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炮与玫瑰-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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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留下来。”“我也留。”“我也是。”“嗯。”重案组也立刻起身表明立场。
然后是扫黄组，缉毒组，科研组……甚至值班的**。
整个警局，上上下下一千来号人，全都站了起来，包括刚刚出院的艾欧里亚。
史昂呷着茶苦笑：“我老头子只一条命，哪值得你们如此这般不要命！”
……
散会后回到办公室里，撒加抛着一个笔记本来到艾欧里亚面前：“小艾，你还能不能记得袭击你的凶手有什么特征？”
“……特征啊……”艾欧里亚费力地思索，“有一头很长过腰的红色长发，象牙色皮肤……很瘦，穿紧身的连体衣服……”“男的女的？”两次都错过缉拿行动的穆听到这般描述终于忍不住插嘴。
艾欧里亚撇撇嘴：“胸那么平，当然是男的！”
艾俄罗斯：……撒加！撒加你怎么了？
撒加：我们组……我们组……
艾俄罗斯：我们组？
撒加：就没个正常人吗！！
……
“还有，他速度很快！”艾欧里亚一脸神秘活像个卖关子的神婆，“电梯打开后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出手将我们这边十几个人全部打倒。”
“你是第几个被打倒的？”艾俄罗斯叼着烟一脸‘你敢说是最后一个我就宰了你’的表情，艾欧里亚脸一红：“第一个。”
“什么？”烟掉了，艾俄罗斯又是一脸‘你还不如告诉我是最后一个你这废柴出去别说是我弟弟’的悲愤表情，艾欧里亚默默捂脸：“他那一敲只是让我失去行动能力，又不是失去意识……”
艾俄罗斯冷笑一声。
只有米罗，翻着卷宗听着他们说话，慢慢皱起了眉头：“老大，阿布罗狄的联系方式给我。”
“你要干嘛？”撒加把他的手机递过去，“他很忙没空答应你约会。”“别总把我想象成花花公子！”米罗打开通讯录按了几个键后扔还回去，撒加抬手接住：“你不是？”
“……这是座机号？”“嗯，我没告诉你？”
……
“啧麻烦死了啊！”警局不远处的一家宾馆里，迪斯正不耐烦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大放厥词：“每次出任务都要找最近的安身处，可为什么每次开房都要我制作假身份和人皮面具！没了我你们几个怎么办，怎么办！”
卡妙正翻来覆去地检查自己的衣服和空枪：“闭嘴，这也是为了你的修罗平安无事。”
迪斯立刻闭嘴，修罗翻白眼，一旁的沙加抬起头来：“对了，阿布罗狄他人呢？”
“阿布罗狄？”卡妙微微一笑，“他留守，哪也不用去。”
……
晚上六点警局就进入了警戒状态，一千多号人的外卖跑得那些送外卖的工作人员不亦乐乎，不忘外加问一句：“你们集体加班吗？”
“……”负责付款收货的亚尔迪汗。
“童虎，来一杯吧？”局长办公室里，史昂把一杯奶茶递给童虎，后者顿时七窍生烟：“史昂，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我紧张啊，不过有用吗？”史昂一脸平静，“童虎，我们已经共事二十四年又八个月了吧？”
“没错。”童虎扭开头去，“本来还想弄个二十五周年庆祝的，你看，我还特意去订了好酒。”
“说什么，会有那一天的。”史昂将奶茶一饮而尽，“我还等着再见识一次你的千杯不醉呢，哈哈。”“我可不像你三杯倒！”“啧，你揭我这老底可是揭了二十多年！”
……
“米罗，你在干什么？”撒加皱着眉头看米罗操作手机，“你又要打电话给你那些女朋友交代后事？”“不是。”米罗走了几步站得离撒加远点，电话接通了，是阿布罗狄的声音：“喂，您好，请问哪位？”“阿布罗狄，我是米罗，卡妙他在吗？”
