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炮与玫瑰-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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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妙抬眼：“这是单人桌。”
米罗挑了挑眉，这还是头一次他搭讪被人拒绝，他也不管对方说了什么拉了张凳子坐下：“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这是很老套的搭讪方式，但卡妙在心中翻白眼，这个人的确见过，在三十二楼，当时这个人还一脸严肃举着枪威胁自己别动。
主说过任何人都有双重人格，这个人的人格分裂居然这么严重……
不过还好，他能来搭讪，说明计划至少成功了一半。
卡妙从来不对自己的长相有怀疑，这次也是一样。
“一个人？”那个人继续问，卡妙抬手指向吧台边水蓝色长发的男人：“那个，我室友。”
“我叫米罗，你叫什么名字？”“……”“我在问你话。”“卡妙。”
卡妙话音刚落米罗就觉得今晚可以找到突破口，不料他刚想说话一只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回头是撒加尴尬的脸：“喂，你带钱没有？”“……？”米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只想把碍了他事儿的老大赶紧踹开。
“那个……实际上……”撒加指甲刮了刮脸，“我的钱包忘在办公室里了。”
“……！”这对米罗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他从来不知道货币为何物，出门消费自然有人做东，只是这个做东的今天大概挨了批评失魂落魄丢三落四，居然忘记带钱包，卡妙还在看着他们，看起来很想笑，顿时让他有了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卡妙？怎么了？”不远处那个水蓝色长发的男人走了过来，卡妙指指面前两个男人：“喏，两位出来泡妞的警察忘记带钱包。”
“你怎么知道？”撒加立即警觉，卡妙的目光落在米罗的衬衫胸口，撒加随即了然：米罗的衬衫胸口口袋里别着一支他们警局派发的钢笔。
“嗯？那他们在这里是不是能说明你在被他们泡？”那个男人很及时地在卡妙喷火以前将视线转到撒加和米罗身上，伸出手：“你们好，阿布罗狄。”
“撒加。”“米罗。”撒加握手，米罗点头致意。
“你们警察怎么也来这里玩？”阿布罗狄一脸好奇，“还以为你们个个很死板，我最崇拜你们这个职业了，我帮你们结账？”
卡妙在旁不动声色冷笑一声，最好的杀手往往也是最好的演员，果然不错。
“这怎么好意思！”撒加立刻想推辞，他的性格大概不允许自己被别人付账？？啊这话哪里不对？？被别人抢先付账，但米罗的眼神示意他：不让别人付的话你付一个我看看，他又开始挣扎了……
“没事的没事的，你们也是辛苦了。”阿布罗狄一脸理解地去结账，撒加无地自容，卡妙又是冷若冰霜不好讲话，没几句之后撒加就立刻告辞逃也似地拉着米罗出了酒吧。
于是米罗怨念了好久……
“他们走了？”阿布罗狄回来，卡妙微微一笑：“大概窘死了。”
“我想也是。”阿布罗狄拿起桌上卡妙的手机拨号，“喂，你们可以行动了。”
“好好好。”电话那头一个慵懒声音响起，“我TM就是个做反派的命！”
……
第二天，撒加来到办公室，下一秒史昂就推门进来，脸色凝重。
“重案组，圣域的第十封谋杀预告函刚刚寄到。”他将手中的卡片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他们这次要谋杀的人，是两个合租的室友，一个叫阿布罗狄，一个叫卡妙。”
……
“诶？？？”一片死寂之后，办公室里回荡着撒加和米罗的惊呼声，很久很久……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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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罗狄，男，二十二岁，自由职业，未婚，无不良嗜好；卡妙，男，二十岁，自由职业，未婚，无不良嗜好，两人是合租的室友关系……咦……”“看出什么不对劲没有……”“这两个人怎么会平白无故要被圣域杀……想不通……”
办公室里，和撒加等人头挤头钻研了半天的米罗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这么点点字的资料里有什么离谱的地方，最后他把自己份内的资料一推往凳子背上一靠：“这怎么可能看得出来什么不对劲！这两个人一点点不良嗜好都没有也没有得罪什么人，生活也简单，为什么圣域会想到要杀他们？”
“个人生活背景简单的人一般都不简单。”撒加还在钻研，虽然很显然他也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只能说出这么句废话：“米罗，有没有分析出来什么？”
“当然有！”米罗立刻挺尸般起身，“圣域的预告函发错人了！”
……
“撒加！撒加！”艾俄罗斯和穆拼命拉住撒加，后者手里一个烟灰缸蓄势待发，穆拉了半天突然想到什么立刻告解：“你现在砸死他也没用！你还得被判坐牢！你想啊恶人自有恶人磨何必老大你亲自动手呢！”
