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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二憨媳妇 作者:山野荆棘(晋江原创网vip2012-06-30完结)-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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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达达我就看不上你娘上赶着的贱样!”为了说服女儿,酒父不惜冒着被酒母事后狠算帐的危险一同参与了献身说法。

    对父母的现身说法酒生芳显然另有看法,她说:“那是你们!我和二憨才不会那样呢!”

    “怎么就不一样了?”酒父、酒母顾不得彼此瞪眼,都被酒生芳笃定的语气给吸引了注意力。

    “当然不一样!”酒生芳扳着指头自信满满地数落着:“二憨勤快,不喝烂酒,对人又好。而我,洗衣、做饭、收拾屋子样样都行……。哪像你们,一个喝烂酒,打烂牌;一个懒得生蛆,一天到晚,一个板凳都能坐到黑……”

    “反了你了……”酒父、酒母气得不行,齐齐地朝着酒生芳比起了巴掌。

    酒生芳险险地躲过了父母的围攻,跳到门槛儿边站住,朝里喊:“我哪里说错了!咱们家要不是爷爷留下来的酒坊,我恐怕都就是被你们换了盐吃就是换了酒喝了!”

    被女儿这样说酒父、酒母都觉得理短,一时也顾不得与酒生芳强白,两个人开始齐齐地对攻,数落彼此的不是!

    “我发誓,我以后就算再苦,再难,也不要和二憨学你们两个!”酒生芳被父母的争吵吵得头疼,猛地大叫起来。酒父、酒母被她惊了一跳,齐齐地看向她,她将二人一指,又说:“你们两个这样,一天到晚地吵吵吵,有什么意思?我和二憨绝对不像你们!”

    原来是这样,酒父、酒母对视了一会儿,别开头来。酒母对酒生芳说:“行,我看着你,看你过好日子!”

    “看着就看吧!”酒生芳毫不示弱,又催父母赶紧去李家提亲。

    对于酒生芳的积极态度,酒父、酒母本不赞成,只是一想到酒生芳嫌充他们的话,又觉得她早嫁去也好。于是,夫妻二人商量了一下,还真找人去李家提亲了。

    酒家,在茅坪坝也算是数得着的人家,且他家就只有一女,且当适龄婚嫁的年纪,所以,在茅坪坝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她家。

    像这样的知名的世家,请的媒婆自然是不一般。梅九娘,姓梅,又是做媒的,四十年华,已经做媒二十年。据说,做媒是她家的祖传营生,在这几十里的茅坪坝,媒婆中她数第一。

    像梅九娘这样的大媒,不管是为了不菲的佣金,还是为了自己的名誉,生意一旦接了就没有可能不成的。

    这,正是韩君梅所期望的。这倒不是韩君梅多么地大方,愿意把自己的男人分别人一半。只是她实在是见惯了大宅门内的妻妾争斗,对妾这种奴婢认识太深了。

    酒家去李家提亲,韩君梅得到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李二憨还没有回来,李爷爷答应派给韩君梅的技术指导李婆婆也没有来。鉴于李凤娘的态度实在是太过恶劣,韩君梅决定还是自力更生,在她快被逼疯了的时候与她一直作对的单边灶终于被她点着了,几经折腾,基本上算是训服了。仰起头,韩君梅这才现,已经是子时将近!虽然受了些罪,但韩君梅还是觉得挺值的,毕竟李婆婆不可能给自己升一辈子的火,训服逆灶是头等大事。

    韩君梅正在为自己能够独立运作厨房设施而沾沾自喜时李凤娘来了,与她一道来的是韩君梅盼望得两眼欲穿的技术指导李婆婆。这二人,将李二憨的草棚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最后李凤娘与李婆婆说:“看,我说她就是懒得吧?你没来她还不是把饭煮熟了!”韩君梅立即被气了个仰倒,感情李婆婆迟迟未来全是自己婆母在里面使绊子呢!

    “看来是该逼逼。”李婆婆眼睛看着灶前屋后,微微点头,甚是赞同女儿的话。

    立即,韩君梅的心里敲起了警钟。

    韩君梅还没有来得及做好心理建议,李凤娘就发作了,朝着韩君梅一通指指点点:“你看看,你看看,这屋还是人住的吗?看你个人倒是干干净净的,哪晓得这么邋遢!整个一猪圈!”

