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炮与玫瑰-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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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客人真多。”阿布罗狄嘀咕着放下手中的吹风机去开门,打开门的瞬间他的脸色一变:“圣剑?”
坐在客厅里的卡妙抬头,修罗很少来他们家,这次又有什么事情了……
“打扰。”修罗点头从怀里抽出一张硬卡纸来,“这是……”
“卡妙,你们今天还有别的客人吗?”随着那个声音的响起,米罗用毛巾擦着头发从卡妙房间的浴室里出来,没有换洗衣服,他就只是拿了块大毛巾围住下半身,阿布罗狄目光一凛,这样再走出来非被那蓝毛看到修罗不可,而后者还不知道家里还有第三个人,就在此时卡妙手中笔一丢扑出去将米罗按到墙边,米罗被他这么一推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两个人摔到卡妙的床上:“喂,喂,这么主动啊?”
“主动你个鬼,知道有客人还敢这么出来,老实在这儿呆着我去给你拿衣服。”卡妙咬牙切齿的样子让米罗觉得如果自己不点头就会被宰掉,况且如果是有客人这样出去也实在失礼,点着头坐起身来卡妙砰的一声关上门出来,阿布罗狄独自一人站在门边,刚刚还站在门外的人此刻已经消失不见:“没事了。”
“……我下楼给他拿衣服,钥匙给我。”卡妙翻着白眼向阿布罗狄伸手,阿布罗狄把钥匙递给他的同时不忘偷笑,卡妙恶狠狠地死掐阿布罗狄的脖子:“预告函你给我留好了还有别让那蓝毛出来丢人现眼!我丢不起那个人!”
“好的好的,你放心好了。”阿布罗狄拍拍卡妙的肩膀示意他放宽心,见卡妙关门出去了他打开卡妙的房门:“屋里……有什么东西吧?”
“……别开玩笑,能有什么。”米罗微笑着从床上坐起来,阿布罗狄干笑一声:“少来,以你的身手,会躲不过一杯咖啡?”“……要瞒过你好像不大容易,下次一定要拜托老大多多注意你。”米罗搁下手中的毛巾,“接受道歉和真正原谅是有差别的,感谢埃菲尔铁塔上的灯让我发现卡妙他很可爱,我正在想办法让先前的旅行目的变成真的。”
“变成真的?”阿布罗狄冷笑,“小心玩火自焚,卡妙可不是你碰得起的。”
“碰得起碰不起,也不是你说了算。”米罗耸耸肩,“我赌他会很高兴。”
……
卡妙是第一次来米罗的家,他一直以为当时买了那么多东西回去的米罗会把房子里的陈设弄得一团糟,毕竟他是个警察又不是室内设计专业,但屋内更加凌乱的物件显然出乎了他的预料,换下来的制服还没有来得及洗就直接扔在洗衣机上混着两只袜子,客厅的茶几上堆着方便面和薯条的包装盒,薯条甚至还留了半包,沙发上东一堆西一堆地叠着一摞厚厚的杂志令人担心如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会不会看到一半那叠书就倒下来把人活埋掉……
……我的七舅姥爷。
卡妙看着满屋狼藉,他突然很怀疑能不能在这栋屋子里找到一件干净能穿的衣服。
屋里所有的房门都是关上的,卡妙不耐烦地伸手一扇扇去开,第一扇门打开,是厨房,灶台上的锅里还煮着半截胡萝卜让他一阵咳嗽疑似吐血症状连忙伸手去把煤气关掉再狠狠关门出来,第二扇门打开是洗手间,洗手液和肥皂放在一起让他有种这里不是洗手间而是科学狂人的实验室的错觉,他默默关上再开第三扇,客房还算正常,如果无视掉天花板上画得大大的鬼脸,这房间难道真的有人敢住,直到最后一扇房门打开,卡妙怔住了。
这间房间是米罗的房间,不同于客厅里的乱七八糟完全没人坐的地方,这间房间的整洁程度令卡妙不由得质疑这里是不是平行世界,整个大房间只有一张大床,一张电脑桌一张电脑椅,放电视的大桌子,还有一个衣柜。
以及……床头上方的墙上贴着的巨大照片。
按这个自恋狂的逻辑,大概是他自己的写真。卡妙将门推开到最大进屋去打开衣柜,拿了衣服关上衣柜门的瞬间,他看到了照片上的情景。
是昨晚米罗在埃菲尔铁塔的巨大灯光之下向他低语道歉的情景,摄影的角度抓得非常好并且利用技术加以放大,米罗侧脸低语的样子就像是在与卡妙接吻,卡妙默默看了这张照片半晌,爬上床决定把它撕下来……
“别撕啊,撕了我晚上怎么睡得着。”米罗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卡妙差点从床上摔下去,米罗围着块毛巾堂而皇之地站在他的房间门口倚着房门:“托人拍的,还可以吧?”
