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不爱我(神,不许不爱我) (出-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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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香暗暗想,这菩萨的钱实在太好赚了吧。
两个女人各怀鬼胎,从天王殿的弥勒佛开始拜起,一直拜到药师殿的药师琉璃光佛。只要看见塑像,马上一跪三叩首,无比虔诚。最后回到大雄宝殿,不厌其烦地再拜释迦牟尼,把香点燃,插在大雄宝殿的前面。
香烟袅袅,楚香感到意犹未尽,双手合什,在香炉旁边念念有词。
看管香烟的老居士感觉到楚香的诚心,指点她去旁边小卖部求一串开光的佛珠。
小卖部里头堆满了佛像、佛珠、经书之类的宗教用品,好听的诵经声用收音机一遍遍播放。楚香一看,佛珠全被放在玻璃柜台里面,标签上写:“随喜¥188”、“随喜¥1888”……直至“随喜¥8888”。
营业员问:“小姐,需要什么?我们这里的东西都是师父开过光的。”
“哦,哦。”楚香唯唯诺诺,眼光飘了一阵,指着经书问,“书也开光?”
“书不开光。”
“这个鸠摩罗什的,就是对吧?”
“对。”
“我要一本。”楚香掏出15块钱。
吴静在旁边看她,大惊小怪地叫:“不会吧!楚香,你买经回去干嘛啊。我看还是佛珠好,天天可以戴。”
楚香抱着《金刚经》,摆出一副喜孜孜的样子,说:“我喜欢念经,以后每天下班回去就念半小时经。”
吴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问她:“嗳,你究竟求什么?”
“跟你差不多啦,求,姻缘。”
“晕倒,你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
楚香甜甜地说:“男朋友又不是老公。”
“你不至于吧,跟男朋友恩爱到这种程度?跟姐姐老实说,如果Kiwi追求你,狠狠地追,开着奔驰宝马追,买别墅追,你变心不变心,嗯?”
楚香露出不耻的表情:“姐姐,您太小看我楚香了。天地可证,我决不变心,沧海桑田,海枯石烂。你是风儿我是沙。”
吴静绝倒。
吴静从包里摸出15块钱,对营业员说:“我也要,再来一本。”
楚香惊奇地问:“你也买啊?”
吴静咬牙切齿地说:“别以为就你才有这种决心,我也有,追不到陆卓远,我到这里来当尼姑!”
楚香无语,半天才说,“你比我狠,不过这儿只收和尚,没尼姑。”
她们在寺院斋堂里买了两份素食盒饭,充作午餐。米饭上堆着几块豆腐,几条青菜,看起来黄不拉叽,味道居然挺不错。楚香有滋有味地吃着,吴静忽然用胳膊肘捅捅她。
“楚香。”吴静悄悄说,“你看,那边有个帅哥。”
楚香“噗”地笑了。这女人,刚刚发过毒誓,转个头就看帅哥。
吴静使劲儿捅她:“你看,那边啦,好帅啊,他是不是在看我们?”
楚香扭过头一看,果然,斋堂的角落坐着个很好看的年轻人,穿了件黑色运动外套,典型的旅游者打扮。
楚香心里不禁一怔,觉得这个年轻人实在很眼熟。但思索片刻,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那年轻人见楚香注意到他,毫不在乎地侧过脸,喝起水来。
“人间处处有帅哥啊啊啊!”吴静还在发花痴,“楚香,我们都不应该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神经,你去问他的电话好了。”楚香推推她。
“那我去试试?”吴静摩拳擦掌。
帅哥跟她们颇有灵犀,此时站了起来,慢慢地,走掉了。
吴静登时泄气。
她们草草吃完斋饭,仍准备乘公交车回去。车站里人很多,大部分是挎着黄色布包的老太太,像个烧香团。不好意思跟老太太们争座位,她们先在车站旁边的报亭看了看。
吴静买了两本时尚杂志,顺手捞起一本畅销书,说:“这本书现在很流行哎。”
楚香凑过去瞧了瞧,封面上两个大字——“格调”。
“说什么的?”
