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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一着错 作者:独根草(晋江vip2012-11-16正文完结,宫廷侯爵,情有独钟)-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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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德妃娘娘所要嘱些什么李重正心中早以有了一定,她定是劝自己凡事隐忍为上,可眼前这事儿明摆着父皇有昏庸之嫌,若长此以往,凤朔的江山怕是难再姓李,坐上他如今那宝座的早晚便会另有其人了。



☆、41第四十一章

  因宣和帝不喜之故;李重正于灯节这几日自是不必入宫凑那个热闹了,但他却未因此而心上有轻松之意;皆因德妃娘娘自那日晚便卧床不起、懒怠饮食,他这个孝顺儿子如何还有玩乐之心,即便是好友萧缜过来陪其饮酒解闷也未够得上尽展笑颜;但总算因两人言语相谐、心思契合;因此到最后愁烦也还是消散了不少;甚而宗凝过来一道与其送客时竟已然有了戏谑人家的意思,只要萧缜肖自己这般勤快些;也好一并为人父。
  “重正这般玩笑小心萧大人着恼。”宗凝随在李重正身后回房后不由得要多嘴嘱上一两句;只怕他心绪烦乱之下言语便太过无忌。
  “放心好了,萧缜没那么小气。”李重正挨到宗凝的跟前儿,手抚上她那尚未有一丝突起的腰腹处;面上神色难辨。
  “萧大人正经的很,真若将这话往心里去了如何是好?”
  “那也不关你我的事,”李重正颇有些不怀好意地笑了,抱着宗凝坐到自己的腿上,“只不过劳他夫人辛苦些罢了。”
  宗凝禁不住面上一阵发热,按住某人就要探入自己怀中的手,“我如今这身子怕还是伺候不来你。”
  “你便是要仗着他躲轻闲了?”李重正方才便想着这些日子因这宗凝这身孕未太敢近她的身子而有些不耐,这会儿再听她如此推拒自是邪火上窜。
  “重正怎这般不讲道理,太医不是也说过些日子同房才好么?况这又新入府了两位妹妹,林姑姑还要我劝你往她两处走动走动才是正理。”
  “林姑姑自入府中不遗余力的整日提点你倒真是辛苦。”李重正一时间手停在当场,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将宗凝胸前的衣襟理了又理,宗凝少见他于自己面前似有所思的深沉模样,因此心内渐觉有丝不妥。
  “她也不过是遵母妃之意罢了。”
  “母妃也是太过劳心,若不然哪里就病了呢?”李重正此时的眼内一片朗然。
  “可不正是。”宗凝只当李重正心着实体恤其母妃的辛苦而始有自责之意了。
  “既如此,你我就该将林姑姑送回母妃身旁,她有个得力的人在跟前说话心里也能畅快些,况林姑姑在这儿的时日也着实不短,凝凝该受教之处也都差不多了,总不好还要她与母妃辛苦,不知凝凝以为如何?”李重正这一番大道理说的宗凝还能有何异议,若真有便就要落个不孝的冤名了。
  “自然是重正你说的有道理。”
  “凝凝果是重孝道之人,不枉母妃先时那般的为你打算,如今也该你体谅她老人家些,明日便亲自送林姑姑回蓬莱宫去吧。”
  李重正做事果有雷厉风行之态,宗凝即便是想多留几日也不能了,由此第二日一早便入宫探望德妃娘娘的病去了,当然顺带着要将林姑姑带回,德妃娘娘此时病中倒还真就心力有所不济,得见林姑姑回宫也自欢喜,又听得宗凝全为尽孝的说辞更是点头称许,因此也就未再多问一句,只当宗凝如今于府中已然是尽可掌控了。
