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去爱-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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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严苛的等级制度,让清浅不由心生反感,回想听来的五国状况,要属星月国的制度最完善,其次是北煌,尽管她不喜欢北堂临春,心里仍然不得不存认,北堂临春在用人上还是很有一套的。东水国的人才任用一般是靠引荐,西沙国刚是贵族继承,清浅在东水宫中的时候,曾想过建议东方落建立科举制,但是后来,她还是选择了沉默。东水国的新进人才并没有问题,他们是有才华的,但是东水的吏治还是不好,这多少与东方落执法不严有关。朝中那些复杂的关系,牵一发动全身的难堪,是她不懂,也不想懂的。她尽量演好自己过客的角色,不试图去改变任何一个国家的现有政策。
离风翼越近,等级制度表现的更明显,他们似乎习惯看到这样的场景,面对他们的木然,清浅不置可否,就像他们看她某些大胆的行为一样,似乎也没有说什么。其实心里还是难免贬低几句,他们也好,她也好。岩对她的某些行为倒有些见怪不怪,第一次见她时,她就是这个样子,大胆地躺在一个陌生男人旁边,还拉着他的手,当然是限于这个陌生男人是他,不是别人。
马车停了下来,清浅朝窗外看了一眼,放下帘子,靠在角落里默默叹了一口气。这是第五次有人行刺了,也许刺客是古代最平常的职业,短短几天,追杀他们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岩似乎猜出到会有人来行刺,在暗处布置了不少人随行,经过几次,清浅得出了经验,当有人来行刺时,她和岩只要安静地呆在马车内就好,要是真的有哪不个长眼的闯进车内,岩自会对付他,她根本用不着担心。她眨了眨眼睛,外面的打斗声,让她心生困意。真实的打斗场景跟她电视中看到的相比,无趣的多,看不到夸张的动作,也没有好的音效,不过是黑白两帮人在打来打去,有什么可看的。打斗终于渐渐停了,外面传来的声音显示还有一个人在坚持,清浅略微有些好奇,能跟追雨他们几个僵持到现在,那人的功失有点高。她好奇地伸手想掀起马车的帘子,岩忽然抓住她的手,示意她坐着别动。清浅退回座位,她可有可无的好奇心,变成了某种疑惑,岩的态度,有点奇怪。
她不想心存疑虑,已经缩回的手定了半晌,重又冲到门口,将帘子掀起,马车外与追云等人缠斗的人,身上穿着极普通的灰衣,脸上是如灰衣般淡漠的表情,见到清浅,他的眼中露出光彩,出手的招式更加凌厉。
“住手,他是之舟呀。”清浅喊道,回头不解地看着岩。她不相信一切是出于误会。
岩走到了她的身边,挥了挥手,他们停下手中的剑,退到了一边。之舟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带着讽笑。清浅的态度冷了下来,眼中的不解变成了怒意。
“我不会伤他。”他解释道,语气中略带心虚。
清浅懒得理会,顾自下了马车,走到之舟身边,微笑地看着他,“你一直在找我吗?”
“是,东方落的手下放了我之后,我就一直在找你,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不错,有时会担心你的安危。”清浅照实说道。
“那就够了。”
岩站在马车上,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的苦楚渐渐变浓。他只是不想她那么快离开,才用他认为最无害的方式留住她,他不会强迫她,他会等她慢慢地接受,这样,难道也是错。下了马车,他向她走去,眼中有深深的悔意,在马车上,他不该让她那么容易就看到外面的情形,他不想让她怀疑,也没有想到会是木之舟本人追了上来。之舟见他走近,一脸戒备地看着他,将清浅护在身后,清浅则是一脸厌恶。她不喜欢期待,所谓善意的欺骗,她也不能允许,况且他的善意只是对他自己,又不是为了她。
“清,跟我去风翼。”他重重的说,语气不是知是请求还是威胁。
清浅漠然一笑,正要开口,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她忍不住干呕了起来,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之舟紧张地看着她,伸手替她把脉,清浅抬起头,想说没事,却见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怎么了,该不会是得绝症了吧?”清浅打趣道。
之舟看了一眼岩,以及他身后的人,略有些为难。如果他们有心要留他,他是不能带清浅离开的,到时清浅的事,他们还是会知道,倒不如只和岩一人说,也许还会有另外的效果。
“让他们退下,我们三个人,好好谈谈。”
