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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绝对娶你(寄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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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张大仟,我说过几次了?不要突然在我背后出现,你是鬼呀?老是听不懂人话!」

    如雷震耳的吼声响彻云霄,活力十足的为新的一天拉开序幕,鸭子嘎叫、母鸡啼,山下小火车的汽笛声呜呜呜叫。

    「爱情民宿」的一天清早一样热热闹闹的开锣,加油站员工张志明正在修他脱链的脚踏车,俊美无俦的老板店柳桐月,带着一群阿公、阿婆练太极拳,小黄狗汪汪地追着田野间的山鼠。

    住了八成满的民宿因前阵子下了场大雨而少了两成客人,不过不打紧,订金照收,人不来还是得付费,预约先刷卡是老板的新规定,为的是无法避免的天灾人祸。

    饭可以少吃钱不能少赚,大家要有充份的认知,同心协力为老板省钱,大家才有好日子可过。

    「老板,妳在跟谁说话?」雷丝丝怕怕的看她。好诡异喔!自言自语。

    「不就是那老鬼……」李元修一回头,身后只剩下一团空气。「该死的,你们这些鬼族的老是讲不听,脚步声、脚步声,长一双腿是用来走路的,不要逼我在你们身上挂铜铃!」

    呼!每次都要她大吼,像牛一样抽一鞭走一步,哪天嗓子喊哑了就抽他们的血来喝,看谁还敢老牛当车地不当一回事。

    「老板,妳小声点,会吓到人的。」她胆心有人会作恶梦。

    李元修恶婆娘的姿态一摆,手扠腰地斜视她,「妳不是该去清青苔,还在这里干什么?」

    「我吃早餐呀!一日之计在于晨嘛!早餐很重要。」不怕死的雷丝丝端起手中的碗,表示她还在吃饭。

    「吃早餐?妳还吃得下去啊?没瞧见大家都在工作吗?妳还有理由给我五四三,皮在痒是不是?」拳头一抡,她做出欲揍人的模样。

    「暴力,人家晚上开始补习准备上夜校,体力难免不支睡晚了点。」一说完,她捧着饭碗打了个哈欠,牙缝里的菜屑大方地跟李元修道声早。

    表情难看的老板大人当场给她一个锅巴。「破少年,妳才几岁就体力不支?比我早睡的人没资格牵拖,明天早上六点就起床上工。」

    六……六点?!要人命呀!「老板,我们在场的人都比妳早睡好不好,我们又不像妳吃了神丹夜夜做功课,把英明神武的柳大师操得不成人形。」

    偷工减料的墙壁隔音效果实在太差了,一点嗯嗯啊啊的声音都会传到隔壁房,不早点睡一定会被吵醒,她也是很勉强的捂着耳朵才睡得着。

    老板的心真的粉狠毒,丝毫不顾虑她是处于青春期的「小女孩」,老是用十八限的色情污染她,哪天她人格产生偏差,老板便是罪魁祸首。

    「嗯?妳说什么?还不去工作。」对她太好了,爬到她头上撒尿。

    「我的饭……」呜!坏老板,她还没吃饱耶!

    「去去去,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没付出劳力吃什么饭,多学学人家刘心莲的勤奋,少说多做……」咦,刘心莲怎么又缩到墙边?