“去死吧。”卡妙恶狠狠地在床上坐直身体,“那个摄影师是谁?拍什么不好拍这个?”“……那你觉得应该拍什么?”米罗微笑,“你接过玫瑰花的那个场景?没问题啊他都有拍,只是我只放大了这一张而已,你如果看这张不顺眼我可以去放大你接玫瑰的那张然后挂上去。”
卡妙想咬死这恬不知耻的生物:“你怎么不挂我打死你的那张!”
“你不介意我挂照片了?”米罗话音刚落卡妙发觉自己被套进去了,恶狠狠地一把抓过床头的枕头狠砸过去,一个砸完砸另一个,最后把床上的被子也一起扔了过去:“死过一回再回来同我说话!”
“好。”米罗的动作比卡妙的更快,他的力气也更大,答应着一手已经按住了卡妙的手将他按坐在床上:“那,听好,本大爷只说一遍。”
“……”卡妙还没反应过来,米罗的手劲之大攥得他的手腕生疼:“啧,有话快说。”
“我喜欢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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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妙?怎么了?”家里,阿布罗狄正舒适地窝在沙发里边看电视边享受咖啡,见卡妙关门回来他抬起头:“米罗他留在家里了?……你发烧了?有不舒服吗?”
“没有。他留在家里不上来了。”卡妙的手一触脸颊,“发烧?为什么这么说。”
“你的脸很红啊。”阿布罗狄耸耸肩,“我说,他就一块毛巾下去的,没发生什么事吧?”“没事。”卡妙过来同样窝进沙发里,“我送他去见了上帝。”
“……”
楼下米罗家,先前疑似耍流氓的节肢动物正挺尸状挂在床上……
“刚才修罗来什么事?”吃着薯片看着搞笑节目卡妙突然想起好像还有那么一茬子事儿,毕竟刚才差点让米罗看见修罗还让他丢了大脸,阿布罗狄一声低笑从怀里将卡纸拿出来:“有时候看你们两个掐架,就像两个还不懂事的小孩子在互相掐架,就差互相叫小老婆小老公。”
“……”卡妙接过卡纸微微一笑,“你知道一个人的骨头有多少块吗?”“……206块?”“你想不想知道共可以断成多少块?”“……”
“……这是什么事情?”卡妙盯着那张卡纸上漂亮的花体字皱起了眉头,“这个人不是跨国鲜花行业的总裁?”“没错啊。”阿布罗狄悠哉游哉,卡妙不解:“如果是生意上的仇家要我去崩掉他也就算了……为什么我崩掉他之后还要迪斯和修罗联手把那栋楼里的所有人全杀光?”
“这次是在大白天,大概是公然向警方挑衅吧。”阿布罗狄嘎嘣一口嚼碎薯片,“谁会那么无聊,杀死一个总裁还要全楼里的人陪葬?”“……那人真无聊。”卡妙把卡纸丢到阿布罗狄身边,“如果那天人家放全体员工的假怎么办?”
