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着错 作者:独根草(晋江vip2012-11-16正文完结,宫廷侯爵,情有独钟)-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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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凝,凝凝。”
窗外突然传来李重正压低了的声音,宗凝正在收拾东西的手一下子停了下来,自己早早的便将窗子上了销,这会儿要不要放他进来呢?
“怎么倒将这儿划上了?难不成你不想我来见你。”
宗凝想了想终还是将窗子打开来,而李重正甫一入房便对她不无抱怨。
“方才累的困倦,靠在那儿迷糊了一会儿,才听到你唤我。”
“那凝凝你还是靠着吧,我就是想看看你罢了。”
“我过会儿就要睡了,你也早些回吧。”
“凝凝你过几日便要回湖州了,让我抱一抱吧。”
宗凝听了李重正这话身子便是一僵,继而背了过去,其实她本意是想立刻远着些这血气方刚之人,断不许他在此时还要胡来,可再一想,对他真若太过冷情倒怕他着恼,近而与自己怄气,索性甩手而去,因此这犹豫间便由着李重正从后将她环抱了起来。
“凝凝瘦了许多。”李重正将看似顺从的宗凝搂在怀里却无一丝的喜悦,他如何看不明白宗凝此时的勉强,但却怪不得心内尤在难过的她,自己唯有温存地搂她在怀里让她觉得有所依靠才好。
宗凝在李重正坚实的怀里强自靠了一会儿便开始不自在,只想着不露痕迹的挣开,不想李重正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正贪恋地拱着,她那日渐瘦弱乏力的身子如何能还能动上半点儿,因此唯有迟疑地开了口柔声央求,“我如今有孝在身,不能与殿下做的太放肆了。”
李重正只希望自己这胸口处是被宗凝那瘦得突起的肩胛硌的有些发疼,而绝不是被她那太过小心的言语刺痛,曾几何时,那个在自己面前娇憨直性的凝凝竟然有了些许卑微讨好的意思。
“我知道,就是有些舍不得你走那么远罢了。”
李重正说这话时终于将怀里的宗凝放开,板过她的身子对上了那哀痛之余尚有挣扎惶恐的眼。
“我、我也舍不得殿下。”宗凝被李重正看的低下了头,她不想在此时与他卿卿我我,可却还是虚应了下去。
“你这一去至少要半年才回京,要我如何放心得下。”李重正将放在宗凝臂上的双手也放了下来,若不如此他只怕会掐得她生疼,而那样自己的心也会跟着疼。
“我来时便也是这般来的。”
“这如何能一样,那会儿你、你还小着呢。”李重正本想说,那会儿你还不是我的女人,可他那声音刚一高上去便对上宗凝突生了惧意的脸,由此便改了口。
“那会儿小都无事,这时还有父母一道呢,你尽可放心。”
“要不我差些人与你一道回吧?”李重正此时全是担心自己女人的安危,旁的倒是未做多想。
“费那些个事做什么。”
看着宗凝有些不以为然,李重正也就不作声了,不过到了那一日师傅宗大学士过来辞行时,他还是关切地张了口,说要尽一尽学生的心意,想加派些人手在路上护送。
宗大学士本想着立时回绝,可待略一踌躇却又点头应允了,且指定了要李重正身旁的近身侍卫名唤周仲信者随行,李重正未料想师傅所要之人竟是自己身边用惯了的得力人手,但还是未多说一字,着人将其唤来,叮嘱了几句后便要其随宗大学士回府了。
李重正当然不懂宗大学士如今心内是如何设想的,因此他才会有诸多不解,想着以往师傅的为人行事自己就算说不上是了如指掌可也差不上太多,自己这一番好意他多半是不会领情的,更遑论说要亲自开口要求自己些什么了,今日可算是破了戒,不单是领了自己的好意,还额外的要了个稳当手下过去,当真是因着宗凝对自己有了亲近之意了。
其实李重正若知晓了宗大学士心内是如何想的便不会有些一举了,只可惜,他终是未太懂得护女心切的宗师傅良苦用意。
“你知爹为何非要二殿下的近身侍卫护送?”
