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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师父有病,得治!(网络版) 作者:君子匪(晋江vip2013.04.10完结,情有独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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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事实上庄晓只不过是患有陌生人接触障碍症罢了。
  “喂,老实说,你怎么下山了?是不是教主欺负你了?”庄晓一脸贼兮兮的笑。
  我用他的手套轻轻抽了他一下,否认道:“不是,是师父让你带我做个什么采蘑菇的任务。”
  “什么任务?”
  “采蘑菇!”
  近距离下,我看到庄晓的表情瞬间凝固。
  我暗叹,我就知道师父一定是没安好心。
  庄晓把胳膊从我脖子上拿下来,问:“阿音,你是不是把教主得罪了?不大会吧,得罪教主的人通常第二天就会永远消失掉的,你是怎么逃脱的?真不可思议……不过说真的,能得罪到教主还让他出了这么一损招着实不容易啊。以往惹怒教主的人,教主要么懒得计较,要么直接把他干脆利落的“咔嚓”了,难不成教主对我们家阿音……”
  我白了庄晓一眼:“少跟我胡扯,我没得罪师父,是师父说我若完成这次任务就传我武功心法的。”
  庄晓恍然大悟:“原来是你逼迫教主传你武功。”
  我不乐意道:“怎么叫逼迫呢?他是我师父,不教我武功算哪门子师父?这是他作为师父的本职!”
  庄晓耸了耸肩道:“你的想法放在教主身上可行不通。”
  我追问:“为什么?”
  庄晓道:“懒呗。教主从来懒得教徒弟。”
  我沉默,师父对我讲过同样的话。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我想起他转身回眸看我的眼神,我就会不自觉的认为,他撒谎!
  我沉默的时候,话痨庄晓嘴巴里却没停着。
  “阿音啊,你要理解教主,他就是这样的人,别说对你了,当初对小槐也是如出一辙,不是不是,教主当年倒是有教小槐一套心法,不过那可真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饶是小槐那般能容忍的脾气,最后也是怨气冲天,背地里跟我抱怨了不下十次……”
  蓦地,我抬起头,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庄晓:“你认识小槐?”

  第九章

  。
  我抬起头,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庄晓:“你认识小槐?”
  庄晓点头:“嗯,龙池山每个人都认识她。”
  “嗯……我是说除了你。”庄晓看着我的脸色不由补充了一句。
  “那你不介意告诉我关于小槐的事吧?”我凑上前,两眼狼光闪现。
  庄晓看着我道:“不介意,不过你怎么知道小槐的?”
  “因为师父喊错了我的名字。”
  庄晓诧异:“教主喊你小槐?教主的眼神儿什么时候堕落到和我一个水准了?”
  我看着庄晓,双眼迷离声音飘渺道:“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师父抓着我的手,神情恍惚,满目情深的唤了我一句……小槐。”
  庄晓道:“阿音,你在玩儿我吧?”
  我点头:“没错。”
  然后我的额头上狠狠吃了一记栗子。
  庄晓说我的故事编的很拙劣,因为我长得不像小槐,而且师父也没有喜欢过小槐。
  他说完我也只是厚颜讪笑,我没有告诉他师父对着我喊出小槐的名字时,眼里曾晃过一丝惘然。
  “小槐是教主收的第一个徒弟,五年前教主还是天珩教少主的时候从山下救回来的。”庄晓说着,斜眼看我:“是不是和你的际遇很像呢?”
  我没有否认,的确很像。
  庄晓看着我道:“之所以我说你和小槐不像,是因为你们不仅相貌,连性格都完全迥异。如果说我们家阿音是大方清秀,那小槐便是玲珑娇俏;如果说阿音你是刚柔并济,那小槐便是温婉乖巧。”
  刚柔并济?这个形容怎么叫我听着着实有些别扭呢?
  看着我不善的面色,庄晓很适时机的岔开了话题。
  “刚开始教主也是不肯教小槐武功的,在龙池山的时候我时常能看到小槐跟在教主后面,有教主的地方就能看到小槐。”
  我微微惊讶道:“师父不是一向喜欢独来独往吗?”