    既没打她又没骂她,只不过提她的名字开开嗓门而已,干么一溜烟的躲得远远的?还做出左手往头上横放的防挨打状,右手则捉着扫把直发抖。

    唉!她这老板还做得不够仁尽义至吗?雇个大的还帮人养个小的,还得兼做打手和保镖一拳打走她贪得无厌的前夫,说到底是她吃亏得多。

    但是有谁感念她的辛苦呢?不做牛做马回报她一、二已经禽兽不如,背地里还数落她死要钱,与钞票义结金兰,真是泥塑的菩萨难成阿弥陀佛。

    「小宝,把你妈给我拉过来,叫她手脚捡齐了别再抖。」明明都出大太阳了,偏她抖成腊月的风雪,让人跟着发寒。

    老板大人一声令下,个头不高的小男孩使劲地拉着步伐比牛还慢的妇人,邀功似的咧开少了一颗门牙的嘴。

    「老板姊姊,我妈没在抖了。」

    小孩子爱说谎,睁眼说瞎话,那两根萝卜腿不就在打架。李元修嘴一撇的说:「嗯,不错,你比你妈能干,有进步,拿了棒棒糖去帮仟婶拔鹅毛。」

    「是,谢谢老板姊姊。」他正经八百的鞠躬,掩不住嘴角的垂涎,一拿到糖果马上拆掉包装纸含住。

    像是怕人抢似的,小男孩的动作叫人看了心酸,却又忍不住想多疼疼他,十岁的年龄却瘦得只剩下一层皮,眼眶微凹就是缺乏营养的现象,可见之前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幸好来到民宿这段时日受到不少照顾,仟婶仟伯拚命地帮他们母子俩进补,早也吃、晚也吃不容拒绝,多少长了几斤肉出来,免得遭人误会是火星来的移民。

    唯独胆子没长齐,年纪越大胆子越小,儿子的适应力好得没话说,只要在民宿就活蹦乱跳像正常小孩,没受过半丝凌虐,而母亲的怯弱却无丝毫长进,依然是属于老鼠级。

    「啧!老板姊姊,妳要不要脸,在回教早婚国家里,二十五岁的女人起码是七、八个孩子的妈。」啊!什么东西飞过来?

    抹布?!占卜师刑魔魔瞪大眼。

    没见过这么没风度的老板,气量狭小的拿抹过桌子的破布扔住客,天理没报应真是不可思议。

    「鬼族的,妳在不满什么,这个月的住宿费妳还欠我五千。」再延上十天不交,以三分利来算。

    「喔!」没听见、没听见,她是一流的占卜师,不屑使用俗人货币。

    「妳敢给我喔,钱呢?上周的观光客不是有好几百个找妳算命?妳别告诉我妳装清高免费赠送。」她最好识相点,不要跟钱过不去。

    伸出十指的刑魔魔亮出她最时髦的彩绘指甲。「一根五百,十根五千,漂亮吧!」

    「漂亮--」牙龈磨得嘎吱响,一道淡而无色的白烟由她头顶冒出。「漂亮个鬼,黑抹抹的一坨五块钱都不值,到厨房拿块煤炭涂一涂就是巫婆造型,妳这只浪费的鬼居然拿我的钱去挥霍,妳脑子长蠹虫还是被尸蚁蚀了去,空荡荡地不长一物!」

    「那是我的钱。」对喔!现在流行炭木画,她怎么没想到利用燃烧殆尽的煤灰加以涂染?

    「什么妳的钱,那是我的,住在我的民宿就得给钱,妳以为我开的是爱心救济院吗?专门收留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又让她开吼,嗓子都快吼哑了。

