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龙若在手 江山美人归我有(海贼王乱cp恶搞)-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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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二老和雷利、索隆对掌之时,已先受到基德九阳霸气的冲击,掌力中阴毒已不到平时三成,因此雷、索二人打坐运气不久,也将毒气驱尽。基德关心太师父伤势,卡普道:“西域少林一支内功不行,外功虽然刚猛,可还及不上玄冥神掌,我的伤不碍事。”
这时锐金旗掌旗使乔兹进来禀报,来犯敌人已扫数下山。大熊命知客弟子安排席筵,宴请魔教诸人。席上,基德才向卡普及大熊禀告别来情由。众人尽皆惊叹。卡普道:“那一年也是在这三清殿上,我和这人对过一掌,只是当年他假扮蒙古军官,看不清面目,但掌力炽灼,应该是那红袍老者。说来惭愧,直到今日,咱们还是摸不清对头的底细。”雷利道:“那叫‘罗’的少年不知是甚么来历,连玄冥二老如此高手,竟也甘心供他驱使。”众人纷纷猜测,难有定论。
基德道:“眼下有两件大事。第一件是去抢夺黑玉断续膏,好治疗熊三伯和山治大哥的伤。第二件是打听甚平师伯他们的下落。这两件大事,都要着落在那姓特拉法尔加的身上。事不宜迟,请冥王、索左使和阿普先生三位,和我一同下山追踪敌人。五行旗各派掌旗副使,分赴其他各大门派,打探消息。请爷爷和伯伯前赴东南,整顿白鲸旗下教众。怪僧先生和乔艾莉姊姊及五行旗掌旗使暂驻武当,居中策应。”他在席上随口吩咐。白胡子、雷利、索隆等逐一站起接令。卡普初时还疑心他小小年纪,如何能统率群豪,此刻见他发号施令,白胡子等武林大豪居然一一凛遵,心下甚喜,暗想:“他能学到我的柔拳、柔剑,只不过是内功底子好、悟性强,虽属难能,还不算是如何可贵。但他能管束魔教、白鲸教这些大魔头,那才是了不起的大事。嘿,米霍克有后,米霍克有后啊。”想到这里,忍不住捋须微笑。
基德和雷利、索隆、阿普等四人草草一饱,便即辞别卡普,下山去探听罗的行踪。
四人下得武当山来。雷利道:“这罗公子前后拥卫,不会单身而行,要查他的踪迹并不为难。咱们分从东西南北四方搜寻,明日正午在谷城会齐。教主意下若何?”基德道:“甚好,便是如此,我查西方一路罢。”谷城在武当山之东,他向西搜查,那是比旁人多走些路,又嘱咐道:“玄冥二老武功极是厉害,三位倘若遇上了,务必多加小心。”三人答应了,当即作别,分赴东南北三方查察。
向西都是山路,基德展开轻功,行走迅速,只一个多时辰,已到了十偃镇。在镇上面店里要了一碗面,向店伴问起是否有一乘黄缎软轿经过。那店伴道:“有啊!还有三个重病之人,睡在软兜里抬着,往西朝黄龙镇去了,走了还不到一个时辰。”基德大喜,心想这些人行走不快,不如等到天黑再追赶不迟,以免泄露了自己行藏。当下先寻间客栈睡了一觉,待到初更时分,才向黄龙镇来。
到了镇上,未交二鼓天时,他闪身墙角之后,见街上静悄悄的并无人声,一间大客店中却灯烛辉煌。他纵身上了屋顶,几个起伏,已到了客店旁一座小屋的屋顶,凝目前望,只见镇甸外河边空地上竖着一座毡帐,帐前帐后人影绰绰,守卫严密,心想:“那特拉法尔加莫非是住在这毡帐之中?他相貌说话和汉人无异,行事骄横豪奢,却带着几分蒙古之风。”其时元人占治中土已久,汉人的豪绅大贾以竞学蒙古风尚为荣,那也不足为异。
