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黑吃黑-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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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听到这儿停下来喝了口水,“那些个人就树倒猢狲散了?”
笑了声,黑眼镜撂了筷子又摸出了根烟点上抽了口才继续道,“散了倒还好了。小三爷是从小跟着三爷一起混大的,不过人挺老实,虽然手底下有个盘口不过平时也没啥大事儿纯粹是混吃等死。事发后他倒也没说是要顶替三爷,而且那时候潘子松口其实是想告老还乡的意思。他也把他手底下的那几个盘口转给了他信任的一个手下。听说那天他是和小三爷一起吃了顿饭要去车站,半路上让人给拦了下来。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小三爷跑了。后来等小三爷带着潘子原来那几个堂口的伙计赶回去的时候,人尸体都凉透了。身上叫人捅了不知道多少刀,血都放干了。”
黑瞎子听到这儿也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想想他那边儿阳光灿烂的小三爷,怎么都觉得还是那样的小三爷更好玩儿一点儿。这种争斗黑瞎子不是没见过,他曾经给解语花干活儿的时候也清了不少不安分的盘口。潘子他也见过,是个挺实在的爷们儿。不过他认识的潘子和三爷都活的好好的,这让他多少感觉下次见面的时候,他估计会感觉不大好。
黑眼镜边说着边抽着烟,这么一句话说完烟也抽的差不多了。黑瞎子伸手把人剩下没多少的烟屁股拿了过来,自己抽掉最后一口给黑眼镜的茶杯倒上水推了过去。黑眼镜习惯了黑瞎子这样,瞅了他一眼拿过茶杯喝了口茶。
“后来他自个儿崛起了?”闲闲的说着,黑瞎子把烟屁股一掐呼出烟气。
“没,他后来找的他发小,就是花爷。”黑眼镜这才重新拿起了筷子吃了起来,边吃边继续道,“具体情况不知道,我只听说那几天死了不少人,几个比较冒尖儿的盘口都让人端了,瓢把头死的挺惨脑袋都开了个碗大的洞,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瞎掰的还是真事儿。不过我去给老陈皮派过去暂时担任新盘口的飘把头收尸的时候只见着了人脑袋,尸体不知道丢哪儿去了。不过有人说是喂了小三爷新养的藏獒,谁知道呢。那狗我倒是见过一回,那眼神看人不像是看人倒更像是看吃的,确实像是舔过人血的狗。”
听着这话黑瞎子是越发深刻的觉得这黑化了的小三爷倒真是挺凶残一货色,然后默默的把人归到了不好调戏的那一栏里。
这一顿饭吃的不快不慢半个点儿左右,回去黑眼镜老窝后俩人看着都让他俩在灰里踩出脚印子的地板最后还是决定了打扫一下。等到打扫完了,时间也不早了。
黑瞎子把最后一桶脏水倒了,洗了手就看见黑眼镜把自己摊床上就不动了。走到床边儿黑瞎子也跟着躺了下来,彻底打扫干净屋子后的放松很容易让人困倦。
“我今儿回去。”
黑眼镜正迷迷糊糊着突然就被黑瞎子这句话砸醒了,话都没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这么急?”