  自林姑姑回转蓬莱宫后,李重正渐觉身边再无束手束脚之人,尤其是自己与宗凝厮闹的狠了也无妨,因而这月余下来他倒是心念顺遂,再及蓬莱宫中德妃娘娘的身体也日渐康健起来,独宗凝一人苦处多过以往,不单是李重正于情事上多番磨折,时而让她羞愤交加、疲惫不堪,更因府中偶有怨声于暗下流转,直说王妃妒性太过,自己有了身孕却还霸着二殿下不放,也不知从何处学来的狐媚手段,怪道德妃娘娘先时安了位行事老道的姑姑在府中,想来也是知其何故的道理,如今她老人家这一走府中自然是更没了规矩可依。
  对于这些闲话宗凝初时自是无有所闻,但偌大一个皇子府保不齐何处遇见个无心之人背后嚼舌头,因而她还如何能不理会这些呢?由此这一年的中和节李重正便过的极是烦郁,只因当晚府中诸位妻妾悉数聚齐的家宴上,头一遭儿将王妃款儿摆在他面前的宗凝便颇有气度地与各位姐妹言明‘依着规矩殿下以后每月去各人房中的日数都有了一定后’他当时便没了笑模样,只冷冷地瞧了她一会儿便饮上了闷酒,倒是席中的庄容容几句烂漫天真之语博其开颜了几分,之后虽说按矩到宗凝房中歇了却没着她的边儿,余下在她房中的几日也多似阴睛不定的模样,直到长阳公主的到访才让他面容有了如常之状。
  长阳公主此次的造访说来无非是为了探望怀有身孕的皇子妃,可其实却直接与皇侄儿入了书房长谈,那话里话外无不在规劝侄儿,眼下这当口凡事都要顺着你父皇些,他如今渐有昏庸之象,只喜欢嘴头乖滑之人的称颂之语,对你这等诸事均要挑病阻拦者自是厌烦的很,必要多些忍性才可。
  李重正自是未料想到自己的这位小姑姑所发之言皆中他心意,由此自是将那日的不快尽数诉与她听,其中尤令他恼怒的还有宣和帝认定宗凝配不得他一说,如今细细想来,自己哪里有半分被宗师傅带累得酸腐之处,倒是宗凝渐随她父,越来越会让自己添堵,竟然把自己留宿之处按制分派开来,她莫不是想气死自己?
  “小姑姑瞧着那孩子倒好,只是心性纯良了些,不过倒也是好事,肯如你母妃般一心为你打算的又有几个,她便够得上了。”
  “母妃如今这般行事定是小姑姑你开解过她了?”李重正心中忽有了悟之感,原本还纳罕为何母妃如今对自己府中诸般行事均有过问之意,却原来是有了助自己成事的打算,再不是以往那般的无谓之态,只她身处后宫,因而为自己皇儿所做的也只是于宣和帝面前多些讨好之举,多顺遂些他的心意罢了,宗凝如今便也如她一般。
  “倒也算不得开解,不过是要她莫因一时的浅见委屈了你的志向罢了。”
  长阳公主这话直说的李重正胸中登时有些翻腾起来。
  “若是父皇也如小姑姑这般不凭着一已好恶行事该多好。”
  “小姑姑也不过是些妇人之见罢了,凡事总还要你自己拿捏得住。”
  “嗯,小姑姑放心,重正知道身为李家的子孙当有何作为。”
  “快让宗凝过来见我,她如今的身孕也三个多月了吧?”长阳公主与侄儿说过该说的话后方记起自己今日可是打着关心皇子妃的名目来的。
  李重正点头示意书房门口的香萱派人去请宗凝,这边长阳公主只管品着皇子府中的茶只管抱怨,说那味道比不得自己府中的,但其实心内却欣喜自己的侄儿无那好奢之向,只可惜自己那皇兄却不这般想,虽说如今国库勉强够得上充裕可也架不住他要做什么行天地之大礼的沽名钓誉之举,以往他多好于宫中享乐也还罢了,但却不该生出这等兴师动众、劳民伤财的念头,莫说他未有大的治世功劳,就算是有也不必如此夸耀,徒让民众心生忿意,但这些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否则只会如二皇侄这般讨他的嫌,还是效法三皇侄的手段为上,虽说平常人等确讲不出他那般歌功颂德的精妙言语,但不置一词总也还无大的错处。