清浅愣了一下,之舟怎么都不像会喜欢好好谈的人,岩就更没有谈的希望。岩的眼中也有些诧异,他不顾追风的反对,答应了之舟的提议。没一会儿,三个人静静地站在路中,清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这两个人怎么可能会谈得起来。
“清浅,你怀孕了。”之舟淡淡地说,看着岩的反应。
岩皱了一下眉,心中的苦涩变成了疼痛。清浅略一恍神,有点不相信刚刚听到的消息,怀孕,怎么可能,她一直算着日子躲着东方落,怎么会怀孕。忽然,她想起几个月前,东方落去她那儿过夜,她那天刚对冷宫进行大打扫,累个半死,加上是排卵期,便不理会落,顾自睡下了。半梦半醒中,好像是感觉在跟人欢好,她还以为是一场春梦,第二天,身上又没有特别的痕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来,一定是落趁她睡着碰了她,算算时间,她这个月的信期的确是没来,出了宫,岩又受了伤,这些琐事她也就不再放在心上,结果她怀孕的事还要让别人告知。无奈地皱起眉,摸摸自己的小腹,她竟然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有了孩子,还好现在不是在宫里,不然东方落就更不可能放她出宫了。她看向岩,又看向之舟,两个人好像在等她说话,她不耐烦地看着地面,这种时候要话想说的明明是他们。
“你们没什么话要问,或者要说的吗?”她径直问。
“我们成亲吧。”之舟淡笑着说,语气颇有些急切。
“跟我回宫。”岩冷冷地说道,略带敌意地看着之舟。
清浅不禁失笑,她想要听得不是这些,她想要知道具体的对策,“我不想生孩子,之舟,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想流掉这个孩子。”
之舟惊讶地看着她,连孩子都栓不住她,还能有什么能让她停留,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办法不是没有,会有危险。”
“没关系,什么时候能行?”危险,她无所谓。
“你决定好了吗,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如果你把孩子生出来,不管是男是女,将来也不会孤单,若是你嫌麻烦,我会帮忙照顾。你,真的要冒着生命危险,不要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了吗?”
清浅迟疑了起来,如果这辈子真的一定要生一个孩子,以她现在的年纪生一个,倒不是什么坏事,问题是,她怀的是东方落的孩子,是皇家的子嗣,落,一定会借此大做文章吧。
“我们可以找一个避静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不会有人发现孩子是你生的。”之舟着急地看着她,他是不想她生下落的孩子,但也不希望她将来后悔,打胎的事,风险太大,他不想她有危险。
“好吧,我生。”她叹了一口气说,他的表情让她不忍拒绝。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孩子的父亲呢,清浅促狭地想着,看到身边某人阴沉的脸色,心中暗暗发笑,看来真的有人这么想了。
[第二卷 爱未生 恨先起:第七十二章 亲]
“之舟,我饿了。”
清浅略带撒娇地看着之舟,摸摸自己平坦的肚子,一脸得意地张开嘴接过之舟递来的糕点,甜甜地笑着,用余光瞄了一下坐在一边脸色不佳的岩,嘴角露出坏笑。她怀了孕,又有之舟在身边,自然不用担心岩会对她心存想法,也就不拒绝继续去风翼的提议。之舟知道他们现在的危险,北堂临春的人,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在岩的保护,他们会比较安全。这几日岩对他的态度,他多少猜到原因,有人妒忌,没什么不好,再加上清浅为了让岩死心,对他的亲近不少,他自然开心。清浅和落的事,他从一开始知情的,她会有孩子,本就是平常的事;他能接受她投入别人怀中,也就能接受她怀上别人的孩子,况且现在拥着她的,是他。
对于肚子里的孩子,清浅并不不热心,不过孕妇的身份似乎有很大的特权,她的小女子个性,在得知自己怀孕之后,彻底表现出来。看到之舟为她忙得不亦乐乎,她不时露出笑容,有时,她都要怀疑自己的再这么笑下去会被人当成傻子。
“听说人怀孕了会变傻,看来是真的。”她喃喃地说,接过之舟递来的水。
“有我在你身边,就算真的变傻了没有关系。”他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她笑着,暗叹,女人果然是喜欢听好听话的,“我听说女人怀孕会变丑,你不会趁我怀孕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吧,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跟别的女人共用一个男人。”
“不敢。”之舟忙不迭地说,他睁着眼,伸手替她理了理刘海,抹了抹她的额头,“前几天我就想问了,为什么你的额头会有一个淡淡的花印?”
