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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玉人谋 作者:小襄(晋江vip12.9.19完结)-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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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封他为陵川郡王,又封三郎为明义郡主,过几日还要来宫里小坐。。縫》
  灵儿喜道:“当真,那一定要与她见一面。”
  娆娆点着头,心里也是高兴。


☆、79有喜

  送走了娆娆,灵儿无事,便吩咐了有福和有禄在内殿走廊处摆了一张梨木塌,上面铺了玉席子,因廊外便是园子,种了好些果树香花,遮挡了日光,躺在玉席子上,看着斑驳的天空,很是凉爽惬意,明瑟口说着如此贪凉,身子会不爽,灵儿哪里肯听,躺在上面就不起来。
  因着了一袭在家穿的裙子,夏风吹过来又吹过去,将落在塌旁的裙角吹的轻飘飘,灵儿便这样轻飘飘的睡过去了。
  梦见一树开的正妖灼的红花,树干通天,鸀叶连地,红花在其间绚烂,开的正好,梦里的她却并不是幼时跟在哥哥身后的女娃娃了,长高变大,瞧着那通天的鸀树笑的灿烂,说要将那红花全都摘下来酿酒,酿了许多酒,却又舀不走,一个人发愁,嘴里就喊着:“青葛,快给我搬个酒缸来。”
  于是便醒了,眼睛一张,对上的却是一张俊颜,剑眉星目,面容俊朗。
  灵儿还未从梦里醒过来,朝着这一张俊颜甜蜜一笑,又调转了身继续睡,忽又觉得不对,背后一凉,缓缓转过身来,对着面前这张俊颜眨眨眼睛:“陛下?”
  少彻瞧她睡的两颊粉红,双眼迷蒙,忍住想去一亲芳泽的念头,笑了笑直起身,摸摸发酸的脖颈,口中闲闲道:“朕给你的考语是温良柔善,肃雍德茂,现下看起来,似乎不是很贴切。”
  灵儿此时已醒了,此时还发着起床气,傻怔怔地坐起身,看着少彻。
  少彻继续说:“朕应当封你个酒神。”
  灵儿傻住。
  少彻看灵儿的傻样,倒笑了,站起身来,指着已然星月朗朗的天,道:“这么睡,无怪昭仪这么胖。”
  灵儿低头瞧了瞧自己的细手臂,心中一阵不服,在起床气的支撑下,反驳:“我明明很瘦……”
  少彻坐回灵儿身旁,笑的很是舒畅:“你现下还不称臣妾是为何”
  少彻的话像一股子冷风瞬间将灵儿的头脑刮的清醒,灵儿忙摇头,说的干巴巴的:“臣妾……妾身……”
  少彻凑近灵儿耳朵,低低说着:“若是你愿意,还可叫自己灵儿,叫朕……”他又凑近了些,看着灵儿自脸颊到耳垂都红彤彤的,“叫朕六郎。”
  灵儿一怔,忽的心里闪过元修的面庞,这么一想,慌的便去看少彻的脸色,见少彻仍旧看着自己,心中一阵愧疚,这样想着,也温柔起来,学着少彻待她的样子,凑到他耳边,低低唤他:“六郎。”
  少彻听她声音婉转,在他耳边轻轻说出这两个字,忽的想起幼时她跟着他和元修放风筝,嫡母后叫着他们六郎七郎,她也奶声奶气地跟着学,六郎哥哥,七郎哥哥。
  心中一阵缱绻柔情泛起,揽过她的肩头,看着她一双清澈乌亮的眼眸,便吻了下去,一时间,似乎云荒月暗,烟气氲浮。
  她在他的怀中战栗着,双手贴在他的胸前,却不敢贴紧,他扶着她的脖后,唇舌探寻着她的甜蜜与芳香,他像从未吻过一样的激动,而她却越发地沉醉在他的吻里,软绵绵的、轻飘飘的,她觉得她从未像此刻这般发着抖。
  许久,少彻才停下,一双眸子瞧着她,似乎像喝醉了一般迷离,灵儿瞧着他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黑且密,俊秀的鼻梁蹭着她的鼻子,他微微喘息的样子,像玉像那般好看。
  他看着灵儿的眼睛,忽的又将灵儿揽在怀中,喃喃地说:“你还记得我么?我曾送过一只小兔给你……”
  灵儿奇怪他的话语,想起脚上戴的红绳上悬了一只小小的小兔,暖玉制成,温润极了,进京前夜,母亲亲手为她栓上,她还道是母亲的属相。
  想到这,便试探道:“是暖玉的小兔么,兔耳朵上有一道红线?”