    “我这就收拾!”韩君梅冷汗连连,恨不得现在来个天雷,将李凤娘的眼睛劈瞎才好。她的眼怎么就那么毒呢,自己已经很努力地隐藏了,居然还能被她发现!

    不是韩君梅懒,实在是韩君梅不擅长此道。

    虽说李凤娘言语刻薄,到底还是起了作用,韩君梅手忙脚乱一阵,屋里倒是干净了不少。

    “娘,这些事我都不太懂,以后你多教教我呗!”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韩君梅决定做一个虚心的好孩子。

    韩君梅一改往日的倨傲,李凤娘却不买帐,依旧的横眉竖眼,朝着韩君梅吼:“不敢当,你一个豪门大户的姐儿干这些粗活儿……,那岂不是拿着关刀砍鸡脖子?太大材小用了!你哪,还是回你的豪门大户去做你的少奶奶贵夫人去吧,我们二憨配不上你。

    “娘,你说的哪里话呢?要说配不上也是我配不上二憨,……这些,我都不会!”扫了一眼屋里,韩君梅又发生了一处卫生死角,她额角开始冒冷汗。

    “这倒也是。”李凤娘一点儿也没有觉得韩君梅这是在自歉,一副深以为然地说:“你既然晓得就赶紧走吧,反正你跟我儿子也是有名无实,就别在这里占着位置耽搁我儿子另娶了!”

    “二憨要另娶?”韩君梅初初听闻被吓了一跳,正待发火突然想到了酒生芳,忙将火气按下,笑着问李凤娘:“不可能吧,谁家的女子呢?”

    “用不着你管,你只要晓得自己该赶紧走人就是了!”李凤娘扫了一眼韩君梅,洋洋自得,忍不住还是说了:“要说人材,那女子没得挑的,要个头有个头,要长相有长相……,比你好上十倍八倍也不只!”

    若说长相,韩君梅自认自己不是美貌的,但是在这儿那些整天背面朝黄泥背朝天的村妇来比,她不说是数一数二,也算得上是顶尖尖的了。所以,根本不用想便知道李凤娘这是在虚夸。

    走,韩君梅肯定是不会走的,但是要让她逆来顺受嘛,那也不可能。对李二憨,韩君梅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李二憨现在不在。唯今之计韩君梅只有搅乱这一池的春水,自己也好浑水摸鱼过关!

    在大宅门儿里,韩君梅别的学得都一般般,但捣乱,她还是觉得不错的!

    “娘,要说人才倒是其次,关键是要看是不是能理家!”韩君梅像模像样地说着。

    “那当然!”韩君梅的话简直说到李凤娘的心坎儿里去了,李凤娘又夸了起来,只是这次比上次中气更足了:“要说理家,那女子可是一把好手!这十里八乡没人不知道的!”

    “还要懂得孝顺公婆,爱护子侄,团结妯娌!”韩君梅又说。

    “我挑的媳妇,自然是最好的,不像……,咳!反正比你强,不会给家里惹事!”本来咽回去的话李凤娘到底气愤不过还是说了出来。

    “是是是,娘的眼光自然是没得错的!”韩君梅装着唯唯诺诺的样子,说:“那事虽然责在我,但我事事不成的确实也配不上二憨。”

    “晓得便好,赶紧地走!”李凤娘本来只是来气气韩君梅的,可看到韩君梅后越看越不顺眼,竟把酒生芳的事当了真,一再地赶韩君梅走。

    “那我就走了!”韩君梅瘪瘪嘴,装着一副要哭的样子。

    “走!赶紧走!”李凤娘脸露欣喜,巴不得韩君梅立即消失。

    “还是算了,不管怎么说我总得跟二憨见上一面才行!”韩君梅专门气李凤娘,故意将李二憨对自己的种种好说出来。

    李凤娘被气得急了,恶狠狠地问韩君梅:“你不走,我儿子怎么娶新妇呢?”

