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龙若在手 江山美人归我有(海贼王乱cp恶搞)-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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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眼道:“他是师父的独子,师父想必很不舍。”
甚平道:“不舍虽不舍,但总归还可以理解。但是沙鳄,那时,他比你们都年长,武功智计都是师门里最出类拔萃的,也是最令师父放心的,却想不到他时隔半年才回来,性情也由此大变,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他了。”
鹰眼“啊”了一声:“怎会这样?”
甚平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没有人知道,那半年里到底发生了甚么样的事。只是他回来时,左臂少了一只手,面上多了一道疤,断腕处装了一只金钩。你知道,他原本虽有些骄傲自负,但还算容易相处,可自从那次回来之后,他变得沉默寡言愤世嫉俗,与大家都疏远起来,那半年的际遇,他对谁都一字未提过,包括师父。”
鹰眼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半晌才道:“师父他一定很难过。”
甚平叹口气,转而拍了拍他的背脊,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不管怎样,你总算是回来了,这下师父他一定会大大喜出望外,我们越早赶回去越好!”
海舟南行十数日,到了长江口上,一行人改乘江船,溯江而上。
鹰红两人换下了褴褛的皮毛衣衫,焕然一新。鹰眼这时已蓄起了髭须,比之十年前冷俊清峭不入寰尘的青年更多了一份成熟英挺的魅力,而身披白色狐裘的红发依然眉目俊秀,举手投足间风流倜傥洒脱不羁。这两人站在一处,宛似瑶台双璧,风神如玉气度卓然,风采更胜当年。
基德拍手道:“还是鹰眼爸爸和香克斯最好看了,不像那些怪模怪样的坏人!”
红发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蹲□道:“样子好看的未必便是好人,怪模怪样的也未必就是坏人,不可以以貌取人哦。”说着替他将横七竖八的头发给理好,用一条丝巾沿着额头向后束起,基德看着铜镜,用手指抓抓那朝天的红发,道:“为甚么我的头发不像你的那样顺滑?”
红发笑道:“等长得长了自然便垂顺下来了。不过这样不是很好,就像燃烧的火焰一样有精神。”
听他这样说,基德便高兴起来,穿着新买的小大衣,跑过去拽着甚平的衣服嚷嚷道:“大伯伯带我去玩吧!”
甚平在家乡也有个儿子与基德差不多大小,自然对基德也十分喜爱。基德生于荒岛,陆地上的事物甚么也没见过,因之看来事事透着新鲜,一有空闲,便缠着师伯问东问西,甚平从不感厌烦,常常抱着他坐在船头,观看江上风景,对于基德的发问也是有问必答,耐心甚至比比鹰红还要好。
这一日江船到了安徽铜陵的铜官山脚下,天色向晚,江船泊在一个小市镇旁。船家上岸去买肉沽酒。鹰红和甚平在舱中煮茶闲谈。基德独自在船头玩耍,见码头旁有个老人在摆摊,摊前的木架上挂着许多大大小小的人形娃娃,基德好奇,便伸着脖子去看,那老人见他看过来,便取下一个娃娃拿在手里,向他招了招,做了几个手势,示意他上岸来,还有好玩的给他看。
基德当下便从跳板上岸去。见他走了过来,那老人便松开手,基德只见那巴掌大的人偶落到了地上,竟然站的稳稳的,伸动着腿脚,在地上走来走去,不由觉得十分有趣,便蹲□来想要去拿,便是这时突然脖子一紧,一只手臂从后卡在了他脖颈间,同时嘴巴也被人捂上。
尽管那弄人偶的老人速度奇快,但基德还是发出了“唔”的一声,声音虽低微,但舱中几人已然听见,当即奔到船头,见基德已被人擒住拎了起来。他们正要飞身跃上岸去,那老人厉声喝道:“要保住孩子性命,便不许动。”说着撕破了基德背上的衣服,手中变戏法般现出一条黑蛇,张着大口,露出四根獠牙,对准着基德背上的细皮白肉。
甚平沉声道:“这是漆黑星!”漆黑星乃是著名毒蛇,身子越黑,毒性愈烈。这条黑蛇身子黑得发亮,若是一口咬了下去,基德顷刻间便即毙命,纵使击毙那老人,获得解药,也未必便能及时解救。
红发看了一眼岸上,冷哼道:“我道是谁弄这毒物和蛊娃,原来是苗疆五毒教的人,竟然惹上我白鲸教,你们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若敢伤了这孩子一根汗毛,信不信我让你们全教上下鸡犬不留!”
