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悍将-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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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炮弹,它没有大脑、没有眼睛,继续沿着其预定路线飞行,宛如一个玩具火车围绕圣诞
树不停打转,而其新主人正在厨房上津津有味地用着早餐一般。事实上,遥控者正在密切地 观察着它的行动。一架远方的预警机
EC-一二一警戒之星通过安装在遥控飞机垂直尾翼上的 雷达询答器,正在追踪寇迪一九叁。
“继续飞行,宝贝。”一位少校自言自语地说,同时观察飞机的飞行围。他知道这次任务
十分重要,而且也知道为什麽别人都不知道。他的旁边放有一张地形图。它发现要寻找的山
谷後,寇迪一九叁突然转向北飞,高度降至叁百,沿着一条支流前进。至少,这一飞机的程
式设计师的确有一手,少校心在想。寇迪一九叁此时已用完叁分之一的燃料,而且因为低空
飞行,燃料消耗得更快,它在看不见的山峰间左右穿行,程式设计师尽管做了最大努力,但
当一阵狂风吹来,遥控驾驶员还是来不及纠正,不由得发出一声令人心寒的呼叫,使得寇迪
一九叁几乎撞在一棵大树上,只差七十。山头上的两个民兵竟用步枪朝飞机射击起来,寇迪
一九叁再次毫发无损地脱离了。其中一位民兵迅速朝山下的电话跑去,但他的同伴喊住了他,
因为寇迪一九叁正盲目地继续飞行,等到电话打通之後,飞机早就飞远了。而且,他们已经
射击过它,尽了自己的职责。他现在只担心他们的子弹会落到哪去,不过现在再想这个也来 不及了。
美国空军上校罗宾。扎卡赖亚斯正走过一片饥脏的地段。这儿在其他时候或别的场合,
可能被称为检阅场,但此时这并没有游行队伍。身为一个被囚禁了六个月的战俘,他每天度
日如年,要面对难以想像的折磨和侮辱。在他的第八十九次飞行任务中,眼看就要圆满完成
任务胜利返航、并轮调返国了,但不幸噩运降临,他被击落了,一次完全成功的任务最後以
血腥的结局收场。更槽的是,他的那位外号叫“熊”的杰克。泰特中校死了。上校心想,他
也许比较幸运。他两手被缚在背後,脚踝上铐着脚镣,由两个不友好的背着枪的小个子士兵
押着走过院子。两名押送兵尽管手有枪,甚至院子周围的岗楼上也有人监视,但他们仍然很 怕他。
这些小混蛋一定觉得我很可怕,这位战斗机飞行员心想。 扎卡赖亚斯并不感到十分危险。跳伞时他的背部受了伤,现在仍在疼痛。他当时重重地
摔在地上,腿也跌跛了。他尽了最大努力防止被俘,一颠一跛地走了五分钟,还没有走出一
百码距离,正好遇上击落他的飞机的那群士兵。
磨难从此开始。他被押着走过了叁个村庄,迎接他的是石块和脏水,最後来到了这个地
方。这是什麽地方?有海鸟飞翔,也许离海边不远,上校心琢磨着。但是对盐湖城的记忆—
—那是他童年度过的地方——使他想起不只是海边才有海鸥一类的水鸟。在头几个月中他受
到了各种体罚,但很奇怪,近几周来这种肉体的折磨减少了许多。也许他们已经厌倦折磨他
了吧,扎卡赖亚斯这样对自己说,或者真的是有什麽圣诞老人。他低头看着航脏的地面。
使他感到有点安慰的是,这还有其他囚犯。然而他和他们交谈的努力都完全落空了。他
的牢房没有窗户。他见过两个人的面孔,但一个也不认识,而且这两次他刚开始向对方打招
呼时,都被身边的卫兵用棍棒揍倒在地。那两个人也看见了他,但谁也没有作声,只对他点
