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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燃烧的翅膀-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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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过一个电影挺不错的。”何牧不知道为什么想说,也许是关洛温柔的触摸,让自己的心底蠢蠢欲动,有想要倾吐的感觉。
  
  “什么片子,说我听听,好,咱们就去买一张。”关洛问,何牧就知道他会这么问。
  
  “嗯,从前……”
  
  “古装的?”
  
  “别打岔,你听不听?!”
  
  “听,听,你说。”
  
  “有姓程和姓孟……不,姓莫的两家人,是世交。姓程的这家有两个孩子,大的是女孩儿,小的是男孩儿,女孩儿长得可漂亮了,可是看不见。生男孩儿的时候,他妈妈难产去世了。男孩儿九岁的时候,有一天,有人在上学路上绑架了这两个孩子,让程爸爸拿五千万美金去赎人。程家虽然很有钱可是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金,程爸爸就跑去找自己的好朋友莫爸爸借,莫家只有一个男孩儿,比程家的男孩儿大十一岁,是莫家的接班人……”
  
  “哦,豪门恩怨。”关洛明了地说。
  
  “不准打岔,再打茬我不讲了。”何牧瞪眼。
  
  “好,好,我不说话了。”
  
  “这事儿一开始,他们瞒着莫家哥哥,不敢报警,怕劫匪撕票,想花钱了事。程爸爸就拿齐了钱自己开车去送赎金……没想到在山路上出了车祸,司机发现了那些钱,就把重伤的程爸爸扔到偏僻无人的地方,自己拿钱跑了。”
  
  “没人性……”关洛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却发现何牧并没看自己,低着头看碗。
  
  “程爸爸就这么在山上去世了,直到后来被莫家哥哥找到。程爸爸的手机也打不通了,绑匪以为程爸爸心疼钱放弃孩子了,这是没料到的,他们花了那多的心思白费了,就把怒气都撒在两个孩子的身上……”何牧说到这里,眼前的面碗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把自己的灵魂一丝丝的抽走,拖入无底的深渊,永不超生……
  
  突地,被关洛扶着额头把脑袋抬起来,对上他好奇的眼神:“没想打岔,你的脸都快掉碗里头了。”
  
  何牧想微笑一下,却不敢,怕笑容吓到关洛,看着他咬咬牙继续说:“那年,男孩儿九岁,他的姐姐十三岁,两个人在地狱里过了二十三天,直到孟……莫家的哥哥带人找过来。”
  
  终于还是出现了,姐姐在自己眼前像破布娃娃一样被那群禽兽侵犯,大睁着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身下的血流过那肮脏的床垫,她已经没有力气哭喊了,只能将手冲自己喊叫的方向伸过来,给自己仅有的安慰。身后的男人正按住自己的腰刺入,撕裂的感觉使自己几乎昏迷过去,又一根点燃的香烟摁在背上,身后的男人恶狠狠地说,你要是敢晕过去,所有的都加在你姐姐身上。有人用钳子从炉膛里夹出烧红的铁棍走过来,狞笑着说,试试这个吧……
  
  孟川冲进来的时候,自己身上有几个男人?不记得了,只记得姐姐被那个男人从背后侵犯,她的头一下下的被顶到墙壁上,狠狠地被撞响,咚咚得响……
  
  “找到了,救出来就好了,这片子太变态了,那么小的孩子,快吃啊,面都坨了。”关洛碰了碰何牧的手说。
  
  “哦?哦,吃面吃面。”何牧狠狠地吃了一大口。结束了?怎么可能结束。这二十三天每一天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无边无际,那个没有窗的囚室漆黑一片,可是如果有了灯光就意味着恶梦的开始。姐姐被救出来的时候奄奄一息,送进医院就一直昏迷,也许昏迷是件好事吧,清醒着更痛苦。从地上被孟川抱起来的那一刻起,一年的时间里,自己只认得孟川一个人,只让他靠近,却清楚地记得囚室里发生的每一分每一秒,每天只能打镇静剂,在崩溃中睡去,在梦魇中醒来。养了一年多,能够思考的时候,就开始缠着孟川要练功夫,当时恨自己,如果自己能强一些,就可以保护姐姐了,可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再强能强到哪儿去。
  
