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过狐ii-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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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尸灭迹的。”
太子拍手称妙:“猎过狐,你真聪明。”
猎过狐叹道:“其实李逸川不论如何做法,他若不承认我是李七星,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只是他毕竟是一代枭雄,不是一般竖子小人行为,有所为,亦有所不为。”
难得糊道:“的确如此,倘若李逸川此刻出现,逼我们听从他的号令,我们也没办法。”
猎过狐道:“李逸川不会这么做,因为他一定知道,这世上再利再硬的口齿也永远敌不过最快最硬的拳头。既然你们都认定我是李七星,他打不赢我们,争又有何用。”
这世上的确是这么回事,最有用的武器永远是拳头,不论哪个年代。
猎过狐看看烧焦的树阵,心中一动,想起一事,问难得糊涂:“四位前辈,你们二十年前可曾听说过江湖上有一个多情阵?”
难得糊道:“可是蜀川的多情阵?”
猎过狐道:“不错,上次大唐十八令蜀中聚会时,我和喃喃兄弟被唐唤云诱入多情阵,在阵中我认识一个人称自作多情的女子为爹爹痴守二十多年。”
太子道:“这世上真有如此痴心的人?”
猎过狐道:“爹爹二十年前让她保管一样东西,她守在阵中二十年未移一步,只是等候爹爹音讯,当她得知爹爹的死讯,也立时苍老死去,却把东西托我代管。”
太子赞道:“这等奇女子,等我来日定要为她树碑立传,传扬后世。”
难得糊问:“猎过狐,你可知你爹爹留下来的东西是为何物?”
猎过狐摇头:“我不知道,不过现在我已知道我是爹爹的儿子,我有资格去看看爹爹留下的遗物,或许从中可以知道些什么。”
难得糊道:“那事不宜迟,快去蜀川。”
太子不悦道:“那南昌战事怎么办?”
德将军插话:“南昌战事一时片刻还难拿下,不如先去蜀川看看,李逸山一代人杰,他留传在世的东西说不定对殿下削平大唐十八令有很大的帮助,否则李逸川也不会狠心把哥哥除掉。”
太子稍稍思索道:“不错,言之有理,那我们火速启程。”
一行人日夜奔波,行舟易马,取道江东,直奔蜀中,南昌战事不断,这条路上却看不出半丝迹象,一路相安无事,到了蜀中。
寻到多情阵,猎过狐领众人踏进,难得糊身在阵中,方觉出此阵奥妙多变,道:“猎过狐,若非有你带路,真的难出此阵。”
猎过狐淡然道:“我爹爹当年也是误入此阵,才识得那痴情女子云绣梅的。”
猎过狐不由想起和李氏兄弟同陷此阵中,三人同甘共苦的情景,又想此刻与俩人竟将反目成仇,心中凄然,再想云绣梅把自己误认为李逸山时,更是感慨万分。
领众人走进小屋,那匣子还在原处一动未动,猎过狐睹物思人,泪水刷刷流出。
难得糊问:“这便是你爹爹所留之物了?”
猎过狐点头上前小心打开匣子,只见匣中有一封信简和一本薄薄小本。
难得糊看清小本,失声道:“大唐惊雷心法!果然是李逸山的遗物。”
另几人也动容道:“大唐惊雷心法据说是天下最神奇的武功,难怪李逸山能为一代奇侠,原来他便是习了这上面的武功。”
猎过狐道:“要学爹爹的武功甚易,只是要想学会爹爹那顶天立地、叱咤风云、仁义为人的气概风范却是很难。”
难得糊颔首道:“猎过狐,你一定会比你爹爹更行的,先看看信上写了什么?”