“嗯？在啊，你等等。”阿布罗狄的声音消失后几秒，另一个清冷声音响了起来：“喂，我是卡妙。”
“卡妙，你在哪儿？”米罗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是晚上七点四十五分。
“你打的是座机。”电话那头声音毫无热情可言，“你在工作吧？你局长的事都上头条了，居然还溜号。”“我没溜号！你今晚要出去吗？”“不出去，还有一些稿子要二次加工，你有事？”“哦，不打扰你了。”“嗯，再见。”挂断电话，米罗再三寻思，然后将手机收了回去。
“米罗你一个人站在自动贩卖机旁发什么呆？轮到你巡逻了！”艾欧里亚突然出现将紧急传呼机丢给米罗。
“诶这么快？”米罗抬手接住传呼机顺带将一个硬币塞进自动贩卖机，掉出一罐咖啡：“我的巡逻时间是多长？”
“老大说你的伤还没全好，所以照顾一下给你减压，八点到十点。”“……两个小时？”“是啊，然后换穆巡逻到十一点，然后换你继续巡逻到十二点为止。”
“【哔？？】，这叫什么减压！”趁着还有十五分钟休息时间米罗去找撒加抗议，后者悠然喝茶：“为了庆祝你大难不死，有必要忙一忙，去去晦气。”“……您是想把我和晦气一起累死？”“……”
……
时间晚上十点四十分。
“卡妙，差不多了。”正聚精会神打游戏的沙加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卡妙咔嚓一声将弹夹推进枪膛站起身来：“了解。”
“这次不用你有名的冰弹了？”迪斯打趣。
“用冰弹，你打算让我今晚一去不回对吗？”卡妙走到门边，“修罗我觉得你应该好好管管你的搭档不然迟早拖你后腿。”
修罗冷着脸掏枪：“没问题我这就打死他。”
“……”卡妙关上了门。
没有问题，染发在宾馆里就已经完成，变声器调成了先前的音色。
他扣上一张面具，离开了宾馆。
……
“你确定我真的不用去？”卡妙走后不久迪斯抬眼，修罗耸耸肩：“用不着你，那警察局长是个明事理的人，今晚只有一个人要死。”
……
“MD，老大真是冷血动物……”时值晚上十一点三十分，米罗已经差不多将这句话骂了一晚上，穆拍他的肩膀：“米罗，你上周是怎样让阿布罗狄和卡妙躲过圣域追杀的？”
“……大概他们发现打错人了吧。”米罗耸耸肩，穆立即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米罗我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保局长不出事了！！”“……去死吧你怎么不去啊！”
“啪！”突然不知何处响起了一声清脆声响，米罗先前开玩笑的样子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什么声音？”
穆摇摇头，两人都凝神屏住了呼吸。
不过，辜负了他们这般小心的是，这一声声响过后再没有其他声音了。
……错觉？米罗瞥了穆一眼，后者耸耸肩：“难道是猫？”他指向窗台上蹲着的一只黑猫，米罗眉毛抽筋数秒，然后开窗抱起那只小黑猫亲了亲它的鼻子：“亲爱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喂，不要**一只猫，脏不脏。”穆环顾四周，“这里是三楼，一只猫怎么可能爬到三楼？”“猫嘛。”米罗不以为然，“我去把它抱下楼放了，你替我值班？”“死开，你不如给我我去放。”
“咔嗒。”又是一声响，米罗一把把猫丢开就往外拔枪，穆的动作也没比他慢多少，这个声音他们都熟悉，是枪松开保险栓的声音。
“撒加，圣域的人可能已经……”“圣域的我知道你在楼里快给我滚出来你们还欠你爷爷我一枪呢！”穆的电话还没讲完米罗已经吼开了，不用担心打草惊蛇，既然让他们听见了保险栓松开的声音那人一开始就没打算全身而退。
