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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阉奴上-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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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死了!呿了声,老王扬手揍了他一拳,嘴上叫嚣:他娘的!你最好乖一点!

  脸颊热辣辣地吃痛,乔宝儿瞠然的眼眸盈满惊恐以及些许委屈,感受到眼角流出温热的液体,眼底的人影渐渐变得模糊,头昏昏的,如同曾被爹的扁担给敲上后脑杓的感觉。

  睫毛轻颤,飘忽的目光落在炕边不远处的一件裤子上头,一截油纸露在外,适时地唤醒一缕残存的意识。

  娘……要他忍耐……

  无论遇到什么事……

  他要赚钱回去……油纸袋要装着好多肉包子回去……他要回去……

  渐渐,他躺在炕上不再挣扎,四肢受缚,任人在身上乱摸、乱捏。

  孩子就是怕打,呵呵……这下子肯乖了,啧,还真他娘的欠揍!老王屡试不爽,咧着嘴,一脸狰狞相。

  刀子匠依旧面无表情,随手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沾些臭大麻汤就往孩子的下体抹了抹。他动作相当利落,经验老道,一手抓着孩子的命根子,看准了位置,提刀刷地,一块肉硬生生的切下。

  啊──乔宝儿瞠大的眼眸瞬间赤红,咬紧牙关逼回所有的尖叫,豆大的泪水迸出。下体好疼!

  呜呜……呜呜──他浑身不断抽搐,仅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身上的肉被割了,大叔像菜市场里卖猪肉的贩子,拿着大菜刀剁肉。

  还没尝过猪肉的滋味,身上却尝到痛不欲生的疼。

  接着,下半身的肉遭受到外力挤捏,下一秒,似有什么东西掉出,他一翻白眼,疼得晕死过去,转眼又痛醒,几番来来回回,彷佛置身在火热的炼狱。

  呜──

  好疼……好疼……娘……好疼……

  刀子匠满手是血,将白醋针插入孩子的尿道里,再取来猪苦胆划成两片蝴蝶状贴在下体的伤口,阉割的手术即将完成,他仍是绷着脸,毫无情绪。

  乔宝儿泪流满面,疼到快晕死之前,缓缓地别过脸庞望着地上的一截油纸袋;那开启的封口流泄出他的无知、他的天真、他淌血的一颗赤子心……

  手术后,乔宝儿以为就此死去,当嘴里的碎布被凶恶的大叔拿开,身上的绳索也一一解下,他已经疼得说不出话。

  不明白两位大叔为什么架着他走,浑身像块破布似地任人拖往另一处密不通风的内室,不断绕着四周打转。

  好疼……

  冷汗直流,小脸上的血渍混合汗水一滴又一滴地滑落,两条腿抖得使不出劲儿,每走一步,都是椎心刺骨的疼。

  噢……我好疼……

  两名汉子撇了撇嘴,无视于他疼不疼,倒是挺不耐烦地骂:你叫够了没?他娘的都挨刀了,快闭上嘴,好好留着一口气喘喘。

  乔宝儿立刻闭上嘴,红肿的双眼不断迸出水气,控诉正遭受残酷的对待。

  呿,老王瞪了他一眼,不禁想着这孩子能否熬过三日?

  同伴在此时说明:走上一、两个时辰后,你就可以躺在炕上睡,别以为老子吃撑了没事干,揪着你闲晃。

  若不是为了这群孩子的死活,他和老王早就拍拍屁股回房睡大头觉。

  在内室转着、转着,他也思忖这一批孩子能活几个?

