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舞轻歌-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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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花花,让姐姐和你的哥哥在一起,我很开心。”曼舞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转过眼,看着假面微微低着的头,“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在我和姐姐身边。但是我知道,花无缺对待轻歌,会如同你对待我一样。姐姐会幸福,真的!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姐姐会幸福!”
“……”假面默然一阵,突然伸手捋了捋曼舞的发丝,似是有意无意地抚摸了曼舞的脸颊一下。
曼舞没有抗拒,她满心满脑还只是花无缺与轻歌。突然想起了一句话,不知怎的觉得很贴切:我们私奔吧……
曼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俩明明是逃命,和私奔那么浪漫的事情,还是有些差距的。
假面愣神了一下,收回手,淡淡地瞥了那边还陷入中毒状态的某人。曼舞顺着他的眼光看去,眉毛一挑,垂下了眼睑,“从小姐姐就对我很好,有什么东西都让给我,什么好的东西都要与我分享。小时候练舞蹈很苦,我们休息都是轮流的。姐姐为了换得我多休息几分钟,故意跳的很不好,让老师多教教她,让我在一旁看着。后来做生意,姐姐怕我吃亏,能让我少去应酬,就少去应酬,凡事都帮我打点好,生怕我哪里不妥当。我生病的时候,姐姐就会寸步不离的陪着我,直到我好了,她就病了。姐姐会帮我做好多好多的事情,帮我瞒天过海,帮我做企划,做打算,什么都是她做的。看我要被欺负了,她就会挡到我身前,护着我……姐姐因为我过的好辛苦,却从来不说。”曼舞抽了一下鼻子,努力地笑了笑,“所以,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欺负我姐姐,最讨厌的就是我自己不争气,让姐姐受苦受累!”
“……”
“花花,你和你的哥哥会像我和姐姐那样么?”曼舞抬起眼,眯着眼睛观察假面的神色。
假面似乎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悄悄地握了握拳头。
“小舞,你们在说什么呀?”琰御秀把所有人绑在了一起,收拾妥当了才闪到曼舞和假面旁边。
曼舞挑了挑眉,没解释什么,只是拍了拍琰御秀的肩膀,赞道:“不错,秀秀!”
“嘿嘿……”琰御秀挠挠后脑勺,憨憨一笑。
曼舞一抬眼,看见墨子谦慢吞吞地从镇上那个城门下走了出来,一时百感交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曼舞几步走到墨子谦身边,看他脸色不大好,心里蓦地一颤,几步走到他身边,非常习惯地揽住了他的手臂,“子谦,不舒服么?”
墨子谦牵出一个笑,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曼舞的脸颊,“宝宝,有没有累了?”
曼舞怔了一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故作镇定地拍了拍胸口,大声道:“我什么人呀,哪儿那么容易累呀,想当年拍戏的时候,可是几天几夜都没得睡的。”
墨子谦温柔地笑着,笑看着曼舞孩子气地保证,手停留在她的脸颊上,像是她随时会逝去一般。
曼舞眼眶一热,她很讨厌这种感觉,非常的讨厌!
“宝宝,不要住客栈了,客栈很危险。”墨子谦收回手,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过曼舞,天地间只剩下她能停留在他的眼中。
曼舞牵牵唇角,立刻低下头,掩去即将流出的眼泪,“好呀,你说我住哪里去?你的山庄么?”
墨子谦僵了一下,用力抓紧了曼舞的手,似乎胸口轻轻地疼痛着,虽然淡,但是很深,深到触动了灵魂。“不,宝宝,我不能让你去山庄……”
不能吗?
曼舞没有抬头,挽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她要笑呀,不能哭,他还没有给她那个答案,她还没有输……她还没有明白啊……
“宝宝,答应我,不要留在这里很久,这里不安全。”墨子谦抽出手手按在曼舞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执起芊芊柔荑,放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答应我,过点时间,就回宫吧,或者,跟着花弄影去哪里都好,不要再留在这里。”
在留在这里,他就会崩溃了,她怎么还能留在这里?
