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曲 作者:一幽清水(潇湘2013.6.27完结)-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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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谦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呜呜哭着。想他一辈子都是说别人的，一辈子都是高高在上的，哪天受过这样的罪啊。可是现在，人老了老了竟然被人这样欺负……哎，他怎能不要气疯！
回到府上，潘允好好安慰着妻子，后来叹了口气说道：“夫人，你知道我那个离儿妹妹和舅母吧。”灵儿点了点头：“知道啊，不就是那个满脸傲气的姑娘啊。还有她娘，看上去很晦气的样子。”
潘允的脸有些不高兴。他看着妻子说道：“夫人，你不能说她们。她们一个是我的妹妹，一个是我的舅母。虽然这些年没有生活在一起。可是我小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我舅舅家长大的，我舅母对我们很好，经常会做好吃的给我们。过年过节的时候还会做新衣服。就我们平时手里要是缺钱了，舅舅和舅母都会给的，所以，你不要像刚才那么说了。”
张灵不高兴地点点头：“知道了……”
“呵呵，乖，不要不高兴嘛。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也知道舅母和离儿因为一些原因上次湖南打仗发瘟疫的时候她们没来，我们也没抽出时间去把她们接来。可是现在派出去多少人了也没有她们的消息，所以，我想过两天我亲自再去找找。四处打听打听，希望能有他们的消息。”
张灵嘟着嘴：“那我怎么办？孩子怎么办？我还要去看我爹呢。你都不陪我吗？”
潘允连忙安抚着妻子：“好好好，你别着急，我陪你陪你，等和你一起去看完你爹……”
“什么我爹啊，难道他老人家不是你爹啊？”
潘允又连忙点头：“是是是，是咱爹，咱爹，行吗？”
张灵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晚上等张灵睡着的时候。潘允敲开了甄桥的房门。甄桥为两人倒了杯水，坐了下来她笑眯眯地看着潘允：“这么晚了到我这儿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潘允点点头：“嗯，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离儿和我舅母现在在哪里？”
甄桥一愣，她看着潘允忽然笑道：“瞧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好像她们俩是我藏起来似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我和舅舅都很担心他们。所以我想过两天出远门去找找她们。但是我不知道具体去哪里能找到。”
“哎呀，那你可就问错人了啊，我也不会掐指也不会卜卦，你这问得着我吗？”甄桥依旧冷冷地笑着。
潘允有些着急了，“你要是知道就告诉我吧。桥儿，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说你本事那么大，在家里哪儿也不去就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你肯定也知道她们在哪儿是不是？”
“这个我真不知道。”甄桥有些无奈。
潘允站了起来，他看着甄桥：“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背后又是什么势力。可是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亏了离儿她还小桥姐姐长小桥姐姐短的叫你。真是……”
甄桥看着潘允生气的样子摇摇头。她望着他无奈道：“你认为我强，但是我不强。你认为我弱，其实我不弱。你觉得我神通广大，我也只是一介凡人。你说我见死不救，我也无能为力。这天下那么多人，手握权势的人那么多。而我呢，如果不是跟着你，或许也就是一个寡妇。我能在这里有个安身之所就已经很感激了，我不想那么多烦恼。也管不了那么多纷扰。”
“你这么说可真是太谦虚了吧。这么多年要是没有你在我背后出谋划策，估计我还是什么都不是呢。”潘允呵呵笑着。
“你不必挖苦我。我也是身不由己。你走吧，我有些乏了……”
潘允看着这个女人，他看不透，他为他痴迷却也仇恨。他看着她再也忍不住吼道：“甄桥，你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这么多年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甄桥被潘允粗鲁地拉扯着，但她还是笑着看着潘允：“恩人？可能是吧。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你把我带到这里衣食无忧，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没有了……”
“可是你别忘了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女儿人。你每次都这么赶我走是什么意思？”
看着潘允的眼睛，甄桥低下了头。她小声说着：“你知道的，我也知道的，我们只是名义上的罢了。”
“名义上的？那以前呢？以前我们算什么？以前我们日日夜夜的缠绵算什么？”
“呵呵，那些只是人之常情罢了。算不得什么。好了，你走吧，我真的乏了。再说了，现在你的床上有个女人正挺着肚子等着你呢，你在我这儿想什么样子？走吧，走吧！”
