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人-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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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海嗯了一声,并不想多说的样子。
羊羊笑了一下,“你在医院和费默。林这么闹,你父母一定很担心吧?”
路海斜眼瞪了她一下,“我爸死了,我妈跟别人跑了。”
羊羊在心里吐吐舌头,“不好意思。”
路海摸了下鼻子,“没什么。我是。奶奶带大的,就算我再不争气,也绝不会让她吃苦……”
他可能很久都没跟别人说过这些事,表情有些不。自然,赶快转换了话题,“医院的护士说,警察也来找过紫灵,说她失踪一个星期了?”
羊羊叹口气,“可不是?我也是刚知道这个消息,紫灵。的妈妈都快急疯了,可警察好像认定紫灵是交了男朋友,和男朋友私奔了……”
路海马上摇头,坚定的说,“不可能!紫灵没有男朋。友,她也不会私奔,她对她妈妈很尊敬,绝对不会为了个男人撇下她妈妈不管。”
哦?
羊羊挑挑眉毛,“。你怎么知道的?我是说,我问过很多人,好像谁也不能确定紫灵没有男朋友……”
路海的脸面向马路,表情有些阴郁,天灰灰的,更衬得他一身肃然。
过了一会,“我和紫灵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她说的话我信。她说她没有男朋友,就一定没有。”
紫灵不会无端说这种话的,很明显是路海问过。羊羊侧头瞧了他半天,心里希望油菜花说的追求紫灵的病人家属里,路海不是其中之一。
他和紫灵的气质背景实在想差太远。
羊羊向路海要了电话号码。现在紧要的是两个人资源共享,尽快把失踪的紫灵找回来。
路海看起来很感动羊羊的热心,本来见到羊羊的名片嘴一撇,大概想说两句刻薄话,可最后只是点点头,“多谢。”
羊羊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到底谁该谢谁。
又客气了两句,两个人告别了。
羊羊等他一走,就拨通了油菜花的电话,“给我查查中心医院的费默林,哪个学校毕业的,在学校成绩怎么样,和他妻子怎么认识的,感情如何,他的工作履历,是否出现过严重的医疗事故。还有……中心医院内部的情况,院长任职期满了,是医院内部自行选举还是市里统一调配?”
油菜花哀叹了一口气,“又去?我就不愿意去医院,现在流感这么严重,去医院多危险啊!”
听羊羊不搭理他,只好说,“……好啦,我知道啦。”
羊羊爽快挂了电话。
她心里琢磨了一下,如果紫灵的失踪和费默林有关,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第一,路海奶奶的病例只是个幌子,而紫灵在档案室很可能查到了更劲爆的情况;第二,中心医院面临院长改选,费默林榜上有名的话,就绝不会允许这时候出现对自己不利的传闻。
越这样想,就越觉得心里害怕:紫灵现在在哪儿呢……
晚饭的时候,羊羊还是一直心神不宁。她漂亮的脸蛋皱成了一团,吃东西的时候挑三拣四,一盘咖喱牛肉饭被她搅的面目全非。
“我说……”郎浩看她盘子里那一坨东西,“就算不想吃,也不用这么恶心人吧?”
羊羊唉声叹气的,“你不懂……医院那种地方……哎,我真的怕紫灵出事。”
郎浩握住她的手,软言安慰,“也不一定那么悲观,你不是一直说紫灵是个聪明孩子吗?”
“就怕聪明反被聪明误。”羊羊更发愁了。
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认识内科医生吗?权威一点的。”
“怎么?”
“我想再找个医生给路海的奶奶看看。”
郎浩一听,也正色道,“你是怕中心医院隐瞒了路海奶奶的病情?”
“是啊,这种事我们都不懂。万一费默林真的因为误诊导致路海奶奶的病情加剧,严重的话也许会致死呢。”
郎浩想想也对,虽然路海说,他祖母的病好像还没那么严重,但是老人家生病最是危险,也难保费默林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继续隐瞒什么……
“我以前有个委托人的父亲,是个内科医生,据说还挺有名的。我试试看吧。”他想了想又说,“不过医生去其他医院偷偷看病人,好像不太好。要不然你问问路海,能不能让他祖母转院?”
“不行!”羊羊一口拒绝,“不能转院。我们都还没确定,再说路海奶奶的病例也丢了,如果真是医疗事故的话,留在中心医院更有助于发现真相。”
她想到路海的刺头样,觉得他能留在中心医院给她的调查打掩护,是最好的烟雾弹。
她侧头看到郎浩欲言又止的表情,赶快表白,“我不是要利用路海奶奶。我只是想先确定一下她的病情到什么地步了,再做打算。”
郎浩心里想的可不是这件事,听她这么一说,笑了笑,拉着她的手,淡淡的说,“我还不了解你吗?刀子嘴,豆腐心。”
黑暗中的火焰第十八章肺癌
黑暗中的火焰第十八章肺癌
羊羊回到家,见妈妈也回来了,一张脸上容光焕发,皮肤水润了很多。
羊羊不用想也知道,她究竟去哪里了。
“妈,你真去卫清阿姨的美容院啦?”
