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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简璎-千金咬狂徒-第7章

小说: 简璎-千金咬狂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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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不是吗?」他怎么可能会了解她的感受,除了像她娘那种极端自私的人,有谁会不爱自己的亲腹儿?
    没想到令狐狂冷哼一声,讥诮地回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妳以为亲生与不亲生有什么分别吗?」
    「当然有分别。」她抬起头来看着他,「你会常明显的感觉到,他们想把你丢掉吗?」
    他挑起了眉毛。「老头子不止一次说过,他情愿没生下我,这样足够让妳认同了吗?」
    她才不信。「怎么可能?」
    「当你看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就算是亲生的孩子,也会觉得碍眼。」他定定的看着她,既不悲愤,也不激怒,「皇甫初雅,妳不是世上唯一悲惨的,当妳备受白眼时,妳可以有理由说服自己,因为妳不是妳爹的亲生女儿;但当我受到冷落时,我根本没有理由说服自己,自己的亲生爹娘居然不爱我这回事。」
    忽然之间,她不回嘴了。
    从他眼中,她看到深浓的悲伤。
    他好像真的……真的比她还要可悲。
    避开视线,她不自在的扯扯唇。「我们这是在干么?比悲惨吗?」
    「是啊,比悲惨。」他仰首看着漆黑天际,任雨水打在自己脸上。「我早已经习惯了这回事,也老早就麻痹了,只是希望妳知道,这世上虽然叫人生气的事很多,但退一步想,其实根本没什么。」
    这次她总算肯好好的认同他了,「是啊,其实根本没什么,又不会少一块肉。」
    至少她活得比她娘自在多了。像她娘那样,整天提心吊胆,唯恐她爹一个不高兴把她打入冷宫,她起码没有这层顾虑。
    「哈啾!」她蓦然打了个喷嚏。
    他睨视着她,不禁想逗逗她,「女人打喷嚏不是都很秀气,很小声的吗?妳打喷嚏怎么跟个男人没两样?」
    她哼了哼,「你懂什么?这叫率真。」
    他故意捉弄她,「叫男人婆才对吧?」
    她扬扬眉梢,骄傲地昂起头来斜视他。「将来你还要靠我这个男人婆替你生孩子哩,最好对我客气点。」
    「是啊,生孩子。」他忽然邪笑了下,目光灼热,毫不温柔的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冰冰凉凉的薄唇凑近她,吻住了她的嘴。
    她错愕的睁大双眸,随即在他的唇舌攻势下,晕陶陶的闭起了眼睛。
    这一定是梦……
    一定是梦……
    她怎么会在这种冷风飕飕的鬼地方和令狐狂接吻,而且还感觉幸福又甜蜜呢?
    ***凤鸣轩独家制作*** bbs。xxsy***不是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
    翌日清晨,在端奕王府里等待他们的却是另一场风暴。
    令狐狂背着皇甫初雅入门,正堂里,端奕王爷和王妃都在,他们的脸色难看极了,下人则都战战兢兢、一脸惶恐,生怕台风尾会扫到自己头上。
    「你们总算知道回来了。」王妃尖锐的开口,她心里沸腾着一锅热水,非得报昨天被刮了一巴掌之仇不可。她命令儿子,「把这个女人给我放下来,这样搂搂抱抱像什么话?」
    令狐狂扯了扯唇角,一点顺从的意思都没有,「娘,不要因为爹没这样背过您,您就嫉妒您的媳妇。」
    「你说什么?」王妃怒瞪着儿子,心里那锅热水快滚出锅外了。「狂儿,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你居然还护着这个让我们端奕王府蒙羞的女人?」
    皇甫初雅又累又倦脚又痛的趴在令狐狂背上,经过一夜露宿荒林的折磨,她只想赶快躺在床上休息。
    可是──
    让王府蒙羞的女人?