了点头,微微一笑,这是他们最大的努力了。那两个人和他年龄相仿,阶级也不相上下。他
所知道的就是这些。对於一个将要受尽折磨的人来说,最可怕的就是他不知道将要受到什麽
样的折磨。这不是河内的希尔顿,据说那儿的所有战俘都集中在一起。除此之外,他一无所
知,而不知情则是最可怕的,对他这样一个二十多年来一直是自己命运的主人的人来说,情 况更是如此。他的唯一安慰是,反正情况再坏也不过如此。然而他错了。
“早安,扎卡赖亚斯上校。”一个声音从院子的另一边传来。他抬头看见一个男人,个头
比他还高,是位白人,身上的军服与他的卫兵大不相同。他微笑着大步朝犯人走来。“这和奥
马哈不大一样,是吗?”正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一个声音,犹如尖细的悲泣,从西南方向的
空中传来。他本能地转过头去,就像一个飞行员不管在什麽地方都会不由自主地抬头去看空 中的飞机一样。这声音来得很快,周围的哨兵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水牛射猎者!扎卡赖亚斯立即想道。他挺直身子,扬着头,看着它在空中飞过,目送它
远去。他甚至看见了它那黑色的长方形摄影窗。他暗暗祈祷那装置如果正在拍摄就好了。当
卫兵明白到他在干什麽之後,便一枪托打在上校的腰部,使他跌倒在地上。他忍着痛,嘴差
一点骂出声来。按着,两只皮靴向他踢来。“你不要太兴奋了,”另一个人说道:“那是朝海防 飞去的。朋友,现在我们需要互相认识一下了。”
寇迪一九叁继续向东北方向飞行,在进入北越唯一重要港口周围的防空密集带之後,开
始保持常速和不变高度飞行。水牛射猎者上面的摄影机已经拍下了几个防空炮兵阵地和观察 点,以及许多手持
AK-四七式步枪的士兵的照片,这些人无一不向遥控无人飞机射击,至少 也做出了射击的样子。寇迪一九叁之所以安然无恙,主要是因为它体积小。在其他情况下,
它便做直线水平飞行,用它那二点二五的胶卷拍下地面的景象。唯一没有向它射击的就是地 对空飞弹,因为寇迪一九叁的飞行高度太低,地对空飞弹对它没有作用。
“加油,宝贝,加油!”少校在两百哩以外说道。警戒之星机身外面四个活塞发动机正在
竭力工作,以保持必要的高度,使他能够观察寇迪一九叁的进展。他的目光凝视着平滑的玻
璃萤幕,紧张地追踪着闪动的雷达信号。飞机上的其他控制人员注视着同时造访这个敌对国
家的其他美国飞机的方位,并不断和红色皇冠号保持联系。红色皇冠号是停泊在外海的一艘 用来指挥这次行动的海军舰艇。“转向东,宝贝——现在!”
按照预定时间,寇迪一九叁开始向右倾斜飞行,并降低高度,以每小时五百哩的速度掠
过海防码头的上空,上百发的炮弹在它的後面爆炸。沿海的渔民和各种船只上的水手抬头看
着它疾飞而过,既好奇又愤怒,对於在他们头顶飞掠而过的敌机,也没有丝毫害怕的表情。
“好!”少校大叫一声,声音之大,使得坐在他左边的控制士官不禁有些恼怒地抬起头来,
因为在这他们应该保持安静。他按了一下话筒开关,开始与红色皇冠号讲话:“寇迪一九叁成 功啦。”
“收悉,记下寇迪一九叁宾果。”很快地,回答就来了。这是在误用“宾果” 这一空军术语,它的原意系指“燃料不足的飞机”,但它使用得过於频繁,已超过了原来
暗语的本意。线路另一端的海军人员,於是立即通知一架停机待命的直升机的机组人员赶快
醒来。
无人驾驶侦察机按照计划准时完成了任务,开始飞离海岸。在继续低飞数哩之後,便是
它最後一次的爬升,利用剩下的一百磅油料,到达了距海岸叁十哩以外的预定地点,并在上