猎过狐道:“我不识字,还是你念吧。”
难得糊依言拆信阅览,大声念出:“秀梅,我怕我不能来亲见你,特让好友飞天玄士徐归宿特捎此信及小匣让你保存,留待日后我或我后人来取。这本大唐心法是我家历代相传的武功秘笈,练成便可如我一样无敌于天下,可一个人纵然武功无敌,一生不曾快乐,又有何意?我知你深爱着我,一定会替我做好这事的。我还有一事想求你,虽然我答应过娶你,可我已不能再来娶你为妻了,因为我早已有了妻子。而且我的妻子已替我生了一个儿子,他叫李七星,不知日后你能不能见到他,我希望你看到他时,能替我把大唐惊雷心法传授于他,并告诉他,他的身上流着的是唐室皇帝血液,他本是大唐第十五代皇太子。
我讨厌战争,也讨厌这皇室之争,我不在乎做不做大唐的皇帝,我只求安逸一生,与世无争。我曾亲身到宋室宫中和当今天子谈过这事,并且把我的凌凤龙鞭也留给了一个小公主露露,宋帝也答应不再追究赵李旧冤,并答应把露露公主许配给七星儿,以示赵李两家世代不争,亲如一家。我却怕我已等不到这天了,因为我不该让我弟弟李逸川知道我们的身世,更不该告诉他调动大唐十八令的秘密。
逸川生性心高气远,他一定会重振大唐的。我阻止过他好几次,他已开始讨厌我,他可能会对我起杀心的,我倒无所谓,我只担心我儿子李七星和这本秘笈会落在他手上,那时天下一定大乱,祸乱无穷,所以我特意把这秘笈和七星儿后事让你替我照顾,不盛感激。
另,徐归宿可能会向你索要多情阵阵图,以备万一,希望你能给他。李逸山拜上。
众人听完,难得糊道:“李逸山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件,没有把风雨玉香牌藏起,害我和四弟被迫退出风雨门,在江胡浪荡多年。”
涂难得道:“风雨玉香牌比起大雷惊雷心法自是万万不及,李逸山匆忙托孤,哪得如此周详。这唤做自作多情的云绣梅果然对李逸山痴情胜天,这信本是李逸山让她看的,她二十多年竟动都未动一下,定是徐归宿没有讲清。”
难得糊道:“李逸山也是太过仁义,早知道李逸川心怀不轨之意,竟不忍出手杀他。”
糊涂难道:“所以李逸山能成为天下第一仁义大侠,若他杀了李逸川,他又怎能算得上大侠二字?”
猎过狐道:“想不到做一个大侠竟这么难。”
难得糊道:“做大侠和做君子一样,都很累,也很吃亏,所以我不愿当君子,情愿在麻雀牌上逍遥快活。”
猎过狐道:“待我替太子完成大业,我一定随你去糊天下第一牌。”
难得糊哈哈大笑:“我一定等你。”
猎过狐捧起大唐惊雷心法,道:“难前辈,你把爹爹这秘笈拿去吧。”
太子盯着这本传说中神奇之极的武功秘笈,目露炽光。
难得糊道:“这可不行。猎过狐,大唐惊雷心法是你家世传之物,世人想都想不到,你一定要学会上面的武功,替你父亲报仇。”
猎过狐心中一动,对太子道:“殿下,恕我冒昧说一句,你也知道,本来我和你一样,贵为前朝太子,可这毕竟是大江东去不可挽回的往事,再说为天下百姓的利益,我也不会顾忌什么太子之尊,我定会尽全力助你,只是我有一事相求于你。”
太子开始听见猎过狐道出前唐太子身份,心生不悦,听到后面,才转怒为喜,笑道:“你又有何事求我,又是不愿做官?李七星,你爹爹和我父皇二十年前订过娃娃亲,把我妹妹许配给你,你现在已是我的妹夫了,我们一家人,还有什么求不求的。你有何事,尽管说来就是。”
猎过狐知道太子是怕自己会害他,故作亲热,佯做不知,摇头道:“过去戏言,不足挂齿。”
太子正色道:“我父王乃万金之躯,金口玉齿,一诺千金,从无戏言,你父亲也是堂堂仁义大侠,九鼎一诺,驷马难追,岂有反悔之理。”
德将军抚掌道:“此言极是,猎过狐,你这驸马爷做定了。”
猎过狐忽想起李喃喃和梦玉露相思相爱、怨怨切切的缠绵情意,心中一寒,问:“殿下,不知信中所提露露公主是谁?”