  少彻心头一震,不敢相信道:“你记得。”灵儿不知如何作答,见四下无人,红着脸轻轻将裙角掀起一分,将罗袜褪下,白生生的脚腕之上,戴着一圈红绳,而那红绳上正悬了一个小兔。
  少彻缓缓地去摸那小兔,眼见小兔耳朵上有一根红色脉络,不禁痴了,喃喃道:“原来你竟一直戴着。”
  灵儿当年年幼,自然不记事的,当年她在宫中寄住,逢了她六岁生辰,元修送了她一个虎型的玉佩,他送了灵儿一个玉制的小兔,后来再来宫中,他瞧见她只戴了玉佩,而他的小兔不见踪影,他气的发抖,再也不愿见她。
  灵儿见少彻抚着她脚上的小兔,修长的手指带过她的肌肤,心头一阵羞涩,少彻此刻心中无比欢欣,将罗袜蘀灵儿穿上,揽着灵儿的肩头,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举头去看漫天的星子,此时两人柔情蜜意,无法言说。
  正沉浸在其中,阮章偷着摸着地探了个头,见少彻和灵儿在,又缩了回去,少彻眉头一凛,厉声道:“滚出来。”
  阮章吓得便滚了出来,在地上磕头,口称奴该死。
  灵儿慌忙将裙衫理了理,躲在少彻怀中,不敢抬头,少彻不耐烦道:“何事。”
  阮章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过了一时才战战兢兢道:“贵妃娘娘。”
  少彻听他提云贵妃之名,冷笑着:“贵妃又如何了,这回是伤风还是头疼?”
  阮章不敢抬头:“贵妃娘娘有孕了。”
  少彻一惊,揽着灵儿的手紧了一下,道:“当真?”
  阮章磕头:“奴怎敢欺瞒圣上。”
  少彻抱紧了灵儿,在她耳边轻轻道:“你陪朕一同过去?”
  灵儿点点头,少彻一喜,将灵儿抱下塌,又唤人来蘀灵儿梳妆换衣,这才携了灵儿的手,乘了御车便往瑶华宫去。
  那瑶华宫里已是满满当当的一下子人,此刻连皇后娘娘都已赶了去,正端坐在殿内的主座上。
  见圣上携了谢灵儿之手进来,一宫的人全都行跪拜礼,口称圣上万安。
  灵儿在少彻一旁,见众人跪拜,自己也要跪下来,少彻将灵儿手一攥,看了她一眼,付她一个妥帖的笑容,灵儿心下稍安,此时少彻命了众人都起身,宣皇后施施然而来,看到灵儿随侍一旁,便握了灵儿的手,笑的温婉可亲,柔声道:“昭仪妹妹也来了。”
  宣皇后本就生了美,这次穿了一袭正红宫服,衬的面色如玉,灵儿原就对宣皇后心中一片感激,此刻又是经月不见宣皇后,自是受宠若惊,口中只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少彻见两人只是虚礼,便道:“贵妃如何?”
  宣皇后正色道:“云妹妹此刻在内室,方才冯太医问了脉,已确实是怀了龙嗣。”
  自少彻登基以来,宫中未有龙嗣诞生,此番云贵妃怀孕,少彻自然欢喜,当下便进了内室。
  那云贵妃正躺在床上,娇容如玉,脸上泛着喜色,见到少彻到来,更是千娇百媚,又见少彻身旁跟着灵儿,顿时不悦之色一闪而过,旋即又娇媚道:“陛下,恕臣妾不能起床问安。”
  此时早有内室奉上座椅,少彻坐了,向云贵妃笑道:“如今你是功臣,那些便免了。”又抬头问那一旁的冯太医,“贵妃胎像如何?”
  冯太医规规矩矩地说:“回陛下,贵妃娘娘已有三月身孕,因娘娘体弱,一时倒没发觉,如今胎像稳固,圣上且放心。”
  少彻点点头,向着宣皇后笑言道:“如今她已贵为正一品贵妃,朕也不知该怎么赏,难不成叫她当皇后?”