“……”撒加犹豫了片刻，咳嗽一声整理了一下刚才争执中拉扯的衣服：“好吧，我们去拜访一下当事人。米罗，你跟我一起走，艾俄罗斯和亚尔迪留在警局待命，亚尔迪你有空的话再把那房间里关于圣域的犯案卷宗整理调查一遍，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
亚尔迪立刻起身去隔壁。
“没问题。”米罗随即起身来，“穆也一起走？”
“我为什么要一起？”穆奇怪，“老大叫的人是你。”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明天会有头条报道说一个英俊**曝尸街头，到那时候得有多少姑娘伤心的要死要活。”米罗拉上穆，“好歹那么多年兄弟，有点担当好不好？”“……”
跟着你，有担当才是见鬼。
……
“欢迎。”一个小时后，当撒加敲响一间中等公寓的房门，来给他们开门的就是阿布罗狄，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衬衫，围着已经沾上了颜料的白色围裙，左手还举着调色盘和画笔：“欢迎啊警察先生，想不到时隔不久我们又见面了。”
“又？”穆不解地看向撒加，撒加顿时无地自容想要立刻找条缝钻进去，米罗识趣地立即转移话题否则他知道老大一定会因为面子上过不去而马上去跳楼自尽：“圣域的人寄来预告函要谋杀你们，我们来勘察一下你们的房子构造，和周围环境，有没有突袭的可能。”“勘察？”阿布罗狄微微一笑让开身子让他们进屋，顺便拿了三双毛拖鞋给他们：“能勘察出他们用什么方法杀人吗？”
“这个没办法。”撒加回答，“不过如果有必要，我们晚上十二点这段时间会留在室内保护你们。”
“嗯？”阿布罗狄耸耸肩，“好吧随便，不过你们只能睡沙发哦。”
“你那个室友呢？”米罗的心思显然更乐意放在阿布罗狄的室友身上，撒加刷了他一个板栗：“这是在工作，认真点。”“我很认真！这周围都要他们带领我们查看的啊！”米罗立刻言明自己的清白，他的话音刚落一扇房门被打开，卡妙走了出来：“阿布罗狄，你没告诉我你今天请了客人。”
“呃……这个不是我请来的。”阿布罗狄的面部神经抽了抽，“不是有圣域的人寄预告函来要谋杀我们？他们来勘察现场。”
“……”米罗突然眯起眼睛，详细打量起阿布罗狄和卡妙，撒加熟悉这个眼神：“米罗，你注意到什么了？”
“一般人，收到圣域的预告函，要么是故作镇定装样子给警方看，要么就是惊慌失措恨不得在预告时间之前搬去警察局去住，前一种一般是机关的政府要员，后者一般是暴发户或者是百万富翁，你们两个哪种都不是，为什么能这么冷静？”
……这么一说，的确很可疑。撒加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了，这两个人小市民的样子，却实在是冷静过头。
“警察先生。”阿布罗狄哈哈一笑，“如果你是被谋杀的那个，你会是哪种呢？”“我当然是后者。”米罗很坦率，“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当然希望寻求警方保护。”
“但您工作那么久也总能看到不怕死的人吧？而且您也是哪种都不是。”阿布罗狄旋即反问，“我只是和卡妙颇有些共鸣，都不怕死罢了。”
“……”米罗的眼睛依然眯着，他觉得有不大对劲的地方的时候就是这样，撒加又回头打量了一下阿布罗狄和卡妙，后两者回他无辜的眼神。
“算了米罗，现在做个例行调查就行了，等会儿一起去勘察周围环境，哪里可以藏下人的，全部布上警卫。”撒加思考片刻坐到沙发上翻开了笔记本，阿布罗狄和卡妙坐下。
撒加：做什么工作？
阿布罗狄：杂志的插画手。
卡妙：……帮他贴网点。
撒加：平时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阿布罗狄：没有。
卡妙：没有。
撒加：夜店是经常去吗？
阿布罗狄：是。
卡妙：是。
……
一番问题后，撒加带米罗和穆去勘察周围环境，阿布罗狄泡了杯茶在沙发上重新坐下：“卡妙，你有把握能瞒天过海吗？我看真的要交锋还是很麻烦的。”
卡妙头也不抬：“那个蓝毛的洞察力倒是超乎我的想象，我以为他就是个草包。以前还好没有同他正面交锋。”
“……算了，麻烦你坚持一下。”阿布罗狄拍了拍卡妙的肩膀，“今晚过后，我们的任务就结束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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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说沙加，沙加？？！”距离那间目标公寓不远处的另一栋高级公寓里，迪斯正坐在公寓的电脑桌旁饶有兴致地浏览着关于安德烈谋杀案的相关报道，“我说卡妙他们住的中等公寓，我们条件这么好住高等？沙加你就不能屈膝降尊地租一下中等的？我们活动经费有限！”
正在研究公寓结构的沙加拿下先前叼着的烟：“你就不能闭会儿嘴？”
“老子现在很不爽啊！！”迪斯用力砸手中的鼠标，“这叫什么事儿？这叫什么事儿？TNND先前集体杀人这么好的事没我的份，现在**警察又没我的份，在老大看来我除了够狠还剩什么？”
“大概不剩了吧。”沙加又叼上烟半回过头去，“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去**我是警察我就绝对不会对你有兴趣……修罗，你在看什么？”
“悬赏通缉。”修罗头也不抬地看报纸，“这是他们警方现在常用的提供悬赏照片的方式，让见过凶手的人说出凶手的特征，将这些特征输入电脑加以综合，然后生成照片。”