德将军亦记起梦玉露在龙虎山下和自己说过的凌凤龙鞭和李逸山的天山雪莲,心中一动,正欲说出,太子已哈哈大笑道:“你早见过的,就是我那娇嗔恼人、最是可爱的大美人妹妹,化名梦玉露的露露公主,怎么,你可中意?”
猎过狐脑中嗡的一声,心道,怎么真的是梦玉露,又想李喃喃对梦玉露的那份深情,心中煞是难过,道:“殿下,当前战事未了,儿女之情暂且放开,日后再议。”
太子道:“好,就依你之言,日后再说,不过这大舅我是做定了,李七星,你说你有何事求我?”
猎过狐道:“为喃喃。是喃喃把我带出荒原的,在龙虎湾,我答应过喃喃,无论以后事情怎样变化,我都会把他当作最好的朋友的。如今太子和喃喃已成水火不容之势,而喃喃实是无辜的,所以我请求殿下能答应我,放过李喃喃,给他一条生路。”
太子犹豫道:“李逸川狼子野心,喃喃是他儿子,我不能饶他。”
猎过狐道:“我也是前唐王孙,你岂非不连我也要杀掉?”
太子道:“你不同,你和你爹爹一样,都是大仁大义,以天下为重,不以个人之利当先。”
猎过狐截道:“不错,可喃喃也一样,他生性淡泊,从不求功名利禄,他爹是他爹,与他无关。”
太子摇头:“铲草必要除根。”
猎过狐默然,他已知道,江湖与皇宫,与荒原一样,强存弱亡,绝不会有人会因你柔弱而同情你,像他性格的人并不多。
猎过狐沉思半晌,才道:“殿下,我向你保证,喃喃绝无半点野心,而且我还可以把大唐惊雷心法给你,只要你放过喃喃。”
太子目光落在大唐惊雷心法上,不由心动,思索半晌,道:“我答应你,不过要是李喃喃稍有风吹草动之兆,我定不留他。”
猎过狐冷然道:“我向你求救喃喃,只是尽我的道义,我并不能勉强你什么,事在人为,只要你记住今天的诺言就够了。”
太子不悦道:“我说过的话自会算数。我们抓紧时间研习大唐惊雷心法吧,学会了便把它烧掉,也免留在世上生出祸端。”
当下唤过德将军,让他细细将大唐惊雷心法授于猎过狐和自己,德将军也不避嫌,把大唐惊雷心法一一讲解比划给二人。
猎过狐和太子当下依言研习大唐惊雷心法,俩人俱是聪明过人,不一日已将大唐惊雷心法熟记下,出手试招,果然神功惊人。
猎过狐道:“怕萧亮的伏龟神拳也不过如此,只是我未食绿龟丸,内力不及他深厚。”
难得糊拍手道:“猎过狐,你终于把大唐惊雷心法研成,明日你可去战场上放手一搏了。”
猎过狐黯然道:“我学得绝世武功难道只是用来报仇杀人的吗?而且,我的仇人是谁?是李逸川,还是赵匡胤?”
