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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一着错 作者:独根草(晋江vip2012-11-16正文完结,宫廷侯爵,情有独钟)-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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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怎样的辛苦也及不得凝凝你。”
  李重正对于宗凝的殷勤却似全不领情,也不去那床中歇息,只管歪坐到身旁的榻上,且招手要宗凝坐到自己一旁。
  “重正还是去床上歇息吧?”
  宗凝迟疑着慢慢踱到李重正的身前,可还未等站定便被其拉入怀中,而后那腰身更是被紧箍了起来。
  “凝凝今日的歌舞看的辛不辛苦?”
  李重正伸手慢慢地绕起了宗凝鬓边的一缕头发,那正是方才被李承佑抓扯之处。
  “重正、可是不喜我今日的行事?”
  宗凝虽不甚确定可还是觉得李重正此时的腔调有些异状,且想他多半是将对自己的怨气发到了皇儿身上之故,可若真如此便大不应该,自己还不是为的他朝堂上的安稳,他只管享齐人之福便是。
  “凝凝以为呢?”
  李重正柔和了声音,浅笑着望向宗凝。
  “我也知自作主张为重正选人多半不会合你的意,但今日也未就一定,不过是粗略地中意了几个罢了,待到了初七听曲那日,最终属意何人总还是要重正自己拿主意的。”
  “你倒真是贤德。”
  李重正这话说完那面容便忽就沉似了水般,待强忍气恼将怀里的宗凝放下。



☆、56第五十六章

  出得了栖凤宫的李重正只觉心内比照往日憋闷异常;也不顾小顺子等几个的劝阻,直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吹着那阴冷的北风多时才算痛快了些。
  “皇上;今日倒是该歇在皇后娘娘处呢。”
  小顺子试探着提醒上来,不料却只见得李重正轻轻地摆了摆手,过了好一会儿才长叹了口气转去那御书房了。
  接下来这三日;隆兴帝均是每每因宴席间不胜酒力而独自安歇于御书房内;倒是将皇后娘娘小小地冷落了一番;好在德太妃适时地数落了他几句,极重孝道的隆兴帝才算是借机心意回转;那些个想着藉此瞧皇后娘娘笑话的之辈倒未得意了多少时候;可那长久以来不甘的心里却还是痛快了几日。
  对于将要到来的听曲之日,宗凝自是做足了各样的工夫,甚至安排哪位小姐坐到李重正身边何处均一一落定;而后对于那日里本不过是个名目的戏码,则虑及到有太后及太妃几个上了些年岁之人,偏顾着她等的喜好便有意多演出些热闹喜庆的,可谁料待到那一日上演之时她却全未料想台上竟先就唱上了一段‘凤求凰’,且那扮成卓文君之戏子那滴溜溜的清水美目便直个在台下众人身上打转,难不成是还想寻个同样寡廉耻的不曾?
  深恶自己当年举止不端的宗凝随着那戏情的深入愈发觉得面上难堪,转过头去便想要借着察看太妃怀中皇儿之机透一口气,孰料身旁的李重正不轻不重的一声咳让她缩回了才想迈出的脚,小心地与其相视一笑,再度沉浸到那对有情人的悲欢离合之中,虽说渐经世事已不再对卓文君这等大胆的行径暗在心内叹佩,但却还是感动于她那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只是如今品来却更象是多了些悲凉罢了。
  这一场戏演下来,虽说皇后娘娘似有些意兴阑珊的模样,不过那陶淑妃却显见得是意犹未尽,由此那头一遭儿陪在君王身侧的少女们才有时机多坐上些个时候,而接下来演绎的戏码却还是大同小异的才子佳人,同样是未尊父母之命,两下里有意后私相授受,终成眷属,倒把这些个青春少艾的几位千金小姐看的是粉面含春,眼波星动,且顾盼流转间则多半向那隆兴帝那厢偷偷地望了过去,不过由始自终,直到那曲终人散却未有人能得他偶一偏顾,倒是浅言轻语的陶淑妃观戏时那欲说还羞的模样甚得他心意般,不时地与其相视一笑。