    脖子缩了缩,刑魔览用手指压按嗡嗡叫的耳朵,「有话好好说嘛!一大早肝火上升,小心钱还没收到手就升天。」

    哇!用拖鞋砸人,火气真是太大了。

    「妳敢再咒我试试看,明天我叫人钉三块板把妳抬出去。」荒郊野外适合弃尸。

    「别、别冲动,我立刻上山摘花去卖,拳头可以收起来了,我细皮嫩肉的禁不起妳的好意规劝。」暴力女,动口也动手。刑魔魔紧张的说。

    还是前任的老老板娘为人亲切,和蔼可亲从不催缴住宿费,任她住上一年半载仍一脸和气,三餐鱼肉照上不曾亏待他们这种一级贫民。

    过去的日子多么美好呀!坐山望海人生美如朝露,闪耀七彩光芒恍若身在天堂,浑然不知人世尘上也有骯脏的一面。

    可惜恶阳一出晨露消,再美的露珠还是会被蒸发,让留下的人感到万分沮丧,越是美好的事物越是无法长存。

    「早点认清本份就用不着我大吼大叫,妳当我成天闲着专管你们这些闲人不成。」任重而道远,她肩上的责任可比他们想象中重。

    「自己爱吼叫还怪人,一点小钱也计较得跟命一样。」钱精变钱鬼,再往上精进都成魔了。

    李元修双手再度扠腰,「算命的,妳嫌牙长得太整齐了吗?」拔牙她在行,一颗不剩。

    占卜师、占卜师,她是高贵、受人尊敬的皇家占卜师,不是算命仙。

    但……算了,遇到蛮不讲理的蛮婆子只有认了,凤凰落难不如鸡,龙困浅滩遭螃蟹夹,一切都是时不我予,她有口难申冤。

    「妳吼我没关系,我胆子大不怕河东狮吼,可是……」她眼神一丢,满是同情。「莲姊儿又缩回去了。」

    「什么?」一回头,李元修的眉头马上打了七个结,玻佣阍诰奘笸返牧跣牧�

    「喂,老板,妳有没有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妳这位内务整齐兼杂工的员工似乎有点年轻,不像生过孩子的三十七岁妇女。」尤其长出一点肉后竟有些姿色,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模样。

    之前被打得鼻青脸肿完全看不出长相,五官虽在但就是歪七扭八,外加她畏畏缩缩的不敢抬头见人,所以没几人指望她生得如花一般。

    可今日仔细一瞧,那小小的脸蛋还真是不丑,除了淡淡的淤青尚未消得一乾二净外,不算糟糕的肤质还挺白皙的,嫩嫩的很像水煮的豆腐。

    「她几岁关妳屁事,有些人五十岁看起来像三十岁,有些人才二十三岁,可是一身的鬼模鬼样宛如六十四岁,那个人是不是该好好的检讨了?」

    有闲事也轮不到她管,多赚点钱才有好日子过。

    「噢!够毒。」一箭射穿她的心窝。

    「少学西施捧心装模作样,快去把钱子钱孙给勾引回来,还有妳……」好,她声音放低点,别惊吓到胆子不见的她。「刘心莲女士,妳儿子该去上学了吧!」李元修细声细气道。

    整天无所事事在民宿外跑来跑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凌虐童工,不给他受教育的机会,剥夺他远景丰富的未来。

    「我……我……我……」支支吾吾的刘心莲声细如蚊,除了「我」听得清楚外,其余都在啃棉花,绵细得不知所云。

    「大声点,这里没人会伤害妳,妳来一个多月了有谁揍过妳吗?妳叫他出来我替妳揍他。」有她这个恶势力在,谁的下巴敢抬得比她高。

    「我……我是说……没有户籍……」为了孩子的前途,她勉力发出比蚊蚋声高一点的声音,头未抬地看着自己的鞋子。

    「没有户籍算什么问题,妳不知道这镇就我最大,我说让他入籍就入籍,待会到镇长办公室找……」

    「镇长?」一道好笑的男音适时介入,用着宠溺的眼光望着她。

    一瞧见来者,气势如武则天的泼辣老板马上柔情似水的展颜一笑。「当然是找副镇长咯!我亲爱的老公。」

    「妳呀!又滥用职权了。」真拿她没办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任性得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柳桐月的宠溺在眼底,老婆的无法无天他也有一半的责任,谁叫他太宠她了,舍不得对她太严厉,一再替她收拾闯下的烂摊子。

    「助人为快乐之本,我身为镇长就有责任解决住在幸福镇上每一位居民的困难。」而她的老公得从旁辅助。

    「谬论。」只有她才会理直气壮的说出似是而非的道理,而且逼人家相信那就是真理。

    「是妙论没错呀!明天我就亲自带小鬼头去上学,让他享有政府九年教育的德政。」瞧!她还是很有责任感的镇长。

    「妳?」不好吧!学校是非常神圣的地方,别去污染最后一块净土。

    「怎么,你好像不太赞成我的善举?要不我们采取民主投票法,看他们认为你和我之间谁比较适合。」去当政客。

    很意外地,没有人投温尔敦厚的柳桐月一票,即使他是受人敬重的地方人士,人人马首为瞻地尊他一声大师,但遇到「讲理」这种事,还是让镇长大人出马较妥当,因为--

    她会威胁人,包括大人小孩,谁敢欺负她罩的人,镇公所前的广场不算小,就一起来罚站,面壁思过反省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她就是强权、她就是恶霸,她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地头蛇镇长,她说出的话等同法律,个个都得遵从。