  庄晓忽然笑了,他的微笑干净的像溪涧的泉水。
  他拍拍我的肩,说阿音,如果你早五年遇到教主,你会惊讶的发现当年还是少主的顾牵机和你现在所认识的师父,完全判若两人。
  判若……两人。
  下意识的,那个于烟波中走出的魔鬼在我眼前闪过。
  我浑身一寒,却听庄晓道:“五年前的少主也是个温润亲和的性情中人,会计较成败,在意得失,会因为白石被重伤而一怒之下灭了仇家满门,也曾为了不让我被老教主逐出天珩教而替我顶了所有罪名。”
  我瞠目结舌。
  庄晓看着我的表情,笑道:“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我也记不清从什么时候起就很少能看见教主了。说实话现在天珩教大多事务都落在了我和白石的肩膀上。不过好在教主这些年武功愈发深不可测,敢招惹天珩教的着实不多了。”
  我呆呆的看着庄晓,眼前浮现的却是师父如霰雪的眸。
  许久我才回过神,勉强笑道:“然后呢?师父怎么就突然肯教小槐武功了?”
  “不知道。”庄晓说。
  “那你知道什么?”我反问。
  庄晓弯了双眼笑道:“我知道小槐很喜欢教主。”
  我眉尾微微翘动。
  庄晓道:“小槐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姑娘,甚至连老教主对小槐也极为关照,当年在我们这些外人眼里,小槐还是备受教主疼爱的。”
  我了然的点点头,愈发对小槐这个姑娘感兴趣起来。
  没想庄晓却话锋一转:“阿音,如果我不告诉你,你可能永远也不知道,早在五年前白石那把巨镰其实是我的武器,而白石用的却是我腕上的这柄软剑。”
  什……么?!
  我纠结的面部表情似乎打击到了庄晓,他挥舞着手臂道:“你不觉得我的身高更适合用那把巨镰吗?你不觉得白石挥舞巨镰的时候像是癞蛤蟆舞大刀?你不觉得织月这种娘娘腔的武器更应该拿去当白石的裤腰带?”
  我摇头:“不觉得。”
  庄晓双肩下垮,失落极了。
  我不解:“既然你不喜欢这把软剑,那干嘛还和白石换?”
  庄晓道:“白石找我打赌,我输了。”
  我追问:“什么赌?”
  庄晓耸了耸肩:“我们赌……教主会不会娶小槐。”
  我抿嘴,想到白石抱着他“好兄弟”擦啊擦的背影,于是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庄晓的肩,叹道:“庄晓啊,你被白石摆了一道。”
  庄晓愤然握拳:“石头脸,骚包心!”
  “我深表同情。”我说着,不过表情却颇有些没心没肺。
  庄晓道:“言归正传,当初龙池山每个人都看得出小槐是真的很喜欢教主,喜欢到可以为他付出一切,哪怕放弃自己的生命。”
  我有些动容。
  庄晓叹道:“那时很多人都以为教主迟早会被小槐感动的。”
  我目光闪动:“师父他……始终不曾动心?”
  庄晓秀气的脸上露出了迷惑:“没人知道教主的想法,他对小槐的关心没有变得更多,但也不曾减少。”
  “后来呢?”我追问。
  “后来小槐就走了。”庄晓道:“小槐走前在教主的房前屋后种满了野姜花,说待得花开时,见花如见人。不过有一点很让人费解的是,自从小槐离开后,教主就下了道禁令,说龙池山上下不许有任何人吹奏横笛。”
  我微微讶异,却没多想,只是又问:“那小槐是什么时候走的?”