理所应当地没人回答，童虎开门出来：“吵什么？吵什么？”
“我今晚留守办公室陪局长吧副局，您随意，副局办公室或者监控室都行。”童虎还没反应过来，米罗已经夺门进了局长办公室。
“穆？刚才发生了什么？”通讯器那头撒加不解，穆叹了口气：“没事，刚才有个神经病……”
史昂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看到米罗闯进来他不解：“米罗？怎么了？”
“圣域的人可能已经有什么办法进来了，我和穆都听到枪松开保险栓的声音！”“……那他们在哪？你不是说再迟钝也能发现一个？”“……”
其实米罗没有判断错误，卡妙的确已经进入警局，此时他正在警局的通风管道里匍匐前进，管道太窄，他整个人几乎已经横成一条直线前行，好在还不用担心被卡住，警局的管道路线图早在三天前就被修罗破解绘制出来，而效率更高的卡妙仅花了半个小时就将三层楼的图记住然后销毁。
“极光，你现在怎么样？”隐形耳机里传来沙加的声音，卡妙用小到听不见的声音回答他：“很好，我正在练习腹滑术。”
“……没错将来去南极也许有帮助，十二点我会等在警局大门外两百米处，我只等你十分钟。”通讯切断，卡妙瞥了一眼身旁正好有的通气扇，望出去似乎是某个组的办公室，此时早已是理所应当地空无一人，墙上挂着只滴答作响的钟。
十一点五十五分。
米罗的精神力早已经高度集中，他一点都不怀疑圣域的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尽管他很不想赞美这个活见鬼的组织，但这组织的杀人手法的确令人猝不及防，也许会从屋顶上吊下来？
你听说过有人扮成司机把人杀了后还开启自动驾驶让车滚下悬崖的吗？
“……”史昂喝茶都喝了半个晚上了：“米罗，你眼睛瞪着那扇落地窗三十分钟了，不累吗？”
“不……”米罗话音未落，他的传呼机响了起来，电话那头是撒加的声音：“米罗，我在大门口，你过来一下。”“老大！”米罗翻白眼，“这种要人命的时候你有什么话电话里说就好了啊！”“电话里要是能说清楚还叫你干什么！放心没事的！副局在外面呢！”通讯被切断，史昂抬眼：“怎么了？”“老大更年期，不过他说派人来替我。”米罗把枪放回腰间，“我马上回来。”
“……”看着米罗离开办公室，史昂打电话给门外的童虎：“童虎，我办公室里的茶被我喝光了，现在想喝红茶，帮我买。”“……史昂，反正就没几分钟了，能不能十二点之后再喝？”“十二点以后，我不一定还有那个命喝。”
“……我知道了，你等我。”童虎的脚步声也消失了，史昂搁下了茶杯：“圣域的人，出来吧，你也躲了很久了。”
……
静了片刻，通风扇被一脚踹开，来人一头红发妖艳：“原来你知道，管道里都快闷死了。”
“你应该不是那个喜欢剥人脸皮的杀手吧？”史昂冷眼打量他，后者摇头：“请别担心，我从来不滥杀无辜。”
“……”史昂沉默，对方举起了枪。
“老大！你十万火急把我叫来干什么啊！”大门口米罗瞪了撒加好几眼，撒加不明所以：“你喝咖啡喝醉了？我根本没呼过你。”
“根本没……”米罗先是要骂人，随即又怔住了，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快回去！老大你一起来！！”米罗猛地转身就跑，撒加迅速反应过来可能发生了什么，随即叫上身边的警员跟上，米罗的速度极快，三楼的高度他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可冲上三楼，这一层领导办公楼却安静得可怕。
“……”米罗没有犹豫一脚就踹开了局长办公室的门，然后看见了他最不想看见的一幕。
……
米罗还记得刚进警局时，史昂就拍着他的肩膀说，干这一行什么都可以怕，就是不能怕死，随时做好心理准备因公殉职，当时米罗还打趣他说那你和副局活到这个岁数是不是已经算是很长寿了，史昂一声苦笑说是的。