“哦？那你不会有麻烦吗？？？他们悬赏多少钱？”听迪斯讲话，重点永远在后一句，沙加把头凑过去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他还叼着烟：“三万法郎……这是你？”
修罗应声一声冷笑将手中的报纸扔在了地上，迪斯转过电脑椅去看地上那张报纸上印的大幅照片，顿时笑得绝倒不起，照片上的男人一身凛冽如刀的气息，双眼诡异地狭长，肌肉发达，一条长长的刀疤贯穿了整张狰狞的脸。
……有种斯巴达战士的感觉。
“哎呦，我来看看这小脸，什么时候多了这么条刀疤的？”迪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脚并用地爬到修罗身边，被修罗一脚踹开。
“不是说高科技合成绝对保证精确度？”沙加端详着那张照片，“为什么会弄成这种鬼样子？”
“人的记忆是会骗人的东西。”修罗向沙加伸出手，后者把烟盒和打火机一起丢了过去：“嗯，此话怎讲？”
“就是靠不住的意思，人会在潜意识中将自己喜欢的人美化，自然也会丑化自己讨厌的人。”修罗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举个例子，迪斯，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当然！”迪斯立刻鼻孔喷气一脸骄傲状，“七年前在一家叫做‘繁花’的酒吧里，当时你才16岁，穿着一件袖子挽到肘间，领口三个扣子没有扣上的白衬衫，和一条裤腰低得惊人缀了无数流苏的牛仔裤？？诶我说你喝酒的样子真TMD性感！”
“错了。”修罗笑了起来，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你说的那个场景是我们刚刚加入圣域时领任务的一次见面，那时我已经十九岁。”
“……诶？”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条街尾小巷，当时我在打架，你是个无聊的旁观者，后来我把那群人打趴下后走到你面前问你难道不害怕，或者不想帮忙叫人？你说你知道我一定打得过他们。”修罗吐着一口烟，“而且当时我穿的是黑色的针织衫和漆皮的长裤，眉角在流血，看起来应该很狼狈。”
“……”迪斯一脸快吐血的表情，沙加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笑，尽管他很想，但他今天暂时不想打架。
“这就是记忆的不可靠性，人会下意识地将遇见自己有好感的人的场景转换成最美丽的，无论当时他们相遇的方式是多么不堪。”修罗夹着烟，将烟头按到了那张报纸上，那张薄薄的纸迅速老化，腐朽，然后化为尘埃散落在风中。
这世上，没有人能值得你依赖，就连你自己也是。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要知道你最信赖的人往往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在你背后来上致命的一刀。
活着的生命都是会骗人的东西。
……
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天色开始渐渐暗了下来。
“警察先生，来一杯吗？”已经是晚饭时间了，阿布罗狄把一罐冰啤酒往撒加脸上一贴，米罗翻白眼：“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可能会遭遇什么？居然还能这么悠哉？”
“知道呀！”阿布罗狄一脸坦然，“也许是人生中最后一顿饭了，当然要吃得丰盛点上路，是吧卡妙？”
“我求你积点口德。”卡妙咬着一口小羊排斜眼瞄他。
“就是这样，所以不一起吃吗？”阿布罗狄转身坐回餐桌，撒加摇摇头：“啊这两人真豁达。”
“豁达？”米罗斜了撒加一眼，“这是阿达啊！！”
……
让我们把时光倒流回去几个小时，来看看为什么晚饭时间了撒加和米罗还留在这里，在勘察完现场后撒加认为除了需要安插人手全方位保护这间公寓里的住民以外，还需要有两个人留在屋子里贴身保护这两个乐观过头的受害者，米罗自告奋勇留下来被撒加左右开弓连敲了好几个板栗：“你小子肚子里什么花花肠子别以为我不清楚！别总想着给我上一垒二垒！这次要是再让圣域的人得手你就等着切腹自尽吧！”
“等等，老大你冷静……”米罗突然发现工作压力过大的人爆发起来好可怕，“你知道我工作的态度，工作压力太大容易谢顶……”
“少油腔滑调的要是这次真的任务失败我就杀了你然后自杀听到没有！”撒加炸毛之恐怖令米罗不由得怀疑老大是否人格分裂，好在撒加终于冷静下来：“好了，你跟我今晚留守在屋子里，其他人原地待命！”
“是！”所有人应答的同时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米罗，米罗觉得自己像是要去上战场。
……
时光再流转到现在。
“好了警官先生，那你们留守，我工作。”阿布罗狄收拾了碗筷进房间去，撒加为了安全起见也进了那个小房间，卡妙把一大堆的画纸搬到了沙发这边的茶几上来，这次的伪装还真是够专业，阿布罗狄会绘画，要伪装成画手不难，可他居然要贴网点，这练了他整整一个星期，毕竟这是一不小心就会割开手的工作。
“这画的是什么？”米罗在卡妙身边的长沙发上坐下，“介意抽烟吗？”
卡妙摇头：“水边少女。”
“……那是什么？”说到艺术也许米罗有部分艺术细胞，毕竟他幼儿园里画的一幅名为“生物”的画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