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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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像个待宰的兔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大虫，随着他在医院和超市里奔波，准备住院需要的各种物品，她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当一切都就绪时，点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大虫温柔地拍着她的手，想让她睡上一觉。
“大虫，我害怕。”点点可怜巴巴地诉说着。
“乖，别怕，有我呢。要不我打电话给你父母，喊他们明天过来？”大虫安慰着。
“不用，免得他们担心。嗯，你说得对，我有你就够了，你在身边我就安心。”点点慌忙摇头，她不愿意让父母知道自己的事，为了和大虫在一起，她已经伤透了父母的心，她不愿意再给他们添惊吓。
“那好，你现在睡一会，等会儿才有精神，我在边上守着你。”
时间一溜烟就过去了，大虫静静地看着熟睡的点点，女人童真的表情让他心里有点疼，“对不起，点点，我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你还年轻，有很多美好的未来，而我已经老了，我没有更多的能力再为儿子做多一些事。请你原谅我的自私。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做你永远的亲人。”大虫在心里喃喃地诉说着，痛得想哭，天知道自己有多舍不得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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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去何从
手术很顺利，只是因为伤口的愈合需要时间，点点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她眼泪汪汪地看着大虫，活到二十四岁，一直喜欢睡觉的她还从来不知道躺着会这么难受，背上直冒的虚汗让她觉得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咬噬自己的皮肤，异常瘙痒。大虫怜惜地看着病床上的女人，他殷勤地擦拭着点点身上的汗珠，时不时看看药水是否还在滴，偶尔轻轻搬动她的小腿，以防腿部发麻。
“大虫，我背上好痒。”
“点点，忍一忍，要十二小时才能动，否则伤口愈合不好，又要多受一点罪。”大虫突然很是难受，在他的记忆中，梅子生子洋时是剖腹产，也曾这样的神情看着自己，可那时的自己只是觉得厌烦，对她没有丝毫的怜惜，甚至在她感染发烧时以上班为名躲开了。愧疚中的大虫对点点越发细心周到，对过去的他无法重来，对将来的他无法把控，除了对现在尽力而为，大虫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点点怔怔地看着忙个不停的大虫，内心暖暖的，一种依恋深深地扎根于她生命的最深处，她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很可笑，嫁给这个男人还有什么能让自己担心的，她应该好好地抓住他，不管能够相伴多久都值得。
“大虫，你帮我再向月姐请几天假，不要告诉她我动手术了，她一个人忙里忙外，很不容易。”点点想起自己只请了一天的假，怕月担心自己。
“好，你安心养病，其他的事我会处理。知道吗？点点，这几天不只是子洋变了很多，你也变得更加善解人意了。”
“是吗？我也觉得你也变得更体贴了，这是怎么回事呢？”点点快活地看着大虫，生活真是越来越美好。
“呵呵，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很差劲，不心疼你？”
“嗯，以前吧，也不是差劲，是只晓得按自己的想法来，抱怨别人违背你的心愿。”点点不客气地说出过去的想法。
“啊，我以前这样吗？”大虫有点挂不住了。
点点“扑哧”一笑，轻轻地握住大虫的手，不知不觉睡着了。时间就如凝固一般，大虫头脑里一片空白，手机在口袋里突然震动起来，他才被惊醒，是梅子打来的，他悄悄地走出病房：“梅子，什么事？”
“子洋的事你考虑得怎样？”电话里传来女人直冲冲的话语，大虫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哦，我和子洋谈过了，只要他考上，我一定支持他。”
“那行，只要孩子一考上，我们就立马复婚，省得。。。。。。。”
“这个问题就以后再说吧，好吧？梅子，我现在还有事。”
“你就逃避吧，这么多年，你在想什么我还不知道。不管你愿不愿意复婚，反正你得名正言顺支持孩子，不要到时候钱花光了，又说自己没办法。”梅子不屑地嘲弄着大虫，她知道这个男人心软，她很害怕大虫和别人结婚，孩子的事就永远被耽搁了，只有复婚才可以一劳永逸，至于他对自己还有没有感情，梅子一点也不在乎。
“现在子洋还没考，你提这事是不是太离谱啦！”大虫被惹毛了，他不是随她搓得的肉丸子。
