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翅膀-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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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我真不去，你自己去吧。”何牧被他拽的一顿顿的，直到了门口，干脆抱住门框说。
“我爸弄得麻辣火锅的底料，一级棒，那天曹众吃的舌头都没了，咱们上他那儿去吃火锅去。”关洛扯了何牧一条胳膊使劲拽说。
何牧咽了口唾沫，麻辣火锅？开始流口水了。放开抱住门框的那条胳膊，何牧看了看关洛说：“这么热的天吃麻辣火锅？”
“这你就不懂了。”关洛关门前问：“钥匙带了吧。”何牧点点头。“嘭”门关上了。“三伏天，开着冷气吃麻辣火锅，那是人生最完美的境界，试试你就知道了，一个字，爽。”
何牧跟在他后面下楼梯，犹豫着问：“来得及吗？这都快六点了。”
“没问题。”关洛掏出手机。：“喂~~曹众……行了，晚上找你吃麻辣火锅……对，一会儿就到，我先让何牧过去，我回家找我爸拿底料……你让小杰去买东西吧……靠，你会买什么呀，让小杰去吧……太阳都下山了，你当小杰是雪堆的呀！平常没见你对他这么好……好，知道了……哎，先把空调打开。”
屋里冷气开得足足的，透心儿凉。林杰和曹众在厨房门口捧着一个大盆子，盆子里放着虾、琵琶虾、扇贝、海虹、蛤蜊、鳝鱼、梭蟹，两个人夺来夺去的直嚷。何牧洗着青菜听见动静回头看。曹众非说海鲜林杰洗不干净，林杰就非说能洗干净了，俩人谁都不让。
“谁上回洗琵琶虾扎了一手的血口子，啊？！”
“活~~活的，会跳~~~嘛。”
“笨啊你，苯你还抢，我看你手指头缠满邦迪，怎么涮火锅，哼，拿来。”
“不，能~~行，你也~~好不到哪~~儿去，缠得不~~比~~我少~~”
“哎呀，一口气说这么多，还瞪眼，我缠，不耽误我吃，你缠，我光伺候你去了，拿来！”
“不！”
“拿来！”
“不！”
“给我吧。”何牧转过身来伸手，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盆子到了何牧手上了，扔到水龙头底下，哗啦哗啦开始洗。曹众不好意思起来，把林杰一脚踹出去让他收拾桌子，抢着过来洗青菜。
何牧往旁边挪了挪，洗了两下就开始呲牙咧嘴。从小儿干什么都有人伺候，就是大了自己搬出去住，孟川也安排了佣人天天去收拾房间、做饭。洗个青菜什么的还行，洗海鲜可算是个技术活儿。曹众忙里忙外的把洗好的菠菜、白菜、茼蒿、海带、木耳、各种蘑菇、粉丝、拿到外头去，指挥林杰在饭桌上切午餐肉、牛百叶、鸭血、豆腐、油豆皮儿，加上羊肉、肥牛，好几袋各样儿的鱼丸儿，满满地摆了一桌子。
“小杰真能干啊。”关洛的声音，说话间到了厨房。关洛凑到何牧身边一看，凑近了小声说：“您……这是干嘛呢？”
“洗海鲜。”
“哦，我琢磨着像，不过还真没看出来，得，给我吧，照你这样儿天黑也吃不上。”关洛一屁股把何牧撅到一边儿，麻利地开洗，何牧看他是比自己强。关洛转头对曹众说：“两捆冰镇啤酒，够了吧！”
“别算我。”何牧忙说。
“知道，给你买的冰镇可乐，大桶的。”关洛小声回头对他说。
守着鸳鸯火锅吃得热火朝天，开着空调，四个人脸上的汗还是哗哗的淌。曹众忙活着给自己和林杰碗里捞东西，一边儿还训他，你快吃啊，这又熟了，快，快，赶紧。林杰本来话就少，这下子更顾不上说话了，闷头吃。何牧一开始还听关洛的，把海鲜放在白锅里涮味道正宗，吃了一会儿越吃辣的越过瘾，把所有东西都放辣锅里了，一边儿吃一边儿辣的撅着嘴吸溜。