潘允看着甄桥那面无表情把自己往外撵的样子愤怒地甩着袖子推开门就大步离去。看着他的样子，房子里的女人再也忍不住。她扶着桌子站起来，她走到门边把门关紧闩上。她后背倚靠着门慢慢地滑落。她的泪水也好像桌子上那红烛一般好似燃不尽。她掩面埋在双膝上，她颤抖着肩膀湿透了手绢……爱恨交织的感情，她不喜欢。破碎不堪的感情她不稀罕，还有那圆满的幸福，她不奢求……
☆、第四十四章 秘密谈话
早晨，三匹黑马匆匆地从莫府后门离去直奔城门。他们三人不是别人，正是潘允和他带的两个随从。他日夜奔波一路南下。
九月份了，日子一天比一天凉爽起来。在傲游山庄的一处绿草茵茵的凉亭中。一个妙龄女子和一个穿着文雅的女人坐在亭子里做着女红。妇人的手里拿的是大红色的绣布，上面绣的是两只彩色的蝴蝶。而女子拿的是白色的绣布，上面绣的是白色的花朵。
女孩抬头看着妇人笑道：“娘，您绣的这两只蝴蝶可真是逍遥自在。哪像我的花花草草的，树欲静而风不止。”
莫夫人看着女儿笑着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可真是调皮。这身子刚养好咱们还是回去吧，这外面有风，万一再吹凉了可不好了。”我嘿嘿笑着：“娘，我才不怕呢，没事的。”
“哎呀，还逞能，你说说你这次生病，要是咱们遇到了贵人，你啊，早就没命了。离儿你要是出什么三长两短的，娘也早就想好了，娘也不活了。娘要陪着你。”
“娘，您说什么呢。”看着母亲我的回忆不禁回到了几个月前。那个深夜我以为我将离去，可是后来不知多久以后我又醒了。又醒了，我知道我又活了过来。当又一次看到这花花草草的时候，我知道是谁救了我。我没想到，最后能让我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竟然是他，吴赛。挺母亲说，当时我差一点就救不回来了，不过后来因为吴赛多方找人打听最后才在哪个隐身高人的手里拿到了起死还魂丹。这才有了现在的我。
在床上一直躺了近三个月，从一开始的药罐子到现在的活蹦乱跳。不得不感慨生命的神奇。而其中母亲和我也做了一项重要的决定。那就是决定隐姓埋名从此就这样过着平静的日子。本来我是想要马上就离去的。而母亲担心我身体尚未恢复，所以才想着多住几日。
“伯母说的对啊，离儿你可不能大意了……要当心身子才是。”挡着吴赛和吴麟兄弟俩，我呵呵笑着：“你们怎么来了？今天不忙吗？”
吴麟点点头：“是啊，我们都忙完了。怎么。莫离儿，你是不欢迎我们吗？”我呵呵笑着：“哪敢啊！我这可是关心你们啊，怎么倒还不高兴了？”吴麟看着我扮了个鬼脸。吴赛呵呵笑着看着我：“离儿，你在这儿住的还好吗？有没有什么缺的你直接跟我说。不要客气。”
我点头：“嗯嗯，放心，你这地儿这么好，人也这么好，我很满意啊。只是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你可不要嫌弃啊。”
“怎么会呢，你要是能一辈子住在这里那我可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啊。”吴麟挠挠脑袋：“一辈子住在这里？好啊好啊，只是大哥，离儿她这辈子不成亲了吗？”看着吴麟呵呵笑的模样我点点头：“是的，不成亲了。”
吴麟点点头：“这个好，正好你陪着我，我们俩人一起玩。嘿嘿……”我们这边说的好好的，可是老人家那里不愿意了。母亲拉着我的手看着吴赛兄弟俩小声对我说道：“离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女孩子哪能一辈子不嫁人的。雨泽你说是不是啊。”
吴赛看着我点点头：“是啊，当有一个男人愿意用生命守护你，爱护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愿嫁人呢？”我呵呵笑着：“也没什么啦，就是随便说说。”
吴赛看着我：“哦，对了，我找你是想和你们说一件事情的，伯母。”莫夫人看着吴赛严肃的表情点点头：“出什么事儿了？”
“哦，不是不是，您不要紧张。是这样的。刚刚我的手下来报，说潘允可能又去湖南去寻你们了。你们当真打算就这样不让他们知道你们还活着的消息吗？”
我看着母亲。莫夫人摇摇头：“不，事情已经过去了，那我们就权当不知道吧。雨泽啊，以后关于他们的事情就不要告诉我们了。麻烦你了啊。”看着母亲决绝的眼神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吴赛看着我：“离儿，你陪我走走吧。”我点点头。
和吴赛出了亭子我们在一条弯曲的小路上走着。我看着身边的人一直不说话呵呵笑了笑：“那个，你怎么不说话啊。”说实话此时我是很尴尬的。对于这个人，我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情去面对他。很多时候我是理智的，是真的把他当做救命恩人来看待的，可是在很多一个人的时候，我总是压制不住内心的心动。这个男人，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我是彻底爱上了。
吴赛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我干笑着：“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不会介意的。”
吴赛点点头，他停下脚步看着我问道：“离儿，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一个男人爱上你了，他想要照顾你一辈子，陪着你一辈子，你愿意吗？”
我傻愣愣地看着他，半响我哈哈大笑着：“说什么呢？一点都不好笑。”
“我也知道不好笑。但是这是实话。要是有一个人爱你，你愿意嫁给他吗？”
看他的眼神是认真的。我不得不信了，我看着他问道：“那，那你说说这个人是谁啊？”
“麟儿。”吴赛看着我说道。