难得糊一愣,旋及叹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难得糊忽对太子道:“殿下,刚才我兄弟四人商量好久,都有同样的打算,不想再在这红尘打滚,只想放弃世间功名争斗,四人携手去寻一名山好水隐下,了此浮生。”
太子道:“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四位如可助我一臂之力,实是天下百姓之福。”
得糊涂道:“殿下恕微臣不能再伴鞍前马后,其实我早想退隐林野,只是当初见朝中无人,不忍撒手离去,如今殿下身边有猎过狐这等智勇仁义之士,我也可放心去了。”
说罢,难得糊涂四人齐半揖,拜别太子。
太子见四人去意已定,只好点头:“你们去吧,若有事,记得找我,我不会忘记四位的相助之恩。”
难得糊笑道:“只要太子不禁赌已足矣。”
众人大笑,猎过狐见四人要去,心中甚感悲切,依依不舍,尾随四人,难得糊忽道:“猎过狐,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猎过狐不知何事,走过去,难得糊伸手抚摸猎过狐的肩膀道:“我真希望你是我的弟子。以前你不答应,现在更不可能了。”
说着微微叹息,忽疾出手按住猎过狐的灵台大穴,“噗”的一声,青烟冒出。
太子大惊,却见难得糊笑道:“殿下放心,我不是害他,我只不过要把这身内力输送于他,反正从今后我只是终日打牌,也不需动用内力。烂在肚中甚是可惜,留着还是累赘,索性给了他,一来我甚喜欢他,二来也算是报答李逸山大侠昔日对风雨门的恩德,只盼他日后看见了我的宝贝徒儿萧亮能网开一面。”
猎过狐心中甚是感激,想挣开难得糊的手掌,难得糊沉声道:“不要乱动,也不要再出声,现在我将内力吐出,你气纳丹田,千万不要放松,免得内力泄去。”
猎过狐只有依言做了。
却见得糊涂、糊涂难、涂难得三人也依次出掌低住前面一人的后心,分别将内力深深不断输给猎过狐。
如此过了半盏荼功夫,四人才脱力松手。哈哈大笑,也不再留,竟携手去了,从此浪迹于名山胜水间,清风明月里,不再挂恋尘俗杂事,逍然此生。
猎过狐只觉腹内气血翻涌,浑身是劲,知道难得糊涂四位前辈的内力已尽输于自己,心中感激不已。
一代绝世英侠终于造成!
猎过狐和太子走出多情阵,猎过狐却见一男一女并立路边一棵树下,只觉面熟。
那俩人恰好也向这边看来,只见女孩一身缟白,鬓插白色绢花,面容俏丽,脸色惨白,搀着身边的少年,那少年亦是一身素衣,脸上苍悴,双目失神,涣散无光,似身体极虚。
这俩人正是被逐出唐门的唐送缘、唐独儿夫妇,看见猎过狐和太子从多情阵中走出,甚觉惊诧,却未说话。
猎过狐想和唐独儿说几句话,见她神情悲哀,不愿受人打搅,便没有惊动她。
猎过狐和太子从俩人身边走过,看见唐送缘,猎过狐很想问问水寒烟,终于还是忍住直奔南昌。
猎过狐和太子不几日回到南昌。
梦玉露率众来迎。太子一眼便看见站在梦玉露身后的随风飘,惊喜道:“随姑娘,你也在这?”
梦玉露愕然望着太子和随风飘,她只道随风云对自己情深义重,却不知单虎岗一役太子和随风飘也暗生情愫。
随风飘看得太子出现,芳心亦喜,却含笑转首,太子龙心大悦不提。
随风云看见太子出现,立想起那日单虎岗上之事,心生不快,不理会太子。
太子也看出,上前抱拳道:“随大侠,上次是我冒昧犯你,也是情势所逼,迫不得已,而随大侠不计前嫌,仗义助我大宋朝廷,心中不胜感激。”
随风云冷冷哼了一声,转头去看梦玉露,梦玉露知道随风云的爱慕之意,低首佯做未见。
随风飘一旁责怪大哥:“哥,你干什么,人家太子向你赔不是,你也给人面子。”
随风云仍是看着梦玉露。
太子碰一鼻子灰,心中也不舒服,只是听说这次讨伐阿南王全仗随氏兄妹三人之力,心中不好发作,抬头去见随风飘对他歉意一笑,笑中更有无数不尽柔情,心中又高兴起来,却问梦玉露战况如何。
梦玉露如实道:“自随风云打败萧亮后,阿南王一直高挂免战牌,只守不攻,却又四处派人搬借救兵。”
太子问:“搬借何处救兵?”
梦玉露道:“上次来了一批蜀中唐门的人,却未见出战,后来阿南王却不知从何处把李喃喃寻来,每日站在城头唤我名字。”
说着转头去看随风云,随风云面色阴沉。
梦玉露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