谢蓝端详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是啊,我待了一下午,把她们的美容项目都实验了一遍。”
羊羊对自己老妈无语了,好久才说:“妈,卫清阿姨没有觉得你烦么?”
谢蓝喜滋滋地:“她根本没在美容院,在家休息呢,我给她打了个电话,她帮我给店长交代了,说要给我一切项目免单。”
羊羊翻翻白眼,自己怎么有这么个爱沾人便宜的老妈?想到心急如焚的卫清阿姨,自己老**要求还真是丢人!
羊羊脸色不好看,谢蓝白她。一眼:“我可没白做她的美容项目,我答应给她帮忙了!”
“帮什么忙?”
谢蓝兴致勃勃地:“我在美容院做。脸的时候,你猜怎么着,她们美容院的小姑娘悄悄说私房话,被我听到了……你知道不,紫灵那个孩子,私奔了!”
“私奔?”羊羊眉头皱得能滴水了:“是她们瞎说吧。”
“不是瞎说,不是瞎说,老板娘的。女儿失踪了一周了,老板娘都为这个生病了,这事是能瞎说的么?”
“那她们怎么知道是私奔了?”羊羊没好气地。
“那么大的姑娘不见了,不是私奔是啥?!”谢蓝像所有。人的恶意揣度一样,理所当然地。
羊羊不想跟老妈讨论了,站起来要回房间:“我去睡。了。”
“哎,别走啊,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呐!我不是说要给。卫清帮忙吗?”
“帮忙找紫灵啊?那您就帮呗。”羊羊爱理不理。
谢蓝呵呵笑:“我。想帮也不知道如何下手不是,我家里不是放着专业人事呢吗?呵呵,我做完了脸,就给卫清打电话了,我说让她别着急了,我家羊羊找人最有经验,我打包票,让她把这事交给你,保证不出三天,就能给她把紫灵找出来!”
“三天?妈,你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也不能害我啊?”
羊羊要崩溃了。
谢蓝不理她,兀自笑呵呵地:“还有,你不可以收卫清阿姨的委托费啊——因为我还要去她美容店做脸呐,有来有去以后才方便了。”
“为什么你讨人家便宜,还债的却是我?”羊羊怒极。
谢蓝笑了一下:“我以前只知道做人家老妈,当牛做马,鞠躬尽瘁,现在我改变想法了,我养了你这么多年,是你回报的时候了——以后也得让你尝尝做女儿也不容易的滋味。”
羊羊心里明白了,妈妈这是报复,赤luo裸的报复——不就是因为她找了个不合她心意的男友么?
果然,谢蓝收敛了笑容,凉凉地说:“你自己要是三天找到人有困难,那不是还有个律师男朋友了吗?我听说这做律师的,可都是神通广大,人脉亨通的——你们这两个能干的人加起来,也许都用不了三天呢!我已经跟人家夸下了海口了,你可别给我丢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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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一上班,羊羊就阴沉个脸,妈妈在家里已经给她开火了,她的日子不好过,对倆下属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小麦一看她的二尺长的晚娘脸,走路便轻手轻脚,敲键盘都悄无声息,唯恐出一点点动静,吸引了老板的注意力,把火力对准了她。
相较小麦的识时务,油菜花就有点不知好歹了,他一边打开电脑,一边在吃生煎包子,嘴巴里吧唧吧唧不停地吸汤水。
果然,羊羊就对准了他,目若寒霜:“油菜花,谁允许你上班时间吃早餐了?”
油菜花瞪瞪小眼睛,很想问她一句:如果能允许老板指使人加班不给加班费,凭什么就不能允许人上班时间吃东西呢?
不过,看着羊羊的杀人目光,他没敢问出来。
羊羊继续横眉冷眼:“对了,昨天给你的任务,你完成了吗?”
油菜花忙一边点头,一边擦油手:“完成了,完成了,我去医院,一直调查到晚上八点多……”
“那为什么不给我电话汇报情况?”羊羊竖起眉毛——其实,那个时间她正在跟郎浩约会,就算油菜花真要打电话,估计依旧是一场责骂。
“呃,老板不是说过,要是没有什么要紧事,不要在休息时间给你打电话吗?”
羊羊一拍桌子:“难到一个人的失踪不是要紧事?难道客户的委托不是要紧事?我平时都是怎么跟你们说的?!客户就是上帝,客户的要求,就是圣旨!”
小麦被她吓得,键盘也不敢敲了。
羊羊气恨恨地盯了油菜花一眼,手指头敲着桌面:“说吧,调查结果如何?费默林这个人搞清楚了吗?”
油菜花赶紧拿出了记录本:“费默林今年四十五岁了,是本市医科大学毕业的,结婚二十年,有个十七岁的儿子,老婆叫金滢,四十四岁,在一家报社上班,她父亲是中心医院的院长,已经在任十五年,在医院威望很高……据说他退休在即,很有可能推荐自己女婿继任。”
羊羊:“那费默林的口碑如何?有没有出国医疗事故?”