“好像是……教你怎么成为上流阶级,揭穿暴发户的本质。CLASS,翻译成格调,但也有阶级的意思。据说这书特别装。”
楚香随便翻了几页,忽然,打开包掏钱。
吴静讶道:“你买啊?”
“嗯。”
“你对这还感兴趣啊?”
“嘿嘿。”楚香古怪地笑。
“车来了,赶快!”
吴静朝车站冲了过去。楚香赶紧把书一塞,也冲了过去。
烧香回来,楚香上公共浴室彻底洗了个澡。然后花一个半小时化了个妆。粉饼、眼影、口红、遮瑕膏……这些东西,就跟奥特曼手里的变身器一样神奇。
关泽敲门的时候,楚香刚刚换好裙子。
非常明显,关泽愣了愣。
过了一会儿,他问:“楚香,你还会化妆?”
“女人会化妆很奇怪吗?”
“不是。”关泽说,“因为……你平时都不化妆。”
“这是最安全的妆,要是再夸张点的,我就不会化了。怎么样,一下子很精神吧,成熟吧?好看不好看?”
“好看。”关泽点头。
“那,你喜欢化妆,还是不化妆?”
“喜欢化妆。”关泽很老实。
楚香看着他咯咯直笑:“可惜我很懒,再说,我也没有化妆品,这些是小安借我的。”
“我买给你。”
“不要。”
“不要不行,我非买给你。”关泽打量着她,有点不怀好意。
楚香裹进旧的长羽绒衣里面,上了车,关泽开起暖气。关泽平时不爱暖气,再冷的天,也把窗弄出一条缝吹冷风,认为那样比较舒服。
“关泽,我以前从来没参加过酒会,等会儿你别管自己走掉,留我一个人哈。”
“不会的。”
“有东西吃吗?”
“有的吧。不过可能好吃不到哪里去。结束以后,我们再去吃夜宵好了。”
“酒会的主题是什么?”
“一家外国独资的建筑设计公司主办的,他们刚刚拿了奖,说白了就是做广告。”
“知道了,那么,关先生,其实您也没什么任务咯?”
“我的任务就是出席,让人看见我,就行了。”
楚香肃然起敬。不愧是总裁,别看平时挺温良恭俭让的模样,有时候说起话来,很有点气魄。
说话间就开到会场,在本市一家五星级酒店里头。
楚香受香港TVB电视连续剧毒害比较深,进场之后才发现跟想象的完全不同。会场里基本都是业内人士,大部分中年往上,长得像社交名媛的,一个没有,倒有好几个头发花白的女士。
楚香看见了王美伦。她站在餐台边,跟一个秃顶老外聊天,压根没注意到他们。
“关先生,现在怎么办?”
关泽笑了。“不怎么办,跟主人打声招呼,然后去瞧瞧有什么吃的。”
“……就这样啊。”
“嗯,就这样。”
关泽带着她,朝会场中央款步走去。
那边站着三个西服笔挺的中年人,两个华人,一个外国人,不时有宾客过去与他们握手寒暄。外国人看见了关泽,笑容满面地往前迎了几步,伸出手。
关泽跟他握在一起,语调很客气地说了一大串话。
外国人的表情笑得更由衷了,叽里咕噜,说得更快更长。
楚香半句不懂,只挺直背脊站在那里,猛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发音,便很淑女地冲他们点头致意,微微笑。
聊了几分钟,关泽转头对楚香说:“咱们走吧。”
楚香问:“完了?”
关泽说:“嗯。”
两人施施然,离开主人,朝旁边走。
楚香悄悄地说:“那个外国人看起来很和气啊,我以为他也要跟我握手呢。”
“你是女士,你没伸手,他可能觉得不便跟你握。”
“不会吧。”楚香问,“那我没失礼吧?”