曼舞默默地点了点头,她躲开了墨子谦停留着的目光,他的目光太过复杂,她不喜欢从他那纯粹的眼睛里看到这么复杂的神色。那会让她有一种错觉,好像,她眼中的墨子谦早已经死去多时……
墨子谦拉着她的手,没有回头,就拉着她往镇里走,完全忽略了别的人。曼舞任由他牵着,走进城门那一片阴暗的时候,她回过头,看见负手而立的花弄影,静静地站立在那黄沙之中,只是淡淡地看着,看她一步一步远去。她还看见,一袭红衣的琰御秀,用迷茫的表情看着她和他,想上前,又不知该如何迈出那一步。
跟着墨子谦到了一处房子,打开门,首先入眼的就是那修整得美丽精致的院子。虽然只是早春,但是那些花花草草都开的异常妖娆,偶尔还有蝴蝶驻足,停留在花朵上,翩迁流连。
院子不算小,种了好几棵桃树,桃树下,还放着石桌和琴案,乍看之下,高雅而清逸。
屋子很漂亮,比起别处当真是精美别致。虽然从外看来只不过是一处普通的华宅,可这里面却还是大有文章。
这种风格的设计和装饰,和墨子谦很像呐。曼舞抬眼去看墨子谦,突然轻笑道:“子谦想要金屋藏娇么?”
“……”墨子谦一顿,转眼看她笑得灿烂,竟然迷迷糊糊就答道,“是呀,金屋藏娇。”
曼舞僵了一下嘴角,暗想这墨子谦大概还不懂金屋藏娇的典故,只是自己理解罢了。毕竟,这个地方,哪里来的汉武帝和陈皇后?
汉武帝曾经允诺金屋藏娇,只可惜,即使有这样的承诺,陈皇后的结局依然可悲……
曼舞晃晃脑袋,散开自己的胡思乱想。看见敞开着的大堂的门里挂着一把古剑,不由好奇,“子谦会剑么?”
墨子谦点了点头,顺着她的眼光看去,温和一笑,进屋去取了来。
曼舞从来没看见过墨子谦的兵器,想他五毒公子,应该也是使毒吧,反正他的毒可是独步天下,真是他用了毒,也没几个人能逃。
墨子谦把古剑递到曼舞面前,曼舞摇了摇头,让他握着剑柄,径自拉开了剑鞘。阳光下,剑光闪得人睁不开眼。曼舞不适地揉了揉眼睛,墨子谦拉下她的手,用自己稍显冰凉的手掌盖在她的眼睛上。
曼舞觉得眼前漆黑一片,但是真的是舒服了好多。隐约能闻到墨子谦袖间清新好闻的气味,牵牵嘴角,“子谦,舞剑给我看好不好,我弹琴给你听呀。”
“好。”墨子谦应了,慢慢地拿回手。
曼舞尝试着睁开眼,眨巴了两下,给了他一个笑容,自顾转身坐到琴案前,试了试琴音,十指纤纤,拨弄起琴弦,琴音流水,一时犹如天籁。
墨子谦随歌而动,手中的剑挥了出去,一招一式,扬起了丝丝的寒风。曼舞巧笑嫣然,定定地看着墨子谦舞剑。他的每一招都那么温柔,每一次杨剑,都会带离几片花瓣。
早春的寒风,和着墨子谦的剑风一道扬起,将曼舞身后的桃花,打的簌簌落下,宛若下了一场美丽的粉色的雪。的
曼舞琴音弹到深处,微微眯起了眼睛。墨子谦舞着舞着,慢慢停了下来,静静伫立,看着漫天桃花之下的她,兀自弹琴。美如桃花之仙,妖而不濯,清而不浅……
琴声戛然而止,曼舞有些迷茫地看着墨子谦按住琴弦的手,抬眼看去。阳光打下,他背着光,有一瞬俊美如谪仙,清逸而脱俗。
他将她揽入怀中,用力抱紧,摩娑着她的肩颈,呢喃道:“若是,这一辈子你只为我弹琴,而我只为你舞剑,这该多好?”
桃花簌簌落下,瞬间沾满了两人的衣衫。他不再说话,她无话可说。只为我弹琴,只为你舞剑,这该多好……
第五十章 出征
他将她揽入怀中,用力抱紧,摩娑着她的肩颈,呢喃道:“若是,这一辈子你只为我弹琴,而我只为你舞剑,这该多好?”
