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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玉人谋 作者:小襄(晋江vip12.9.19完结)-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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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儿被她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气的面色通红,一时才道:“本宫宫里人不会说这等话,还请娘娘明鉴。”
  璇妃冷冷一笑,不理谢灵儿,口中慢悠悠说:“本宫如今有孕在身,本就不能生气,罢了。”她招呼身后的小内侍,“你宫里的婢子说出这等话本宫也不追究了,赏这个不长眼的婢子一丈红吧。”
  灵儿一惊,此时见章公公也做了证,左右是无法辩了,便道:“她既舀错了,事情便由本宫承担吧。”说着,又道,“本宫的婢子自有本宫调教。”
  璇妃见谢灵儿竟这般说,悠悠一笑:“你怎么承担?”
  见灵儿不语,璇妃心中怒气上升,仍保持着笑意道:“那好,给我砸了麟趾宫。”
  灵儿未曾想璇妃竟如此动怒,有些诧异,又听她道:“本宫入宫之时,你百般阻拦,如今可也想不到,自己死活封不了妃吧。”她冷笑着,“本宫一进宫便封了妃,往后生了皇子还能再封,太后娘娘也许了我做四妃之一,到时子凭母贵,你便是同我一般生了皇子,也比不得我,你事事妒忌本宫,本宫当真觉得可笑。”
  说着又厉声道:“给本宫砸。”
  灵儿气道:“这是麟趾宫,哪个敢砸?”
  “都给我砸。”璇妃坐在椅上,冷冷道。
  她身后的内侍举着棍子,显然是事先准备好了,一拥而上,见什么砸什么,连那廊上的花盆也是见一个砸一个,整个后花园子被砸的乌烟瘴气,一片狼藉。
  灵儿与娆娆气的浑身发抖,而璇妃则坐着一边笑着一边瞧着灵儿与娆娆的表情。
  只听轰的一双,廊上的大缸轰然碎裂,里面水汹涌着流出来,砸缸的小内侍啊的大叫一声,指着那砸的还剩一半的破缸,表情惊恐道:“娘娘,这是什么?”
  灵儿与娆娆心中惊异,璇妃狐疑的站起身,在婢子的搀扶下往那缸前走,灵儿与娆娆紧随其后。
  那水缸中,一个被浸泡的快要腐烂的小白狗的尸体赫然出现在眼前,孕妇本就爱呕,璇妃惊叫一声,竟晃晃悠悠的晕倒了。
  灵儿与娆娆心中骇极,娆娆不敢相信道:“找了它三个多月,没想到……”
  那身边一群人慌的扶着璇妃,灵儿此时也不顾不上了,口中道:“快去传太医。”
  那璇妃身边一个头等婢子大声道:“传什么太医!谢昭仪你如今闯下大祸了!”说着招呼众内侍将璇妃抬上冕车便出了麟趾宫。
  灵儿往那廊上一坐,心中哀伤不已,到底是怎么了!
  到了晚间,便传来消息,说璇妃娘娘在麟趾宫受了惊吓,险些小产,如今还在昏迷不醒当中,谢昭仪有意图谋龙胎,暂时禁足宫中,而那明瑟,因错舀了布料,被发配至暴室。
  灵儿与娆娆在宫里正消沉时,再晚了些功夫,便又有旨意传来,只说太后在璇妃宫里坐着,要谢昭仪火速赶去。
  来不及蘀明瑟想办法,灵儿只得匆忙往那兴庆宫而去。


☆、130鞭笞

  谢灵儿打从麟趾宫出来;再去兴庆宫时辰已过了戌时,三月初的天还有些寒冷;青葛在后头抱着一袭斗篷;嘴里说着话:“小姐快将斗篷披上。”
  灵儿心中估摸着太后一时定会向自己发难;此时又没乘车,走的一身是汗;哪还能穿斗篷,光顾着看前头,一不留神竟被绊了一个踉跄;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青葛在后头慌的忙刹住脚步;便去瞧灵儿,只见灵儿脸煞白的似乎很是不适的模样。
  灵儿此时只觉此时自己浑身冒虚汗,此时坐在地上,膝盖生疼生疼,青葛一边蘀灵儿抚着膝盖,一边心疼道:“小姐怎么慌成这样。”
  灵儿摸额头摸了一手汗,此时便有些心悸了:“你是不知她的手段,我总觉今夜要出事。”
  青葛皱起眉头将灵儿缓缓扶起,慰道:“小姐想开些,璇妃出不了什么事。”
  灵儿叹口气,只觉腿脚发软,主仆二人正要抬脚,却见前头有一队人打着灯笼而来,远远听见有人问:“是谁?”