  接连三场的戏目上演完毕,帝后自是要设宴与众人把酒畅谈的,旁人自都想着凑这个热闹,独那德太妃怀里的皇长子李承佑不肯捧父皇与母后的场,早没了最初观戏时那新鲜的兴头,此刻只伏在太妃的怀里呼呼大睡,德太妃自然要抱着他回自己的蓬莱宫安静的歇息,而宇文太后也一并借口身子困乏带着随身的宫人回了仙安宫去。
  太后与太妃等一众长辈渐次散向各处后,宴间的气氛倒越发的欢快起来,先时观戏时还有些拘谨的几位小姐始现盈盈的笑语、娉婷的姿态,更有那大胆之人举起了杯中酒,借此时机祝那坐于首位的帝后两人琴瑟和谐、故剑情深,凤朔王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其实对于此等熟料的祝词想来睿智的隆兴帝临朝时未少听闻,可许是由这纯真的少女口中说出自是别有一番滋味让人回味,宗凝便冷眼瞧着李重正痛快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遂即又对那敬酒之人微现赞许地一笑,倒将那少女笑的心如鹿撞、手足无措,安坐后好一会儿面上的羞红才算是淡了下去。
  宗凝原本那酒量便敌不过李重正,由此对于这敬向帝后两人的酒就只如先时一样意思思的沾了沾唇,谁料旁人未敢有异议李重正却不与她罢休,只笑吟吟地盯着她看,直将她盯得抬起手来,乖乖地一同尽饮方了事。
  这宴间还未等一轮酒下来宗凝便渐觉心头有些突突乱跳,整个人似要管束不住般,她由是即有了心起身告退,谁知此时李重正那不太老实的手却在桌下悄悄的捏过来,陡然间在大庭广众之下宗凝哪里会料到此人有这等行径,一时间便如被火灼到了般,想着急急地闪躲开来却是差点儿碰翻了手边的杯盏。
  “皇后有些不胜酒力,朕先送她回宫去了。”
  李重正不为人察觉地冷起眼瞪向还想多嘴的宗凝,适时将她那话堵了回去,而后更是吩咐陶淑妃在此与众人同乐,自己则少见地做出温情脉脉的举动陪着皇后回宫去了。
  宗凝心知肚明李重正这一去席间诸人也便没了意思,可畏于身侧此人的淫威就还是未敢出一声儿。
  两人这才一踏入栖凤宫的大门,李重正便对着身后的小顺子及香蓝等人摆了摆手,诺大个栖凤宫内转瞬间便只宗凝与他两个熏然薄醉之人了。
  “重正还是快些回席上再坐一坐吧。”宗凝这会儿只觉酒意更向上涌,禁不住那身子便要向榻上倚。
  “那席上的人都怪没意思的。”李重正将宗凝的身子自榻上捞起,本想抱向那床中,谁知怀里的人软绵绵的手臂推上来,倒让他胸口处就此一热,就势也便不再勉强人家,只顺着她的意一并倒向了那榻上。
  宗凝因今日吃的这几杯酒之故,那原本白润的面上倒透了些许绯色,而平日里淡淡的粉唇便罕有的娇艳起来,再加之眼光微涩,恰似那含情带嗔的俏皮形状,李重正一时间看的是浑身燥热,腹间似有团火正隐隐地烧起。
  宗凝无意间对上李重正那黝黑的凤眼时身子便是一僵,想着前两日此人因与她怄气便未有亲近之举,这会儿可别是要白日宣/淫吧?若真如此那自己还有何脸面出这栖凤宫了?仓皇间她便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实指望躲一时是一时。
  “重正今日到底是中意哪一个了?”
  李重正此时倒还真也想一逞兽/欲,不过又怕怀里的这个宁死不从,由此才未痛快的下手,可谁料想这犹疑间便有人不知死活地触他的逆鳞了。
  “你说呢?”
  虽听得出李重正此时的腔调有些阴阳怪气,可被酒壮了胆的宗凝还是据实以答道:“瞧着倒都是人才出众。”
  “可我倒瞧着都呆板了些,太没趣儿。”
  “不过就是多几个伺候你的人罢了,重正喜欢了就多看两眼,不喜欢了我再与你纳新人进来便是。”
  “你就是这般想我的?”李重正的手臂不自觉的用了力掐进宗凝的腰间,倒痛的她眉头微皱,却是不敢出声呻/吟。
  “我可是说错话了?”