宗大学士回府后将李重正的好意说与宗凝母女两个听后便有意作此一问,她母女两个对看了一番,宗夫人便闲闲地开了口,“自然是为了路上走的安心。”
宗凝听后也赞同地点了点头,而宗大学士却摆起了手。
“此只为一,爹最看重的是他为二殿下近身侍卫,自然是对他忠心耿耿,由此你在湖州的言行才有个人会对他道个清清楚楚,将来便断不会因此旁生枝节 。”
宗夫人听后也是猛然警醒过来,自己这女儿早早与李重正做了苟且之事,清白已是不在,若以后时日长了,二殿下在她身上那新鲜劲头过了,真就疑她有些水性儿也是有嘴说不清的事儿,若有他的近身侍卫跟随则一切皆可有证,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到底是亲爹,知道为自己女儿的以后想个周到。
宗凝的脸色在这一时间是白了又白,由爹娘的话再想到昨晚李重正在自己房里的关切,却原来是为此,自己是他的女人的自然凡事都要在他的掌控之中才行,不为别的,就为这一个脸面他也断不许自己有何差错,即便是无心之言行有失怕将来也是难容于皇室之规。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今天能更新成功了,那么明天就还会再更的
☆、第二十章
这一年的五月刚才过半,宗凝便与爹娘一道起程要回湖州了,李重正背着人于城门外又送出了十数里地,之后才眼睁睁地看着宗凝所乘的马车缓缓地向南去了。
回到毓福宫后的李重正没精打采的厉害,倚在榻上好了阵子才想了身,左思右想地只掂念着宗凝那瘦骨伶仃的模样,越想越发的疼惜不来,因此上心内打定了个主意便起身直奔德妃娘娘的蓬莱宫去了。
“送宗师傅一家出城了?”德妃娘娘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自己这有些许失魂落魄模样的皇儿为何。
“嗯。”
“至多不过一年的光景,眨眼就过了。”
“母妃,”李重正目光坚忍地唤过这一声后德妃娘娘便知他又有些不同往常了,唯有打起十足的精神应对,看其会说出何话来让自己意外。
“我以后只娶宗凝一个便够了。”
德妃娘娘乍一听倒也并未感到太过意外,想他正值青春年少,于情爱上执著一人总好过喜在花丛中打滚,因此那面上倒也不失笑意。
“想肖你皇兄那般与皇嫂恩爱无间?”
“倒不单是那般,还想着让她以后少受些委屈。”李重正低了头实话实说,他不想让母妃由此想到自身。
德妃娘娘听后果就沉吟了起来,不过没一会儿也就释然了,虽说有些失落皇儿开始一心一意地要为自己的女人打算,心内稍有些酸涩,但自己生的儿子自己心里有数,他绝不会是那种娶了媳妇忘了娘之辈,做母妃的也该尽力达成他心愿才行,可多半这事儿没那么容易,皇家向来看重子嗣,大皇子正妃苏映枫因何不得宣和帝待见,无非是在这上头未让宣和帝称心罢了。
“此事你先只在心里有数便可,但不许说与旁人听。”
“母妃可是怕父皇迁怒于宗家不成?。”
“那是自然的,你皇嫂如今的境况暂且不提,就是她以往每每入宫是什么个情形你也该知晓。”
德妃娘娘这话说的李重正再无言语,皇嫂前些日子刚刚产下一女,这本该是可喜可贺之事,但皆因父皇未有常例那等丰厚的赏赐,倒让她又受了不少的窝囊气,甚至自己去到大皇兄府上贺喜时也见他笑中带忧,生怕由此父皇怪其未尽孝道,再要择人送入府中,而苏炯更由此上书言及身体日渐病弱,望今上恩准其告老。
“母妃,你会否也不喜宗凝的性情?”李重正如今最怕的便是连母妃也要容不得宗凝。
“她确是行事有欠稳妥,可也有胜过旁人之处,且是我儿心上之人,母妃除了尽力教导她如何做好皇子妃的本份外也别无他法。”
德妃娘娘这一番话说的李重正愧意丛生,唯有如平常那般腻到了母妃的身旁、为她轻轻捶打起了肩背博其开怀。
“这差事以后还是交由宗凝来做好些,你这手掌但凡没个轻重母妃便要吃苦头了。”
“母妃说的是,她自然要母妃面前多尽孝道才行,若敢有一丝的怠慢看儿臣可饶得了她。”李重正刻意做出一副在宗凝面前可颐指气使的跋扈模样,不过知子莫若母,德妃娘娘丝毫未为所动。
“别在这儿哄你母妃高兴了,知道你心里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李重正听后也就只能嘿嘿地讪笑了两声。
转眼间这一年的夏日就到了最热的时节,因此上那雨情也渐多了起来,南部州府开始有上报灾势的奏章隔三差五的传来,宣和帝照例着户部拨下救灾银两后又准备差人去南部巡视河工,连并以往三月春汛时节地方州府上报的河堤受损共同查看一番,朝中也好衡量其概况,酌情减免受灾百姓的秋赋。
让宣和帝欣慰的是二皇儿李重正甫一听闻此事便请旨去江南巡视,倒是年少气盛,未有半点儿惧怕辛劳之状,借此机会容他熟习熟习江南各地民情也是好的,因此上李重正这旨意领的甚是痛快,而此后他于户部择那经验老道的官员也是迅速,略略与其招呼过后便定下日子同奔江南去了,德妃娘娘情知他为何如此急切却也拦阻不得,唯在母子两个独对时嘱其行事小心,莫有何话柄落到有心人手中。