    “那怎么不行?娶回来就行了呗!”韩君梅觉得理所当然,跟李凤娘说宅门里的种种一夫多妻的好处,说得李凤娘有了几分心动,最后又说:“娘也知道二憨是离不得我的,我要是走了他肯定生不如死。既然那个女子你那么中意,不如就娶回来,我们两个一起服侍二憨,岂不是一举两得。”

    其实韩君梅心里是想她的一举两得,一将侍俸婆母的重任扔给别人,二家里多了一个做家务的粗使婆子!如若事成,她既可以不去婆母面前受气,又可以像以前那般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地做清闲人,简直太妙不可言了!

    所以,韩君梅继续在李凤娘的跟前说:“咱们在这里人单势薄的,二憨娶一个当地媳妇,也就算是在这里站稳脚根了。”

    “好是好,只是……,咱们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啊!”李凤娘长吁短叹,将要赶韩君梅走的事都抛到爪哇国去了!

    “钱不是问题!”韩君梅说完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不是有钱人了,又再后悔,她当初真不该那么在方,将钱全给了孙氏等人。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卖,还是解决眼前的问题重要。韩君梅立马改口:“二憨勤快,那女子又会持家,要过有钱的日子并不难!”

    还好把话圆满了,韩君梅吁了一口气。

    李凤娘果然不是与韩君梅可以比拼的,三言两语就被韩君梅将她的敌意消除了,而且还大有要拉韩君梅为同盟的趋势。

第 68章
  韩君梅自认为有本事挟制住酒生芳,只觉得酒生芳的到来解决了她的头等大事,不仅不反感相反还极为赞成。

    在韩君梅的一再促成下,酒生芳和李二憨的婚事提上了议程。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一种原因,酒家人竟对韩君梅这么一个大活人住在李二憨的草棚子里视若无睹。

    而李家,也没有对韩君梅交待酒生芳来李家后她与酒生芳的地位问题,韩君梅也一直没有把它当一回事。

    这天夜里,韩君梅做了一个特别吉兆的梦,她特意地起了个大早,将屋里屋外好好地拾掇了一番。收拾完,看了看,觉得还是不太像样子,心里正郁闷,邻居武大婶从房前路过,一脸的愁苦。

    “武大婶!”实在无聊,韩君梅将武大婶叫住,解闷儿。

    “唉!”武大婶应了一声,脚下却不停,愁着脸没精打彩地往前走。

    “这么早去哪儿呢?”韩君梅的视线落在了武大婶手上的蓝布包袱上,那包袱皮儿洗得变了色,有几处破了,虽然经过缝补,但针脚却不怎么的。如此蹩足的针线也好意思拿出手,韩君梅暗自瘪了瘪嘴。

    “去马裁缝那里。”武大婶叹了一气愁着脸说。

    韩君梅眼睛一亮,心说今天的家务有着落了。立马堆出笑脸来,走下台阶,捏了捏武大婶的包袱笑着问:“去裁新衣裳呢?”

    “可不是!”武大婶停下了脚步,将包袱露出一角,指着里面的宝蓝布苦着脸说:“我家小姑女子下月出嫁,让我给做三身衣裳,我哪里有空。还要绣花的,愁死我了!”

    “这有什么好愁的!找马裁缝做不就得了吗?”韩君梅心道还真让她给逮着了,三身衣裳,还要绣花,怎么着也能顶十几天的家务吧?

    武大婶叹了一口气,又说:“要真是马裁缝能做我就不愁了,她做的都是些老样式,我小姑的女子是要嫁到利州城里的……”

    “大婶!”韩君梅有些急不可待了,但是话临到嘴边还是按捺下了急切的心情,徐徐地问武大婶:“这倒是要好好地做才行,没得丢了咱们做娘家人的脸面!”说着一顿,话头一调,问:“您那外甥女嫁的那处人家家境定是不错吧?”