说完黑眼镜就有点儿怂了,想打脸都晚了。
黑瞎子侧着身子躺着,看着黑眼镜笑得特流氓,“嘿,其实陪你多睡一宿也没啥。”
黑眼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是鄙视,反正他也不怕黑瞎子看着,更何况隔着两层墨镜他就不信黑瞎子还能瞅见。
“这白眼翻的,翻的跟个死鱼一样。”完全不留情面的一句话,抽的黑眼镜脸疼。
“您好走不送。”
“啧啧,这就赶人走了?我这可刚暖好了床哎。”
黑眼镜坐了起来,转头俯视着黑瞎子。
“怎么收费的?收完了走好。”说着作势就要去拿搁在床头柜的钱包。
结果这动作半路就被迫停了下来,他一扭腰胳膊肘横着打了过去被黑瞎子敏捷的避了开,人猛地就被按到了床上。黑瞎子一手扣着他的腰死皮赖脸的把身体压在他身上,墨镜抵着墨镜压的人鼻梁疼。
看着这么近的人脸,身体上压着的重量,这让黑眼镜不由得想到了那天晚上。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一夜墓【下】
然后他动了动喉结,嘴刚张开就被人猛地贴了上来,厚实的舌跟着钻了进来。一如那时一样的热情的霸道蛮横,黑眼镜看不见黑瞎子隐藏在墨镜后的眼。就连他脸上的表情,他都一样的看不透。
但是就像尝过禁果一样,那感觉令人沉迷。有些时候当事情真正发生了的时候,人的思维反而会迟钝起来。并且会自动的摒弃各种各样的顾虑,转而遵循着最原始的直觉来决定人接下来的行为。
黑眼镜并没有多剧烈的反抗,因为他知道这感觉还不错。然后很自然的,他抬起一只手按上了黑瞎子的脑袋,手指抓着粗硬的发丝张开口用自己的舌抵上了黑瞎子的舌头。
舌抵着敏感的上颚从坚硬的部分一直蹭到柔软的肉上,然后转而缠绕着嘴里另一条厚实却灵巧的舌,磨蹭着催生细微的情欲。口腔里混合着同样的烟味儿,呼吸着对方身上的气息,黑眼镜少有的出神,动作却不比黑瞎子温柔到哪儿去。于是几分钟后等俩人彻底分开的时候,他俩的嘴唇都被对方啃红了。
黑眼镜眯着眼睛看着趴在他身上的黑瞎子的脑袋,胸口即使隔着衣物他依然能感觉到对方的胸腔随着他的笑声发出的震动。黑瞎子亲完了也不撤开,就趴在黑眼镜的身上低低的笑着,头耷拉下来下巴膈着黑眼镜的锁骨,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个球。
黑眼镜沉默的被黑瞎子压了好几分钟,然后听着黑瞎子在旁边傻笑了好几分钟,到最后终于忍无可忍的伸手一巴掌削在了黑瞎子的后脑勺上,看着被扇偏了的脑袋还在那儿发出“咯咯咯”的声音,面瘫的开口道,“傻逼啊你。”
黑瞎子这才收了声,单臂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拍了拍黑眼镜的侧脸,“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好玩儿呢。”
黑眼镜隐藏在墨镜后的眼几乎动都没动,然后身子一侧接上了一脚蹬。黑瞎子就连抓床单的时间都没有,直挺挺的从床上被踹了下来。
这一下摔的结实,但是因为没摔到脑袋黑瞎子也就干脆的瘫在了地上。黑眼镜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的黑瞎子。
看了那么多年的脸上挂着淡笑,虽然黑眼镜到现在也不清楚判断的依据是什么,但是他就是知道那张脸上现在的笑,是没有任何恶意发自内心的笑。反映着这个人最真实的愉悦,不掺杂多余的成分,看得黑眼镜莫名的觉得喉口哽了一下。然后没有几秒的犹豫,他不做声的向黑瞎子伸出手,在两掌相贴的瞬间握紧对方的手将人拉了起来。
得了便宜卖乖,黑瞎子爬回床上就开始状似苦逼的埋怨起了黑眼镜踢疼了又家暴了如何如何。
黑眼镜也不回话,只是看着黑瞎子然后听着黑瞎子的一堆琐碎的抱怨。
黑瞎子这个人有太多他所不知道的身世背景,也有着太多他所不知道的经历。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但对于黑眼镜来说,观察另一个世界的他,这些时间可以说是相当的充足了。有他本身作为参照物,他几乎从去到黑瞎子那边的世界的那一刻起就没停过对黑瞎子的观察。这个和他外表一模一样的男人,里子却和他截然不同。