空开始盘旋。此时,另一个询答器开始作用,它与美国海军警戒舰的搜索雷达同波段。这些
警戒舰中的一艘是亨利。B?威尔逊号驱逐舰,她在预定的时间和地点发现了预定目标。她的
飞弹技师利用这一机会进行了一次拦截演习,但开始时却把照明雷达关掉了几秒钟,使飞机 上的机务员着实紧张了一阵。
寇迪一九叁在五千的高空盘旋了一阵之後,终於燃料耗尽,开始滑翔。当飞行速度降至 预定数字时,一声爆炸使舱盖从顶部脱落下来,随即弹出一具降落伞。
海军的直升机已经奉命起飞,那白色的降落伞正是它的好目标。寇迪一九叁现在的重量
不足一千五百磅,大约相当放八个人的体重。这一天的风力和能见度均十分恰当,直升机一
举即将无人机钩住,接着立即返航,直奔美国星座号航空母舰。直升机缓缓降落,小心翼翼
地将寇迪一九叁停放在母舰的台架上,从而结束了它第六十二次的战斗任务。在直升机进入
飞行甲板上自己的位置之前,一位技师已经从寇迪一九叁飞机上揭开了摄影箱的盖板,并从
卡槽中拉出了那沈重的胶卷盒。他立即取出胶卷,交给船上暗房的另一位技术员。冲洗胶卷
只需短短约六分钟。仍然潮湿的胶卷被揩乾之後就转交给了情报官。摄影的效果不错。胶卷 在平滑的玻璃盘上从一个卷轴缠到另一个卷轴上,玻璃盘下面有两盏日光灯。
“怎麽样,少尉?”一位上尉紧张地问道。 “不错,长官,请等一下……”少尉转动卷轴,指着第叁张照片说:“这是我们的第一个
参考点……这是第二号……它正在航线上……太好了,这是起点,在谷底,越过山头……看,
长官,我们有两叁张底片。太棒了,天气晴朗,光线正合适……你知道人们为什麽把这些飞 机叫做水牛射猎者吗?那是因为……”
“我看!”上尉差一点把那位下级军官推倒。底片上有一个男人,是个美国人,旁边还有 两名士兵,还有第四个人。……但他想看的是那位美国人。
“拿去,长官,”少尉递过来一个放大镜。“用这可以把他的脸看得更清楚些。 如果有时间,我们可把照片冲洗出来。我说过,这些摄影机可以照男人和女人来……”
“嗯……”这脸是黑的,冲出负片来就是白人。可是……“他妈的,我看不清楚。”
“上尉,那是我们的事,懂吗?”他是情报官,而上尉不是。“让我们来搞清楚吧,长官。” “他是我们的人!”
“没错,长官!而这个人不是。让我把它们拿回暗房去冲洗放大。空军方面也想看一看
港口的照片。”
“他们不急。” “不,长官,他们很急。”少尉反驳道。他拿起一把剪刀把有关底片剪下,而把剩下的底
片交给了另一位初级军官。少尉和上尉回到了暗房。为了这次寇迪一九叁的飞行任务,他们
足足工作了两个月,上尉急於知道这个二点二五的胶卷上究竟能提供他什麽情报。
一小时之後,他得到了应有的情报,又一个小时之後,他登上了飞往岘港的飞机,第叁
个小时之後,他己身在飞往菲律宾丘比岬海军航空站的途中。紧接着,一艘快艇把他载到了 克拉克空军基地,在那他乘上
KC-一叁五型飞机直飞加利福尼亚。尽管经历了二十小时的飞 行,上尉仍然未能好好地睡上一觉,因为他就要解开一个谜,而其结果有可能改变美国政府 的政策。
第四章 第一线曙光 凯利几乎睡了八个小时,又是被海鸥的叫声唤醒。他发现帕姆不在屋内,便走到室外,
看到她正站在码头上,眺望大海的远方。她看起来依然很疲惫,未能得到所需要的休息。海
湾像往常一样宁静,玻璃似的水面偶尔被大青鱼追食昆所掀起的涟漪划破。这样的情景似乎
很适宜一天的开始。微微的西风吹拂着面颊,在出奇的静寂中,可以听到远处传来的船用主 机的隆隆声,然而却看不见船正驶向何方。