  庄晓想了想,说:“三年前,她走后过了半年就嫁给了一个名门正派的宗主,从此再也没回过龙池山。”
  “师父还真是会伤女孩子的心啊。”我唏嘘不已。
  庄晓微微躬下身来看着我的表情,意味深长道:“所以阿音,你要小心。”
  我知道庄晓指的是什么。
  我淡笑道:“谢谢你。”
  我感谢庄晓的善意,更明白自己心底有座移不开的山。
  月色如霜的夜,我抱着胳膊逆风而立,恍惚中我看到了那座压在自己心中的高隘,可我却要隔着它去融化一片冰封的海。
  ***
  次日我睡到自然醒才从客栈的床上爬起来。
  当我收拾妥当后,发现庄晓早已在楼下等了我一个多时辰了。
  看着他等了我很久却丝毫不愠怒的样子,心里着实是有点感动的。
  我慢慢吃着早饭,嘴里含混不清道:“庄晓,我们要去哪里采蘑菇?”
  “泅灵塘。”庄晓道。
  “远吗?”
  “骑马的话,半天路程。”
  唔。我咽下最后一点粥,嘟囔道:“什么蘑菇还要跑到千里外去采?”
  我问了一句,半晌没有听到庄晓回答。
  我看着他白皙的手指在桌上无意识的划拉着,我猜他此时的表情也一定很纠结。
  “阿音你吃饱了?”庄晓的声音透着十足十的关切。
  我点头。
  “那再吃一点吧。”
  “为什么?”
  “怕你不够吐的。”
  ……
  后来不管我怎么盘问庄晓,他都不肯告诉我原因,我也无甚所谓,反正半天后我就会知晓答案。
  临出门前,庄晓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把长刀递到我面前。
  “喏,时间有些仓促,宝刀是买不到了,这把好歹是我挑了很久的。”庄晓说着,把刀塞进了我怀里。
  我抱着长刀说了句谢谢,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蘑菇很难采吗?要用割的?”
  庄晓正在喝水,突然呛了一口,秀气的脸咳出一片潮红。
  “食人菇?”
  “……不是……总之只能这样采,不能那样采……”庄晓两手比划着,我没大看懂,我觉得那更像是在揪面团。
  路上的时候我向庄晓打听了下师父的患病史,没想到庄晓也是一知半解。
  对于庄晓我倒没怎么保留,把自己遇到犯病后的师父的情形大略讲了一下,当然中间必然要略掉我勾引师父却反被戏弄的这一段。
  庄晓听我说完,神色倒丝毫没显得意外。
  我放慢了马速,转头问他:“你真的不觉得犯病后的师父很危险?”
  庄晓摇头道:“教主气脉岔入到离心格后,的确会像变了一个人,会变得……好吧,变得没人性,而且还很凶残,不过他从没有喜怒无常到随意屠杀下属的份上。如果真如你所说,教主那日要掐死你,那你现在还能活着出现在这里?”
  我没反驳。我知道他说得没错。
  我又问:“师父知不知道他会分裂出另一个自己?”
  庄晓道:“这种问题你叫我们做下属的怎么去问?”
  我忽然想起千春的话,于是问庄晓:“那归藏心法又是什么?”
  庄晓道:“一种心法。”
  我:“……”
  我力图完善着我的问题:“我的意思是练归藏心法的人,有没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庄晓摇头:“不知道呀。”
  我:“……”
  庄晓委婉表述道:“阿音,归藏心法是天珩教历任教主的家传心法。”
  我说:“那历任教主有没有脑袋出问题的?”
  庄晓面现苦色:“……你是想说,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是在对一个精神病人惟命是从吗?”
  我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山,不置一词。
  庄晓却一直看着我。
  “阿音,你真的就这么在意?”他问。
  我横了他一眼,义正言辞道:“废话,那是病,得治!”
  庄晓却一脸诚恳道:“阿音难道你不觉得你所形容的凶残教主更符合江湖人口中标准的魔教教主形象吗?”
  我挑眉:“所以呢?”
  “所以在千万教众的心里,教主永远是不可诋毁的威慑存在。”他说。
  我表示出了深深的忧伤:“哦哟……简直是一群精神病人。”
  在结束我们关于师父的对话前,我问了庄晓最后一个问题:“师父什么时候会犯病,多久会好呢?”
