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纱-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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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齐拿著便当,愣愣的目送他离去,脑袋一片空白。
这个警卫老伯……嗯,该说什么呢?很有趣、很热心、还是很怪?
嗯,总之他的晚餐有著落就是了。
带著感恩的心,他趁热的将便当解决掉,然後继续等待。
九点、十点、十一点,转眼之间,又过了三个小时,他即使再有耐心、恒心和毅力,也开始坐立不安了。
都已经十一点了,为什么她还没回来?
这栋公寓大厦除了这个大门之外,没有其他的出入口,即使是开车也都得从警卫室旁的车道进出,更何况她根本就没开车,所以要回家一定是得走大门的。
难道她今晚会借住在什么朋友家,不打算回来了?
再等一等,如果她超过十二点未回家,也许他可以央请警卫替他留书给她,说他明天早上再来找她;也或许,他可以明天一大早七点就来,他就不相信这么晚回家的她明天早上会在七点之前又出门去。
嗯,这个方法应该可行。
十二点过後,史齐又多等了十几分钟,才终於放弃的发动引擎。
第二天一大早,他又来到倪笋缇的公寓大厦前,将车停好之後,他下车走向警卫室。
「你好,先生,我找A栋八楼的倪笋缇倪小姐,可不可以麻烦你替我通报—声?」
「你这么早又来啦。」警卫冲著他笑道。
史齐愣了愣,他认识他吗?
嗯,也许昨晚那个警卫老伯曾跟他说过什么,也或者他记得他的车,总之在这个时候微笑就对了。
「嗯。」他点头微笑。
「倪小姐昨晚没回家喔。」
「她没回家?」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没回家!那她昨晚住哪儿?「请问她经常会外宿吗?」
「很少吧,至少在星期一到星期五这种要上班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可以看见她很准时的从这里走出去。」
「那么星期六和星期日呢?」
「这就得问另外一个警卫了。」这警卫声音刚落,另一个声音就响起。
「要问我什么?」
史齐迅速的回头,看见昨晚请他吃便当的那个警卫老伯,笑咪咪的朝他们走过来。
「早呀,张叔。」年轻的警卫朝他咧嘴笑道。
「早早早早早。」警卫老伯一连说了五个早字,然後转头看向史齐。「你怎么一大早又站在这里,昨晚没等到人吗?」
「她一个晚上没回家。」史齐说。
「真的?」警卫老伯将视线转向年轻警卫,後者对他点了点头。「那就奇怪了,那小女生从来不曾没回家过,怎么昨晚会没回来呢?」
「你说的是真的吗?她从来都不曾外宿?」史齐迅速的问。
警卫老伯对他点了点头,「至少我在这里工作了快四年,从来不曾见她没回家。」
「那她昨晚为什么没有回家?」他蹙紧眉头疑惑又担心。
老少警卫对看一眼,同时摇头。
史齐又思索了一会儿,用力的吸了口大气。
「张叔,」他学刚刚那年轻警卫的叫法称呼他,「我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如果倪笋缇回来的话,请拨通电话给我?」
他从皮夹里拿出两张名片,递给两位警卫。
「延顶企业副总经理?」警卫老伯念出他名片上的头街,不由得挑眉看了他一眼。
史齐轻点了下头。「可以麻烦你们吗?」
「没问题。」警卫老伯立刻阿莎力的回答。
他真的越来越欣赏眼前这个有恒心、耐心、毅力,又有能力而且有礼貌的年轻人了,年纪轻轻的就有能力做到副总,真是不简单。
年轻警卫亦朝史齐点了点头。
史齐露出一抹微笑,立刻朝他们点头道谢。「谢谢,那就麻烦你们了。」
从早上上班等到晚上下班,史齐始终没等到他所要等的电话,於是在下班之後,他连晚餐都没吃,又直奔倪笋缇的住处:心想著也许是警卫老伯忘了打电话给他,或者是他不小心搞丢了他给他的名片……
她没回家。
从昨天早上离开之後,便一直都没有回家。
怎么会这样?
他的脑袋一直呈现一片空白,他想不透这两天一夜的时间里,她到底人在哪里?