桃花簌簌落下,瞬间沾满了两人的衣衫。他不再说话,她无话可说。只为我弹琴,只为你舞剑,这该多好……
住在墨子谦提供的华宅里,曼舞还真是享受到了金屋藏娇的待遇。这里只有一个来打扫的大娘,基本上一天来一次,每次都只是对曼舞打个招呼,顺带收拾东西。
曼舞尝试着出去过,但是绕来绕去,才发现,这里还真是挺隐秘的,对她这个半路盲来说,想要绕出去还是有点困难的,都是弄堂,除非她爬墙,否则根本绕不出去。
不过,貌似这个地方对于假面、秀秀、欧阳霖这种人物来说,都是没什么难的。每天墨子谦来了,他们就隐身,墨子谦走了,他们就出现。还真是非常之默契……
数着日子过去了四天,墨子谦后天就要成亲了。
曼舞等不到他的理由,心里却异样的安定下来。有些时候,瞒着是一种保护,若然,他想保护她,就算是瞒着,她也没什么好怪罪的。虽然,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
曼舞坐在花厅里,怔怔地对着一处绣球花发呆。琰御秀慢吞吞跨进厅,看了看她的神色,嗫嚅了半晌,愣是没蹦出一句话。
曼舞倒是发现了他的踌躇,抬起眼,笑了笑,“怎么了秀秀?”
“那个,小舞……”琰御秀挠挠后脑勺,讪讪地低着头,“有没有空呀?”
“有呀,干嘛?”曼舞拍拍衣服站起身,走到琰御秀跟前,故意弯下腰,从下看着他低着的脸,“嘿,秀秀小朋友,什么事情那么不好意思呀?”
“不、不是不好意思啦……”琰御秀抿了抿嘴,“主要是,主要是怕你不答应啦。”
“什么事情我不答应的?”曼舞站直身,环着手臂,眼睛转了转。看琰御秀一副小孩子的样子,多日来的阴霾似乎也一扫而空,“让我来猜猜,我们家秀秀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不好意思说了?”
“……”琰御秀蓦地抬起头,气急败坏地瞪了曼舞一眼,对着她稍显促狭的眸子,又立刻把头低了下去,“小舞,别瞎讲啦。哥哥要带兵出征了,他今日路过这附近,想要见见你。”
“哥哥?”曼舞怔愣了一下,蹙了蹙眉头,“哦,是琰御风……他要见我呀?为什么要见我?”
“这个……这个……”琰御秀也答不出个所以然,琰御风要见小舞,又不是他要琰御风去见的。
“诶,说实话,秀秀小朋友,你和你哥真的是双胞胎么,我怎么觉得除了长相,你们俩是一点也不像呢?不对不对,他的肤色要比你黑一些,看上去要刚毅许多,你俩还真好辨认,除了眼睛鼻子嘴巴身高体型相似,还真是没什么地方有雷同的诶。连肤色都不一样的说,秀秀,你有没有发现你的皮肤很白诶。”
“啊?有呀有呀,不过我一直待在房间里练功,没有很多机会去晒太阳。”晕,他俩在谈什么?不是原来说的是哥哥的出征问题么,怎么一下子绕到肤色上了?琰御秀纳闷地盯着曼舞看。
曼舞噗嗤一笑,“好吧,他要见就让他见见,带我去。”
琰御秀猛点头,眨巴着晶亮的眼睛盯着曼舞上下看了看,上前一个跨步,把曼舞横抱进怀里。
曼舞吓了一跳,赶忙揽住他的脖子,“干嘛呀?你带路不就成了,抱着也不嫌累?”
“没事没事,小舞很轻。”琰御秀又是一笑,干净而单纯。
曼舞无奈地摇了摇头,琰御秀单纯的像个孩子,还真不知道他妈是怎么把他给生下来的,摆明着跟那个老奸巨猾的襄王不是一路人么。
琰御秀一点足,就把曼舞带了起来,飞檐走壁,眼前的景象瞬间退后。
曼舞不做声,也懒得记路,反正飞檐走壁她也会,索性闭上眼睛,等着琰御秀停下来。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曼舞觉得自己骑在马上,一时颠簸的厉害,只有往琰御秀怀里靠了靠,才勉强止住颠簸的感觉。她有些乏了,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就已经睡了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她正在一个帐篷里的矮榻上睡着,琰御风正从上看着她,愣是把她吓了一跳,“你有病呀,盯着我睡觉干嘛?”