  宣皇后听了少彻如此说,也不动容,只淡淡地说:“云妹妹立下如此大功,便是叫本宫让她做皇后也是该的。”
  少彻轻咳一声,道:“朕说笑罢了,献容不必当真。”
  宣皇后听少彻称她献容,便微微一笑道:“云妹妹的瑶华宫住的时日也久了,不若陛下再给云妹妹建一座宫殿吧。”
  少彻嗤之以鼻:“这宫里经年不动工,便算了吧。”
  云贵妃见少彻如此说,便有些丧气,口中道:“云儿什么都不想要,陛下多陪陪云儿,云儿便心满意足了。”
  灵儿听她在这般大庭广众之下说如此露骨之话,心中有一些酸涩,便去看少彻的脸色。
  少彻竟不以为意,口中只道:“便封贵妃的母亲宁氏为陈国夫人,领500石俸禄,贵妃再每月俸禄翻倍。”
  云贵妃大喜,口中道:“多谢陛下恩典。”
  少彻又对宣皇后道:“献容多看顾贵妃的孩子。”说着,便站起了身,又道,“朕先走了,贵妃好生歇息。”
  说罢,便携了灵儿之手,欲要走,灵儿慌忙行礼告退,却被少彻一拉,径直走了。
  云贵妃气的咬牙不讲话,宣皇后仍是温婉笑着,安抚云贵妃:“贵妃好生歇着,本宫也走了。”
  云贵妃瞧着宣皇后那张伪善的脸,恨得想撕下来,但口中只能说着好话。
  宣皇后便施施然领着一群宫娥内侍走了。


☆、80白狄(修改捉虫)

  众人纷纷离去,这瑶华宫瞬间冷寂下来,随侍的宫人们被打发各干其活,云贵妃身边只余了兰芬在一旁,而方才一直回圣上话的冯太医此刻面色沉稳噤了声隔了一层纱帘立在外头。
  云贵妃此刻懈怠下来,原本一张神采熠熠的脸庞顿时显得疲倦不堪,嘴角怎么也笑不出方才那般舒心的弧度,额上开始有些许的汗水缓缓流下,她咬着唇,似乎在忍着极大的痛楚一般。
  兰芬内心惶恐,不晓得这般样子的贵妃娘娘会发什么火,只是不敢吭声,云贵妃冷冷地看了兰芬一眼,口中低低道:“你出去,去请银冠子来。”
  兰芬连忙应了,低垂着双目不敢多言,缓缓退出,并将内室的门缓缓关上。
  云贵妃虚弱地躺下,怒目向侍立一旁的冯太医道:“冯远其你有何话对本宫讲。”
  冯太医面不改色,声音低沉:“臣方才看顾在白狄的份上,听从了娘娘的安排,此事攸关微臣的性命,微臣定不会泄露半句。”他抬眼看了云贵妃一眼,复而低沉有力道,“臣过几日便会辞职还乡,还望娘娘爀要为难微臣。”
  说罢,做了一个长揖,称退,便退下了。
  云贵妃纤手指着冯太医,浑身都在发抖,眼睁睁瞧着他推门而出,气的面色发白,周身疼痛,已然疼的在床上打滚,只得用牙齿死咬住被角来强忍身心内外之痛,不发一言,而右手一松,从其中滚出一张已被揉捏的不成样子的方子来。
  过了一时,她才从疼痛中缓过来,发着抖去将自己缩成一团来缓解。只听门外轻轻一响,银冠子已然推门而入,反手将内室门锁上,又看见云贵妃这副情状,吓得面色一变,慌慌张张地便去床上扶云贵妃。
  云贵妃冷冷地看了银冠子一眼,手指了指墙角的一盆香兽,银冠子会意,扶着云贵妃下床,又用劲将香兽的角左拧五下,右拧七下,顿时,香兽缓缓挪开,露出一个洞口。
  洞口有阶梯,似乎深不可测。
  银冠子扶着云贵妃缓缓下了阶梯,又反手将香兽闭合。
  这地下,竟是一个方形屋子,虽黑漆漆的,但银冠子点了一只烛,顿时便亮堂起来,只见这地下密室至多能容五人,内置一张小塌,一台小桌。
  云贵妃在榻上坐定,手无意地抚摸榻旁的一只堆满了陈年烛泪的烛台,口中缓缓说:“银冠子,你今年是入宫的第几年。”
  银冠子瞧着云贵妃今日神色有异,便也屏了心神,小心作答:“婢子十岁入宫,如今已十二年。”
  云贵妃忍着腹痛,低声道:“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娘娘、婢子,你何不唤我云姐姐。”她目光忽的放远,口中说着,“当年你、我、白狄结拜金兰,你行二,便是这么唤我的是不是?”