    “可不是,要不然小门小户的咱也用不着这么愁啊!”武大婶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小姑的女儿所嫁的人家情况说给韩君梅听了。

    原来武大婶家的外甥女是给城里的一富户做妾,高门大宅中最不乏的就是争宠,她又是下了聘的贵妾,自然是要装出几分体面给那些贱妾瞧瞧的。

    得知这一情况,韩君梅心里的小九九又拨弄了好几转,兴奋之情难以言表。

    艰难地压制住那份兴奋,韩君梅陪着武大婶发愁:“这么说来陪嫁的衣物必要精致些才好,如若不然可落了姐儿的脸了!……,其实落了姐儿的脸倒是其次,那户找姐儿去是为了传宗接代的,说不准姐儿生的以后就是掌家的主儿,现在落了姐儿的脸,那便是落了以后家主的脸……。咱们本该落个好的,这会儿就差那么一点半点儿的,没准儿好落不下,还要落下不是来!出了力,出了钱,最后还全是不是,太划不来了!”

    “可不是!”这话简直说到武大婶的心坎儿上了,武大婶大声附和。

    瞧武大婶上了道,韩君梅心里笑翻了天,面上却十分同情地望着武大婶,问:“这三件做下来可得要不少钱吧?”

    武大婶脸上的愁苦更甚了,她又是叹气又是点头,说:“可不是,光这匹料子都花了一二两银子呢!”

    一二两银子……,韩君梅险些一个踉跄,她以前喝碗汤都得值个这个数的!

    往事不堪回首,韩君梅知道自己选的是什么样的一条路。不谓艰险,不怕苦难,韩君梅立志要将自己与李二憨的日子过到最好,今天,武大婶的这事便是他们迈向好日子的第一步!

    “不晓得三身衣裳马裁在收多少钱!”喃喃地自言自语,偏偏说得两个人都能听见,韩君梅看着武大婶一脸的肉疼心花怒放,自己拿捏得实在是太到位了。

    “工钱比布钱还贵!”武大婶气冲冲地说完又是唉叹了一声,抖着自己的两只手怒其不争地说:“你说说我娘她怎么就不会针线呢?要不然我也有个手艺傍身啊!”

    感情这位不会针线的事儿也是家传,韩君梅在心里笑得跌倒,打滚儿!面儿上却装出一脸的诚恳,说:“人无完人,武大婶儿田间地头地忙活已经很能干了,针线刺绣到底不是正经过日子的活计!”

    “这倒也是!”对韩君梅的这番话武大婶很是认同,笑眯眯地问韩君梅:“听你这话,你也不会针线?”

    “这倒不是!”韩君梅将自己身后的草棚子一指,羞涩地笑着说:“小时候家里人尽教我些没用的,这不,现在拾掇个屋子都不会!”

    顺着韩君梅的手指一瞧,武大婶瘪起了嘴,心说这哪里是像有女人的屋!感觉自己这样会伤到韩君梅,武大婶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韩君梅刚才说的话又送回来:“如你所说,人无完人,针线刺绣是个细致活儿,耗时废力得很。”说着武大婶儿的眼睛一瞪,惊讶地望着韩君梅:“小娘子会绣花?”看着韩君梅羞涩地点了点头,她又急急地问:“可会裁衣?城里的新式样可会?”

    韩君梅含羞带怯地看了一眼武大婶儿,侧过身,说:“我这里倒是有几套城里的新式样的衣裳,要是武大婶儿不嫌家里脏乱,就随我进来瞧一下吧。”

    一听说有新式样武大婶简直如听佛号,哪里还顾得上屋子脏乱。连忙跟着韩君梅进了屋,又在后面暗暗地打量韩君梅,只觉得韩君梅的衣服不甚干净,却是她没有见过的,式样很好看!

    刚来此没有几天,家里又没有像样的衣橱,韩君梅的衣服还在包袱里。她怕吓着武大婶,她拆开的包袱,装的全是她平常最普通,最简单的衣裳。

    “这也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武大婶儿你瞧瞧,看能不能看上眼!”韩君梅装着不好意思地立在一旁,等着武大婶儿上钩。

    武大婶儿果然上钩了,只见她两眼放光,抖着双手抚过那一件件精致的衣裳,颤着声儿问:“这些都是你从娘家带过来的?”

    “嗯。”韩君梅心说这不是白问吗?就李家能给自己置这么些衣裳?

    “小娘子!”突然武大婶儿激动地握住了韩君梅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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