  宣和帝所要行的天地之大礼便是于这年的二月末即前往泰山封禅,初闻此命朝中诸臣也颇有几声反对的,但在宣和帝旁极力怂恿成事的却也不在少数,因而这封禅之举最终还是遂了皇帝的意,且随行之成年皇子也初定为李重非一人,再有便只一个早早懂得讨他欢喜的六皇子罢了。
  “未许重正你随行或也是幸事,京中事务繁杂正好趁此时机好好料理一番。”
  这泰山封禅临行前一晚,二皇子府中倒是有几分热闹,但这也限于前殿的书房内,原是将要随同宣和帝一道出行的萧缜与月珍公主的驸马梁逊不约而同地先后上了门,而借着送行的酒意先开口的萧缜便隐讳地提醒李重正此时该于某些事上多留意了,虽说京中尚有大皇子名目上与其一道理政,但总还是任他拿主意时居多。
  “萧缜所说果是正理,二皇兄这当口便是些小事也不可含糊。”如今身为宫中左右卫副统领的梁逊此次并无护驾之任,但也因由这封禅,皇宫中近半的侍卫皆要同往,而他这位副统领却还要如常确保皇宫中一众后妃的安危,因此便觉身上的担子着实不轻。
  “你两个说的我自明白,可就怕到头来都是枉然。”李重正如今只想着此次封禅怕是有些人要得偿所愿了呢。
  “重正如此便是想的多了,短短的一次封禅之行他还不足以成事。”萧缜倒是笃定的很。
  “为何?”李重正对自己的这位父皇还真是有些拿不准,谁知道他几时心血来潮便发下旨意要册立身边之人为太子呢?那自己再要有所图谋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习武出身的梁逊一时间也自深思起来。
  “一则长幼有序,二则你父皇还未有将权柄交付他人之意,换句话说,皇上自觉龙体康健,坐镇天下之时还可长久。”
  李重正与梁逊听了这话便是了然的相视一笑,宣和帝果还就是如此行事,平日里除暗用延年益寿的丹药外尚不断地纳些个美人入宫,此等形状自是希图自己将这凤朔长久治理下去,哪还会将手中的皇权轻易放任他人,由此李重非这一遭儿陪在其身边也未必便能如愿,当然由此宣和帝与他父子自是更为情重,李重正与其更为疏远便是当然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伙了,这几天颈椎出了点问题,只能一边用牵引一边码字,所以速度很慢,再加上没有榜单的压力我这个人也就犯懒,果然是挨惯了鞭子的货



☆、42第四十二章

  二皇子府中这一晚的酒萧缜自是不敢多用的;因他明日还要侍君左右,而梁逊与李重正却显见得是有了不醉不归的打算;由此萧缜大半的时候便是瞧着他两个于自己面前畅所欲言,听来倒也算有趣。
  “月珍旁的都好,就是是玩心重了点儿;你既做了她的驸马便担待些;她若是对谁好定是一心一意。”李重正这是想起来尽兄长之责了。
  梁逊听到这话自是展颜一笑;他当然明白自己的妻子性情如何,旁人看着象是刁蛮任性;可与自己相处时却从无此形状;其原由自不必说,当然是因这恩爱而生了,“皇兄说的是;月珍其实好哄着呢,她也就是有时做做那嘴巴不饶人的样子罢了。”
  “你不嫌她孩子气?”李重正这话显见得是说给某个人听的,萧缜由是便轻轻地斜了他一眼,渐有坐不定的意思。
  “我反觉这孩子气好的很。”梁逊此时的话中别有深意,且眼角眉梢的笑也有些不同寻常,同为男人的李重正便觉不妥,直觉他定是心内正在窃喜,就不知是为了何事?