据警卫老伯说,她这三、四年来从来不曾外宿,而昨天早上她出门时亦没有任何要出远门的样子,既没带行李,也没有任何人来接她,她就像往常出去上班一样,除了背着一个皮包之外,什么也没带。
他还不够了解她,不知道她会去什么地方,而公寓大厦的警卫跟他半斤八两,自然也不知道。在目前这种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他唯一能做的仍然也只有守株待兔了。
这天,他仍是等到半夜十二点,而她也依然杳无音讯。
稍晚回到家之後,他虽然疲惫得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但他却怎么也睡不著,一夜辗转难眠,想的全是她。
她到底去了哪里?没回家的晚上住在哪里?又为了什么私事要辞职?
「铃……」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在三更半夜的这个时候显得格外响亮。
史齐立刻去接电话。他也有把家里的电话留给警卫,请他们不管何时,只要倪笋缇一回家就打电话给他。
这通电话该不会就是警卫打来的吧?
「喂?」
「你终於回家了,我还以为你要到天亮才会回家。」电话那头传来李静珊嘲讽的声音。
他愣了一下,期待的心情立刻Down到谷底。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他冷淡的问。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吗?」她提高语调尖声问道。
他轻轻皱起眉头,感觉出她说话的语气与平日不太相同。
「静珊,你是不是喝酒了?」
「喝酒?」她突然哈哈大笑一声,接著以冷嘲热讽的声音说:「你也会关心我吗?我可不是倪笋缇,我是李静珊、李静珊!」
「你现在人在哪里?」他沉声问道,有些担心,也有些恼怒、为了倪笋缇的事,他已经够烦了,不想再加上一个她凑热闹。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我真是受宠若惊呀。」
「你现在人到底在哪里?回答我!」他命令的说。
「你找不到,也等不到她的。就算你在她家楼下等了三天三夜,你也等不到她的。」她沉默了一会儿後,冷笑的道。
史齐的眼神瞬间发出了锐利的光芒。
「你知道些什么?」他沉下声音。
「你猜她为什么会突然辞职,离开公司?」她不答反问。
「你做了什么?」史齐敏锐的问。
「我做了什么?」她冷哼了一声,「你不是说我最会无的放矢、无中生有的中伤别人吗?你说我做了什么?」
「李静珊,我再问你一次,你对倪笋缇她做了什么?」他严厉的朝电话那头的她低吼道,因怒气死命握著话筒的手青筋都浮出来了。
「一听到她的事,你连我人在哪里暍醉酒、有没有危险都不管了,是不是?」她嘲讽的说。
他用力的吸气,有股冲动想要伸手掐死她,如果她此刻在他眼前的话。
「你现在人在哪里?告诉我,我去接你。」他按捺下火气,冷静的说。先将她送回家之後,再跟她算帐。她到底对倪笋缇说了或做了些什么,导致倪笋缇她辞职又失踪了两天两夜?
「你之所以要来接我的最终目的,是想问我关於她的事对不对?我就偏不告诉你我在哪里。」
「李静珊你别太过份了!」史齐怒不可遏的喝道。
「过份?和你和倪笋缇那个女人比起来,我哪里过份了?」李静珊不甘示弱的大声回道,「你们两个一个对我横刀夺爱,一个对我冷漠无情,你凭什么要我成全你们,凭什么?」
他沉默了下来。他当然觉得她说得太过份了,但是以现在的情况看来,他最好什么都别说,否则只会更加激怒她而已。
「喂,你为什么不说话?」电话那头,她出声问道。
他没有应声。
「喂,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不想知道她离职的原因吗?史齐!」等不到他的回应,她真的很气。
他抿紧嘴巴仍不应声。
「你真的不想知道吗?你不想知道,我就偏要告诉你!」他的沉默引发她反骨的性子,她冷笑的说道:「因为我跟她说我们俩要结婚了,说你爱的人是我,要她离你远一点,而她竟然这么好骗,第二天就真的辞职跑得不见人影。哈哈哈,她真是个大笨蛋,哈哈……」
「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吗?」史齐沉下脸,缓缓地开口问。
「没错。」
他怒不可遏,二话不说的立刻用力将手中的电话摔到沙发上,他这辈子从来都没有恨过任何一个人,但是这一刻,他真的恨她,而且无法原谅她。
她怎么可以对倪笋缇撒下那种不实的谎言?剥夺了她的工作,又斩断了她对他的希望,如果她因此而想不开,做出了什么傻事,那……
天啊,她两天两夜没回家的原因,该不会是因为她自杀了吧?