李重正初次担当此任自然还是将公务置于要位的,一路上行来不单是轻车简行、事必躬亲,且经过三五日后还将沿途州府官员迎送之规做了整治,要其勿劳师动众,只分管河工诸官员一并陪同验看便可,因此上他这趟差事下来不单是花费有限,就是其过后呈报上来的奏报也极是祥尽,当真是未负宣和帝所望,独是行事稍显急进,为怒其有意针对者所难容却未知。
原来这户部总理的河工之务,每年朝廷都会划拨大笔的银两下去,因此上至京城到地方便有一众官员犯中饱私囊之嫌,李重正对其中的细情倒也未尽知,但一路走来,观各州府内主理河工官员的衣食居所、车马玩好便觉其有奢侈之风,他隐忍了一路未曾多说半句,待回朝后自然要奏报个把出头鸟以将此风扭转,不过他却未曾考虑户部的某些差事对某些官员来讲就是肥缺,削尖了脑袋也要在其中寻个位置的,这河工整治便是一例,能觅得此项差事者大多与京中高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要想处置便要自上而下行事才好,单就此事来奏报实有打草惊蛇之害,这不,此事的结果便是正统领户部的一位员外郎被宣和帝降职查办,而其后升任的名唤刘镇濂的依旧与其为同一阵营,但李重正当时对此自是一无所知,不过是其后渐觉廷上风向有异罢了,而没出半月,宣和帝在御书房单独招其问话时又直将一奏章甩给他瞧。
李重正有些不解地拾起父皇寒着脸扔过来的奏章,只见那上面独奏明一事,就是他于巡视南部河道期间耽于女色,于某月某日某时请了操琴的女伶入驿馆相伴,其间该女子一夜一日未离二皇子所居之处,办皇差的途中行此等事实为不知轻重,以后怕也难堪大任。
“可是真有此事?”宣和帝的声音让人喜怒不辨。
“儿臣确是有失检点。”李重正未料想此等芝麻大点儿的事真就有人在上要加油添醋,这样看来自己当初那心计还未使错,没有明目张胆地为了儿女私情于途中将差事搁置一旁,若不然此时告到父皇面前的恐怕便还有擅离职守之大罪状了。
“宜州那地方不止是山水秀美,雅人妙士也多在此处流连,想你初出京城,少见那等风物景致,一时把持不住迷了心也是有的,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凡事可都多掂量些。”
“父皇宽仁,儿臣深感惶恐。”李重正心内的那块石头算是落地了,不过面上却更为恭敬了。
“有句话不是说人不风流枉少年么,皇儿你这般年纪做出此等事来也不算大错,只不该太过招摇,看来以后为你选的正妃要胸襟大度才成,若不然难容你这脾性。”
“儿臣不过是偶一放纵罢了,以后定不会再犯。”李重正乍一听宣和帝这话就觉心内又不轻松了,果不其然,宣和帝下一句直截了当地问起了他小儿女之□。
“陶家的千金如何?我见她父在廷上倒是一向的老成持重,其子女的家教想来也是不差的。”宣和帝所说的便是官拜秘书监的陶伯安,皇后前几日提及她时便说是才貌双全,满口称赞,由此他才心血来潮地随口问了问皇儿。
“儿臣唯求所娶之女子能够在父皇与母妃面前多尽孝道才遂心,旁的倒未曾多想。”李重正对于那位常与皇妹月珍一处玩闹的女子极少留意,因此上一时间连她的模样也未能想得清楚。
宣和帝听了这话面上倒是微笑了,虽明知李重正这话模棱两可心内并无中意之向但还是未有半点儿恼意,只又叮嘱了几句旁的便摆摆手让李重正告退了。
作者有话要说:再试一遍,就不信,还更不成了!!!
☆、第二十一章
李重正受此等暗箭所伤心内自然沉郁,回宫后面色开始有些不睦,因此上话也没有几句,他宫中的内侍宫人伺候他多时,均知道这会儿不能扰他,一时间毓福宫中变得悄无声息起来,以至于萧缜迈步到了宫门口还当这其中的主人去了他处,若不是眼尖的小顺子唤了声‘萧大人里边请,殿下正想寻个人说话呢’,他都要转身出宫了。
“被你父皇训斥了?”萧缜其实不用看李重正那脸色也知道是为何,但就是不知宣和帝到底气到何种程度,向来有皇差在身时因渔色误了行程那罪过是可小也可大。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李重正将这八个字狠狠地吐了出来。
“你父皇对你也算是宽仁了。”萧缜自顾自地闲坐在一旁,顺手将宫人刚上来的茶润了润唇。
“这事儿该是户部中人上奏,只不知是何人在背后指使。”李重正也不与萧缜兜圈子,直接将心内所疑之事尽说与他听。
“你心中早已有了一定,不过是不肯尽信罢了。”
“若真是他,如何能这般快的授意得了户部之人。”李重正其实还是未敢相信,三弟李重非平日里可谓不显山不露水,不过就是在父皇与母后面前因言行乖顺而日渐得宠罢了,但其在朝堂之上论政时却少有见地,多半以中庸之态处事,这样的无有作为怎会能将朝中重臣收为心腹呢?
“许是有你我不知的瓜葛呢。”
“也只是这般揣测罢了。”
“无论如何以后行事都要谨慎些,万不可再蹈那日的覆辙。”萧缜一想到李重正那一日一夜的疯狂都觉得是匪夷所思,哪里有人半夜里策马狂奔只为见心上人一面的。
“这里到湖州一日一夜又跑不回来,我还能如何。”李重正的声音有些黯然,他回京后曾与萧缜饮得大醉,实在是因那日宗凝对他有些太过冷情,他心内愁苦,只想找人一诉衷肠,至此,他那等疯狂行事才被这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