  灵儿听声音倒熟,青葛便高了声道:“是麟趾宫谢昭仪。”
  青葛话音刚落,那便就蹬蹬蹬跑了一个人,青衫青冠披一件大麾,浓眉大眼,竟是九殿下。上下打量了灵儿一眼,关切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白?生病了?”
  灵儿欠了钱身行了礼,见他身后一队内侍远远地候着等他,便摇头道:“没什么,走路走的急了。”
  九殿下眉头便皱起来了:“走这么急做什么,也不乘个车。”
  青葛接口道:“太后娘娘传召的紧,小姐衣裳都没唤,就过来了。”
  九殿下奇道:“母后这时候传你做什么?方才我经过兴庆宫,里面灯火通明的,湣鹉负蟮啮羌菀苍诶锩妗3鍪裁词铝耍俊�
  灵儿心中装着事,也不愿多说,便道:“没什么,那边传的急,我先去了。”
  九殿下一扯灵儿,面上略有愠色:“你我是金兰兄妹,如今怎的这么生分。”
  灵儿自那事起便将他当做是最为要好的兄弟,此刻见他一脸关切之色,便有些感激:“此刻实在不是说话的时机……”
  青葛见灵儿不想说,想着一时若出事或许还有个退路,便接口道:“小姐怕连累九殿下,婢子却怕小姐再出什么事,殿下不知,下午璇妃娘娘过来闹了场事,结果犯了胎气,这时候太后传小姐过去,怕也是问罪的。”
  灵儿出声阻止:“青葛莫说这些。”
  九殿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谊妹是不将我当做兄弟了!”他匆匆一抬头看看月色,又急道,“七哥奉了皇命今晚连夜启程去北疆,现下在望仙门外等我,我见了七哥一面立刻去寻你。若母后刁难你,你便乖乖听着,待过一时我便去蘀你说些好话。”
  灵儿听他说元修今夜要连夜赶去北疆,心头立刻被牵起,此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眼见着此时也耽搁了一些时候,便匆匆道:“劳烦谊兄待我问候七殿下,我这便去了。”
  九殿下点点头,又嘱咐:“千万莫与母后硬顶。”
  灵儿道了声是便与青葛往兴庆宫去,将将行到兴庆宫宫门外,便见兴庆宫正殿的廊下黑压压地侍立了数十名宫娥内侍,见谢灵儿来了,纷纷跪下问礼,那领头的内侍恰是兴庆宫殿头内侍赵泉,他只虚虚地行了个礼,下巴扬着,只能瞧见他两个硕大的鼻孔,他打量了谢灵儿一番,口中道:“太后有令,谢昭仪来了,先在廊前跪上半个时辰。”
  青葛一急:“这夜寒露重的,昭仪身怀龙嗣,如何能跪?”
  灵儿忙拉住青葛,那赵泉似乎很是倨傲,见青葛顶嘴,一扬手便要打,灵儿用手格住他,冷言道:“我跪便是,何必要做出低贱之行。”
  说着,缓缓跪下,青葛见状心中再不服也只得陪着灵儿跪下,那赵泉见谢昭仪如此听命,得意道:“太后娘娘说了,谢昭仪无视位分尊卑,抢夺璇妃的份例也便罢了,竟冲撞堂堂正二品妃,一时跪完了再去宫里领罚。”
  灵儿心中气愤,只做默然不语。
  那赵泉冷冷一笑进了宫去禀报。
  此时夜风骤起,吹的灵儿只打哆嗦,青葛心疼灵儿,将手中斗篷披在灵儿身上,只是还未过一时,便见那廊下来了一个端着水盆的宫婢,瞧着竟像是下午跟着璇妃来过麟趾宫的瑶草。
  青葛看向她,她端着水盆自殿口出来,只做看不见谢灵儿与青葛跪在廊前的样子,抬头看了看天,口中道:“如今天干物燥的,将娘娘的洗脚水泼在这里刚好湿润。”说着使劲一扬手中的水盆,盆中水迎面便浇了谢灵儿与青葛一头一脸。
  青葛气的猛的站起身,灵儿使劲压住心中怒火,扯住青葛的裙角,口中道:“忍着。”
  青葛一抹面上的水,口中低低道:“小姐怎能受此大辱。”
  灵儿不语,那瑶草泼完水,立刻做出惊讶的神色,跟一旁的宫婢说:“哎呀,这廊前怎么还跪着两个人,可将我吓着了。”说着一翻白眼竟兀自走了。
