门岩,他狡黠一笑,他不会让他得到任何水清浅的真实消息的。
“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个银发的男子?”清浅忽然问。梦中那个令她安心的声音,她无法忘怀。
“没听过。”他淡淡的回答,心中闪现疑虑:难道她口中的银发男子才是她的爱人?
清浅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扬起刚刚触到银发男子的手,指尖温热的触觉,莫非是他留下的,还是一切只是一个梦?她将指尖靠近眼前,鼻中忽然传来一阵清香,她使劲闻了闻,刚刚拿过药的手,还有别的味道,是一种她熟悉的味道。是银杏,她眼前一亮,不禁笑了声来。那个确确实实出现在她梦中的银发男子,有银杏香味的男子,到底会是谁,他,难道是那个老婆婆的同伙?清浅微皱着眉,双目含笑,无论那个人是谁,至少他能让她安心,她也相信,他会一直陪着她,这就够了。
[第一卷 水清浅 爱清浅:第二十九章 王子和狐狸]
记忆中,清浅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脆弱的女子,有时,她甚至不把自己当成是女子,性别的事,她看得很淡。无法付出亲情,也无法付出友情,她想,至少可以爱一个人,从爱情中学会如何去爱。但是,到了大学,她也没爱上一个男生,有一段时间,她甚至怀疑自己喜欢的是女生。如果那时她就知道自己不爱,也许就不会逼得自己那么辛苦。她的家人,她最最在乎的家人,不想让他们受伤,不想让他们看到她不自觉流露的无情的眼神,她只好逃得远远的,还安慰自己也许是自己爱得太深了。其实,她还没开始爱,她是太想深深地爱他们。她的世界一直都是如此简单,他们对她好,她自然也想对他们好,他们爱她,她自然也想爱他们。如果,他们不爱,她才懒得搭理他们。
用过膳,慵懒得坐在椅子上,清浅打了一个哈欠,看着房内的三人;他们的隐瞒给了她很好的理由离开。她收回自己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她也可以笑得很邪恶,但是恶人,也不好当。她只要做好自己就好。
“我昏了多久?”她漫不经心地问,两天还是三天?
“七天。”之舟淡淡地说。
“那么久,”这个数字有点超出她的预想,怪不得他会到梦中叫她起来,难道他以为她是在逃避,她才不会为无关紧要的人的背叛而逃避。她目露嘲讽,看向东方落,“七天,会有很多事发生吧。”
东方落点点头,笑得牵强,“放心,我会处理好。”
“不关我的事,我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少了一段,剧情前后会接不上。”
他微微皱眉,她冷淡的语气,好像这些事都与她无关,本来的确是如此,可现在,她是他的皇后,她至少要关心一下,还是她在生气呢?如果是无关的人骗了她,她一定会气得跳脚,落淡笑着想,她现在的反应正因为是她最亲的人背叛了她。清浅不理会他脸上的笑是为了什么,眼中的不耐烦却加深了,虽然她有大把的时间听他们讲叙,也不表示她有足够的好心情浪费在等待上。落察觉到她眼色的变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庆王爷称病一在呆在家中,朝中的事都有宰相在处理。国内还算安定,倒有不少地方传出天降异相的消息,好像是上天选了另一个人称帝。”
他的脸色黯淡了一下,虽然这事肯定是庆王爷在搞鬼,但是,别人又怎么会清楚,特别是那些百姓。庆王爷是在找合适的借口出兵,他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