“别烫着啊，喝口水。”关洛把何牧已经空了的可乐杯子填满。“过瘾吧，嘻嘻。”何牧点点头。
“妈的，太热了，也没外人，何牧，我脱衣服啦。”曹众说着，把上衣脱了光着膀子。
“嗯，嗯。”林杰放下手里的筷子也脱了，何牧再一看，身边的关洛也脱了，三个人都是精瘦的身材，不过关洛晒得最黑，身上隐隐的肌肉纹理，非常诱人。何牧看了一眼，低头吃东西。
关洛往何牧盘子里放了个虾问：“不热？”何牧冲他笑笑摇摇头。“脱了吧，就你一个穿着，碍眼。”关洛笑着侧身两手抓住何牧的衣服下摆往上撸，何牧伸手抓住关洛的两只手腕，看着他的眼睛，关洛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眼神下意识地瞄了眼何牧的后腰，把他的衣服放下来，嘴里说：“我看你也不是很热，不脱就不脱吧，来，吃。”回过身来对曹众说：“哎，你别光往你和小杰碗里扒拉，给我们留点儿。”
何牧没说话，挺身把身上淡粉色的T恤脱了下来，抬手扔在一边儿的沙发上。关洛的筷子停在半空。
“靠，太帅了。”曹众大呼小叫的从对面跳起来跑到何牧身后，林杰也跟着。
何牧略为瘦削的后背一直隐到腰下是一整副的彩色纹身。团团簇簇怒放的粉色牡丹丛中站着一个青面獠牙的夜叉。通身蓝色的肌肤，金色的宝冠箍着蓝色飞舞的头发，腰间围着缨络彩裙，手腕、脚腕上带着金光闪闪的镯子。环眼、獠牙、血盆大口，身前、身后环绕着两条五爪金龙，鳞甲生动，身前的一条龙，龙头直飞到了何牧的右肩头到了胸口。
曹众把脸都快贴到何牧的背上了，满脸艳羡地说：“我靠，这龙纹的，都活了，跟他妈浮雕的……”忽然停住不说了。
何牧捞了两筷子羊肉在碗里，嘴角轻勾，笑说：“是烧红的铁棍烫的，长大了想植皮来着，我怕疼，就纹了，正好两条龙。”然后回头招呼愣在自己身后的曹众说，“干嘛，有的是机会看，快吃啊，羊肉都老了。”然后又伸筷子捞。
“哎，给我留点儿，别光自己吃。”关洛踢了曹众一脚，伸筷子抢何牧夹起来的羊肉。
曹众忙拉着林杰归位坐下：“抢什么啊，有的是，能吃完了就不错了，告诉你们，吃光啊，小杰辛苦买的，嘿嘿，主要是冰箱里没地方放。”
屋里头静悄悄的，只有狼吞虎咽吃东西的声音。又吃了一阵，何牧看了看墙上的表，放下筷子，咕咚咚喝了一杯可乐，打了个汽水嗝儿说：“我不跟你们客气了，我到点上班了，剩下的交给你们啦。”说着，光着膀子进厨房洗手。后背上，狰狞飞舞的两条巨龙。
关洛把沙发上的T恤递给何牧说：“我送你出去。”
“不用，你吃吧。”何牧又跟曹众、林杰打招呼：“我走了啊，回头见，有好吃的叫我。”两个人一直站着微笑，点头答应。
“我出去溜达溜达腾腾地儿，要不然这些怎么能吃光，快走吧。”关洛把何牧推出修理行大门，回头喊：“哎，给我留点儿肉。”
夏夜的七点半，天还没黑透，不过比白日里凉爽了些。关洛和何牧一前一后的走着，谁也没说话。路上有不少老人坐在树底下聊天乘凉，吵吵嚷嚷打扑克的地方站着无数围观的人，卖西瓜的摊子也还在路口摆着。卖瓜的挥着手里的赶蝇棒，嘴里悠闲的喊着，捎着比蜜甜来……捎着砂糖瓢儿来……捎着无籽儿来……
“行了，回去吧。”何牧停下脚步，稍稍侧过身来。
关洛看着他偏过来的俊逸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垂着，一只手抄在短裤的口袋里。“好看，真的，你没看曹众口水都流那么长了。”
“嗯，谢谢。”