“没关系。”
“关泽,刚才我忽然觉得,会英语挺威风的。”
“那位安德鲁先生是意大利人,其实英语不纯正,口音也重,他又喜欢飞快地说一大堆专业术语,实际上有几句话我没太搞明白,就随便含糊过去了。”
“……”
关泽带她走到餐台旁边,转了一圈。仿佛真的不打算再理会别的什么事,打算开始吃东西了。
楚香反而不放心,问道:“你要不要跟别人也打打招呼?”
“不用。”关泽说,“我是客人,难道还要我招待来宾?楚香,你喜欢喝点什么,果汁好不好?”
“好。”
“那个寿司看起来还新鲜,你喜欢吃寿司吗?”
“没吃过。”
“那试试看。”
说完给她装了三个小寿司。
楚香斯文地吃了一个,皱起眉头,问:“怎么鱼是……生的?”
“……本来就是生的,那个三文鱼。”
楚香点点头,又吃了另一个,强忍着,问道:“不会吧,全部是生的?”
“这个是鱼子酱。”
“鱼子酱竟然是生的?鱼子酱究竟是什么东西?”
“……就是某种鲟鱼的卵。”
楚香说:“我不吃寿司,我要吃熟的食物。”她一直以为,寿司里头裹的,是煎得香香的水产,谁知大出所料。
关泽只好把剩下的一个金枪鱼卷吃掉了,又给她装了点烤肉和培根。
楚香一边吃,一边忽然发现,似乎有好几个人在朝这边张望,还有些人显得犹犹豫豫,看上去想走过来,但最终没有挪步。
“关泽……“楚香说。
“这个会场有很多景观、建筑设计院的人,还有地产策划公司、材料供应商什么的。我是他们的潜在客户,他们当然想跟我打招呼。”关泽微笑。
“哦。那他们怎么不过来。”
“因为你在嘛。”关泽狡猾地说,“看到我俩这么愉快,不适合打扰。”
“关先生,原来我是您的挡箭牌呀!”
“来,小姐,想吃什么,我照顾你。”
然而终于一个人走了过来。是个五十岁上下,矮个子,有点发福的男人,面相看起来很傲,典型的成功男性。
“哟——”他拖长声音,遇上失散多年兄弟似的热情,“关总!”
关泽跟他握了握手,笑着说:“您好。”
楚香暗暗发笑,听这声“您好”就知道,关泽一准不认识这个人。
幸好中年人取出名片,关泽接过,却没跟他交换。
“何总,您好。”关泽看了看名片,再次微笑着打了个招呼。这一回,笑容有了点变化,显得很商务,很保留。
他们似乎很正式地谈了几句,楚香没听清,她意外发现有个认识的青年朝这里走过来,那个青年白白嫩嫩,穿西装,打领带,脸上一副惊心动魄的表情,好像看见楚香看见了鬼。
“何振柏。”楚香打了个招呼。
“楚香?”何振柏打量着楚香,异常吃惊,“你怎么在这儿?”
然后何振柏认出了关泽。
那个中年人指着何振柏笑道:“关总,这是我侄子。”
关泽微笑说:“何振柏,曾经在S大有过一面之缘。”
中年人大为意外,又惊又喜:“哦,振柏,你认识关总啊?”
何振柏一时显然没反应过来,懵头懵脑站了片刻,见叔叔跟关泽聊得欢,便转过头面对楚香,低声问:“楚香,你男朋友……叫什么?”
“关泽。”
何振柏的嘴张成一个圈,片刻,问道:“南嘉集团?”
“上次在学校,不是给你介绍过的嘛。”
“我,我上次没注意。”
“何振柏,没想到你也会穿西装啊,你跟叔叔出来学做生意?”楚香偷偷地笑。想起何振柏的叔叔是做钢材生意的,据称承包过地铁。
楚香察觉到,何振柏的表情很复杂。
“楚香。”何振柏终于低声说,“同学一场,要不要我帮你查查关总的底细?”
“啊?”
何振柏说:“这个圈子我比你熟。”
楚香问:“什么底细?”