  “后来呢?我是说救出来就完了?”关洛问,好像并没有看出何牧的异样。
  
  “后来,女孩儿一直昏迷成了植物人,男孩儿精神也不正常。莫爸爸把两个孩子收养在身边,他对两个孩子可好了。莫家哥哥也是,为了程家的男孩儿一边儿打理家族生意,一边儿插手黑道,因为程家的男孩儿想做杀手,害死爸爸和姐姐的仇是要报的。”
  
  “这倒是,大丈夫恩怨分明,那姓莫的不错啊,这电影的主角是他们俩吗?演到那男孩儿长大了吗?都谁演的?帅不帅?”关洛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莫爸爸封锁了两个孩子被救回来的事情,对外就说人已经被绑匪撕票了,没有人知道,因为男孩儿一直精神不稳定,而且莫爸爸查出来绑架的事情是有人主使的。男孩儿很怕姐姐会死,他要让姐姐知道他杀了造成这一切的人。莫家哥哥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将涉及这件事的所有人找出来,安排男孩儿一个个得将这些人解决了,完成了他的心愿。”
  
  关洛嘟着嘴听了半天说:“这点儿不对,那姓莫的那么厉害,直接把人解决了不就行了,让那么个小孩儿去杀人,这心里的阴影不是更厉害嘛,那小孩儿不是都精神不正常了嘛。”
  
  何牧笑笑说:“因为那小孩儿跟他说,如果他敢帮他解决了,他就去死。”
  
  “这小孩儿心也挺狠得。”关洛摇头说,何牧瞪了他一眼,关洛忙说,“不过,想想被人害成这样,也不过分,不过分。”
  
  “等到小孩儿十六岁亲手杀了所有人的时候,很可笑,姐姐和莫家伯伯居然同一天相继去世了。小孩儿在葬礼上晕倒了,醒了以后就像木头人一样,痴痴傻傻的。”
  
  “真可怜,这电影也太能编了,虐人也没这么虐法儿的。”关洛感慨地说,“那小孩儿后来怎么样了?”
  
  “他以为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失去的东西了,一段时间里浑浑噩噩的,像个玩偶,只会痴痴地笑,笑什么他也不知道,本来以为要这样过一辈子的,结果十六岁生日那天,莫家哥哥把他……把他强暴了。” 
  
  “啊??!!”关洛吃惊的问:“不会吧。”
  
  何牧打了个冷颤,刚才这些话好像不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想到被孟川刺穿的那一瞬间,自己的灵魂从阴暗的角落里痛苦的跑出来,回到了自己的躯壳,看着身上酒醉的孟川,不一样的孟川,疯狂的孟川,像那些恶魔一样对自己做着同样的事,那一刻,新的仇恨充满了心头,整个人被熊熊的火焰燃烧着。
  
  何牧嘴角轻勾笑说:“莫家哥哥说,男孩儿可以随时来杀他,不过杀不了就要陪他上床,等到他睡了才能离开,还帮男孩儿请了更多的师傅,男孩儿就搬出去住了,男孩儿不想偷袭,想光明正大的杀了他,于是,就每个月来找他一次,每次都是男孩儿输了,就陪他上床,等下次的机会。你知道吗?” 何牧抬头看关洛,“这电影里有个好玩儿的人,莫爸爸的保镖,后来负责保护莫家哥哥,叫陈童,对莫家哥哥忠心的要死,每次男孩儿来,无论到几点,男孩儿不走他就不敢睡觉,等着,呵呵。后来,男孩儿越来越大,也渐渐懂事了,却对莫家哥哥下不了手了,怎么说也是他把自己和姐姐救出来的,又为了自己做了那么多事,就算是用身体报答他,也……也……也是应该的。男孩儿想走,想躲开这一切,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可是,他已经没有身份了,这世上根本没有他这个人的存在,他哪儿也去不了,那会儿莫家哥哥说,如果男孩儿想走,想要自由,除非把他杀了,好玩儿吧,好像回到了之前。”
  