“迪斯当然有那个耐心一家一户地杀过去。”阿布罗狄一摊双手,“不过如果真的要一家一户杀过去,死的人更多。”
“……”卡妙默默扫了阿布罗狄一眼,“你不如建议他屠城好了。”
“那倒不会,他的戾气虽重但也不至于重到这个地步。”阿布罗狄不以为然,“他从来不做赔本生意。”
“……”卡妙没回话,他的目光落在行动时间上。
周一。
……
“米罗,你的腿怎么了?”倚在米罗的办公桌上,撒加呷着咖啡终于注意到米罗的腿不再是二郎腿了,而是大喇喇地向两边伸开着,右腿有明显抽搐现象……
“昨天,我跟卡妙……”米罗有气无力,撒加一惊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看不出来你们打打闹闹地居然这么快就搞定了?你搞定他还是他搞定你?”
“你想到哪里去了。”米罗快要断气的样子,“我只是跟他告白而已,居然这么凶直接往我的软骨上踹,摆明了想废了我一条腿……”
撒加一脸同情:“断了吗?”
“……”米罗突然很怀疑撒加到底有没有在同情他。
而一旁,正埋头装作收拾文件的穆小心翼翼地接近着两人,近了近了……
“撒加!”一声声若洪钟的大喝吓得做贼心虚的穆一惊怀中的卷宗全部掉在了地上连忙蹲下身去捡,童虎拿着那种令人心绞痛的金卡纸破门而入直扑撒加而来让人不由得质疑他是不是要掐死撒加:“跨国公司里的233条人命全都拜托你了,他们圣域要杀光这两百多条人命!”
“咳咳!”米罗正喝着的咖啡把他呛了个半死,忙拿出手机发短信:“卡妙请问你们是要屠城吗?”
很快短信又回过来:“人各有主。”
“米罗!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情逸致发短信!”童虎气急败坏又是一声棒喝米罗连忙把短信删光,童虎把卡纸搁在撒加的桌子上:“时间是明天早晨九点,从他们要杀233人如此之多的人来看,可能是那个剥人脸皮的家伙来。”
“那就不是233人。”艾俄罗斯纠正童虎的话,“我们警局要出动多少人,也要计算在内。”
“艾俄罗斯!”童虎头上冒烟,“你就连一点胜算都没有吗?”
“我连生还的把握都没有。”艾俄罗斯不以为然,童虎愤愤然摔门而去。
“……”撒加注意到米罗松了口气,俯下身去:“怎么了?”“……知道明天来的不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松了口气。”米罗耸耸肩,“工作吧。”
……
“卡妙,你在想什么?”坐在电视机前,阿布罗狄察觉到卡妙的心不在焉,他偏过头来。
“……你想太多了。”卡妙翻来覆去检查着手中的狙?击枪,“多少人我没有杀过。”
……
“局长先生,感谢您派人来保护我们公司的员工。”早晨八点,办公大楼里,总裁埃德拉迎面走向童虎,他是个并不显老态的中年男人,一见到童虎就紧紧握住他的手:“请谅解,我们是跨国公司,日常事务不能停止……”“人命关天,也不能停止吗?”童虎却没给好脸色,缓了一缓,退开半步:“介绍一下,这五位是重案组的成员。”
童虎身后五人点头示意,埃德拉尴尬地微笑:“抱歉,但我也非常相信重案组诸位的工作能力,他们一定能保全我们整栋大楼的工作人员的性命。”
“……”米罗怔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问撒加:“他平常是不是都忙到没时间看报?”