他浑身剧烈的一震,因这个可怕的想法而吓得面无血色,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她躺在血泊中,手腕上划著一道道鲜血淋漓的伤口的可怕模样。
电视!电视!
这两天为了找她、等她,他完全都没看电视,也没听广播,如果有任何自杀的社会新闻,他也不知道……
快点看新闻!
他慌乱的立刻找出遥控器来将电视打开转到新闻台,在每一节新闻中搜寻各家电视台的新闻频道,生怕会漏看。
一个半小时过去,确定各家新闻台都在重播相同的新闻,而且也没看到他所担心的新闻段,他仍然放心不下,打开电脑上网去阅读前天与昨天的旧新闻,以及今日的最新消息。
东方天空逐渐泛白,太阳缓缓地从云端探出脸来,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史齐闭上酸痛的双眼,动了动僵硬的肩背,缓缓地松了—口大气。
太好了,没有任何一则新闻是关於她的,这真是太好了!
但他随即想到,并不是每一个自杀案件,都能在一两天之内就能让人发现的。
不行,他不能因此就放下心来,他需想办法尽快找到她才行,否则他一刻也不能感到安宁。
迅速的将电脑关机,他换上外出服,抓起皮夹和车钥匙又再度奔向倪笋缇的住处。
确定她仍未回家後,他央请已经熟识的警卫让他上楼去试试按她家电铃看看,也许她回家了也说不一定,只是大家都没注意到而已。
警卫犹豫了一下,终於点头让他上楼去,可惜他站在她家门前按了电铃老半天,只差没将门铃给烧坏了,却始终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看来她是真的不在家。
离开她住处的时候,已到他该去上班的时间,他猛然一顿的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倪笋缇并不是真的没有朋友,至少在公司里,就有一个王巧莲跟她特别要好。
也许王巧莲会知道她去了哪里?
天啊,他怎么会现在才想到这件事呢?真是笨!
带著这一线希望,他立刻驱车前往公司。
第7章
「王巧莲,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天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史齐一进公司就来到她面前下达这样一个命令;王巧莲战战兢兢的在同事好奇的目光下,缓缓地走向副总办公室。
「叩叩。」
她伸手在门上敲了两下,门内立刻响起他的声音。
「进来。」
她推门而入,心脏几乎要跳到喉咙上。
「把门关起来。」他命令道。
她转身将门给关上,再转回来时有些忐忑的看著坐在办公桌後头的史齐。
「坐。」他指著办公室内的沙发对她说。
「我用站著的就行了。」王巧莲急忙摇头,接著小心翼翼的问道:「副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倏然站起来,走向她。「我想请问你,你知道倪笋缇现在在哪里吗?」他深吸了一口气,目不转睛的凝视著她。
她错愕的眨了眨眼,她千算万算也算不出副总找她来,是为了问她关於倪笋缇的事。
可是话说回来,倪笋缇都被他害得离职了,他现在于对她有兴趣起来,会不会太晚了一点?
想起倪笋缇之前为他所吃的苦,一股义愤填膺的感觉油然而生。
「请问副总问这个要做什么?」她不客气的问道,之前的胆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吗?」史齐著急的问。
「不知道。」她毫不犹豫的回答,感觉起来就像她明明知道,却不愿意告诉他的样子。
「王巧莲,麻烦你告诉我她现在人在哪里好吗?」他不自觉的改以请求的语气。
「你先告诉我你找她有什么事?如果你对她完全没有意思的话,请你不要去打扰她,让她恢复以前平静的生活,虽然她以前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喜怒的情绪,但是比起这一两个月来,被悲伤无助笼罩,却仍得逼自己强颜欢笑的模样好上千百万倍。」她一口气道出她积压在心中已久,早想对他说的话。
看著她,史齐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因为除了上回在会议室听到倪笋缇为了增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