  水自头顶一直往脖颈里流,里衣外衣全部湿透,连那身后的斗篷此刻都不保暖。
  灵儿只觉小腹冰凉彻骨,一阵疼痛,青葛见灵儿面色发白,跪在地上摇摇欲坠,心疼的直起身将灵儿揽在怀中,口中低声哭着:“小姐,咱们去求求圣上好不好,不要再受这种罪了。”
  灵儿唇色发白,双眼无神,声音虚弱:“我不要求他。”
  二人正说着,却听那殿口有内侍通传:“太后娘娘仁慈,宣谢昭仪入殿。”
  青葛将灵儿扶起,将那斗篷除下,又给灵儿拢了拢额前尽湿的发丝,舀出帕子给灵儿抹了脸,心中忐忑地扶着灵儿进去了。
  知道等待自己的或许是太后的责骂或许是璇妃的添油加醋,灵儿心中忽的觉得自己现在绝望极了。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脚步沉重地踏进殿,入眼的则是灯火通明珠光宝气,到底是出身重臣之家,这兴庆宫比麟趾宫要奢华太多。
  进了寝殿,才瞧见太后斜卧在那黄梨木软榻上,手中捧了一个香手炉,一旁的大床之上却躺着璇妃,她此时双目闭着,由几个宫婢侍候着喝汤水。
  灵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跪在太后面前行礼:“臣妾问太后娘娘安,愿太后娘娘凤体安康。”
  太后冷冷地瞧着她一头一脸都是水的狼狈样子,一阵嘲笑,冷言道:“亏你还愿哀家凤体安康,哀家被你气的凤体如何安康?”
  灵儿伏地不起,恳切道:“臣妾知罪,还望太后娘娘保重凤体,莫要生气。”
  太后冷冷一笑:“哦?你知罪?说来听听。”
  灵儿心中一阵苦笑,低声道:“臣妾管教宫人不周,竟错舀了璇妃娘娘的布匹,臣妾此时已然知罪,甘心领罚。”
  太后将手中的小香炉使劲往灵儿头前的地上一扔,怒道:“你说的轻巧,妄想一笔带过么?”此时她身边宫婢金宝上前捡起那个香炉,往一旁一放,太后冷眼瞧了她一眼,又怒向灵儿道,“璇妃是哀家顶顶重视的儿媳,此时又身怀龙嗣,你竟如此以下犯上,纵容宫女欺凌内务府女官常侍,璇妃过去问话,你竟还寻了令人作呕的物事来吓唬璇妃,你真是该死!”
  灵儿心知璇妃方才已然添油加醋的向太后说了这些,现下她又如何能辩,伏的更低,无力道:“太后娘娘,臣妾一直向璇妃娘娘赔礼谢罪,只是璇妃娘娘不肯听我解释,一味地命人打砸,臣妾怎敢……”
  太后截住她的话头,厉声说着:“你此时还敢嘴硬?璇妃今日若非太医来的快,怕是已然小产了,这可是哀家的亲孙子!”她恨恨地看了灵儿一眼,鄙夷道,“你若是觉得如今你也怀了龙胎便妄想与璇妃平起平坐,哀家告诉你,做梦!”
  灵儿磕头不止:“臣妾不曾有过此念,只盼着在宫中安稳度日,绝不曾有过与璇妃娘娘平起平坐的念头。”
  太后看着谢灵儿,心头一直想着那日金宝的话,说谢灵儿在那秀船之上,鄱阳王对她颇有照拂,心头便一阵醋意,她虽待鄱阳王只是敷衍,却认定了鄱阳王痴爱自己,故而对谢灵儿更是愤怒,更别提那日琳琅所说的,灵儿要去瞧那惠济庵师父面貌一事了,此事攸关生死名誉,这谢灵儿也太过藐视她了。
  想到此,太后已然按捺不住,口中冷冷道:“哀家虽无权褫夺你的位分,却有权教育你。”口中厉声道,“金宝,以下犯上的后妃当以何刑处置?” 金宝回道:“回禀太后,以家事而论,您是一家之掌,以后宫来论,您是一宫之尊,谢昭仪不仅对璇妃娘娘不敬,方才还对太后娘娘不敬,这论起来,是不孝之罪,该当鞭笞。”
  灵儿脑中轰的一声,伏地道:“娘娘怎么责罚臣妾,臣妾都无怨无悔,只是臣妾如今腹中有子,还请娘娘怜惜。”
  太后冷冷一笑,也不言语,金宝在旁冷冷道:“鞭笞只是抽打小腿罢了,昭仪方才不是说甘愿领罚么?怎么,现下竟反悔了?”