“等考上再提就晚了，钱都花光了，到时有屁用。”梅子愤怒了，这个男人永远对自己是这副嘴脸，她气得关了电话。不行的话，得另想办法，梅子恨恨地想，你不仁我就不义，她要亲自对那个小女人摊牌。
“大虫，你到哪里去了？”点点疑惑地看着满脸不高兴的男人。
“哦，点点，你醒了，我去抽了根烟。”
“你看起来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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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吗？哦，刚才被护士批评了，我很没面子。”大虫搪塞着。
“呵呵，是吗？批评的好，叫你使劲抽烟，也不知道心疼自己的身体。”点点娇笑着，“你累了吗？要不要睡一会儿？我有事的话，自己可以叫护士来。”
大虫眼睛一热，笑了笑，“我去上个厕所。”他逃也似的进了厕所，大虫明白点点对他越来越重要了，梅子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他真的能放下点点吗？如果点点不愿意把钱拿出来给子洋，他也毫无办法。
点点看着大虫的慌乱，心里疑云密布，她隐隐听到‘梅子，子洋还没考上’等字眼，大虫有事在瞒着她，该是什么事呢？子洋要考什么？87book。com 书包网最好的txt下载网
梦里兰花
就在点点动手术的那天晚上，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在一个下着毛毛雨的清晨，手提着花篮，走在一条江南的巷子里，那巷子幽深幽深的，高高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与爬山虎，有一扇窗子就掩盖在那些爬山虎的叶子里，显得那堵墙象面目狰狞的怪兽。可奇怪的是月一点也不害怕，她的内心充满了期待，期待着那扇窗子里能探出个人来，仿佛那个人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所以，月看见提着花篮的自己，头发上沾满了雨水，两眼紧紧地盯着窗户，怯怯地呼喊：“卖花喽，有人要买花的吗？”在那悠扬的叫卖声中，月体会到一种复杂的情绪，快乐、期待、痛苦、失望仿佛轮回一般，她感到胸口异常的膨胀。正在这时，她被电话的铃声吵醒，朦胧中感觉电话响了很久，月使劲地睁开眼睛，意念从那复杂的情绪中挣脱。
“喂！谁呀？”月把电话放在耳边，含混地询问着，膨胀感还在发酵。
“月，是我，你睡了吗？”
“军？是你，哦，几点了？我刚才在做梦。”沉寂了好久的越洋电话又响起，月很是诧异。
“好久没联系了，你好吗？”军的声音听起来比以往更疲惫。
“对呀，好久没联系，我还是老样子，你怎么样？”
“我不蛮好，卷入了一场官司，累得很。”
“官司，怎么回事？”月有点担心，异国他乡惹官司，这太糟糕。
“没什么，一个业务对手，输了一单业务，不服气，告我用非法手段操作。”军干笑几声。
“那他有证据吗？”月知道西方的法律细致严明，一旦查有实据，处罚很重。
“没有，而且我也没有使用非法手段，但痛苦的是收集证据，而且从起诉到开庭会拖很长时间，这才是折磨人的地方。”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哦，这样就好，至于时间的确难熬，但是你也别太过焦虑，把事情交给律师，自己该干嘛就干嘛。”月安慰着。
“嗯，我也是这么做的，但心里气不过，等这场官司结束后，我得反诉那狗娘养的，跟我斗，我就让他斗个够。”
“呵呵，看来得喊你做斗牛士了。”月开着玩笑，缓和气氛。
“哈哈，的确有点像，不过我得去西班牙买一身鲜艳的服装去。”军终于轻松起来，“怎么样？月，给自己找到合适的男人没有？”
“呵呵，嗯，怎么，想给我介绍老外？”
“你想要老外？哈哈，我高中几个女同学也给我打电话，说想要离婚，日子过得没劲，要我给介绍老外。我说老外每天都很勤劳，总像公牛一样要种地，她们受不受得了。你猜她们怎么回答？”军窃笑着，“她们说就喜欢这样的勤劳者，哈哈哈。”
“油嘴滑舌。”月不置可否地一笑了之。
“哎，哎，我说真的，你该不会还象年轻时那样天真吧，梦想着徐志摩描述的爱情？”
“徐志摩，爱情。”月喃喃自语着，梦中的情景豁然开朗，带着忧伤向她走来，“我刚才做了一个这样的梦，梦里。。。。。。。。。”
“哈哈，天真，天真呀，小月，我真想看看你脑子里是不是成年人的脑髓。你这样的人怎么能作心理咨询师。”月仿佛看到军在摇头晃脑地笑话她，感觉有点茫然，难道自己真的还在怀着秘密的梦想，否则这梦该怎么解释呢？
“梦里我感觉很复杂，最后是失望，我觉得我是在告别，告别昔日的秘密花园。”月认真地解释着。
“你最近遇到什么人了吧？”军小心地试探着，语气里有一种酸涩。
“嗯，是遇到一个男人，我感觉自己已经爱上他了，爱得很是热烈。”
“你别太天真，男人没有几个是好东西，包括我自己。和他做那个事可以，但不要放入太多的感情和企盼。”军认真地劝诫着，“否则最后受苦的就是你。一个人投入得太多，失去的就更多。你看看你现在的生活，被多少人和事牵绊着，相对于你，我有一种云中漫步的感觉，自由自在，笑看你们无休止的挣扎。哈哈”
“嗯，我们是红尘中人，比不得你。”月有点尴尬，她何尝不向往自由遨游于世界的各个角落。