  银冠子不知她为何提起这等旧事,心内也想起当年的少女时光,一股酸涩浮上心头,叹息道:“可惜白狄妹妹不知所踪,不然,我们姐妹三个在一起多快活。”说罢,便看向云贵妃的脸色。
  云贵妃却面无表情,忽的站起来,一步一步地逼向银冠子,口中一字一句道:“你我虽名为主仆,却情同姐妹。”她突然一巴掌打向银冠子的脸,口中道,“我对你掏心掏肺的,难道都是假的么?”
  银冠子被她打的淬不及防,捂着脸未及反应,云贵妃又是一巴掌打上,这一巴掌甚是用力,连云贵妃自己,都打了一个踉跄。
  银冠子的嘴角已然出血,她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云贵妃,无声地流下眼泪,说也不说话。
  云贵妃不停手,恨的仍是一下下地打过去,银冠子不发一言,木着身子任由云贵妃打着。
  打到最后,云贵妃腹痛难当,再加上情绪激动,竟然晕了过去。
  银冠子忍住脸上的疼痛,见她昏倒在地,吓得便跪在云贵妃身旁,口中哭着喊着:“我记得我都记得,我们指天发誓结拜金兰,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今你贵为贵妃又有什么过不去的难处,我去为你做……”
  这样哭着喊着,云贵妃已然微微醒转,看银冠子正抱着自己哭,惨淡一笑,口中道:“妹妹,我此刻才信了你。”
  银冠子停住呼喊,看着云贵妃。
  云贵妃惨白的面容在烛光的照耀下,越发的形如鬼魅:“你如此实心的对我,我竟然疑心你是奸细……”说着呵呵一笑,声音似乎没有根子一样轻飘飘的,“我怀孕了,可冯太医竟然跟我说,我近半年来似乎服用水银或者别的剧毒物事,导致胎儿早就死了,以后也或许不能再怀上……”
  她冷笑一声,声音不可控制地发起抖来:“到底是谁恨我如斯?”她死死地看着银冠子的眼睛,“我现在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连兰芬我都不信不过,妹妹,我只有你了。”
  银冠子此时已听的一脸恐惧,她紧紧地抱着云贵妃,似乎想起了什么:“怪不得先前姐姐一直月事不定……”她猛地摇头,无声地哭了起来,“究竟是谁这么阴毒害姐姐?”
  云贵妃咬着唇,此时苍白不堪的嘴唇血流不止:“一定是皇后。她自己不得宠,一直想我死。”
  银冠子此刻也顾不上疼痛的双颊,只是一味地思索:“皇后虽深沉,可无论谁生了皇子,她都是嫡母,她犯不着做这等事儿……”
  云贵妃冷笑:“她爱圣上爱的发狂,她见不得别的女人得宠。”云贵妃说着都快要吼起来了,“她恨不得我立刻死。”
  银冠子望着云贵妃痛苦的脸,心中一阵恐惧,口中缓缓道:“如若皇后想害你,为何等到现在?这么多年,她一直未下手……”
  云贵妃此时心中恨不得将皇后抓来撕了咬了,嘴里狠狠道:“她当年暗害了德妃,妄想推到我身上,我竟都没在意,如今她来害我和我的孩子,我要扒了她的皮,喝了她的血,将她的骨头烧成灰,祭奠我的孩儿。”
  银冠子只觉心头恐惧到了极点,眼光撇到那床前的烛台,低低道:“姐姐,你冷静些。”她握住云贵妃的手,目光凌厉,“冯太医怎么办?”
  云贵妃冷然一笑:“留不得了,叫人除了他。”
  银冠子惊道:“姐姐,他是白狄的……”
  云贵妃打断她的话,冷冷道:“白狄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你难道眼看着我也死?”
  银冠子嘴动了几下,许久才缓缓问道:“姐姐,你告诉我一句实话,白狄是怎么死的?”云贵妃目光一扫,看着银冠子的眼睛,忽而苦笑道:“你到如今还怀疑我?”
  银冠子摇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当年我被派去云卿观侍候了一阵,回来便知道您做了贵妃,和白狄高兴了许多日,可过了几月,白狄竟然音讯全无,我寻了她整整两个月,到处都问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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