    这句话是怎么来的?听起来挺刺耳的。
    「娘,留点口德吧。」令狐狂闲散地说:「将来才不会祸报在您的子孙身上。」
    「你居然对娘这么说话?」王妃怒气腾腾的指着皇甫初雅,「这个女人根本不是皇甫家的女儿!」
    令狐狂与皇甫初雅同时一惊,他可以感觉的到,背上的她震了震。
    乍然听到这样的指控从王妃嘴里冒出来,皇甫初雅确实震撼极了,她的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能想。
    不止当事人愣然,这消息如同平地一声雷,厅堂里霎时静悄悄的,下人们屏住呼吸,没人敢动上一动,没人敢发出半点声响,没人敢……忽然,「噗」的一记长响,一阵恶心的屁味随即漫散开来。
    「是谁?」王妃一脸抓狂,忍耐到达极限了。「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放屁?」
    这是多么严肃的场合!他们在说的是多么严重的事!放屁的人一定存心要来搅局,要害他们营造出来的凝重气氛变成一个大笑话!
    「谁放屁的,给我滚出来!」王妃气急败坏的命令。
    端奕王的脸色也很难看,但出面指责放屁的罪魁祸首又有碍他王爷的身分,只好强忍着不发作。
    「是……是小人。」总管往前一站,一脸羞惭。
    「是你?」王妃瞪视着总管,几乎快问到他鼻子上去,「你是怎么搞的?早不放屁晚不放屁,为什么选在本王妃与王爷教训人的时候放屁?你这样还配当一个总管,还配活在世上吗?」
    总管搓着手,忐忑的垂着头,「小人也不想的,请王妃一定要相信这一点,小人也是、也是忍不住才会放的……」
    「还敢狡辩?」王妃眼里冒着火,婢女连忙摇羽扇替她熄火。
    看着这一场闹剧,皇甫初雅忽然想笑,不知道令狐狂怎么想?是不是也跟她一样觉得好笑?
    「妳这是在笑吗?」王妃眼尖的看到他们两个的反应,更不高兴了,而皇甫初雅一直赖在她儿子身上也让她备觉刺眼,「妳给我下来,不要赖在我狂儿身上,妳这个杂种!」
    皇甫初雅眸若寒星,但语调懒洋洋的。「很抱歉,娘,媳妇的脚扭伤了,不能下来。」
    「妳妳妳──妳不要再叫我娘!」王妃气急败坏,不得已只好妥协,「来人!端张椅子让世……世子妃这个杂种坐!」
    「不必多此一举了。」令狐狂冷淡的说:「我不会把她放下来,有什么话就快说,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
    王妃见无法动摇他,不满更是加剧,「狂儿,你没听见刚刚娘说的话吗?这死丫头根本不是什么丞相千金,她是她那个寡廉鲜耻的娘和长工生的!」
    「那又如何?」他无所谓的说:「我们都不会比她高贵。」
    「你说的是什么话?」王妃无法置信儿子居然满不在乎,还这么镇定。「你爹昨晚和王大人应酬,王大人酒后不小心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了,你爹气得想告那个皇甫宁骗婚,你居然不介意?」
    王大人是皇甫宁自小到大的至友,两人情同手足,在官场上互相关照,但往往出卖自己的,都是最亲近的人,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自己不为人知的秘密。
    令狐狂睐了脸色铁青的父亲一眼,嘴角扬起了轻蔑的笑。「想告皇甫宁骗婚,是为了他的尊严挂不住,还是为了我?」
    「你这小子给我住嘴!」端奕王实在听不下去了,他脸红脖子粗的暴吼,「我命令你立即休了皇甫初雅!我们令狐家不要这样身世卑贱的媳妇!」
    当他知道皇甫初雅居然是承相夫人偷汉子的杰作,他简直快气疯了,这简直是狸猫换太子的翻版嘛,皇甫宁实在欺人太甚了!