  内室,不再传出半点儿声响,随着时间缓缓流逝,乔宝儿痛得脸色煞白,不断地走,好几回,险险晕死。

  近三个时辰后,两位大叔终于肯停下步履,合力将他抬到炕上。

  其中一名大叔强灌他喝下一碗刺鼻的汤水,尔后,他们俩用绳索将他浑身捆绑,扎得结实又牢固,令他丝毫动弹不得。

  感受到下体仍流血,密不透风的内室又腥又臭,忽地,视觉变得一片黑,耳闻一道门开了又合,大叔们已经离去。

  他独自躺在炕上,瞧不见被人丢在地上的裤子,也瞧不见那掉出口袋的油纸袋,更瞧不见未来……

  他不想死……还要赚银两回乡……

  娘,我好疼……

  喑哑的呜咽一声接一声回荡于室内──好疼……呜呜……我好疼……

  敛下眼,小脸上布满泪水,泛流过他发痛的小身躯,不断哽咽、抽搐不止,任自己哭得累了,身体的苦痛却未减轻分毫。

  爹、娘……好疼……我好疼……

  好疼……好疼……

  疼……

  腥臭的暗室内,回荡着声声气若游丝的悲泣,虚无缥缈,无法传至亲人的耳里,不再完整的一缕孤魂,无依地等待一声安慰。

  漫漫长夜,他人生中的苦难才刚开始──



  【第二章】

  王府。

  夜深人静,刚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奴才被两名家丁给拖出房外,随后踱出一名中年男子,他是王府里的严总管,生得满脸横肉,不怒而威。

  手捧着一只雕花木盒,严总管撇了撇嘴,语气平板地吩咐:把尸体丢去喂狗。

  两名壮硕的家丁点头,随即互相使个眼色,默契十足地将一具死尸拖往府中地窖。

  站在房门外的小奴才提着大红灯笼,浑身早已抖得不象话儿,吓得魂飞天外。

  适才,严总管领着两人进屋教训手脚不干净的奴才。在府里,有人向严总管密告一桩偷窃案子,这事儿经由主子下令,一旦搜出赃物,便扭断偷窃者的手脚。

  严总管岂止命人扭断偷窃者的手脚,还赏了一顿毒打,将人活活给弄死。

  他看见尸身皮开肉绽,四肢完全扭曲,死不瞑目……实在骇人。

  严总管嘴角扬起,呵呵……得意洋洋,弄死一条阉狗……压根儿无关紧要。

  主子什么也不缺,府里死了一条阉狗,再抓一条回来递补工作岗位即可。总之,府里的奴才都得听话,若是对主子有二心,下场唯有死路。

  小狗子,进屋去收拾吧,咱们的主子见不得血,否则……大伙儿都遭殃。

  是、是,严……严总管。小狗子的牙齿猛打颤,话都说不好,但点头如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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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总管很满意地笑了笑,捧着一只雕花木盒前往主子的卧处讨赏之前,他先警告:你哪,多学着点儿,什么话不该说,嘴巴就要似蚌壳般紧密,至于做分内之事,你的手脚就要干净利落些,懂吗?

  懂……懂,小的……明白……

  小狗子猛点头,为了保住小命,即使心里再害怕,也不得不勉强自己转身进入房里收拾和擦拭满地的血迹。

  三天后,密室内陆陆续续抬出已经死亡的孩子;有些是因手术后的伤口引起感染、溃烂而活活疼死;有些则因阉割手术失败,拔除白醋针后无法排尿而导致死亡。

  十来个孩子存活只有一半,乔宝儿终于熬过这三日的生死关键期。

  期间,刀子匠亲自来换药,每当那沾着白醋或花椒粉的棉纸儿敷在伤口处时,他疼得死去活来,双眼哭得又红又肿。

  乔宝儿不知民间处理阉割手术后的护理相当草率,这回刀子匠将他全身松绑,强迫道:用力抻腿。

  说罢,他拉直孩子的双腿往下压。

  啊──好疼!乔宝儿一瞬挺身坐直,哀嚎不断,低垂的眼儿终于瞧见自己惨不忍睹的模样,双腿间的肉不见了……

  为什么……为什么割掉了?

  他仰起脸来,氤氲的眼眸望着大叔,问:为什么要割掉我的肉……

  刀子匠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敷衍:没了那块肉,你才能到有钱人的府里做事。

  他继续帮孩子抻腿,无视于孩子痛苦万分,把腿拉直,以后才不会弯腰驼背。

  啊!乔宝儿疼得背脊弓起,抖如秋风落叶。噢……好疼……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然,只要想到能在有钱人的府中干活儿,将来能让家人过好日子,身体剧痛,双腿间少了一块肉似乎变得微不足道。

  眼角的余光瞥见地上的油纸袋,心口的疼犹胜过身体所受的疼。

  好疼!