那老人道:“不敢!只须香少主一句话,在下立时把公子送回,本帮帮主自当亲自登门赔罪。”
红发道:“要我说甚么话?”
那老人道:“我们帮主的独生公子死在金狮子手下,敝帮主求恳鹰五侠和香少主两位开恩,示知那恶贼金狮子的下落,敝帮合帮上下,尽感大德。”
这时只听鹰眼低低道:“你且让开。”
甚平见鹰眼手按在刀柄上,忙道:“不可莽撞!”
那老人见船上有异,虽觉这么远的距离有恃无恐,但还是不自禁后退了两步道:“你们先命船家起锚开船,离岸五六丈,我再跟你说……啊!”话音未落,已大叫一声,原来电光火石间,鹰眼黑刀已出鞘,嗤的一声,剑气破空,竟隔着数丈距离将“漆黑星”毒蛇的蛇头斩落,连那老人抓住毒蛇的四根手指也一起削下来。
当鹰眼长刀出鞘之时,红发双足已在船头一登,身法快捷如电,那老人叫声刚落,他身在半空便一掌劈出,将他击飞的同时,右手已将基德抱过。
此时那老人委顿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甚平见鹰眼的剑法竟然已修炼到仅凭剑气就可伤人于无形,不由颇为惊讶,不知这些年他功力到底精进到如何地步。而经此一劫,虽然有惊无险,但小基德再度见识到人世险恶,一时间心情低落,精神萎靡不振,连着几日闷在舱中不再出来。
这一日,他又倚在窗口怔怔的看着外面的青山流水时,鹰眼从后面走过来到他身边,顿了顿,伸出手来,掌心中竟握着一个几寸长的木头娃娃。
“这个给你玩吧……虽然不会动……”
基德呆了呆,接过来,细细的抚摸着,半晌,抬头道:“这是你为我削的么?”
鹰眼点了点头。
基德慢慢的咧开嘴,突然一下跳起搂着鹰眼的脖子喜笑颜开道:“鹰眼爸爸你真好!”
鹰眼也伸手抱紧了他,微微笑起来。红发倚在舱门前,看着这一幕,亦不禁弯起了嘴角。
☆、倚天屠龙若在手 江山美人归我有(16)
(十六)
江船溯江而上,偏又遇着逆风,舟行甚缓。鹰红提议到了安庆后舍舟乘马。甚平却道:“咱们还是坐船的好,虽然迟到数日,但坐在船舱之中,少生事端。今日江湖之上,不知有多少人要查问你们义兄下落。”武当七侠自下山行道以来,武艺既高,行事又正,只有旁人望风远避,从未避过人家。两人知道甚平是替他们着想,感激之余自是无异议。
这一晚月白风清,基德已自睡了,甚平和鹰红在船头饮酒赏月,望着浩浩大江,胸襟甚爽。
甚平素日沉稳少言,但自和鹰眼久别重逢之下,欣喜逾常,谈锋也健了起来。他与红发相处十余日后,也觉得他坦诚率真,比之名门正派中某些迂腐自大之士,反而更具真性情,因之初见时对他的芥蒂已逐日消除,鹰眼向来惜言如金,所以多数时候倒是甚平与红发相聊甚欢。
这当口他们正聊到武当与峨眉始创的渊源时,甚平忽道:“岸上灌木之中,刀光闪烁,伏得有人。前边芦苇中必有敌舟。你们护好基德,别让他再受了惊吓。”鹰红二人此时也已察觉周遭情形有异,便点了点头。甚平朗声说道:“武当山鲸鲨、鹰眼,道经贵地,请恕礼数不周。哪一位朋友若是有兴,请上船来共饮一杯如何?”