  “倒也没错,不过是我想错你罢了。”李重正似有些疲惫地松开了手臂。
  “重正你莫与我这糊涂人置气,我这会儿歇的差不多了,你我还是回那席间略站一站为好。”宗凝这会只觉这栖凤宫中有些憋闷,尤其是李重正缓缓地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自己时。
  “你自己支的烂摊子自己收拾,我便是喜新厌旧之徒,再纳大把的美人入宫也不会要那几个老东西的女儿,当我的朝堂是他姚家能左右的不成?”李重正一字一顿间似有着咬牙切齿的意思,也不知是因着那暗流汹涌的朝堂还是因着眼前的女人。
  “不过都是一样的选妃罢了。”宗凝这话一出口自己也隐隐觉得不妥,那脚随即便不自觉地向后缩去,可与往常有异的是,李重正倒未立时的暴跳如雷,反那面上一派平静,且有笑意渐渐浮起,但那状似悠然的话语间却满是倦意。
  “凝凝,你若还是当年那个勇气不输于文君的凝凝多好。”
  “我、我……。”张口结舌的宗凝如何敢说,饶是卓文君那样的女子不也还是要用尽才情才能将负心人唤回,自己一介凡俗女子,哪能如她那般的幸运,才不想有朝一日与李重正恩爱不再时,还要用上千金买赋之举才得见天颜。
  “你以后只管侍奉好母妃便可,旁的杂务暂且陶淑妃协理。”
  李重正说完这话便缓缓地踱出了栖凤宫,独留下不知如何是好的宗凝呆立在当场,委屈间泪水终是落下了一滴,怕被人看见的她急忙用袖子拭了拭眼。
  “娘娘怎未留皇上多歇息一会儿,奴婢瞧皇上的面色可不大好。”
  香蓝这才一进房便直提醒宗凝对皇上未能做到体贴入微,待随后才察觉到她的面容也有些异状。
  “我这会儿累了,先睡此时候。”
  此时心内始觉意冷的宗凝唯想倒头睡将过去,只希望一梦醒来自己又回到了当年,不过对着那满树的樱桃她再不会淘气地摘下来便是。


☆、57第五十六章

  因着帝后两人的离席;这宴间的兴味自是失了大半;而陶淑妃也不象是有那个心思敷衍这些个此时对她而言有如眼中盯般的几位小姐,由此众人又略用了些茶点便各自散去了。
  满腔忿然的陶芷如颇有些气冲冲地回得云华宫时可全未想到李重正已然在此小坐了,讶然间她竟忘记将面上的怒容换下;待回过神来好一会儿才眉眼弯弯地一笑。
  “臣妾回来的迟了;还请皇上恕罪。”
  李重正不耐地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皇后这些日子太过操劳;身子病弱,明日起由你协理宫中诸事。”
  李重正这没半点儿征兆的授以权柄下来陶芷如便彻底惊呆了;忍不住半张了樱桃小口;小心地瞄了瞄他的脸色才道:“姐姐、姐姐她、她可是今日太过辛苦了?”
  “她以往也不过是强撑着罢了,以后你便替她多分担些。”
  这会儿的李重正颇有些让人喜怒难辨;陶芷如也便悄然地只管点头应下却不敢再有半句话问出口去;只怕一旦开口未拿捏好分寸便惹得他不快。
  “还有今日之事你多半也知何故,无论用何种法子只管尽快消了她们那些个不该生的念头。”
  “皇上的意思是?”已然心内狂喜的陶芷如尤做出不敢妄揣圣意的模样。
  李重正凛然地瞥了她一眼,“你说朕是何意?”
  陶芷如对于此时李重正那阴沉的腔调全不在意,只知心内全然是欢喜,甚而她竟然忍不住仰起脸,甜甜地对着神思稍显倦怠的李重正一笑,那份真挚终换得了他面上现出些许艰难的苦笑来。
  “皇上闹了这一日想必也是乏了,莫不如就先在此歇着吧。”
  李重正这会儿倒真是有些头昏心疲,可却还是转身去了御书房独自歇息,陶芷如虽有些小小的失望却也无暇伤怀,坐在房中恍惚了好一会儿方觉今日这事儿实是有些棘手的,皇后娘娘已然将选人入宫一事行进至了中途,皇上自是不能于人前径直开言相拒驳了她的颜面,更兼要顾着一众朝臣的言论,自己该如何行事才能两下里都相安呢?