他们曾经耗费长达十年的时间来追捕一个不断交易气焰猖狂的走私团伙，那个团体，大到文物小到轿车钻石都走私，甚至包括枪支弹药。
最后他们实行了围剿，走私团伙被批准击毙，可他们共事的十二个人中，十个人在这场枪战中殉职，他和童虎重伤，好歹捡回一条命。
史昂拍着米罗的肩膀说，我们十二个人共事二十一年，本打算再过四年就退休，我们这几个老头子去养鸟，去旅游，去下棋，结果……唉……
这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可现在米罗看到的景象，却是那个平日和善虽然有点女王属性但仍善解人意的局长倒在了血泊里，他的心口一个血洞还在汩汩地流血，那个红发的蒙面人就站在史昂的尸体旁：“来得很快。”
“史昂，你要的红茶卖完了，我给你买了绿茶……怎么了？”童虎拿着瓶绿茶正走过来，看到这有如修罗场的情景他瞠目结舌着说不出话来，绿茶掉在地上的过程仿若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空气仿佛都凝滞了般令人窒息，米罗还算冷静拔枪，他身后的人也立刻跟着拔枪。
“圣域，投降吧。”撒加的声音冰冷，“这次别想玩你破窗逃走的把戏，我们的人已经站在楼下恭候你自投罗网。”
“……”对方歪了歪头，竟然笑出了声：“把戏？”
“开枪！”米罗突感不对劲，发号下令的同时已经扣下了扳机，顿时十余支枪中的子弹齐齐迸发，卡妙也不紧张，就地一滚躲到办公桌后，撒加随即示意手下缩小包围圈，童虎也后知后觉一般拔出枪来，他的手因为愤怒和悲伤而颤抖得厉害。
“副局，您还是……”撒加一边缩小包围圈一边试图劝退童虎，不料后者不等他把话讲完眼泪就不自觉地往下掉：“闭嘴！！让我杀了这个凶手啊！！我真TMD混！！！”
“……”撒加米罗等人一愣，自觉地往旁边退开了一步，童虎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办公桌后那凶手的藏身之处。
“呵呵，副局先生，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一个道理，哀兵不一定能胜利？甚至有时……会添乱。”卡妙竟然出人意料地站起身来，没有枪作自我掩护完全暴露在众人的枪口下，撒加一怔，他看见卡妙也慢慢举起了手中的枪！
“副局！”米罗第一时间扔下枪扑上去将童虎拉开，不料卡妙并没有开枪，而是直接折身破窗跳下！！
“蠢货，他真是自寻死路……”艾俄罗斯话音未落，所有人都傻了。
那个人并没有掉进包围圈。
他从护腕上扯出的弹力银弦弹射而出勾住了五米开外的一株大树的树杈，银弦收缩倒扯将他整个身体都带上了树去！
“快追！”童虎大声下令，米罗的动作却比任何人都快，他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竟从三楼一跃而下！
其他人已经冲下了楼，米罗就地一滚迅速起身追了出去，区区五米他的速度几步之内已经追上，卡妙还扶着树干站在大树杈上，一头长发如红蝶妖孽翻飞：“速度很快。”
“被你夸奖我可不会觉得荣幸。”米罗从腰间拔出枪对准卡妙，“现在请你下来。”
“没门。”卡妙回身，下一秒已经纵身跳到了另一棵树上，路上的两排树都成了他的借力点，米罗一惊脚下随即发力狂奔，最后已经追到了警局门口，远远地能看到乔装后的沙加坐在敞篷轿车上朝这边挥手，卡妙站在警局的大铁门上，回身对上刚追上的米罗，后者能清楚听到前者轻蔑的笑声：“今天到此为止了，废柴警察先生，圣域告辞。”
童虎等人赶到时，只看见一辆没有牌照的敞篷豪车无声无息绝尘而去！
“MD！”童虎暴怒着将枪往地上摔，撒加长叹一口气，突然觉得不对：“米罗？米罗人呢？”
“轰！”发动机轰鸣的瞬间一辆轿车从所有警员身边擦身而过，艾俄罗斯皱着眉头点燃一支烟：“米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