琰御风耸耸肩,不置可否,转个身,挑了张椅子坐下,“没想到你会来……”
“得了吧,你让秀秀去请我,我能不来么?”曼舞起身下床,光着脚踩在铺着长绒羊毛毯的地上,“怎的了?你怎么会被点名出征的?”
“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么?”琰御风似笑非笑,一只手执起白玉杯子,轻轻地咂了一口。
曼舞牵牵嘴角,她是知道。东联那块地方又不太平了,打不赢朝歌就要对辉阳动手。虽然只是扰乱一下边陲之地,但是,要是长此以往,必成大患。琰烈不放心把兵权交给相国的人,自己又不可能御驾亲征,萧玉衍又是琰烈的左右手,所以琰烈当然得选个皇亲国戚,或者说,当然得选个值得信任的人去打仗咯。
皇亲国戚有振作士气的作用,毕竟人家身骄肉贵的,都能上战场,他们那些士兵当然觉得平等啦。
总之一句话,琰烈选择琰御风,根本就是事在必行。谁让琰御秀不如琰御风老道呢,谁让琰烈的兄弟姐妹都被琰烈的妈砍死了呢?
“既然大家都明白,那么曼舞就在此等待襄王凯旋!”曼舞轻笑一声,拿过酒壶,倒了一杯酒在另一只白玉杯中,一饮而尽。
“怎样,最近过的好么?”琰御风也饮尽了酒水,又兀自给两人斟上了一杯,“你在这附近,想必是在等医正大人成亲吧?”
“你……”怎么知道……曼舞把后半句给咽了下去,琰御风这只老狐狸,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本以为医正大人与曼舞鹣鲽情深,如此看来,未必如此呀。嗯?”琰御风笑着站了起来,凑到曼舞面前,微微眯着眼睛,“既然你知道,为何不去抢回来?这不大像你的风格!”
“我的风格?”曼舞重复着,挑着眉看着琰御风。
“看你这人倔得很,典型的不撞南墙不回头,你这性子,真的想让你放手墨子谦还真是不怎么可能的。墨子谦可不忍心伤你至深,你也不可能为他的隐瞒而斤斤计较。”琰御风老神在在地分析了曼舞的性格,“再者说,你这般的聪慧,会看不出来其中蹊跷?”
曼舞不置可否,听他那么一说,这几日还真的有些不像自己了。
“怎的,不抢回来么?”琰御风凑到曼舞耳边,热气浮动过耳,亲昵而暧昧,“你这样不服输的性子,怎么能吃得起亏?”
曼舞闻言一愣,继而轻笑出声,“还真是了解我呢。”
曼舞转过身,背对着琰御风,正巧看见一张地图挂在架子上,“琰烈要你到哪里?”
“伊尔莫拉山。”琰御风朗声一笑,一只手负到身后,“他只要我把他们驱逐到伊尔莫拉山以北,可惜,我要的是伊尔莫拉的另一头都属我国。”
“好,有野心!”曼舞看着地图上划过的一条红线,那就是伊尔莫拉山脉,山脉以北是一大片茫茫无际的草原。曼舞可以想象得出塞外的风光,美丽妖娆,多情壮阔。“你倒是说说,你为何要把目标定在这里?”
“因为,我看上了斯格林兰草原上的花朵。”琰御风答得很是促狭。
曼舞有些疑惑地看了回去,“斯格林兰草原上的花朵?”
“传说,她是伊尔莫拉山上的雪莲,斯格林兰草原上的花朵……她是他们那里最美的姑娘,会跳这世间最美丽的舞蹈,会唱这世间最动听的歌谣。她就是草原上神之女儿的象征。”琰御风说的很轻很浅很温柔,曼舞甚至能够想象那位美丽的女子的绝世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