他这几句话一完,忽听得芦苇中桨声响动,六艘小船飞也似的划了出来,一字排开,拦在江心。
甚平又道:“前面当家的是哪一位朋友,武当鲸鲨、鹰眼问好。”但六艘小船中除了后梢的桨手之外不见有人出来,更无人答话。
甚平忽地省悟,叫道:“不好!”翻身跃入江中。
鹰红一凛,顿时也想到水中有人作祟,红发抛去披风正要入水去助甚平,却被鹰眼拦住,道:“我师兄绰号海侠鲸鲨,可不是白叫的,你还是去看着基德罢!”
红发斜睇着他,在他胸口推了一把道:“为甚么每次都要我去照看那个臭小子,我们三人里,就你水性最差,这次总该你去了罢!”
鹰眼瞪了他一眼,却也无可反驳,转身便走入舱中。
难得看到鹰眼吃瘪,红发不由乐得开怀,便这会儿功夫,只听砰砰几声,有四人被从水中抛在船头上,接着甚平翻身上船,抹了一把头上的水珠道:“这四人手持利锥,潜水而来,显是想锥破船底,将我们生擒活抓。”
红发笑道:“却不想这些杂鱼时运不佳,偏偏碰上了我这位叫鲸鲨的大哥!”见他们一动不动,料想是被甚平点了穴道,便用脚尖踢了踢他们道:“是谁派你们来的?又有什么目的?”
谁想那四人虽然武功平常,骨头到极硬,无论两人怎么逼问都一声不吭。
这时他们的座船已与那六艘小船距离越来越近,便要掠舟而过之时,一艘小舟上的一名桨手突然右手扬了两下,砰砰两声,木屑纷飞,座船船舵已然炸毁,船身登时横了过来。原来那桨手掷出的是两枚渔家炸渔用的渔炮,只是制得特大,多装火药,因此炸力甚强。
甚平不动声色,轻轻跃上了对方小舟,他艺高人胆大,仍是一双空手。小舟上的桨手手持木桨,眼望前面,对他跃上船来竟是毫不理会。甚平喝道:“是谁掷的渔炮?”那桨手木然不答。甚平抢进舱去,只见舱中对坐着两个汉子,见他进舱,仍是一动不动,丝毫不现迎敌之意。甚平一把掀住他的头颈,提了起来,喝道:“你们瓢把子呢?”那人闭目不答。甚平是武林一流高手身分,不愿以武力逼问,无奈之下又跃回己船,摇了摇头。
红发见状,扭头向舱中道:“你若忍不住了,便出来罢!”
只听蹭蹭几步,鹰眼已从舱中抱着孩子走出,顺手将已醒了的基德塞进红发怀里,接着一言不发便跃上一艘小舟,拔出背后黑刀夜,只见刀光飞影,便如暗夜中一道惊天霹雳,一声轰响中,那小舟已拦腰断为两截。鹰眼如法炮制,一连又砍了四艘船,船上人咕咚落水声接连不绝,待到鹰眼跃上最后一艘船时,终于听到有求饶之声传来:“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武当二侠,请诸位大人大量放过我们罢!”鹰眼冷哼一声,手起刀落,劈完了船,跃回自己船上,见那想要凿舟的四人虽依然不肯说话,却也面色如土抖的筛糠一般——这样恐怖的刀法,当真是前所未见,便是想都未曾想过。鹰眼也懒得与他们浪费口舌,用脚踢开他们被封的穴道,接着一个一个踹入江中,吩咐船家继续前行。
甚平看着,不住摇头叹息,这五弟的性子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表面不动声色,性子却比谁都急。像这样毁了船他也不是做不到,只是依然没有问出什么也无济于事。但鹰眼显然也没打算问什么,在他眼里只要是敌人,来得是谁都没什么所谓,反正神来杀神鬼来杀鬼,只要没人阻着路碍着他便是了。
只是这一役之后,他们的船也被渔炮所伤,况且行迹既已暴露,那么坐船还是陆行都是一样了。如果前方再有伏敌,那么在水中倒不如陆上方便,因此天明之后靠近了个市镇,他们便弃舟上岸,买了三匹马,改走陆路。
基德在冰火岛上从未见过马匹,此时看到可以骑马,不由十分兴奋,这一路便由三人轮流与他共乘一骑,时不时让他一试控缰驰聘之乐。