  关洛看看何牧说:“这有什么好玩儿的,这电影,唉,不看也罢。算了,别说了,吃面吧,吃完了找曹众他们玩儿去。”
  
  何牧说完了自己的故事,不管关洛能不能听出来,反正自己是说了,说完了也痛快了,说完了也摆脱了,以后这一切都跟自己没关系了,这是另一个人的故事,是那个叫程枫的男孩儿的故事,和自己没有关系。
  
  关洛在厨房刷碗,何牧站在他身后,把两只手伸进关洛的运动裤口袋里,一下一下的挠着,歪头亲着关洛的脸颊,亲的“啵啵”响。关洛三两下擦干了手,回身抱住何牧把他顶在门上深吻。半晌,咬着何牧的脖子说:“哎,你到底有没有痔疮啊,我快不行了,再这样我就疯了。”
  
  何牧坏笑说:“有,那天你不看见了嘛,多少血啊。”
  
  “靠,你还说混合的呢,我怎么没看见外头有。”关洛的手从何牧牛仔裤的后腰伸进去顺着臀缝往下摸。
  
  “嘿嘿,真有,不骗你,再说,你最近不也夸我技术好嘛。”何牧的手也不老实,在关洛身前一下一下的撩拨。
  
  “哼哼。”关洛把头埋在何牧的肩膀上哼唧:“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一小狼崽子呢。”
  
  “靠,敢骂我,留着力气床上求饶吧。”何牧使劲抱起关洛扔到床上,两个人又闹成一堆。
  
  关洛跟师傅打了招呼周日晚上都留在何牧家里睡,两个人疯完了躺在床上肚子上搭着条毛巾被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嗯,人生就跟里演的一样,幸福的时候不愿醒,不如意的时候就想快点儿醒,结果醒了更菜,还不如不醒。”何牧摸着关洛的胳膊说。
  
  “那你现在是想醒还是不想醒啊。”关洛笑着问。
  
  “切!”何牧回过身给了关洛一个后背,关洛笑着把手搭他腰上抱紧了。
  
  何牧现在挺盼着过周末,周日一早起来把家里收拾了收拾,想着关洛来了一起去市场买点儿菜,晚上叫曹众和林杰来家吃晚饭。
  
  脚步声走到门口,何牧抿嘴笑笑,看看表,他还真准时,估计一练完功就骑自行车过来了。
  
  “咚咚咚”敲门声。“靠。”何牧骂了一句,喊:“敲什么呀,快进来干活儿。”
  
  门吱呀一声开了,何牧看着门口站着的人,脸色变了,却还强笑。
  
  “我知道你不愿意看见我,不过,你应该想见关洛吧。”来人如是说。
第九章、燃尽
“童哥。你来得可别我预想的要晚的多。”何牧勉强微笑着说,门口瘦削的陈童依然的面无表情,依然的满脸惆怅。
  
  何牧跟在陈童的身后下了楼,楼下孟川的车子停在那儿,周日来往的人多,好多人在那辆车前围观,陈童打开车门让何牧上车,车里一股皮具的味道,何牧把车窗放下来。
  
  陈童的车开得飞快,风呼呼的从车窗冒进来,吹得何牧有点儿睁不开眼睛了。窗外的树木匆匆的飞逝而过,也不知道开了多久,到了一个四合院的门前,前面刚刚停下一辆车,车门打开,何牧眼睁睁的看着关洛有些迷茫的下来。
  
  “关洛!”何牧大喊一声,打开车门跳下车。关洛听到了回头看他,笑眯眯地快走几步。
  
  “你还真来了,你朋友在路口截住我,说你让我到这儿来等你,我还在想是怎么回事儿呢。”关洛还是一副轻松的表情,根本不知道何牧现在的心情。
  
  “靠,你傻啊,让你来,你就来,你都到路口了,就不能来家找我,你怎么这么笨啊你,你怎么搞得,脑子吃屎长大的。”何牧怒骂,心里气的压不住火,看关洛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知道,就算他来家看到自己,陈童也一样会过来的,难道自己就能扔了关洛一个人再次逃离吗?半晌,一阵心酸轻声说:“看吧,趁现在多看两眼吧。”甩手跟着陈童进了院子,关洛在后头跟上。
  