他正自筹思如何走近帐篷,忽听得客店的一扇窗中传出几下呻吟声。他心念一动,轻轻纵下地来,走到窗下,向屋里张去。
只见房中三张床上躺着三人,其余两人瞧不见面貌,对窗那人正是汉尼拔,他低声哼唧,显是伤处十分痛楚,双臂双腿上都缠着白布。基德猛地想起:“他四肢被我震碎,定用他本门灵药黑玉断续膏敷治。此刻不抢,更待何时?”打开窗子,纵身而进,房中站着的一人惊呼一声,挥拳打来。基德左手抓住他拳头,右手伸指点了他软麻穴,回头一看,见躺着的其余二人正是麦哲伦和希留,被他点倒的那医生打扮的人手中兀自拿着两枝金针,想是在给三人针灸治痛。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瓶子,瓶旁则是几块艾绒。基德拿起黑瓶,拔开瓶塞一闻,只觉一股辛辣之气,甚是刺鼻。汉尼拔叫道:“来人哪,抢药……”基德运指如风,连点躺着三人的哑穴,撕开汉尼拔手臂的绷带,果见他一条手臂全成黑色,薄薄的敷着一层膏药。他生怕罗诡计多端,故意在黑瓶中放了假药,引诱自己上当,当下在汉尼拔和麦哲伦的伤处刮下药膏,包在绷带之中,心想瓶中纵是假药,从他们伤处刮下的决计不假。外面守护之人听得声音,踢开房门抢了进来。基德望也不望,抬腿一一踢出,霎时间客店中人声鼎沸,乱成一片。基德接连踢出六人,将黑瓶和刮下的药膏在怀中一揣,提起那个医生,向窗外掷了出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响,那医生重重中了一掌,摔在地上,不出所料,窗外正是有高手埋伏袭击。基德乘着这一空隙,飞身而出,黑暗中白光闪动,两柄利刃疾刺而至。他双手一带,乾坤大挪移心法牛刀小试,已收来他们兵刃,反手掷出刺中敌人,混乱声中,他早已去得远了。
一路上好不欢喜,心想此行虽然查不到罗的真相,但夺得了黑玉断续膏,可比甚么都强。此时等不及到谷城去和雷利等人会面,径回武当,命洪水旗遣人前赴谷城,通知雷利等回山。卡普等听说夺得黑玉断续膏,无不大喜。基德将从汉尼拔伤处刮下来的药膏与黑瓶中的药膏详加比较,又找来精通医术的医生察看,确是一般无异。那黑瓶乃是一块大玉雕成,深黑如漆,触手生温,盎有古意,单是这个瓶子,便是一件极珍贵的宝物。当下更无怀疑,命人将山治抬到大熊房中,两床并列放好。
基德道:“三师伯,你的旧伤都已愈合,此刻医治,我须将你手脚骨骼重行折断,再加接续,望你忍得一时之痛。”熊实不信自己二十年的残废能重行痊愈,但想最坏也不过是治疗无望,二十年来,早已甚么都不在乎了,只想:“基德是尽心竭力,要补双亲之憾,否则他必定难安。我一时之痛,又算得甚么?”当下也不多说,只微微一笑,道:“你放胆干去便是。”
基德解开大熊衣服,将他断骨处尽数摸得清楚,然后点了他的昏睡穴,十指运劲,喀喀喀声响不绝,将他断骨已合之处重行一一折断。大熊虽然穴道被点,仍是痛得醒了过来。基德手法如风,大骨小骨一加折断,边上立即有医生拼到准确部位,敷上黑玉断续膏,缠了绷带,夹上木板,然后再施金针减痛。医治山治那便容易得多,断骨部位早就在西域时已予扶正,这时只须敷上黑玉断续膏便成。
