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凝无痕 >

第12章

凝无痕-第12章

小说: 凝无痕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晚间,待众仆将墨羽安顿妥当,龙夫人开始为其解穴。谁知冷昔封穴手法狠重,她几番尝试,亦未成功。习武之人皆知:这穴道封得过久,气血久不通畅,被封之人便有性命之忧。冷昔当是知晓此故,为何救她后又重手封穴?真欲置其死地,又何必当初多事相救?龙夫人疑窦骤生,百思无解。
    正当龙夫人为冷昔心意揣测难辩,墨羽去留左右为难之时,女仆来报:恒王白齐霄到访。
    白齐霄此举不因他故,只为墨羽。
    
    逸香苑大堂灯火通明。堂前黑漆牌匾上,逸香苑三个金字在红烛映照下,俊逸娟秀;匾下,大幅泼墨山水——池塘秋月图正位高悬。画中,残荷瑟瑟、秋树凋零、弦月清冷、凌波楚楚,无不细腻传神,浓淡相宜。两侧应景而书“圆缺枝上月,聚散水中萍”,尽诉感伤之心,隐寓落寞之情。
    白齐霄独立大堂,背手翘望,了然之笑显于嘴角,似有似无。
    “恒王亲临寒舍,小女子有失远迎,敬请恕罪。”龙夫人清亮悦耳的声音在堂前响起。白齐霄悠然转身,一个健步掺起行下拜礼的龙夫人,恬然优雅地笑容与其身份极是相称。“你我相交多时,无须如此见外。”说罢,顺势将龙夫人引至画下案几右侧落座,自己回身坐于左侧。
    “不知王爷此行,是为何故?”龙夫人等上茶女仆退出,迟疑片刻方才低声相问。
    “这茅尖不错,逸香苑当真香逸四海。”白齐霄若无其事细细端品杯中之物,不时啧啧称道。
    “王爷不嫌弃,奴家这就遣人送些过府。”龙夫人知其岔话,亦放缓口气,应声答道。
    “茅尖这物于西辰,本就娇贵,孤王不过随口一说,怎好夺人所爱?妹子无须介怀。”
    “这倒是王爷见外了。这茅尖入了王爷法眼,那是它的造化,他日传了出去,卖价便能翻番,倒是王爷助我又赚一笔!”龙夫人知这位恒王最好品茶,此番西域茶贵如金,说不要,定是违心之言。
    “哦?当真如此,那本王也不推诿了,哈哈……”
    “谢谢王爷抬爱!”龙夫人起身欲拜,被满脸堆笑的白齐霄一手扶住。“妹子如此多礼,小王怎生敢当?”待二人重新落座,白齐霄开口言道:“妹子,上次所说之事,可有通融?”
    “何事?”龙夫人装傻答道,心却明白如镜。
    “我可得了消息,那小丫头重又回到此处。”白目中骤亮,紧紧逼视龙夫人,龙夫人心头咯噔一跳,怒气渐起。见状,他摆出苦恼之样,长吁短叹:“妹子休恼,本王这般亦属无奈,唉……”
    “她在我处,确实不假。”龙夫人本性率直,亦不喜拐弯抹角,盯着白齐霄,直直答道:“不过,你我早就言明:我助你引汉王来此,你付我千两黄金,这买卖便已两清。如今,汉王已至,而你却扣压余下五百两,是你爽约在前。”白齐霄听至此处,眼皮微眯望向门外,嘴角浮出一丝冷笑。“你要我等为你抓那女伢,我也做了,仍不见你一两黄金。此番跟我要人,哼,我又凭何相信于你?”
    “妹子勿恼,本王此来除了要人,亦为付足余款之故。”说罢,他打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方正红彤的银号讫印下,赫然写着‘足金五百两整’六个大字。待其瞧个真切,他迅速将银票收好,正言说道:“只要将那女伢交于我,这买卖才算两清。”
    “你……”龙夫人气得手足冰凉:他身为皇子,不仅言而无信,还借机要挟于她,当真无耻。
    “你别急于拒绝,”白齐霄不紧不慢止住龙夫人即将出口的推辞,“此次交易,价值千两黄金。依白某看来,于贵教是有利而无一害。君涵此去南疆,本为查处贵教聚众之事,若非本王提供消息,助你等将之引开,他当真查出什么,难保父皇不会出兵相制。如此说来,小王破财相助贵教消灾,多提两个小要求,又有何不可?想必贵教教主亦懂此理。再说,教主早知千金一事,倘若只交一半,哼哼,后果你当比我清楚。”
    龙夫人双手紧抓椅柄,指节个个凸得泛红,脸上红白交错,额间冷汗淋漓。
    白齐霄心中冷笑其状,放缓话速,再开口时,已是语带中肯面带善:“我知你为何庇护那女伢,也知你不喜于她,”龙夫人一怔,愕然望向他,他回应地浅笑道:“你只想尾随其后,找寻一人,对否?”龙夫人惊讶不已,脸上扬起一抹绯红。“眼下,城中管制极严,君涵与知府均全力寻她,若想带其出城,绝非易事。不妨这样,”白齐霄顿了顿话,话语婉转地与龙夫人商量:“你将她交于我,我告知你那人下落。如此这般,我在父皇面前长了威风,你也无需为难自己,寻你想见之人去。你,以为如何?”
    一听此言,龙夫人心头一颤,旋即冷静下来:“我,凭何信你?”