一日过了汉口,这天午后将到安陆,忽见大路上有十余名客商急奔下来,见了几人急忙摇手叫道:“快回头,快回头,前面有鞑子兵杀人掳掠。”甚平道:“有多少鞑子。”一人道:“十来个,凶恶得紧哩。”说着便向东逃窜而去。
中原武林,无论白道黑道,只要是有些血性的汉子,无不痛恨元兵残害良民。他们听说只有十来名元兵,自是不愿放弃这个为民除害的机会,便纵马迎了上去。行出三里,果听得前面有惨呼之声。甚平一马当先,但见十余名元兵手执钢刀长矛,正拦住了数十个百姓大肆残暴。地下鲜血淋漓,已有七八个百姓身首异处。只见一名元兵提起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用力一脚,将他高高踢起,那孩子在半空中大声惨呼,落下来时另一个元兵又挥足踢上,将他如同皮球踢来踢去。只踢得几脚,那孩子早没了声息,已然毙命。
这时基德想起在冰火岛时金狮子对他说过元兵屠戮汉人百姓都是极坏的人,如今亲眼见得,不由愤怒之极,大声道:“你们这些鞑子,果然都是大坏蛋!”坐在他身后的鹰眼揉了揉他的头发,道:“看爹爹给你打鞑子兵。”说罢,从马背上飞跃而起,人未落地,砰的一拳,已击在一名伸脚欲踢孩子的元兵胸口。那元兵哼也没哼一声,软瘫在地。另一名元兵挺起长矛,往他背心刺到,他回过身来,左手倏地翻转,抓住矛杆,跟着向前一送,矛柄撞在那元兵胸口,那元兵大叫一声,翻倒在地,眼见不活了。
众元兵见鹰眼如此勇猛,发一声喊,四下里围了上来。红发纵身下马,抢过元兵手中长刀,砍翻了两个。众元兵见势头不对,落荒逃窜,但这些元兵凶恶成性,便在逃走之时,还是挥刀乱杀百姓。甚平大怒,叫道:“别让鞑子走了。”急奔向西,拦住四名元兵的去路。鹰眼和红发也分头拦截。三人均知元兵虽然凶恶,武功却是平常,只会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便是基德都比他们要强得多,不用分心照顾。
基德跳下马来,见大伯和两位爹爹纵跃如飞,拍手叫道:“好啊!打的好!”突然之间,那名被鹰眼用矛杆撞晕的元兵霍的跃起,伸臂抱住了基德,翻身跃上马背,纵马疾驰。
甚平和鹰红大惊,齐声呼喊,发足追赶。甚平离的最近,两个起落,已奔到马后,左手拍出一掌,身随掌起,按到了那元兵后心。那元兵竟不回头,倏地反击一掌。波的一声响,双掌相交,甚平只觉对方掌力犹如排山倒海相似,一股无比炽热的内力冲将过来,霎时间全身便如同被烈焰燎过,身子晃了几下,倒退了三步。那元兵的坐骑也吃不住甚平这一掌的震力,前足突然跪地。那元兵抱着基德,顺势向前一跃,已纵出丈余,展开轻身功夫,顷刻间已奔出十余丈。
鹰眼跟着追到,见大哥脸色苍白,受伤竟是不轻,急忙扶住。
红发继续向前追赶,但那元兵的轻身功夫竟比他更高一筹,追到后来只见远处大道上一个黑点,转了一个弯,再也瞧不到了。
待红发奔回时,见甚平正闭目打坐,调匀气息,赤红的脸色也渐渐复原,睁开眼来,低声道:“好厉害的掌力!”
鹰眼听师兄开口说话,知道生命已然无碍,这才放心,甚平缓缓站起身来,低声道:“无影无踪了罢?”
红发面色不定道:“这人……好高明的武功!基德他……”
甚平道:“你放心,基德没事。这人武功高得很,决不会伤害小孩。”他左手扶着鹰眼肩头,闭目沉思,隔了好一会,睁眼说道:“我想不出那人是何门派,咱们上山去问师父。”
红发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