“你不要这么纯洁,关总这种身份的人,难道你心里不慌?”
“为什么要慌?”
“你知道,他身价多少吗?”
“不知道。”楚香淡淡说。
“你知道,只要他吭一声,啧。”何振柏没把话说明白,扁扁嘴,摇摇头。
“不知道。”楚香说。
“楚香,你不了解这个富人的圈子。”
楚香微微一笑,不作声。
“我想你也不了解关总吧。”何振柏的语气理所当然。
“不好意思。”楚香微笑说,“他,我了解。”
16
事情是这样的。何振柏的叔叔何根生同志,跟关泽聊了大约20分钟生意上的事儿。这20分钟里,何振柏跟楚香喋喋不休,因为彼此是认识的同学,楚香便不太拘束,一边说话,一边取东西吃。
吃着,吃着,20分钟之后,随着何根生带何振柏离开,楚香也迫不得已,离开了关泽,上洗手间拉肚子去了。
第一趟去,他们彼此都认为没什么,关泽还笑话楚香肠胃不够坚强。
谁知楚香一发不可收拾,跑了五趟洗手间,开始上吐下泻。直至吐到搜肠刮肚,两腿打颤,不可控制。
完了以后,楚香挣扎着漱漱口,照照镜子,发现眼线和睫毛膏已经被眼泪沾花了。她用温水彻底洗了把脸,粉洗掉以后,脸孔青黄,眼圈发黑,唇色泛白。
关泽在洗手间外等她,一看,马上急了。
“楚香,你吃了什么?”
“……”
“是不是寿司吃坏了?”
“……”
“没事吧?”
楚香有气无力地说:“关泽,我再去趟洗手间。”
冲回洗手间,趴在马桶上一阵狂吐,其实已经没什么可吐的了。歇歇冲掉水,忍不住,又拉了一次,这才虚弱地走出去。
这回楚香看到,洗手间外不止关泽一个人。
酒店PA经理正巧在附近转悠,发现这个情况,马上叫来餐厅领班,领班又叫来当班经理。因为酒会的客人大多是本市建筑业内的精英,餐厅经理觉得兹事体大,当即汇报给餐饮部经理。
餐饮部经理不在酒店,内部协调了下,前厅部经理火速赶来帮忙。
几个人如临大敌,围观楚香。
当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某个穿制服的经理,跟关泽一块儿把楚香送去最近的医院,一路上不停诚恳地解释、道歉。
楚香可怜兮兮地倒在车子后排,感觉这个经理的深层意思是:那么多客人都没问题,偏她出事,所以不是酒店的责任,而是她太倒霉了。
到了医院挂急诊,检查一番,诊断为急性肠胃炎。
楚香不知道关泽怎么跟酒店交涉,反正她躺在输液室里头,开始吊水。
折腾这么久,楚香也倦了,朦胧眯一觉,醒来时看到点滴才挂了一半。关泽坐在旁边,正压低声打电话。
“对,PEP的方案李剑都知道。”
“我不管具体开盘的事儿。”
“明天不去了,明天星期天,我休息一天。”
“会?嗯……石总如果有空的话,请石总参加。没空请Ally替我参加。”
“周一的安排明天再说,看情况吧。”
说到这里,抬头瞄到楚香睁眼看他,对电话说:“就这样,我挂了。”
输液室里头人不多,只有两个急诊发烧的小孩子和他们的家人,及一位独身输液的中年妇女。楚香和关泽颇为引人注目。楚香穿着长裙,套了件羽绒衣,关泽则西装革履,风度翩翩。
关泽站起来,走到躺椅旁边,俯身看着楚香,很温柔,笑眯眯的。
“小姐,你好点了没?”
“好点了。”毛病来的快,走的快,楚香已经精神多了。
“医生问我,你有没有吃过不洁食品,我想酒店的东西应该干净吧。可能你对寿司不习惯。但这么大反应也挺夸张的,吓了我一跳。”关泽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