“他一直想纹来着，看来看去都嫌人家手艺不行。”
“嗯，我这是一外国人给纹的，找不到了，要不就介绍给他了。”半晌，何牧抬眼看关洛，忽得笑了，问：“真的好看吗？”
“嗯，不过……没你笑起来好看……哎吆，你踢我干嘛？！”关洛跳远了，又喊：“哎，你别跑啊你，我又不能踢回来。哎！哎！何牧！我每个星期天休息！这个星期天我去你家找你！”
何牧的背影跑得飞快，越跑越远，拐过路口看不见了。
“应该能听到吧。”关洛自言自语地说，转身往回走，摸摸自己的肚子，撒开脚丫子飞奔。“还没吃饱呢。”
第五章、截杀
本来何牧不关心星期几，可当晚一上班就随口问了大刀刘一句，今天星期几啊。其实肉联厂的晚班一个星期可以休两天，何牧上了这几个月的班很少休息，不是贪图几个加班费，是休息了不知道干什么好。逢休息日去了就悄悄地冲刷冷库的地板，帮着搬搬抬抬什么的。何牧知道组长和主任都挺喜欢他。也是，勤恳本分又长得英俊挺拔的十九岁男孩儿，谁不喜欢啊。
这几天没事儿，中午醒了就坐在天台边上看楼下。水泥的天台晒得滚烫，坐下去屁股都是热的。楼下就是那条上坡马路，放暑假了时不时地有小孩子奔跑着嬉笑打闹。路边成排高大的槐树，知了不停地叫，一丝风都没有，忽略掉声音，就是一幅小街的油画。何牧在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在网上看到这个小镇的介绍的呢？不记得了，反正就这么坐了飞机坐了长途车坐了出租车的来到了这个小镇。
周五的时候何牧和同事说了周末自己休息，星期六在屋子里眼睁睁看着天黑的感觉很不好。平常三点下班没一会儿天就亮了，这一休息，夜好长。
关洛在外头“砰砰”的敲门，何牧听见来了三个人。一开门，曹众和林杰也在。拖着他去了市里开的最大的极速网吧，没想到人还挺多，关洛好不容易在二楼找到两个挨在一块儿的座位招呼何牧坐下玩儿。林杰看了一圈儿拽着曹众往一楼去了。网吧很大，一共四层楼，得好几百台机器吧，何牧从来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家里什么都有，也用不着出来玩儿，关洛跟他说在网吧里可以找人组队玩游戏，热闹。何牧打开电影梅尔吉布森的《WE WERE SOLDIERS》看，关洛那边已经和人联上了打CS。
一个电影看了一大半，就听见旁边有人喊，嗨，看热闹哎，打起来了。年轻人都好事儿，哗啦啦的都摘了耳机趴到窗玻璃上瞧。关洛一听也跳起来了扑过去看。有人喊，嗨，扯吧，这么多人打两个，切！关洛已经撒腿往楼下跑，嘴里喊：“是小杰他俩！”何牧也赶紧起来跑下去。
七个人围着曹众和林杰在网吧门口的空地上，两个人背对背站着，拳来交往，关洛跑到跟前看了两眼，一个箭步冲过去；纵身一个连环踢，踢飞了林杰身前的人，把他拽到身边来，扑拉了扑拉他身上的脚印子，冲曹众喊：“一点儿章法都没有，你在那儿弹棉花呢！”嘴里教训曹众。知道曹众脾气暴躁，关洛问林杰：“怎么就打起来了，你没拉着他呀。”
“嗯，他~~们输~~了骂人，骂我~~然后~~”林杰说了几个字，关洛就明白了点点头。林杰又说：“不是，不~~那~~里有~~抢~~何~~牧~~”越说越急。
关洛已经开始指挥曹众：“击步腾空，腿，腿，你多久没压啦！……旁边儿，缠丝腿侧踹……后面，腾空转身摆莲！”
曹众腰上挨了一脚急了：“靠，这招儿我就没练会，哎，你还真站着看啊，有三个就是抢何牧钱的。”
关洛一听眨眼间就冲了上去，小擒拿握住一个人的手背往里一扣，那人“啊”地惨叫。“哪三个？”关洛问。
“俩穿白的，还有那个穿绿的。”曹众飞起一脚踹倒一个人，指着对关洛说。