  白墙青瓦,院子里花草茂盛,进了南向正间,孟川坐在桌子前垂首喝茶,听见声音抬起头来。他的眼里只看着自己,何牧叹口气,杀又杀不了他,就是能杀自己也下不了手了,这样的折磨何必呢,为什么就不能放自己离开。
  
  “你好,关洛是吧。”孟川看着何牧说话,这才把眼神转到关洛身上。
  
  “是。”关洛点点头。
  
  “我是来带他走的,有些事情想和你说清楚。”孟川的声音低沉却冰冷。
  
  关洛看看何牧,走到何牧身边小声问:“要走吗?没听你说啊?”何牧不作声,关洛撞了他一下说,“皱眉头干嘛,有事儿说事儿。”看何牧低着头只好对孟川说:“第一次见,你是何牧的……”
  
  “你不需要知道,我只是告诉你,他和你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孟川冷声说,脸上看不出表情。
  
  关洛挠挠头看看孟川,忽的抱住身边的何牧说:“哼哼,你说过你会对我负责任的,现在吃干抹净就想溜啊,不行,绝对不行。这位……是你老爸?拜托,你跟伯父说说,我入的厅堂,进的厨房,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不抽烟不喝酒不赌钱,对你忠贞不二,让他考虑一下啦。”嘴里哼哼唧唧的。何牧苦笑,敢在孟川面前胡搅蛮缠的除了自己恐怕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小枫是我的人。”孟川低头喝茶。何牧感觉关洛抱着自己的胳膊松开了。何牧苦笑,自己一直跟关洛说自己是第一次,现在不知道他会怎么想。“怎么?不相信。”孟川轻笑,桀骜的脸上带出一股傲视的态度,挥了挥手。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不要!”何牧回身抱住关洛让他背对着电脑。“不要看!”可是,不看就可以吗?
  
  自己鼻腔发出的呻吟带着痛苦带着销魂,柔软的声音哭泣着哀求,和着孟川亲吻的声音和魅惑的挑逗话语,屋里充斥着令人脸红心跳的交合声。何牧的心一分分的坠落,慢慢的将额头抵在关洛的肩窝,紧抱住他的双臂无力地垂下,僵硬得站着,闭上了眼睛。关洛没有动静。半晌何牧抬起头,越过关洛的肩头,桌上的电脑还在播放,自己赤裸着被孟川压在身下,床侧的镜中映着两具纠缠的身体。身体被孟川几乎压成“U”形,在他疯狂的撞击中居然感到了快乐,哀求着要更多……
  
  “如何,你也能让他这样吗?他只属于我一个人。”孟川轻蔑的对关洛说。何牧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敢看近在咫尺的关洛。
  
  “你为什么骗、我?”关洛扶着何牧的肩头把距离拉开。
  
  看着何牧少有的严肃的表情,何牧的心慢慢变凉。终究没有人愿意亲眼看见自己喜欢的人躺在别人的身下……何牧只好微笑着说:“对不……”
  
  “哎!”关洛打断了何牧的话,“你为什么骗我你有痔疮啊,小孩儿是不能说谎的,知不知道?!”说完狠狠地拧着何牧的鼻头,“让你说谎,让你说谎,把你的鼻子拧长。”
  
  何牧呆住了,任他捏着自己的鼻子拧来拧去的,猛地推开他说:“干嘛,很疼哎。”摸摸鼻子,肯定红了。
  
  关洛又扑上来,一口咬在脖子上:“你就想占我的便宜,跟我说有痔疮,害得人家心疼你天天欲火焚身,现在好了。”说完,拉着何牧的手转头对孟川说:“谢谢你哦,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被他骗到什么时候呢,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反攻了,嘿嘿。我们还有‘性’福的事情要回家做,我看你也挺忙得,就不用送了。”拖着何牧往门外走。何牧说不出是惊是喜,反正被关洛热热的手握着,眼睛只能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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