“呵呵，等我不想再做下去的时候，就回国和你一起去周游列国如何？嗯，要不，5年，5年以后。”军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他知道月一直喜欢旅游，大学时，月曾和他谈起过敦煌，谈起会唱歌的沙砾，那梦幻般的神情时常在他的心里出现。
“呵呵，那是的，还你开车，我做饭，天为被，地为床。”月放肆地咯喀大笑，仿佛回到了旧日时光，自己还青春年少。
“呵呵，那倒不用，怎么能让你受这苦，你只管看风景。说好了，月，等我5年。”
“嗯，5年以后你回来，一看，天啦，这哪里来的老太婆，恶心死了，走开走开，死乞婆。哈哈哈。”
“真的，你这么老啦？我想象不出，你现在是什么样的头发？”军故作天真地询问着。
“行了吧，你，我要睡了，太晚，都快一点了。”月突然觉得很累，不知道关汉在干嘛？今天晨练时心事重重的样子，然后一整天也没和她联系。
“哦，这么晚了，我这里才下午。好吧，你睡吧！”军意犹未尽，“别谈恋爱，会干傻事，记住啦！”
月怔怔地看着手机，别谈恋爱，关汉，关汉，我们在谈恋爱吗？月忍不住发了个短信给关汉：“睡了吗？汉，我今天很想你！嗯，明天爬山时，树上的每一片叶子都会对你诉说着我的思念，你可千万别被吓倒了。”为什么不谈恋爱，月自言自语地说，只有去爱才会让人感觉到自己还活着。对了，那花篮里卖的是什么花，应该是兰花吧，月微笑着躺下，不久就进入甜蜜的梦乡。
夏日将尽
一觉醒来的月看了看手机，5点30分，没有短信，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关汉怎么啦？月怀着无数疑惑匆匆穿好衣服，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往楼下跑，她迫切希望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等候在大门外。夏日将尽，早晨的空气中已带有湿气，清爽的风时不时拂过月的脸颊，可这丝毫没有给她带来一丝愉悦，因为小区门外空荡荡的。关汉发生了什么事？月很是担心，她想起他的儿子在学校寄宿，即使是夏季，进入高三的学生也仍然没有暑假，他一个人在家，该不会是生病了吧？想到这里，月慌慌张张地拿出手机，拨打着关汉的号码，“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月彻底傻眼了，从来没问过他住哪一栋，她仿佛看见心爱的人独自病倒在床上，连水都没人给他端，心就疼得厉害。对，给娟打电话，她应该知道。
“喂，月，怎么啦？这么早。”电话里传来娟慵懒的声音。
“娟，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你知道关汉的家住哪一栋吗？”月有点不管不顾了，这在以前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
“哦，关汉，嗯，我想想，我不太记得。他怎么啦？”娟很是奇怪，月什么时候和关汉发展到这种地步了，这么慌张地追问他的住址。
“哦，这样呀，那算了。”月失望了。
“等等，月，你们怎么啦？你们两个的关系。。。。。。”
“哦，没什么，我们每天一起爬山，今天没看到他，他手机也关机，我担心他生病了。”月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忙得一直没有向介绍人汇报情况。
“哦，这样呀，你别担心，他自己是医生，生病的事还难不到他，而且他一直单身生活这么多年，很善于照顾自己的。”娟安慰着月，心里很是高兴，看来她这个红娘做得很成功，“这样，我等会儿要去我金苹果创意城的夏荷鞋业，你到我这里来吃中饭，然后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他，好不？”
“呵呵，好是好，可你不是不记得他的住址了吗？”
“哦，等晚一些时候，我会打听到的，呵呵，你要知道，现在还不到6点，我不好意思去打扰别人。”
“别人？”
“对，关汉是我的表哥，我等会儿问我姑妈，你看行不？”娟窃笑。
“你，好，看我中午不把你店里的鞋拿光，我就不是你同学。”月又恼又喜。
“呵呵，拿吧拿吧，我的鞋都是价廉物美，三四十元一双，质量还不错，你要看得上，尽管拿。”
月无可奈何地挂了电话，独自一人往山上走去，只觉得一路索然无味，她草草地结束了晨练。
八点三十分，月无精打彩地来到了办公室，才想起点点请了几天假。静悄悄的氛围让月觉得异常难耐，她不禁倏然而惊，难道自己已经不再习惯孤单了吗？宁静的世界一直能使月怡然自得，浮想联翩，今天这是怎么啦？难道自己就像这难以割舍酷暑与绚丽的夏日，迟迟不肯降温，把光阴留给秋天。与关汉相识才不过短短的一段时间，月的世界好像溢满牵挂和热情。夏日将尽，月轻轻地叹了口气，或许自己要把节奏放慢一些，这样泉水才会叮咚。就在月混混沌沌之时，手机里传来了“有短信，有短信”的呼唤，一定是关汉，她激动地拿起手机，“月，我现在在益阳，有事要处理，可能要几天。我也想你！”原来是这样，月放下手机，没来由的还是带有一丝淡淡的不安。
“你好，请问你是秦老师？”一个穿着得体的矮小男人敲了敲门，抬头看见门上月的简介。
“你好，我就是。”月热情地迎上去，尽管身材矮小，但是月注意到他浑身散发着自信的魅力，那神气活现的样子好像所有人都要仰视他一样。月断定这是一个成功的男人，他找自己会有什么事？
“哦，你好，很高兴认识你！秦老师，”男人彬彬有礼，“我不需要水，嗯，这样吧，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