他直觉上,黑瞎子这个人和这个世界隔着一层怎么都捅不破的纸。黑瞎子生活的非常随心所欲,他的生活没有固定的日程,更多的时间黑眼镜并不知道他具体是跑哪儿去了、干什么去了,但是他知道黑瞎子做这些事的时候是没有任何理由的。
他没有朋友,至少黑眼镜不觉得他将花爷和小三爷,又或者是哑巴张那些人当做朋友。他在对方有麻烦的时候或许会去帮忙又或许不会,这一切都取决于他想与不想。而这些人一旦做出了某些让他信任值降低的事儿,他很可能直接翻脸不认人。这些人对他来说也多少有一些影响,但是黑眼镜觉得,这种影响黑瞎子完全可以很决绝的单方面切断。
黑瞎子时刻和这个世界保持着距离,仿佛随时可以和这个世界脱离关系。他游走在这个世界的边缘地带,一脚踏着深邃无边际的黑暗,另一脚踏着明亮多彩的世界。
黑瞎子他的孤绝是与生俱来的,他可以对这个世界无知无觉,他也在对这个世界无知无觉。而黑眼镜他很清楚,他自打懂事开始就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生的渴望,他渴望用一切手段证明自己还活着,并且会继续活下去。
这是他和黑瞎子最根本的不同。
所以当黑眼镜看到黑瞎子随着时间的改变越发接近这个世界的时候,不管是他所流露的表情还是一个简单的行为,黑眼镜都为能和黑瞎子的距离越发接近这种事而感到欢愉。没有缘由,就像双胞胎会对对方有所感知一样,黑眼镜只是本能的想缩短他与黑瞎子的距离。
黑眼镜觉得,有生之年遇见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真的不失为一种天大的幸运。
四十一夜墓END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二夜墓【上】
黑瞎子最后还是回去了,两个人约定在五天后还是这个时间再见面,黑眼镜嘱咐黑瞎子照顾好黑美人后,目送着黑瞎子穿过了镇墓镜。
黑眼镜躺在大床上闭着眼睛,两个月来再回这个地方反而让他有点不大适应。这个房间一如他离开时一样,只有他一个人。他将自己陷在了厚实的棉被之中,眼紧闭着耳朵却能清晰的听到楼上夫妇的谈话声,隔壁人家的争吵声,甚至还有楼下人家拖动桌椅的声音。
这些声音汇集成一股让他无法忽视的噪音,但几分钟后他的身体却还是陷入了睡眠之中。他的呼吸平稳而缓慢,甚至还发出微微的鼾声。
但周遭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黑眼镜的意识是知道这个状态是有些不对劲的。至少他在黑瞎子那边儿休息的那几天,他的神经就没有这么敏感过。
人的身体是最诚实的,这句话绝对是至理名言。
他的身体已经对黑瞎子这个人放松了戒备,就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但是黑眼镜并没有过多的精力去深究,因为他的意识已经沉到了放空的状态。
第二天起了个早,黑眼镜已经完全忘记了他昨晚想的那些事。早早的开车然后大咧咧的把车开到了老陈皮家的大门口,在墙边儿随便找了个空位停了进去。老陈皮家周围的墙根边儿停了不少车,可以想象屋里绝对不会是多和谐的景象,不过这对黑眼镜没坏处,至少能让那些人知道他黑眼镜还在,这么想着他招呼都不打的就往老陈皮的屋里走。
老陈皮家的守卫比较松,等黑眼镜快走到老陈皮在的那客厅了,才半路被人叫了下来。
“什么人…唉?唉!?黑爷!?”
黑眼镜也不出声光看着这伙计脸从正儿八经转成你他妈在逗我到最后变成了我操见鬼了,然后那几乎走了调的声音才发了出来。或许是这伙计声音太大惊到了里面正在谈着见不得光的事儿的人,又或者是他喊了内容太过令人震惊,几个人纷纷走到了门口向外看。而坐在门口正对面老梨花木椅上的老陈皮却动都没动,只是将那针一般的视线结结实实的扎在了他的身上。
黑眼镜对着老陈皮笑了笑,然后举起一只手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哟,几位这来的倒是挺早的啊。老爷子,最近过得还好?”
然后他在那几人的脸上看到了可以用“色彩缤纷”来形容的各种表情,有好,有坏。他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走了进去,堵着门口的人纷纷让开了路,他目不斜视的走到老陈皮右手边第一个座位停在了坐着那张椅子的人面前,然后看着那人受到惊吓的脸,微微俯身咧嘴道,“兄弟,这座儿是我的,介意让个地儿?”