第十八章 牢狱之灾

    牢狱之灾

    龙夫人此话一出,换得白齐霄哈哈一笑:“本王胆敢孤身来此,便有十足把握。妹子此言既出,我也直言不讳,你所寻之人,正在匾上。”龙夫人将信将疑瞅了白齐霄一眼,目光随其移向头顶硕大的匾:‘逸香苑’三字,金光熠熠。
    腾地,龙夫人脸颊绯红,眼神四下躲闪。白齐霄对其反应,显然甚为满意,暇逸地呷了口茶,悠然言道:“我也不愿难为于你,这样罢,”说着,他将那张银票摊到几案之上,食指轻轻点了几点,“银票我留下,你我之间已是两清。至于那女伢,给与不给,一切随你。”话语稍顿,他又开口“即便她能领你寻到那人,本王亦不认为,于你而言能有多好。这,你当比我清楚。”
    正当龙夫人心念飞转之际,白齐霄抖了抖皮袄前襟,起身说道:“后院小巷,一个时辰,过时不候。”话音一落,他头也不回,出了门去。

    再说司空亦然,独自苦守于城隍庙中。久不见人归,亦无太多担忧。眼见日落月升,斗转星移,他又摆开卦阵,占星卜吉凶。星象显示:墨羽本星未动,隐现血光之相,周遭虽有紫霞渐近,奈何本星星亮已弱,似有衰竭之兆。一卦下来,司空手软心颤,虚汗淋漓。卦毕,他即刻入城,找寻白君涵。
    
    凭昨夜印象,司空来到知府府邸,一个轻跃飞身而入。
    历朝历代,帝王所在之处,无不戒备森严,眼下知府府宅便是如此光景。为避兵卒,司空误入一小院。司空侧耳倾听片刻,察觉巡兵似已远走,正欲离去之时,又有脚步声纷踏而来。司空稍一停顿,急忙躲进侧屋。
    “你们继续,我即刻就来。”门外声音甚是熟悉,司空心头暗喜:找到于润之,等同于寻到白君涵。门陡然一开,于润之反倒吓了一跳,见是司空亦然,当即笑脸相迎。
    “贤弟,可是寻我?”。
    “原本为寻白兄而来,不料遇到于兄,一样,一样。”司空欣然答道。
    于润之不由轻叹几声,笑而不答。不过瞬间,润之念头一闪:“小羽……你,可得了小羽消息?”
    司空面带愧色,垂目摇头。于润之晶亮的双眸,骤然一黯,半晌才重挤一丝笑意。“那,你寻我何事?”
    “方才,我观星占卦:小羽有牢狱之灾,故此,想……”
    “啊!”于润之脸上顿失颜色。
    “我此来,是想请二位行个方便,差人巡牢,查看小羽踪迹。”司空话音一落,于润之沉思片刻,退至院中,击掌唤来差人,报信白君涵。司空静随其后,默不作声。