“费默林在内科是中心医院的第一把好手,他在职期间又攻读了医学硕士,发表过几篇影响不小的论文,在医院是属于专家级别的医师。据说他的医术高明,别的医生遇到什么疑难杂症都会请教他一下的。”
油菜花总结道:“总而言之,费默林从医二十多年,德艺双馨,口碑极好,人缘也很不错,从未发生过什么医疗事故。”
羊羊沉吟着,她却想得不一样:背景这么深厚,口碑又好的未来准院长大人更是视他的名誉为珍宝,绝不能允许在此关键时刻被抹了黑!
“还有,我也打听了一下路海奶奶的情况,她是肺癌,已经扩散了——当时费医生是按照支气管炎治疗的,几个月后仍然不好,她来复诊,才确认是肺癌。”
“哦,原来是肺癌……”
羊羊想,这个病,是神仙也束手无策的,就因为耽搁了几个月,就被称为医疗事故是不是也很勉强?路海就算是不清楚,难道医护人员出身的紫灵也不清楚?
黑暗中的火焰第十九章**联姻
黑暗中的火焰第十九章**联姻
为了保险期间,羊羊还是咨询了一下郎浩介绍的医生林昊天。
林昊天是市武警医院内科的主任医师,大概四五十岁,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他比约定的时间晚到了五分钟,一见面就不停说抱歉。
羊羊连忙客气了几句说自己刚到。
“实在不好意思,临出门的时候儿子闹着要跟来……”他脱去外套,转头看到羊羊有些惊讶的表情,“呃,结婚的晚,儿子才四岁。”
因为他的坦率,羊羊对他的印象不错,也不再废话,两人点了饮料,就步入了正题。
羊羊简单说了一下路海奶奶的情况。
林昊天抿着嘴,沉吟了片刻,“这种情况还是可能的。一般病人来看病,不用医生问,都会主动说出自己的病史,照我的估计,老人家年纪大了,支气管炎又是老毛病,很可能自己也没当一回事……”他叹了口气,“做一个全套的身体检查又费时又费钱,也许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病人和医生都忽略了其他可能。”
也就是说,这事和费默林一点关系都没了?
羊羊想了想,“可是我听说,医。生还修改了病例,如果不是误诊,为什么会修改病例呢?”
林昊天笑了笑,“这就有很多种可。能了,也可能真是笔误,也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不得而知……不过照你说的情况,我觉得这个医生并不需要负主要责任。”
“林医生,你看,如果是因为诊断。延误,而导致病情恶化,算不算医疗事故呢?”
林昊天很谨慎的回答,“医生也许有失职的地方,但。还谈不上医疗事故……内科不像外科,不牵扯手术,一般来说也不是容易发生医疗事故的地方。”
羊羊竭尽所能也没能把费默林的嫌疑扩大,脑筋。一转,“像我刚才说的这种情况,会不会作为医生升职的一种障碍?”
林昊天推推眼镜,“怎么说呢?每个医院的情况不。太一样,但是基本上,都是按照医生的综合能力来判断,如果这种情况只是偶然发生,大概不会影响升职。”
哦……这么说还要调查一下,费默林误诊的历史?
她正低头沉思,。林昊天喝了一小口奶茶,不露声色的打量了她一下,才慢慢的说,“安小姐和郎浩认识多久了?”
诶?
羊羊回过神来,“哦,一年多了。”
林昊天点了点头,“和律师交往,很辛苦吧?”
羊羊虽然觉得这问题有点诡异,但还是笑眯眯的回答了,“嗯,他牙尖嘴利的,老是欺负我。”
林昊天呵呵一笑,“那你以后多欺负欺负他。”
有人撑腰的感觉就是好,羊羊赶快点头,“嗯!”
说到认识,她忽然想起来,林昊天和费默林年纪相当,又同是内科医生,说不定也认识呢?
“林医生,你认识费默林吗?”
林昊天楞了一下,“你刚才说的那个大夫,就是费默林?”
“是,你认识他吗?”
林昊天淡淡一笑,“认识……我们俩在医学院的时候,是同学。”
羊羊马上兴奋起来,“那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林昊天沉吟了片刻,慢慢的说,“他……很努力,学习成绩一直不错,是一个很有目的性的人……”他说到这莞尔一笑,“应该说非常有目标,并且为了达到目标不惜一切代价的人。”
“这话怎么说?”羊羊的心一沉。
“有两件事,我印象很深。第一件是他来学校的时候,在自己铺位的墙上贴了张纸,上面很清楚的写着他的人生目标,比如十九岁要当学生会主席,二十岁要在国内的权威杂志上发表论文,二十五岁要当上主治医生,三十岁要成为主任医生……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完善的人生规划,而且他竟然还全部都做到了……”林昊天啧啧叹道。
“那他有没有说过,多少岁当上医院院长?”羊羊心都不跳了,赶快问。
“那道没有。计划就写到三十岁,我问过他为什么不继续写下去,他说,如果三十岁以前,这些都没有达成,那也就不需要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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