治完山治后,基德派五行旗正副旗使轮流守卫,以防敌人前来扰乱。自己到房中小睡,以苏一晚奔波的疲劳,睡梦中忽听得脚步轻响走近门口,便即醒转,问道:“门外是谁?有甚么事?”厚土旗掌旗使以藏轻声道:“山治先生痛得已晕去三次,不知教主……”基德不等他话说完,翻身奔出,快步来到大熊房中,只见山治已晕了过去,索隆急得满脸都是大汗,不知如何是好。那边熊咬得牙齿格格直响,显是在硬忍痛楚,只是他性子坚强,不肯发出一下呻吟之声。
基德见了这等情景,大是惊异,问大熊道:“三师伯,是断骨处痛得厉害么?”大熊道:“断骨处疼痛,那也罢了,只觉得五脏六腑中到处麻痒难当……好像,好像有千万条小虫在乱钻乱爬。”基德这一惊非同小可,看向房中医生,那医生结结巴巴道:“看熊三侠和山治先生的症状,似乎是中了剧毒……”这时山治又迷迷糊糊醒转过来,喃喃道:“红的、紫的、青的、绿的、黄的、白的、蓝的……好多漂亮的姐姐,衣衫都好美丽好鲜艳……”直听的索隆又是担心又是黑线。基德急道:“是什么毒?”那医生道:“在下听闻有一种七虫七花膏,以毒虫七种、毒花七种,捣烂煎熬而成,中毒者先感内脏麻痒,如七虫咬啮,然后眼前现斑斓彩色,奇丽变幻,如七花飞散。”基德道:“那、那快想办法给他们解毒啊!”那医生冷汗涔涔道:“七虫七花膏所用七虫七花,依人而异,南北不同,大凡最具灵验神效者,共四十九种配法,变化异方复六十三种。在下看不出是哪七种,不敢乱配,还须施毒者自解。”
基德心口如锤重击,知道终于是上了罗的恶当。他在黑玉瓶中所盛的固是七虫七花膏,而在麦哲伦和汉尼拔身上所敷的,竟也是这剧毒的药物,不惜舍却两名高手的性命,要引得自己入彀,这等狠辣心肠,当真是匪夷所思。
他看着众人替大熊和山治拆除绷带,用酒洗涤四肢,但见黑色透入肌理,洗之不去,犹如染匠漆匠手上所染颜色,非一旦可除。他木然走到外室,又是惊惧,又是愧疚,心力交瘁,不由得双膝一软,蓦然跪倒在地。
只听轻轻的脚步声到他身后,半晌,传来霍金斯低沉的声音:“大家都知道你一番好意,却是上了那人的大当,没有人怪你。”
基德道:“熊三伯这样相信我,索左使与山治大哥情深意重,他们一句不怪我,却比杀了我还难受。”说着,有眼泪一滴一滴流下,滑落到尘埃里。他自从踏上中土以来,即使眼看双亲身亡,身受玄冥之毒折磨,又颠沛流离多年,不论受了多大苦难,都从来没有流过一滴眼泪。然而这一刻,突然之间,他清清楚楚的明白了父亲自刎时的心情,大错已然铸成,这种绝望负疚的心情,当真是生不如死。
霍金斯低叹一声,也蹲□来,一手轻轻揽过他的肩膀。基德将头埋在他肩上,身子轻颤,却死死咬着嘴唇不发一声,不消片刻,霍金斯便觉得肩上衣服湿漉漉的一片。
正在这时,乔兹走到门外,禀道:“教主,那个叫罗的在殿外要见你。”基德一听,悲愤不能自已,怒道:“我正要找他!他竟敢送上门来!”
霍金斯摘下腕上的金镯,交给基德,道:“这个你也去还了他罢。我就不出去了。省的他见了我生气。”基德向他望了一眼,微微错愕,只是还不及品味他话中的意思,当下攥紧了金镯,走到观门之外。
只见罗一人站在当地,手握长剑,面带微笑,其时夕阳如血,越发映得他眉目俊朗,玉树临风。他身后十多丈处站着玄冥二老。两人牵着三匹骏马,眼光却瞧着别处。
☆、倚天屠龙若在手 江山美人归我有(58)
(五十八)
基德身形闪动,欺到罗身后,左手探出,反拧过他右手,右手扣住他咽喉,喝道:“快把解药给我!”