我瞪着他，看着他的眼睛我想笑又想哭，最后又转过头去呵呵笑着：“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吴麟，吴麟，他刚刚还说了一辈子不成亲呢。怎么会……怎么会你说的……”我脑子里乱作一团。我不知道此时我该笑着面对，还是转身逃离。我没有勇气看着他的眼睛，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对我说这番话的。或许，我想，或许这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吧。可能我和他本来就没什么。虽然曾经我们之间似有若无的发生过什么。但是，那或许只是我的错觉吧。一定是的。
“是的，麟儿他很喜欢你。当然我也看得出来你也喜欢他，是吧。”背后的人几乎是不带什么感情就这样自以为是地分析着我的心思。我吞咽着口水，因为心在痛。我深深呼吸着，转过头看着有些疑惑的吴赛我依然笑着；“你可真奇怪，怎么忽然之间说出这样的话了？这个，这个真让人意外。”
吴赛向前走着，他望着前面不知哪儿是尽头的小路有些疲惫地叹着气：“意外吗？”
我点头：“是的，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我和他好像朋友似的依然肩并肩地走着。虽然他没说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不快乐。我看着他的侧脸，我在心底存在着最后一丝侥幸安慰着自己。看着他的眼睛我问着自己：他是因为我而不开心吗？会不会因为他要我嫁给吴麟而不开心？或许他这么做是有什么苦衷？我在心里用可能是谎言的话安慰着自己。
吴赛的声音很低沉，他看着我：“你知道吗？麟儿是我最小的弟弟。我十八岁的时候麟儿才出生。本来我们都是很高兴的，可是后来才知道麟儿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健康。因为母亲在怀他的时候受到了小人的毒害，本以为母亲命不久矣的，可是后来怀孕了母亲也越发健康了。我们一家人都认为是老天赐福给我们，让麟儿给我们带来福气。可是当麟儿出生之后的一个多月以后我们才发现了异常。原来母亲体内的毒素全都转移到了麟儿的身上。那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母亲安好无恙竟是因为这个……”
我有些紧张：“然后呢？吴麟他是不是治愈了？”
吴赛摇摇头：“没有，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因为麟儿当时孩子是个婴儿，体质很差，所以中毒非常深。几乎，几乎后来就已经快不行了。”
“然后呢？”
“然后我们家不知从哪儿来了一个游僧。那个游僧真是好奇怪，他什么都不听我们说，只是到了屋里从身上拿出一包药丸让我们在水中化开，让麟儿服下去便好了。因为别无他法，所以当时我们这么做了。但是那位游僧走的时候嘱咐了我们一句话。说麟儿的命相不错，但因为种种原因，他活不到三十岁，这是他的宿命。”
我看着吴赛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有些心肺都绞在一起的撕心裂肺的感觉。我呼吸急促地曼曼蹲下身子，双手捂着阵阵抽搐的心脏我深深地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无数泪珠从眼眶中滑落。
“他是我弟弟，我不能看着他就这样过一辈子。他这十五年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外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如此。在没遇到你之前，我以为他或许就这样一辈子这样，可是后来我发现事情不是这样的。直到去年又一次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他，那时候我就就猜到了他可能动了情。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我并不知道那个令他心动的女孩就是你。再到后来。你们相遇并重逢了，我才知道原来一直令麟儿魂不守舍的人竟是你。”
我低着头蹲在地上一直哭着。我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
“离儿，麟儿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对吧。既然如此的话，我想你们是否能够结为连理。我知道我今天这番话可能唐突了。但是这几个月来我看到了麟儿因为你的病情忙里忙外的样子，我不忍心看着他总是这样在你面前是乐呵呵的，一个人的时候就是沉默寡言。你不知道吧，在你昏迷的那段时间，他经常偷偷的在没人的时候跑去你的床前照顾你。他会拉着你和你说很多话。他甚至会害怕你的离去而想过追随你一起离开。你知道这……这代表什么吗？就是如果你不在了，他也会活不下去的。而我是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我抬头看着他的眼角。
他背过身子：“我知道你可能会不高兴我这样的表达，但是我恳请你相信我的诚心。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丫头，你和麟儿玩得那么好，你也一定不忍心看着他就这样下去吧。”
模糊的视线看着吴赛我轻轻地问道：“他病得很重吗？”
“是的，他每天都需要吃药。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可以早晚到他的房外去看看，但是你要偷偷的，因为他害怕你知道。”
“为什么？”我不解。
吴赛看着我：“他担心你知道了他的身体情况以后就不理他了。”
我摇着头：“不会的，不会的，我一定不会的。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我怎么会因为这个而就疏远他呢。反而，我如果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我不会再这样和他打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