    「抱歉,恕我办不到。」令狐狂背着皇甫初雅准备要走,他懒懒地说:「对了,我不会休妻,她会一直待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家里,如果她的身世传了出去,难看的会是谁,你们自己知道,要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自己看着办吧。」
    「狂儿──」王妃在后头拔尖声音、形象尽失的大喊,「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不理,继续走。
    过了好一会儿,远离了正厅的范围,望月楼就在前面,一阵徐徐的暖风吹来,背上的皇甫初雅总算开口了。
    「你大可以休了我,我无所谓。」大不了再回丞相府。
    秘密已经不再是秘密,她的身世早晚会渲染开来,与她撇清关系是最聪明的作法,到时无论别人用什么眼光看她,他都可以置身事外,因为她不再是他的妻子。
    如果他不休掉她,他一定会被无聊人士嘲弄的,因为他娶了一个假千金。
    她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世界之大,何处是她的家呢?
    她看着停着花上的蝴蝶,如果她也可以像牠们一样,四处以花为家就好了,不会被人从一个地方赶到另一个地方,接着又要被赶到下一个地方……「妳以为我在跟他们赌气吗?」他的声音传进她耳里,「妳是我的人,除非妳也偷汉子,否则世上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让我休了妳。」
    莫名之间,一阵热浪冲进她眼里,整颗心都热腾腾的。
    就连生她的娘也忙不迭想与她撇清关系,他为什么要背起她这个大包袱?
    她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好好的,过去的岁月以来,她早已习惯一个人了,根本不需要他的同情。
    「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很笨?」她抹去眼泪,虽然不想让他发现她的脆弱,但却掩饰不住哽咽的声音。
    「妳也很笨。」他转头看了背上的她一眼,「我保护我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有必要感动成这样吗?」
    看她这么难过,他暗地里对自己起誓──他要给她一个家,一个只有他们两个……或者加上他们的孩子,不用担心被人赶走,不用在意旁人眼光的家。
    「我哪有感动?」她的心怦然一跳,但仍嘴硬否认。
    「那妳还哭?」他又回头斜睨着她,然后用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摇摇头,「唉,妳知不知道妳连哭起来也……好丑?简直不能看。」
    刚才感动的情绪全被他损得全飞了,她挑了挑眉。「那你哭给我看看,看看怎么哭才美。」
    「有什么问题?」他继续往前走,「待会回房后注意看,看完不要太崇拜我。」
    她扯了扯唇,「我等会儿记得别吃东西才对,免得看了会吐出来。」
    「所以妳的功力还不够高强,要多跟我学学,我每天吃得饱饱的看妳,都有办法不呕吐。」
    她哼了哼,「因为我本来就赏心悦目。」
    他对她说的话总是不够好听,可是伏在他的背上,自己却觉得很安心。
    就连跟他斗嘴这种无聊事,也会让她感觉到自己在王府里不是孤单一个人,至少还有他在支持她……支持她?他有在支持她吗?
    是的,虽然没有明白说出来,但他就是给她这种感觉──他在支持她。
    第七章
    「舅舅,你曾经对本宫说过,如果有机会,你想跟敌人在沙场上一决胜负,你要向外公证明,你不是什么都不会。」
    当今的东宫太子,也是未来的一国之君龙诰,他的身形略矮,微胖,没有一般帝王的英挺,但他眉宇间饱满有气,眉不压眼,颧骨丰隆,一双沉潜的利目更是顾盼有神,具备了帝王将相之貌。
    「现在想想,那些想法挺幼稚的。」令狐狂漫不经心的仰头喝了口酒。
    这是闲人止步的御花园,百花争放、初夏的天候不冷也不热,宁静的园里只有他们甥舅两人,谈话的内容当然也很保密。
    「舅舅的意思是,年少轻狂的热血已经离你远去了吗?」龙诰用激将法。
    「你呢?臭小子,你又是怎么说的?」他懒洋洋的看了龙诰一眼。「你十四岁那年,哭着说你不要江山只要荷花,结果呢,还不是害荷花被我凶残的大姊给逐出宫门了。」
    他过去是曾经为了争一口气而想向老头子证明些什么没错,但是后来他渐渐明白,纵使他优秀得胜过他大哥,在他爹眼中,却永远比不过大哥。
    况且爹算什么呢?充其量不过是个从来不顾他感受,也不爱他的老头罢了,他有必要为了向他证明自己而去沙场冒险吗?