罗冷笑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我最讨厌别人命令我。”
基德怒道:“人命关天,谁还管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反正你今天不把解药拿出来,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罗笑道:“呵,你这又是在威胁我么?我好害怕啊!”
基德道:“我没有威胁你,你不给我,我是活不下去了,你也别想活了。”
罗呸道:“你爱死不死,管我甚么事,谁要陪你一起死。”
基德一咬牙,稍微收紧些手指,道:“由不得你。大不了我们就同归于尽。”
罗被他反拧手臂扣住咽喉,整个人向后贴在他身上,只觉得他全身颤抖,显然激动至极,又觉得他掌心中有件坚硬之物,便道:“你手里拿着甚么?”
基德道:“你的镯子,还你!”左手一抬,已将手镯套在他的腕上,随即复又抓住他手臂,这两下一放一握,手法快如闪电。
罗道:“那是我送你的,你为甚么不要?”
基德恨恨的道:“你把我害成这样,我才不要你的东西!”
罗道:“你不要我的东西?此言当真?那为甚么你一开口就向我要解药?还要了好几次。”
基德哑口无言。他虽然心里恨他要死,本来决意一见他二话不说就使杀招,不论用什么手段都要逼他交出解药来。谁知见着了他,虽然将他制住,但那人却压根全然不在乎,言笑晏晏,从容不迫,倒像是被制住要害的是自己。他心道:是啊,熊三伯和山治命不久矣,就算我真杀了他,又有甚么用?他算准了我不敢将他怎样,才这般大刺刺的毫无顾忌欺上门来,我、我就算不能杀他,难道就不能给他些厉害瞧瞧?他这样想着,五指如钩,搭在罗的咽喉处,只是却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一时间不禁又恼又恨。
罗见他半天没有出声,便扭过头去看他,只见他眉头紧锁,面上神情又是恼恨又是痛心,忍不住道:“你很想杀了我是么?”
基德道:“杀了你有什么用,我只想要你的解药。你既然上次肯给我,这次便也好人做到底罢。”
罗笑道:“我把你害成这样,甚么时候又变成好人了?”
基德呆了呆,道:“你既然肯专程上武当,想必不会是特意来与我为难的罢。”
罗哼道:“你这个白痴,总算肯用用脑子了么?”
基德也不知是恼是喜,压低声音道:“那你就把解药给我,之前的事也一笔勾销。”
罗冷笑道:“你想一笔勾销,我可没想这么便宜你。”
基德道:“你待如何?”
罗道:“那日在红树山庄,我说过要将你千刀万剐方消心头之恨,这才哪到哪儿。”
这时索隆等人都已得知讯息,拥出山门,见罗已被基德制住,玄冥二老却站在远处,似乎漠不关心,又似是有恃无恐。而基德正不知和罗在说些什么,但想来是与解药有关的事,于是各人便站在一旁,静以观变。
基德听他又提那日的事来,此时,他又几乎将罗从后面抱在怀中,眼瞧着他半个轮廓分明的侧脸,苍白如兰的耳廓上两只细小的金环灼灼闪耀,手中握着的腕骨劲瘦料峭,皮肤却又如丝缎般光滑,他不禁心中一动,扣住他咽喉的手指不知不觉的松了几分。
罗瞥见他面色渐渐不那么凶狠,便低声道:“你还不快放开我。”
基德一怔,心道:他若想从我眼前逃走,那是万万不可能,只要他稍有异动,我立刻便能制住他。于是慢慢的松开了手。
罗转过身,微微活动着手腕,瞪了他一眼,道:“这就是你魔教……或者武当的待客之道么?”
基德哼了一声,道:“这下你可以把解药给我了罢?”
罗嘴角一挑,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来:“谁说我是来给你送解药的?我是来瞧你中了玄冥二老的掌力,死没死,怎么你倒像是没事人一样?”
基德冷笑道:“区区玄冥神掌,又怎能奈何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