    「很抱歉了,老公,我比你有人缘,妳……咦,那不是熏蚊香吗?怎么没通知就提早来了?」李元修的大眼看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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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熏蚊香,是熏衣草啦!她好不容易积起的一点小名声被她一手抹黑了。

    当然啦!她也不是很在乎那些没有实质意义的身外之物,名气是人给的,自然也由人让它高高低低,她向来不去重视。

    当初她也是嫌着无聊才想来写写小说,平常赶报告信手写来三万、两万的字,十万字的故事有什么难,闭着眼睛都写得出来。

    没想到一时兴起的创作居然也有人敢用,她也就不客气的收下稿费,把爬稿子的工作当作兴趣,一本一本地写出来骗钱。

    要一个不相信爱情的人写言情小说真的很可笑,而且还有不少人相信她笔下的爱情是真实的存在着,这点就真是误会了。

    就是没有才要写嘛!有还写它干么?人家你侬我侬去花前月下,谁还有空余时间来串场。

    当时的笔名也是随便选选,刚好一辆载着熏衣草苗的车子打庙口经过,她顺口应了一句熏衣草也不错,电话那头的东东主编就说好,没给她反悔的机会印刊出版。

    现在想想取笔名是一件相当慎重的事,怎能草率决定呢!害她想改痴狂小百合、野性玫瑰之类还会遭读者反弹,叫她安份地当朵紫色的熏衣草,别想太多。

    「老板,我的笔名是熏衣单,不是熏蚊香啦!而且妳不觉得妳家的迎宾专车该换一辆了吗?上次搭乘的时候发现它的速度有点慢。」她不是在抱怨,真的不是,只是提出小小的建议。

    这次她学聪明了,搭计程车来,只是代价颇高,荷包流了些血。

    李元修非常和气的挥挥手,「换什么换,这是我们民宿的特色,都市的步调太快了,凡事要慢慢来才不会过劳死,妳说是吧!」

    来的人是不赊帐的好客人,她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反转,少了后母脸色多了一丝和气,语气轻快得像跳舞。

    「但也太慢了,车程不到二十分钟却走了一个多小时,实在不符合经济效益。」路程颠簸,上次她坐得屁股快裂开了。

    做人千万不要贪小便宜,以为有现成的交通工具就欢天喜地的接受邀请,自认为聪明省下跋山涉水的辛劳,还当是捡到的福气。

    没想到上次来时,也和现在一样都前阵子下雨,山路被雨水冲出大大小小的坑洞,一等放晴后她就没考虑到这点的连忙上山,颠来颠去的身子真是活受罪,浑身酸痛不已,

    「谈经济多俗气,来我们幸福镇说的是诗情、看的是画意,边走边欣赏风景是人生一大乐事,舒缓舒缓紧凑生活所带来的压力。」慢有慢的好处,人生苦短不用急。

    「可是这段路我来来回回走了不下数十趟,再好的山光水色也看腻了,我……呃!我是说多看几递也无妨,山秀水清嘛!」

    喝!好大的杀气来自四面八方,她就不能小小的埋怨一下吗?她是付钱的大爷耶!

    人在重重威迫下,骨头都会自动变软。

    「廖小姐、婉玲姊妹,不要说我这老板不讲情理,妳觉得我们民宿待客之道有什么地方不周全,尽管提出来参考参考。」以客为尊、顾客至上。

    「我……呵……」真能提吗?不会被追杀吧!「那辆,呃……专车可不可以改用吃油的,四轮传动方便又耐操……」

    吓!她说错什么了吗?怎么每个人都杀气腾腾的瞪她,只有老板笑得很奸诈地鼓励她再继续说下去。

    有鬼,一定有鬼,那个守财奴哪有可能那么好说话,油要油钱,吃草的不用花一毛钱,往树下一拴就能吃个饱,完全不用太费心。

    「廖小姐的建议相当中肯,麻烦妳向那位哭丧脸的小陈说一句『你被开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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