“也许还没时间上网。”撒加答得也很认真。
……
“极光,你那边怎样?”隐?形耳机里传来沙加的声音,办公大楼对面的一栋写字楼天台上,染成红发的卡妙趴在天台地面上灵活地组装着狙?击枪的零件,不消片刻一柄狙?击枪已经架在了支架上,“很好,今天的风力可以小到忽略不计,埃德拉的办公室位置在这栋大楼的第十二层,窗帘拉上了,戴上热感应眼镜。”沙加的声音继续传出来,“迪斯和修罗就在附近,以备不时之需,你一枪结束后他们会直接进去。”
“明白。”卡妙扫了一眼表,切断通讯反身背贴上了地面,仰望着天空。
今天的天气并不是万里无云艳阳高照,而是类似下暴雨前的阴沉烦闷,空气带着尾气过多般的滞涩,低气压久久盘旋在头顶挥之不去,卡妙看着灰蓝天空,心中就没来由地一阵堵。
他拖着这副戴罪身躯已经如此之久,可以他目前为止的本事,还是没法结束这一切。
……果然……还是讨厌啊,蓝毛的家伙。
……
“米罗,你在想什么?”坐在待客室里撒加看着米罗不断地拿出手机又放回去,不像是在看时间,也不像是想要打电话,米罗压低了声音:“我只是想问问他今天来不来。”
“局长不是说了来的应该是那个剥脸皮的?”撒加无可奈何,“今天也许要给这233人陪葬也说不定啊。”“说得也是。”米罗凑近撒加,“听说一个人在独自迎接死亡前会给最挂念的人打电话,老大你有没有想要打电话的?”
“没有。”撒加立即否认,“一定要有的话一定是加隆吧,只是我已经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了。”
“啧,骗人。”米罗手疾眼快一把把撒加口袋里的手机夺了出来,解锁的瞬间他看到偌大的屏幕上硕大的名字??阿布罗狄。
“拿来。”撒加随即夺回自己的手机,米罗一脸理解地捅捅撒加的胸膛:“你最后一面想见的是他?他今天也有可能来杀你啊。”
“……想见他和谁要杀我没有关系。”撒加不以为然,“但是我没能打出去。”
“……”米罗抬眼看了撒加半晌,那种想打电话想见面但不能打不能见的感觉,他远比撒加清楚得多。
……
时间早晨八点五十八分,看天空看到双眼刺痛的卡妙翻身过来将护目镜扣下,正在对准瞄准镜时,出乎他的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十二楼的窗帘是拉开着的,不难看到偌大的办公室里埃德拉正站在办公室门边,除了他,门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到中年却仍不失风韵的金发女人,牵着一个刚刚长高到埃德拉腰部的小男孩,不难看出是一家三口,那孩子一脸纯真可人的笑容向埃德拉伸出手来,而后者则是一脸慈父温柔微笑将他的儿子抱起,用一根根扎人的胡渣刺儿子的笑脸,三人笑成一团。
卡妙卧在狙?击枪后面,他已经迟疑了整整一分钟,手指扣在扳机上,就是难以扣下去,那一家的笑容让他怀念他的小时候,如果他这一枪打出去,必定将打碎那个男人的头颅,也必将打碎一个家庭的全部幸福。
这个孩子,以后,可能会变得像他一样……也许比他更难过。
“卡妙,九点了。”沙加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卡妙一怔,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扳机已然被他按下去一点,然而随即他又看到那个孩子的口型,那是“爸爸”。
而这个称呼,他已经十几年没有出口。
……
“卡妙!”沙加的语气更重,卡妙一愣,意识到他的狙击会关系到整个任务的成败,平复着心情的瞬间他再次看向瞄准镜扣下扳机。
“砰!”尽管枪装了消音器,但子弹击碎玻璃的巨大声响还是不难听到,然而伴随着响亮的尖叫,卡妙惊异地睁大了双眼,他刚才的那一枪完全打偏了,距离埃德拉的太阳穴十万八千里的位置牢牢钉入了墙中!!
“他在干什么!”在暗处的沙加站起身来,手上用力几乎大到要将下颚间的麦克风捏碎:“迪斯修罗,卡妙失手了,你们立刻出来!”
“OK!”“明白。”麦克风隔开几秒传来两个不同的声音,与此同时两个身影迅速窜过大街同时冲向办公大楼!
“有人来了!”守门的警卫刚刚拿起通讯器汇报,话音未落空气中银光一闪他手中的通讯器已经碎成两半,下一秒又是一道银光他的头与身子已经分开成两段,晃了一晃倒在地上,另一个警卫也被以差不多的方式解决,不同的是另一个使用的是枪,一枪打穿对方心脏的同时手中银光一闪,那个警卫的脸皮被从下颚开始全盘剥下!
“修罗,我直接去十二楼,那些挡着路的碍事家伙们交给你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