  不断抻腿,折腾好半晌,终于停止。浑身疼得死去活来,整间内室充斥一股异味,血水、排泄物都流到床炕的坑洞底下。

  连着三日没得吃喝,又饿又痛,饱受折磨。

  想着最后进食的东西是馒头,不禁忆起爹娘、弟妹们,他好想回家的心情顿时浮现,泪水愈落愈凶,内心奢盼有人给予温暖的安慰。

  然,刀子匠处理完后续便走,独留下一盏小灯陪伴。

  乔宝儿咬紧牙关,慢慢挪动身体,试图下炕捡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霎时,整个人重心不稳的落地,摔得一鼻子灰。

  噢……好痛……

  牵动了伤口,小身躯猛抽搐,为了捡回物品,发颤的小手略显困难地伸长摸索,使劲挪了挪,好不容易才在晕黄的内室捞回长裤、油纸袋。

  将它们紧揪在手,晶莹的泪迅速染湿裤子、油纸袋,断断续续的哽咽直到深夜,才渐歇……

  经过数日,严总管奉命前来拿名册,身旁跟着两名打手,一副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旁人只要瞧见他们,无不迅速闪至一旁让道。

  啧啧……顶着王爷响当当的名号果然与众不同,气焰不小。

  三人来到刀子匠铺外,严总管的头一偏,手一指,命令:开门。

  两名打手立刻将门踹开,恭请严总管进入。

  须臾,刀子匠和几名手下均来到厅上,无须严总管吩咐,刀子匠毕恭毕敬,将早已准备好的名册递上。

  严总管顺手接过,精锐的眼儿一眯,仔细瞧瞧名册上的画像以及身世注明。

  厅堂,除了两名打手之外,其它人均噤若寒蝉,一个个偷觑严总管的脸色。

  他颇不满意地摇头,怪了……老匠,你这儿的孩子就剩这些下等货色?

  八个之中,没一个漂亮、讨喜,怎瞧都不顺眼。

  呃……这事儿……得碰运气。铺子里,都是收些穷苦人家所卖掉的孩子,论美丑,那是父母所生,非他所能影响。

  若是论区域,岭南那一带的孩子生得比较灵秀,五官漂亮的孩子居多。但是……他可没人手到那区域去拐骗、买卖孩子。

  严爷,您凑合、凑合。这些孩子都是乡下人家出身,做事勤快,手脚灵活。

  严总管合上名册,挑高眉,冷嗤:呿,乡下孩子……那生活是过得穷怕了,一旦闻到铜钱味儿,手脚恐怕不干净!