关洛点点头一个扭步左粘肘闪身过了一个人，脚下七星步，右手奔穿绿T恤的脑袋就来，不敢打太阳穴，冲眼角下“刷”的就过去了。绿T恤惨叫一声捧着脸倒地。听见身后风声传来，关洛一拧身后退闪开，做了个腾空转身摆莲，和身后偷袭的人架住腿踢了个正着，那人噔噔噔后退坐在地上抱住小腿呻吟，让过面前的一拳，右臂回肘击在来人的胸口上，又一声惨叫。
螳螂拳讲究的就是刚柔相济、灵活善变，关洛这几下虽然是初级招式却动作严谨，围观的人不停的起哄。何牧看得心里赞赏，点头微笑，被百忙中的关洛看见了，回了他一个妖孽的笑容。
那两个穿白T恤的前后左右的晃动着脚步不敢上前，看关洛微笑看别人，回身撒腿就要跑，关洛“噌”的跳起来，一字横踢，正好一脚一个踹飞了。其中一个白T恤爬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把弹簧刀扑了过来，关洛摇摇头，等刀到了面前一闪身，抓住了他的肩膀，只看到那人脸上一下子扭曲了“喀”一声胳膊脱臼了，僵僵的垂在一边儿，一边儿惨叫一边儿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人。
“靠，你还不老实。”曹众冲上来就要踹。
“哎，干什么你，平时怎么教你们的。”关洛回身拉住他，冲他瞪眼：“你踹他干嘛？！踹他，他就不骂啦？！”一边儿说一伸手把那人下巴也给摘了，那人大张着嘴巴疼得冒冷汗。曹众连连点头受教。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110来了，警察下车把人群疏散了，二话不说，把没跑动的几个人连关洛四个人一起，又叫了车来带回了就近管辖的派出所。
“进去、进去，都给我蹲下，腰带抽出来，把鞋都脱了手拿着，放头上。”一个年轻的小警察气势汹汹的一脚一个把人都踹进去，呵斥着。
“哎，是他们惹事儿的，那几个还是抢劫犯呢，抢过我们的钱。”曹众不服气，昂着头说。
“哦？抢劫？我看看？”小警察凑近了看，那几个人呲牙咧嘴的一脸惨像。“谁抢谁啊？！好了，都蹲下，一会儿一个个问，聚众斗殴，扰乱治安，谁也跑不了。”
秀才遇见兵，所有人都脱了鞋用手拿着抱头蹲着，大热天一屋子臭脚丫子味儿。曹众小声问林杰：“没事儿吧？你跑过来干嘛。踢哪儿啦？笨啊你。”
林杰扁着嘴刚要说话，小警察大喝一声：“不准说话，老实点儿。”凑近了穿白T恤的那个人看了看问：“哎？谁把他弄成这样的？”
关洛四个人高举着自己的鞋把脑袋低下。小警察又看了看那穿绿T恤的脸，满脸的血，问：“这什么东西弄得，告诉你们，斗殴是一回事儿，持械又是一回事儿啦，快说。”
“就他，就那个穿牛仔短裤的。”一个人指着关洛喊。
“先把他胳膊和下巴接上。”小警察在桌子旁坐下，拿出本子来看着关洛说。
关洛笑笑：“哎呀，光学会卸了，还没学会接呢。”
“你！”小警察一瞪眼，看了看那人，也知道时间长了不好，咳了一声，走过去说：“站起来，坐那儿。”那人乖乖的坐下。小警察抓着他的胳膊。
唔！……嗯哼！……唔唔！……嗯嗯嗯嗯……穿白T恤的人泪流满面，痛不欲生的看着面前满头大汗的小警察。何牧实在忍不住，笑了。
“这个……嗯……都老实呆着。”小警察放弃了，飞奔出去，白T恤瘫软在椅子上。
哈哈，啊哈哈……曹众狂笑。
小警察又飞奔进来对痛哭流涕却无法说话的人说：“很快就开完会了，你再等会儿。”转身恶狠狠地对关洛说，“你还挺横。”左右转了转，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