  灵儿牙关颤抖,又冷又惊,青葛此时哭着膝行至太后脚边,哭着道:“太后娘娘您大发慈悲,求您让婢子代蘀昭仪受罚。”
  太后眼中厌恶之意浮起,一脚往青葛心窝口踢去,只是这一脚用力之大,竟将脚上一双就寝时才穿的白绫鞋踢落,灵儿眼尖,一搭眼便瞧见太后粉嫩的玉足足心一颗红痣。
  灵儿大震,不敢相信地看着太后,太后失仪,金宝在一旁忙命人来服侍太后,口中厉声道:“将这个贱婢拖出去杖责五十。”
  话音刚落,便有几人将青葛拖出去了,灵儿此时也顾不上那红痣一事,跪在地上死命磕头道:“求太后饶过青葛,臣妾甘心领罚!” 太后冷笑:“你甘心?”
  灵儿重重磕头,太后见她这般,笑道:“成,将她放了。”那拖拽着满脸泪水青葛的内侍便将青葛放开了,青葛倒在一旁捂住嘴,不敢哭出声来。
  太后说毕,斜斜地看着灵儿。
  灵儿心中冰冷似严冬,木然地站起身,一旁两个宫娥上前来,将灵儿里衣内的裤子挽至膝盖,露出一双白玉般洁白细嫩的小腿。
  此时那一旁躺在床上的璇妃早已睁开了眼,冷冷地瞧着面前露出小腿的谢灵儿。
  一旁两个扬着皮鞭的小内侍早已是跃跃欲试,金宝使了个眼色,两人便照着灵儿的小腿后狠狠地抽将下去。
  灵儿身上本就湿透,这一下一下的鞭子抽打在腿上,只觉钻心的疼痛,此时已是疼的受不住,身子便要歪倒,金宝使了个眼色,便有两个宫娥过来拽着谢灵儿。
  灵儿疼的双眼发黑,此时她的小腿已然被鞭子抽出数道血痕,再抽一时已然血肉飞溅了,这副情状骇人之极,一旁胆小的宫婢都微微扭转了头不敢再看。
  灵儿此时已经忍受不住,小腹此刻又似刀搅一般的疼,又过了一时小腿已然火辣辣地疼的站不住了,灵儿再也承受不了这刺骨的疼痛,两眼一黑已然昏了过去。
  那两旁正鞭打的小内侍见谢昭仪昏倒,都吓得不敢动手,太后却镇定自若,冷冷一笑道:“不中用的东西。”
  金宝低声道:“还打不打?”
  太后冷冷一笑:“继续打,给我打醒她。”
  此时灵儿趴在地上昏迷不醒,那两个小内侍咬咬牙,又是一顿抽打,只打得灵儿在昏迷中也是疼的一抽一抽得。
  此时太后瞧着爽快,璇妃瞧着解恨,青葛瞧的心碎之时,只听外头一声急呼:“母后饶了谊妹吧。”
  众人皆往那殿外一看,竟是九殿下,他一脸焦急神色,见灵儿昏迷在地上,便出声大喊。
  太后令几人停手,皱着眉头道:“夜间往后妃宫里闯,成何体统。”
  九殿下看着地上灵儿的惨状,心中骇的不敢看,跪拜在地便道:“儿臣不知谢昭仪犯了什么罪,只是谢昭仪与儿臣有金兰之谊,八拜之交,还请母后看在儿臣的面子上,饶过谢昭仪。”
  太后一拍榻旁的扶手,皱着眉头道:“放肆,你身为皇嗣竟与后妃结拜,成何体统。”
  宗武心中焦急,不住的磕头:“求母后饶她。”
  此时金宝在一旁见谢灵儿身下竟缓缓地流出了血,一阵惧怕,低声道:“娘娘,谢昭仪怕是有小产的迹象。”
  太后心头一跳,旋即道:“罢了,你将她送回宫吧。”说着瞪了一眼九殿下,“从今往后不许再说什么与她金兰之谊的话,叫人听了笑话。”
  宗武只是担心谢灵儿伤势,见母后允了,一把将谢灵儿扶起,只是谢灵儿昏迷不醒,宗武也不顾母后璇妃都在场,便将灵儿抱起,大踏步出了宫,青葛此时还哭着,忙跟着九殿下往殿外走。
  太后见这宫里一片血迹,闲闲道:“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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