    年少时的想法真的很好笑,总想证明些什么,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而现在的他不是想开了,只是不屑为了他爹再做些什么。这就是洒脱的最高境界吧,他们忽略他,而他也把他们远远的丢在脑后。
    龙诰苦笑一记,「不要再取笑本宫了,人在宫中,很多事都身不由己。」
    他喜欢的宫女不为母后所中意,即便想将她留在身边为婢也不可以,母后就是这样一个霸道的女人,跟外公端奕王实在满像的。
    「还有,你十六岁那年又是怎么跟我说的?」令狐狂又睨了他一眼,「你说你不要当皇帝,你不要坐在宫里不知百姓疾苦,你要让贤给龙翼,你要征战沙场,做一名扬威边关的大将军。」
    「不劳舅舅提醒,本宫从没忘记自己说过的话。」龙诰叹了口气,搓搓下巴,遗憾地说:「只不过本宫后来想想,本宫的容貌欠缺将军的威武之气,恐怕无法震慑敌人,还是不要出去自曝其短的好。」
    令狐狂白了他一眼。「满有幽默感的嘛。」
    龙诰似笑非笑的拱拱手。「多谢舅舅夸奖。」
    在他心里,无论身分如何转变,他与令狐狂的这份甥舅情谊永远不会改变,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名为甥舅,其实更像兄弟。
    「言归正传,舅舅──」龙诰啜了口酒,认真的凝看着令狐狂。「匈奴逼近雁山关,敌人势如破竹,悍勇的武副将军已经殉职了,主帅李远饶是用兵如神,却也中了敌人的埋伏而身负重伤。昨夜父王和本宫密谈了一整夜,要本宫速速推举一名副将再带援兵三十万远赴雁山关,本宫想也不想就说了舅舅的名字。」
    他很明白令狐狂这些年来的放荡是为何,原本他不是这个样子的,自从大舅死后,他就好像有意无意的,把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像令狐家的一分子。
    「臭小子,不要没良心。」令狐狂撇撇唇,闲散的说:「自己在宫里过安逸的日子,却把亲舅舅推到沙场上去送死,这样象话吗?」
    龙诰不把他置身事外的态度放在心里,径自说道:「如果不是大舅死得早,说不定此时领兵在雁山关与匈奴人对抗的就是令狐大将军你了,不是吗?」
    空有一身本领而无用武之地是件令人磨丧志气的事,他很了解他这位现在刻意浪荡到快发霉的舅舅。过去两人一起读书习字时,他不但对孙子兵法深感兴趣,领悟力也每每超过他这个太子外甥,他有本事,也是人才,当然也够胆识到沙场上鏖战。
    「嘿,堂堂一个东宫太子,不必拍任何人的马屁吧?」令狐狂勾勒起一抹笑容,玩世不恭的说。
    龙诰也微微一笑。「如果是舅舅的马屁,本宫甘愿拍,而且认为拍得有其价值。」
    他认为唯有让舅舅去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他才会重新再活一遍,远离外公给他的阴影。
    「你就这么希望我离开京城?」令狐狂笑了笑,随意拔起一根草,叼在嘴里嚼着。
    龙诰瞬也不瞬的看着他。「如果我说,这是为了舅舅未来的幸福着想,舅舅会不会觉得本宫言语肉麻?」
    令狐狂顿时陷入沉思。龙诰想过的,他也想过。
    初雅的身世势必会传开,如果他能够建功封侯,就没人敢再瞧不起她,如果一直依附在端奕王府的羽翼下,他们永远都是窝囊废,就算可以不理会外头的流言蜚语,她在端奕王府里也不会生活得真正快乐。
    所以,如果他答应带兵赴雁山关,那么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他失败,那么就是置自己与初雅的处境于万劫不复之地。
    「舅舅好像满在意舅妈的。」龙诰看透了他的心意,微笑又羡慕的说:「本宫希望将来也能找到自己真心喜欢的女人。」
    令狐狂白了外甥一眼。「还不简单,叫你父王也给你乱点鸳鸯谱不就成了?」
    龙诰笑了。「父王虽然胡来,却也点出一桩好姻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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