  哼,他想找条忠厚老实的阉狗来伺候主子,这事儿马虎不得,王府里出了贼,若再发生……可会累及自己的项上人头不保。

  严总管心思缜密,考虑到主子不好伺候,性子难以捉摸,脾气阴晴不定,奴才只要惹主子不高兴,挨一顿鞭笞是常有的事。

  何况,府里的规矩多,他必须在安排奴才伺候主子之前,训练一番。

  严总管想了想,索性将名册再度摊开,掀了掀张纸,依他阅人无数的经验挑选──第一,不选漂亮的孩子,恐会媚惑主子,影响他在府中的总管地位。

  第二,不挑太丑的孩子,恐让主子食不下咽,主子一旦没好心情,手底下的奴才必须战战兢兢度日。

  第三,也不能挑生得一副蠢样的孩子,做事笨手笨脚,万一打破府里的花瓶,古董……那可不得了,即使有十条命都不够拿来赔偿。

  严总管翻了翻名册上头的画像,东挑西拣,霍然一喝:拿笔来。

  刀子匠铺的老王马上找出一枝笔交给严总管,此人的靠山大有来头,他战战兢兢,万万不敢得罪。

  严总管提笔一划,涂黑了名叫乔宝儿的画像,嘴上吩咐:老匠,把这孩子留下,百日后,差人送进王府里。

  刀子匠应了声:是。

  严总管丢下笔,捧着名册,又带着两名打手,大摇大摆地离去。

  乔宝儿经过三个月的休养,下体的伤口几近痊愈。

  由于这段时间以来被安置在另一处门窗紧闭的房内,三餐吃的是残羹菜肴、沐浴方面则用一桶水来擦拭身体,房内搁置夜壶解决生理问题。

  每日,必须将碗筷、夜壶经由门板的一道活动口放置门外,在固定的时间内,他人自会处理。

  时日一久,他察觉因曝晒而黑的肤色渐渐转白,且也出现一些微妙的变化,腋下和私|处的毛发脱落,嗓音略显尖细。

  他藉由洒进窗外的月光检视身体,我的肉呢……是不是丢掉了……以后还会不会再长出来……

  怔了好一会儿,将裤头系好。他别过脸庞,凝视那一道上锁的门扉,不知究竟会被关多久,不知大叔何时才会带他到大户人家去干活儿?

  一心想早日赚银两给爹娘,乔宝儿敛下眼,唇齿间溢出一声叹息,旋身坐回硬木床板,整个人瑟缩在角落,安静且无声地想念着家人。

  三更半夜,老王一路醉颠颠地回到铺子里,呿了一声,他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真他娘的……见鬼了。连输三日,差点连裤子都被人给脱去典当。很恼火,他七拐八弯绕着长廊走往密室,打算找人发泄一肚子鸟气。

  满脸醺醉,步履不稳地来到一扇门外,探手松开铁链,同时抬脚一踹,碰!一声,吓醒房内的人。

  乔宝儿坐在床上,一脸惊恐地望着来人,大……叔……他两片唇抖啊抖的,直觉认为大叔又要抓他去割肉。

  叫啥大叔,闭上你的嘴!老王指着床上的孩子,粗声恶气地警告:老子心情不好,你给我像条狗一样爬过来。

  乔宝儿因害怕过度,浑身软软地滑下床,四肢着地的爬往大叔的脚边。他连连求饶:别别别……割我肉,好痛……

  老王二话不说抬脚就踹,随即听见一声惊喘:啊──

  眼看一条狗被他踹得老远,呵呵……老子的心情不爽快,你活该倒霉。

  乔宝儿一头敲上床板,手抚着发痛的脑袋,连吭也不敢吭声。

  老王欺负孩子惯了,尤其是每当赌博输光了钱,回到铺子里就是随便找个孩子出气。

  爬过来给老子舔脚。他踹开鞋,等着。

  乔宝儿不敢再过去,立刻爬到床底下,同时求饶:大叔,别打我……我没做错事……

  老王哪理会他有没有做错事,一肚子鸟气还没发泄够,他大步跨向床边,探手就往床底下捞,嘴上叫嚣:死小子,敢躲起来……真他娘的有种!被老子逮着你就完了!

  乔宝儿吓得更往里边缩,浑身抖啊抖地左闪右躲,惊慌失措。

  老王逮他不着,怒气愈发愈大,不断怒吼:死小子,给我死出来──

  不要……他吓都快吓死了。

  好哇……还躲,老子非打得你哭爹喊娘不可。气呼呼地喘,老王整个人趴在地上,探头滑进床底下逮人。

  瞬间被揪住,乔宝儿眼一花,下一秒被大叔拖出床底下。

  扬手啪、啪、啪的赏他好几巴掌,老王压在他身上,一拳又一拳的痛揍出气。

  呜──别打我──别打──

  他娘的,有种你再躲啊,我就不信你这下子还能躲哪去!

  双手护着头仍抵不过痛揍的拳头,乔宝儿被揍得头昏脑胀,鼻水、泪水迸得小脸都是。呜呜……别打我……别再打……

  老王愈打愈收不住势,早已将诸事抛到九霄云外,忘了这孩子该带进王府里交差,身上可不容有半点损伤。

  好半晌,怒气渐消,收了手,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伸手就往裤裆里头掏出那话儿。

  乔宝儿惊愕不已,几滴尿液喷溅到衣裳,他想也不想的翻滚置一旁,随即爬往门口。

  老王转身就吼:死小子,给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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