     二人站在知府大牢门前,于润之并未亮名身份。他同刚才一般,打怀中掏出几钱碎银,于守门老狱卒眼前一晃,那原本浑浊半眯的老眼骤地亮了几分,随即撂下酒葫芦,喜形于色抓过银子问道:“二位老爷,有何贵干?”说话间,满口黄牙喷出劣酒刺鼻的气息,熏得二人连退数步。
    “我且问你,今日可有人犯送到?”于润之强抑呕意,勉强笑道。那老卒乐呵呵地用皱迭肤黄的指揉搓掌心的银粒:“有,有。早间来了两愣小子,刚才又送来一女伢。不错,质地够纯。”说事儿的档儿,他还不忘对银两质地鉴定一番。司空与润之相视一眼,旋即,润之朗声笑道:“女伢?老人家这是说笑吧,知府大牢何曾关过女犯?何况还是一娃儿。”
    老卒眯着血红的双眼,酒刺密布的老脸,被头顶灯笼的红光映得泛亮:“这位老爷说的是啥话?难不成西辰境内就没有女犯了?我虽好酒,可不眼花!那女犯不过十六七,抬进来时还睡得跟猪一样。不是我说,她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界儿?!话说回来,我守了这知府大牢整整三十年,还是头次见到这么年少的女犯,可惜呀,可惜。做啥不好,偏做那杀人越货的勾当,今日来了这里,没个十年八年,休想出去……”不等老狱卒唠叨完,于润之扯了司空衣袖,转身离去。

    他二人没走多远,润之在府衙门前一酒楼,于二楼寻了处临窗雅房坐下。
    夜幕笼罩下,狱房门前两顶高悬的红灯笼甚是耀眼。看着司空愣愣瞧向窗外,十指握拳,于润之心里明白:他担心小羽。想到此处,润之脸上渐渐浮现一丝无奈。
    于润之摒弃杂念,稍理思绪,正色说道:“贤弟,我以为救人之事尚待斟酌。”司空明白,劫狱救人,事关重大,于润之既为官场中人,必有其他顾虑。
    “今日之事,尚有三惑。”润之此言,令司空微感诧异。“君涵满城搜查,足有一日,至今尚未归府,想必并无小羽消息。反而言之,若狱中女子确为小羽,当是恒王所获。”于润之语气稍顿,继而说道:“贤弟不知,今晨,君涵因小羽之事,于圣上面前,与恒王撕破了脸。恒王是个瑕疵必报之人,加之,日间当街行凶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小羽真被其擒,他定会借机大做文章,报复君涵。因此,于恒王而言,小羽至关重要。那女伢真是小羽,他又怎放心让一醉鬼值夜守狱?若真如此,老狱卒必是故意安布,引我们入局罢了。此其一。”
    话过一半,小二端了茶水小点上来。于润之谨慎住嘴,待其离开,这才继续:“其二,小羽若由姚知府抓住,当即刻升堂,彻查党羽。此事关乎圣上安危,他定然不敢,直接入狱而不加提审?其三:狱卒说,女伢入狱时,昏睡不醒。小羽武功不弱,怎会被人如此摆弄依旧,沉睡不醒?其中必有它故。小羽,于公于私,我们非救不可。否则,恒王必定借她打压君涵。但,这机会只有一次。一旦错过,不仅人救不下,大家均难逃脱。现下,我们并无十足把握,唯一能做的,便是静候佳机。只有后发制人,才不会着了小人的套。”
    听润之侃侃而谈,条理清晰,分析准确,司空好生佩服。“于兄高见,小弟依你便是!”司空释怀之言,换得润之一丝苦笑:他心中明白,一场恶斗,已在所难免。

    不觉中,两个时辰于二人专注的守望中,悄然而逝。
    夜色已深,酒楼食客渐渐散去,小二愈加频繁推门探望。于润之见状,出了雅间,向掌柜包下酒楼。掌柜握着沉甸甸的银锭,乐不可支地遣了小二置办包夜茶水。待润之重回屋内,司空亦然已没了踪迹。于润之暗道不妙,朝窗外一望:那老狱卒睡倒狱门前。他急忙下楼,却与白君涵碰了个满怀。
    白君涵得了消息,遣人探听各处牢狱女犯详情后,才赶至此地,与润之会合。不料,一来便与神色慌张,急于出门的于润之撞个正着。事出紧急,于润之无法与之细说缘由,只甩下一句:“随我来”,二人便匆匆赶往知府大牢。