这正是一个人单独欣赏大自然的好时光,但是凯利知道帕姆只是感到孤独。他朝她走去, 脚步尽量放轻,然後用双手慢慢抱住她的纤腰。
“早安!”她过了一会儿仍没有回答。凯利静静地站在那儿,轻轻抱着她,轻到只让她刚
刚能感到他的触摸。她穿着他的一件衬衫。他不想使自己的触摸带有性感的成分,只想给她
安全感。他害怕自己的行动会伤害一个曾经受过那种蹂躏的女人,他担心什麽举动又会触痛 她那看不见的伤疤。
“这麽说,你知道了。”她说道,声音小得刚好能听见,她不愿转过脸去面对着他。 “知道了。”凯利答道,声音同样细小。
“你怎麽想?”她的语调几乎是痛苦的呢喃。
“我不太明白的意思,帕姆。”凯利感到她开始发抖,於是把她搂得紧些。
“怎麽想我?” “想?”他把她抱得更紧,身子贴得更近,同时变换了一下手的位置。“我觉得很美,我
恨高兴我们能相会。”
“我吸毒。” “医生说正在努力戒掉它,他们要帮助,我也会帮助,假如愿意的话。” “还有比那更糟的,我做过……”她想说下去,但凯利打断了她。
“我不在乎那些,帕姆。我也做过错事。但为我做了一件好事,给了我一个关心人的机
会,我一直没敢抱这样的希望。”凯利把她抱得更紧些。“在我们见面前所做的那些事不算什
麽。并不孤单,帕姆,如果需要我,我现在就可以帮助。”“可是,当你发现……”她提醒说。
“我要抓住自己的机会。我想我已经知道了主要的情况,我爱,帕姆。”凯利对自己的话
也感到惊奇,他一直害怕对自己说出这种想法。这太不理智了,但是感情再次战胜了理智, 而且理智也第一次认可了这种想法。
“你怎麽能这样说?”帕姆问道。凯利轻轻地把她转过身来,并对她微笑着。 “鬼才知道?也许是因为的乱发,或是的塌鼻子。”他透过衬衫触摸到她的胸脯,“不,
我想是因为的心。不管过去如何,的心是善良的。”“你真的这样想,是吗?”她问道,同时
看了一眼他的胸膛。这样过了好一会儿。
後来,帕姆抬起头,微笑地看着他。那笑容像黎明的曙光。那橙黄色的朝阳照亮了她的 脸和她那美丽的秀发。
凯利揩乾她脸上的泪水,摸着湿漉漉的面颊,他可能有的疑云统统一扫而光。 “我们要给买些衣服,现在的穿着太不像淑女了。”“谁说我是淑女?”
“我。” “我好害怕!”
凯利把她拉近靠着自己的胸前“害怕很好,我一直都很害怕。重要的是知道准备行动了。”
他的手在她背部上下揉搓。他原没想使目前的接触有性欲的色彩,但他发现自己已经冲动起
来。後来他才意识到他的手触摸到了她身上的伤痕,那是被男人们用皮鞭,用绳索,用皮带
或其他可怕的东西所留下的印记。於是,他的目光又投向远处的海面,她正好看不见他的面
部。
“一定饿了吧!”他问道,同时离开她的身子,但抓住了她的双手。她点点头。“饿极了。”
“我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凯利拉着她的手往屋内走去。他喜欢她的触摸。在路上遇到正 从小岛的另一边走来的山姆和莎拉,他们刚散步回来。
“我们的两位爱情鸟好吗”“莎拉满面笑容,因为她已经看到了问题的答案,尽管他们相 距有两百多码。
“饿了!”帕姆回答说。 “还有,我们今天会收到螺旋桨。”凯利眨着眼补充说。 “什麽?”帕姆问。 “推进器,”凯利解释说:“山姆船上用的。”
“为什麽叫螺旋桨?” “水手的说法,知道吗?”他对她笑笑,但她仍不十分信服。 “这太花时间了。”托尼说道,喝了一口纸杯中的咖啡。
“我的咖啡在哪?”埃迪问道,因为缺乏睡眠而感到恼怒。“是你要我把炉子放在外面的, 忘了吗?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