  这个问题庄晓思考了很久很久,他说他在试图归纳总结出一些规律。
  不过让我失望的是,他最终的回答没有一点可参考性。
  他说:“据我的回忆,教主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会性情大变。”
  “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迎接‘老朋友’吗?”
  显然面对我的讥讽,庄晓并没有听懂。
  因为他竟然点了点头!
  我无力捂脸。
  那天和庄晓的对话虽然没有令我完全解惑,不过却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
  可惜后来事实证明,庄晓完全是个假药贩子。
  不过我也不能逃脱责任,因为我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庄晓只是师父的一名下属,而我却是师父的徒弟,是他几乎每日都会见到的徒弟。
  只是等我发现这颗定心丸内裹着的是牵机毒后,已经晚了。

  第十章

  。
  泅灵塘。
  我抬头看了看山壁上刻着的三个大红字。
  “这是用血写的?”我问庄晓。
  “可能吧。”庄晓有些心不在焉。
  “这里没人看守吗?”我感到疑惑。
  庄晓道:“有,不过都是影卫。这里是天珩教的地界,鲜少有人闯入。”
  我握了握手里的缰绳,没有说话。
  空气里有股奇怪的味道,腐臭咸腥的,却又略带着刺鼻的药味。
  我抽了抽鼻子,又抽了抽,庄晓匪夷所思的看着我道:“你在闻什么?”
  我有些纠结:“我在想到底什么蘑菇会是这个味道。”
  一炷香后,我看到了传说中的“蘑菇”。
  与其说是蘑菇,不如说是一个个泡在血色药池里的男人。
  这些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被泡的皮肤浮肿,脸色苍白,每个人的肩胛骨都被一对尖利的弯钩刺穿,不知是不是池水中药物的原因,伤口并没有溃烂,只是泡的又肿又白。
  庄晓时不时会瞄我一眼。
  我面色如常的转头冲他笑笑:“你别这么紧张我,你不觉得他们被挂在钩子上很像注水的猪肉吗?”
  庄晓:“……”
  我继续道:“不是采蘑菇吗?蘑菇呢?就是这些药人?”
  庄晓点头,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沸腾的熔炉,道:“采下来的就丢进那个熔炉里。”
  我皱眉:“熔炉?做什么的?”
  庄晓道:“那是铸剑炉,专门用这些药人的戾气来铸剑的。”
  我又问:“我要采多少才算完成任务呢?”
  庄晓指着身前的大池子道:“这十几个人应该捉回来有些时日了,解决掉这些就够了。”
  “噢……”我点着头道:“可是……要怎么采呢?”
  庄晓翻身下马,我看着他掏出备用的手套戴好,走到池边利落的将一名药人拽了出来,然后扯下那人身上的弯钩,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药人被剧痛感刺激的醒了过来,喉咙中发出声嘶力竭的叫喊,听得我头皮发麻。
  药人的嘶喊伴随着一道冷光戛然而止,他的脑袋被庄晓干净利落的割了下来,然后像抛绣球一样被丢进了熔炉。
  庄晓抖了抖剑身上的鲜血,抬头看了眼骑在马上的我:“你好像有些紧张。”
  “有吗?”我摊手,然后镇定的从马背上跃下。
  庄晓说:“可是你的脸色很白。”
  我指了指那个无头男人光溜溜的下身,说:“我以为是切那个。你不觉得其实那个更像蘑菇?”
  庄晓的脸色登时变得比我还白。
  我抱着庄晓送我的长刀站在马侧,一脸淡然道:“所以,采蘑菇就是割脑袋喽?”
  庄晓点头,同时眉间担忧隐现:“阿音,你看上去真的不怎么好。”
  “有吗?怎么会!要不我唱歌给你听?”
  “什么歌?”
  “采汉子的小蘑菇,你没听过吗?”
  庄晓摇头。
  “采汉子的小蘑菇,背着一个大竹筐,她采的汉子最多,多得像那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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