    再说司空亦然,于润之刚一下楼,他即瞧见牢前白影一晃,原本倚门瞌睡的老狱卒,伴着狱门倒地时的闷响,摊软在地。不及多想,司空腾空跃起,纵身飞向大牢。

    牢门前,微微的红光晃得诡异莫名,门,倒下时扬起的尘土仍弥散空中,狱中独有的潮霉腥骚之气,呛得司空连咳数声。司空捂紧口鼻,扯来墙边火把,探询着迈入大牢。

    知府大牢关押的多是重犯,布局一如街巷,走道居中,两侧狱室,除了外干留守两狱卒,中间亦独辟一干,也有狱卒守候,尾端则是大间套小间的囚室,专设狱卒独守小间。    

    此刻,并无太多人犯,即便有,也被那人身手吓坏,躲在一旁瑟瑟发抖。沿途狱卒早已毙命,死状皆很平静,有的甚至杯酒肉食,依旧紧握在手。司空见状,心眼愈发沉稳。自他进来,未闻求救之响,可见来人出手极快,一招毙数人。那人身手了得,亦在暗处,司空怎敢大意轻敌。
    不足三十尺的土路,竟费了司空半盏茶功夫!眼看走道已近尽头,司空摒住呼吸,高擎火把,谨慎地朝深处走去。

    底间,牢门大开,两狱卒尸横木桌;内室,隐约可见一人影,白衫素裹之下,身形单薄而高挑。此人背对牢门,静立不动。司空蹑足靠近,火把却噼啪作响,那人浑然不觉,其浅浅的呼吸,略微急促。

    明知身后有人,他竟毫不理会,这倒让司空有些意外。借助火把的光亮,司空顺着那人视角望去,不由大惊:墙角蜷缩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搜遍全城亦苦觅无果的——上官墨羽。

第十九章 狱中风波  

                                狱中风波

    这大狱之中漆黑憋闷,墙上,火把扑闪不定的微光,仅能照亮十步之内。
    里间囚室密不透风,较外面更为狭小,小羽瘦小的身子蜷如倦猫,脸上惨白如雪,眼皮似睁非睁,呼吸盈弱不堪,哪里寻得平素半分灵气?
    司空见状,心疼不已,嘴中轻轻呼唤“小羽……”,脚已不由自主向之走去。还没走出几步,一个白影拦住去路。抬头一看,这不正是尾随多日的俊美少年么?
    “你想作甚?”司空脸一沉,冷冷说道。
    少年并不答话,司空手握的火把,印入其黑白分明的双目熊熊耀动。司空瞥见墙角的小羽,似想移动身子,有些急了:“让开!”,说罢,伸臂横扫,想将其拂开,怎料他微微一动,躲开挥来的胳膊,人又闪至眼前。
    “你!”司空急于去扶小羽,却被人拦住,渐渐焦躁起来:“别逼我出手!”少年依旧纹丝不动,微皱的双眉,迷惘的眼神,旁若无人的模样,惹得司空怒气渐起。他既不置可否,司空也不愿多费口舌,手掌再次扬起之时,掌心已蓄上五分力道,弯肘猛然一挺,单掌直拍少年胸口。
    掌风呼呼袭来,少年顿然一警,仰后一倒,闪过司空掌势。旋即,少年双腿顺势一扬,腾空踢向司空。司空身子一侧,双臂画圆并拢撑地,向前空翻,躲过少年。少年背手而立,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漆黑的双眸寒意彻骨。刚才一番比试,使司空错开了少年,他快步走到小羽身边,轻轻抚开脸庞杂乱的鬓发,柔声唤到:“小羽……”
    少年一听,眉头一紧,右手指捏剑诀,指尖冷气凝滞如霜。
    司空正想抱起小羽,忽觉身后剑气袭来,拾起一块石子,运劲掷去。怎料“嗖”地一下,竟无击刃之声。司空一诧,抬头望去,哪有利器的影?只是稍稍一顿,少年指尖剑气便已袭近司空脸颊。司空已无法闪开,本能别过脸去,只觉一抹冰冷划面而过,所过之处渐渐发烫,继而伴着麻麻的疼痛,涌出一股温热的黏液。
    司空缓缓起身,伸手抹去血痕,望向满眼杀意的少年,微微一笑,一口白牙璨亮如珠:“来吧。”
    少年眉梢一扬,指尖轻划一圆,一招“潜龙出海”疾如星火,直指司空眉间。少年身形太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9) 踩(17)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