  “倒是同寻常人两样的心思。”
  梁逊一时未辨得李重正这话何意便只管贼兮兮地抿着薄唇笑着浅笑,而萧缜则不肯再与他两个仗着酒意肆意言语,起身自回府中去了。
  其实这也是大多数男子的通病,凡投心对性的几个到了一处饮酒,除却将那不可对人言的机密事商谈些个时候外便免不了说上几句儿女私情,就如同女人间的闺房私语离不了男人一样,无甚差别,只不过多半自命不凡的男人面上都是做出一副不屑于此的模样,否则便是觉着有损他们的威严。
  李重正与梁逊两个虽说比一般男子持重些可也不能免俗,尤其是梁逊平日里皆因做了公主驸马的缘故,于人前尽是副沉稳老成的模样,少与他人玩笑,生怕失了半点儿分寸惹来非议,因而这会儿与李重正交杯换盏了没一会儿便似得意的有些忘形,嘴上也一时说溜了开去,只将自己府内背着月珍的行事尽说与了他听。
  李重正原本也知自己这位皇妹的夫婿不是那等性情软和会任其呼来喝去之人,但却未必看得出来他于某些事上绝对算得是固执己见,不容她人置圜半点儿,譬如说这传宗接代的大事。原本月珍因玩性不减,加之皇后娘娘的娇惯便已言明不想太早生养,这位还真就面上应承了,却不过背地里全不是与月珍一样的主张,但却也未在府内强立夫威压制月珍,只是耍了些手段将悉数下人收归已用,慢慢的尽为唯驸马爷的命是从,因而如今月珍每日里用的避孕汤药便换成了补身子的她尚不知。
  “你这般欺瞒她似非君子所为。”李重正象是忘了自己如何早早将宗凝据为已有的。
  “到时任她打骂几声也就是了,反正旁人也半点儿瞧不见。”梁逊对月珍那性情拿捏的是一个准,知她全无一味的胡搅蛮缠之时。
  “月珍若是真动了气只怕便不是打你两下子了吧?”
  “我如此也是为了她好,那些汤药用多了是必成害,哪能凡事都由着她的性子来。”梁逊这会儿才算是显露出了些他其实做惯了说一不二的模样。
  李重正对此人的振振有词当真开始佩服了,明明是他罔顾月珍之意如今听来倒象是虑事周到才如此行事般。
  “二皇兄定是不敢苟同梁逊之行事了?”
  梁逊一双锐眼看得那是一个分明,李重正被他这一问倒没法儿低头沉吟了。
  “倒也不是,男人有时做事自是不必要女人尽知晓……”
  李重正这话尚未说完,梁逊早已点头称是接着道:“果是这个道理,二皇兄当真明白的很。”
  他二人由此倒越发的投机起来,最后皆未少饮,到驸马爷脚步踉跄之时李重正才算是放其回府,他则少见地去了陶芷如的房中歇息,虽说这日也是到了宿于她处的时候。
  初听下人扶着李重正进房的声音时陶芷如还有些全未清醒,待到人到跟前儿方自床上麻利的起身,惊喜之中倒还未忘将下人尽数遣出 ,自己亲上前去为其更衣梳洗。
  “殿下今日政务不多了么?”陶芷如有这一问是因李重正每每都是借口政务繁忙独宿于前殿的书房内,因而她即便是想见他一面也多半时是妄想。
  “若再不过来王妃那里不好做人,多少口舌编排她做狐媚子呢。”李重正似在酒后吐真言,只不过这话明摆着是有所指。
  “殿下可是疑心芷如背后生事?”陶芷如那委屈的清泪极快地涌出,衬得一双眼倒更为明澈了。
  “你都能将那不干净的东西拿给我用,旁的还做不出来?”李重正虽嘴上还计较着陶芷如下药一事,但其实心里却早已然不再有最初那般强硬鄙夷之况味了,只因今日由梁逊这行事他由此了悟了一点,陶芷如若不是心中有自己定不会费尽心思地做这等下作勾当,她再怎样都还是个知书识礼的大家千金,况她那日下药之后自己也看得分明,坐在桌前的手一直在抖个不停,想来头一遭儿有此行径心内也是惊惧。
  “我千错万错归到一处也只倾慕殿下这一个错罢了。”陶芷如这句直将李重正说了个哑口无言,再听得房内随之而起的啜泣声,他哪里还能不将心肠软下,但这一时间又不知如何安抚于她,因此唯有单手抚额犹疑不定。
  站立在一旁的陶芷如刚刚才自床中睡起,因而就只着了件水粉色的轻缎里衣,柔软的身形被裹在那单单薄薄的衣料下着实诱人,且她又散着长发、素面泪眼,那模样便是让人不胜怜惜,李重正到如今已然是有几日未近宗凝的跟前儿,由此身上阵阵发热也再是寻常不过的。
  “我乏的很。”
  李重正到底还是将自己才生出的一阵心猿意马压制了下去,只想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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