  陶芷如这晚就因着此事只草草用了几口吃食便让人将晚膳撤了下去,而栖凤宫中的宗凝自出是有些食不下咽的,不过畏于被有心人就此生出些闲碎言语来,就还是强撑着打起精神坐到了饭桌前,可未待她用上一口茶饭那厢的蓬莱宫便差人过来传话了,直说李承佑自观戏回来便身子发热,这会儿德太妃也急的有些头昏了。
  虽明知宫中的太医早早便已闻风而动去为皇长子尽心诊治了,可身为其母的宗凝听了此话如何还能坐得定,也不待香蓝更衣便急匆匆地赶去了蓬莱宫,而才至蓬莱宫的门口便已听得内里李承佑的哭声,且已然是有些嘶哑了。
  “太医才已诊治过了,只说怕是风吹着受了些凉。”
  德太妃此时坐在那里也是一脸的倦容,身旁的林姑姑端着碗渐温的汤药,想是正要伺候她用下。
  “母妃不必担忧,小孩子染个风寒也是常有的。”
  宗凝自然要先宽了太妃的心,而后才上前自那喂养李承佑的嬷嬷手中将他接了过来,只见他闭紧了双眼还在大声的抽泣,想是因着身子着实难过之故,宗凝心疼地摸了摸他红涨的小脸,果是烫的很。
  “适才全是喂不进去汤药才哭成那样子。”
  德太妃这会儿一想到为李承佑用药的艰难还有些头疼,怎样的哄劝都是紧抿着小嘴,就是不张口喝那苦药,若不是自己亲自上手硬着心肠灌了下去怕是这一群宫人都要拿他束手无策了,估摸着这小不了的脾气也是随了自己的皇儿了,可他小时候也未象这皇孙般吃不得苦呀?不能想了,一想这头更疼了。
  为着自己的身子着想,德太妃接过林姑姑手中的汤药开始痛快的喝下,那边哄抱着李承佑的宗凝便转过他的小脸让他看皇祖母是如何用药的,至此脸上尤有着一道道泪痕,不断啜泣着的李承佑才算是睁开了眼渐渐地止了哭意,偎到母后的胸前一会儿也就安静了下来。
  “母妃怕也是被他吵的累了,儿臣抱他回栖凤宫去吧?”
  “母妃倒不是怕他吵,就怕是母子连心,你舍不得他这会儿离了你眼前。”
  “谢母妃肯体谅儿臣。”
  宗凝这厢便就要抱着李承佑出宫去了,不想那才得消息的李重正恰便此时迎面而入,紧跟在他后面的还有已然搬去凤阳宫多时的月鳌�
  “这会儿还将他抱来抱去的做什么?”
  还未等宗凝开言对答李重正这喝问,已然初现少女模样的月骨涝谒防锶嵘案У溃骸盎噬┙袢毡憔陀肽稿坏涝谡馀罾彻掳桑杏右采俅敌┓纭!�
  “还是月氲闹艿剑稿故潜凰趾苛恕!�
  德太妃才领教完皇孙的难缠就又对上皇儿的乖张,更觉还是渐长的女儿愈发贴心,而显然为人母的宗凝也如她那般所想,直向这位公主小姑感激地一笑,却未与那为人父者有多少的语话,不过就是交待了些太医的嘱咐罢了。
  这一晚的蓬莱宫中虽未被李承佑闹的人仰马翻却也是个个都面容疲惫,好在最后天色渐要发白时他终是睡的安稳起来,身子也不再发热,整个人重又同往常一般了。
  本就因今日之事没了多少睡意的宗凝便彻夜守在皇儿身旁,时不时地将他额角处有些濡湿的头发擦上一擦,李承佑倒好似知晓母后在身旁般,睡到后来就不时地咧开小嘴,胖胖的小手直抓紧了她胸前的衣襟,好在李重正四更天时便回转去了御书房,没人理会他此时的太过粘人。
  李承佑这病症第二日便好转了许多,不过也还是受了几日汤药的苦,而每一次总还是弄的他泪水涟涟,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望向母后,可到末了狠心将那汤药灌下去的也还是他母后,只因他父皇通常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瞧着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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