“花印?在哪里。”清浅伸在之舟碰过的地方摸了摸,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
岩看着她的额头,带她出宫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她的花印,只觉得她的额头有些地方颜色和别处不同,现在仔细想来,在他受伤的这些日子,她额头的印记渐渐加深,变成淡淡的粉色,初一看像是伤口新生的皮肤一样。清浅见他们都盯着看,越发想知道自己的额头到底长出什么花印,可是她身上没有镜子,就算有,古人的镜子也照不清。之舟知道她的心思,从怀里拿出银针,在衣襟上划出她额上的印记。她看着,那是很平常的印记,像极以前电视中女子画于额前的印记,两边是花瓣,中间是心形的点,悬于花瓣中心,电光火石之间,她的脑中出现一朵金色的花,百合般的花瓣,悬于中间的,是透明的心形发光体。
“奈落?”她脱口而出,脑中的画面消失无影。
“你见过这个花印?”之舟淡淡地问。
清浅犹疑着,最终摇摇头,“没有,也许是在什么书上看过吧。”或者电视电影,她在心中暗暗说。
“虽然奇怪,但是,很漂亮。”之舟盯着他的额头,目露欣赏。
“或许是怀孕的关系,孕妇的脸上会有斑痕,等孩子生下来就会消掉的。”清浅思索着,找出最合理的解释。近期发生的事,能够得上理由的,就是怀孕和流血,她选择前者。
之舟不再追究,她有没有印记,他并不在乎。岩皱着眉,怀孕的人会不会出现这样的症状,他不清楚,既然之舟都不在意,他也不会在意,他想证明他的爱并不输给之舟。马车行进的很慢,岩为了牵就清浅,故意放慢了速度,北堂临春送了和议书到风翼,内容,他已经知道,他想用雅妃换西沙十年的和平,这个条件,很诱人。岩刚刚登基不久,国内很多律法需要改进,十年,十年后他也许能建立一个全新的西沙,而现在,北堂临春攻下东水只是时间问题,东水一灭,下一个就轮到西沙,按现在的形势看,西沙也许会先于东水灭亡,如果北堂临春想的话。但是,他不会答应,就像北堂临春为她放弃攻打东水的机会一样,就像东方落为她甘心腹背受敌一样,他也可以为她置西沙于险地。尽管,她在他的面前,跟另一个男人卿卿我我,尽管她一点也不在乎他的感受,他也不介意。
傍晚,他们在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停在路边,清浅喜欢看夕阳的事,他们都知道。在日光快要在地平线消失时,清浅摸着自己的肚子忽然说:“之舟,这个孩子,会是个女孩吧,我喜欢女孩子。如果是女儿的话,她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你怎么知道?”之舟淡淡地问,略微有点失落。
“至少,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喜欢。就算感觉不到,我想,我还是很喜欢你的。我们找个地方成亲吧,在孩子出生之前,找一个风景好的地方,要有山有水的。”
清浅顾自说着,回过神,之舟惊喜地看着她,其他人则惊得瞪大了眼睛。清浅自知失言,最近,她都管不了自己的脾气,也管不住自己的嘴,难道怀了孕的人真的会比较笨吗?她略带不安地看着之舟的反应,心里不知是希望他答应还是拒绝,无论他的选择是哪一个,她都会安然接受。也许她是想找个人带孩子,也许是想找个人陪在身边,也许,是为了安定;成了亲,至少,他们不会再多想,他们的战争,她也可以退出。
“不行。”岩重重地说。
清浅不悦地看着他,她问的人,又不是他。之舟略带不满地看着他,就连他的手下,也觉得他的意见不合理。清浅怀孕的事,他们都知道了,既然她已经是别人的人,也将成为别人的妻,他们的主子再和她纠缠下去,实在不妥。北堂临春和议书的内容,他们也知道,交出清浅,岩不会同意,但是让清浅离开西沙,他们对北煌也算有了交待。
“我们去星月成亲,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星月。”之舟略带羞涩地说,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清浅一个女子都能轻易说出口的事,他却不行。
“星月?”清浅的嘴角露出坏笑,“如果去星月,我要是纳男妾,你不是要独守空房?”
之舟一愣,周围的人脸色有些难看。西沙的人对星月国的某些习俗很不认同,特别是女子娶亲的事,在他们看来简直伤风败俗。之舟是东水人,虽然不像西沙人那么讨厌女子纳妾,但是轮到自己身上,他多少有些接受不了。
见他们脸色大变,清浅知他们都认真了,脸上不由有些无奈,“我只是在开玩笑。”
“如果,”之舟认真地看着清浅,“如果有人能像我这样爱你,你要娶,我不会反对。”
清浅怔在那里,不可置信地看着之舟,女子纳妾,就算是她这个现代人都接受不了,他,怎么会接受。心中,有一些内疚,她连连摆手,“还是算了,有你一个人就够了,别人怎么及得上你。”
之舟笑着,握着她的手,久久不愿放开。她即使不爱他,都能如此待他,可见她心里有他,如此,他便无憾了,他能接受她和落在一起,别人或者也可以。若存着把她占为己有的心思,最后只会离她越远,他们,就是很好的例子。
“落受伤了,你知道吗?”之舟忽然问,有些事,他不想瞒着她。
“知道,为什么忽然提起他?”清浅有几分无奈,自从知道她会为他心疼开始,她就常觉得无奈。
“他的手下会放我出来,也是为了让我救他。我救了他的命,却救不了他的心。他很想你。”
“不想听。”清浅固执地捂住耳朵,“有关他的事,我都不要知道。他总会好起来的,总会忘记我的。”
“我以后不会再提。”之舟淡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