话说的含蓄,态度却霸道而嚣张。
那个人二话没说触电般站了起来移到了一边儿把位置让给了黑眼镜,黑眼镜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见茶桌边上那个茶碗已经被人用了伸手就把茶壶拎了起来,对着茶壶口喝了一口解了口渴,然后笑着看了眼还冷着脸瞅他的陈皮阿四,这才转头看向都堆在门口边儿不知是坐是站的几个人。
状似恍然大悟一样,然后他招了招手指了指周围的空座,颇为热情的开口道,“哟,几位都坐啊,刚刚不还坐的好好儿的?我就来跟老爷子报个道,没别的意思。”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看着比较彪悍的汉子向前站了一步,脸上的笑算是和和气气的,看了看黑眼镜又看了看陈皮阿四这才开口道,“不坐了,我们和老爷子也谈的差不多了,没什么大事就不继续打扰了。”
然后恶灵退散,一波人挥了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直到一干闲杂人等走了个干净的时候,本来围在客厅门口的几个伙计才守规矩的纷纷回了自己的岗位。黑眼镜看着门口,半响转过头看着陈皮阿四没都说话。
冷着脸的陈皮阿四也看了黑眼镜半响,他从黑眼镜进门后就没说话。然后俩人相对无言了有一阵子,黑眼镜实在不想这么干瞪着,低下头错开目光状似闲的没事儿喝着茶等着老陈皮说话。
“走了挺久。”老陈皮的表情缓了下来,就像在唠着家常一样平平静静。
黑眼镜应声,然后摸出根烟抽了起来,“两个来月吧。”
“你也知道时间?”
黑眼镜做了个无奈耸肩的动作,“怪不得我,走差后就差点儿被埋还断了条腿儿,爬出去被当地人逮了个正着,鸟不拉屎的地儿说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话,就干呆着养伤了。”
这谎撒的流利顺畅,黑眼镜都不得不佩服起了自己。这些天他和黑瞎子待的,别的没学着脸皮倒是日益见长,撒谎撒的脸不红心不跳。
老陈皮的目光扫到黑眼镜那墨镜片子上,仿佛是在透过墨镜直视他的眼来验证他这番话的真假。但也就几秒的时间,他移开了视线转而看向了门口的方向。黑眼镜听到了声响也不由得移开了视线,顺着老陈皮的目光看向了往这间屋子走来的人。
略显消瘦却异常挺拔的身体,微长的黑发下是那双古井无波的眼,身着深蓝帽衫的男人背上背着的那把古刀,颜色就如它主人的眼睛一样黑如墨。阳光撒在他的身上,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黑眼镜眯起眼,眼里带着些探究。细细的扫过这个男人,然后目光定在对方的眼睛上。
感觉真的不一样。外表一样,里子不一样。
黑眼镜在他这个世界的哑巴张身上,根本找不到一丝人气儿。黑瞎子那边儿的哑巴张至少还能接上地气,他这边儿的哑巴张几乎都快成了地底下刚刨出来的新鲜粽子,和“人”这个字完全搭不上边儿。
黑眼镜抬头看到哑巴张把视线扎到了他身上,他也不介意,嘴角咧着喷了口烟声音带笑道,“哑巴张。”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二夜墓【下】
他对张起灵并不陌生,但也仅仅只是不陌生罢了。他们同在陈皮阿四手底下干活儿,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陈皮阿四的左膀右臂。他比张起灵先来的,很早的时候就开始给老陈皮干活儿了。
张起灵是在他来这里有了几年后,被陈皮阿四领来的。根据一起去了的伙计所说,这个人是他们从一个凶斗里刨出来的,没有记忆,不认人,但是身手了得。
人没什么不好的习惯,唯独一点特别招人烦。那就是闷,这点倒是和另一个世界的张起灵如出一辙,不过这边儿的程度更甚。黑眼镜跟他干过好几次活儿,有砍人也有砍粽子,一刀一个准。脖子跟被高速电锯切的一样整整齐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