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tiny恶魔之翼-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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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加快速度,尽可能的在直布罗陀基地被放弃之前,将更多的物资运回国内!”克尔斯滕局长没有丝毫的不悦,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用只有她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自语道:“这都是根基啊……是构筑千年帝国的根基啊……”在离一行人的不远处,几个高耸的烟囱不停的喷吐着黑烟和“灰尘”……
“不行!!心跳和脑电波反应依然很轻微!!”
“这边的输血量已经……!!”
抢救在真地坚持下依然继续着,但是依然毫无起色,羽的生命反应依然在一点一滴的减弱。
“不能再这样下去!!立即停止输血!!在这样下去,你真的会没命的!!就算失去了亲人,只要你还活着就总还会有希望的!!”弗兰肯斯坦医生大声喊叫道,同时起身准备强制停止输血工作。
“不……可以停!!请继续下去!!我还撑得住!!”面色苍白的真从病床上勉强起身喝止道。
“孩子,生命的宝贵,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我不想再重复!!马上停止这种疯狂的事情!!然后休息!代替你弟弟和你的家人们好好的活下去!!”
“……医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无论如何,请你不要停止抢救我弟弟!!”
“你就那么想死吗?!!你还这么年轻,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为什么你这么想死?!!!”
“……不为什么。”真平静的说道,但是握着真由的手机的左手却握得更紧了:“我已经失去了双亲和妹妹,在知道真由死讯的那一刹那,我完全不知道我为什么而活……就像一具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大夫……您知道吗?永无止境的恐怖比恐怖的结局还要恐怖,也许我是一个无法面对孤独的胆小鬼和失败者……所以不管我身上发生什么事情!!我希望我弟弟可以活下来!!否则我接下来的日子就算活着不也一样毫无意义吗?!”
所有的人呆呆得看着那双平静的红瞳,没有人可以对此说三道四。一切大义在那双眼睛深处的悲伤面前都是显得那样苍白无力,弗兰肯斯坦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刚要出口,却又想不出自己到底应该说什么,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向边上的护士小姐传过去一个“继续”的眼神……
“谢谢你,大夫……”真哽咽地说道,满满的躺了下去,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好累啊……好想睡觉啊……真想念家里那张温暖的小床……
“心跳微弱……,毫无起色!!”
“这孩子已经昏迷了!!”
“立即进行紧急处理!!还愣着干什么?!快呀!!!”
“弗兰肯斯坦大夫,您快点过来看一下!!这个……这个……太不可思议了!!”
“什么东西不可思议?!现在救人要紧!!哪来的时间让你大呼小……这个是什么?“正在斥责护士的弗兰肯斯坦被眼前的一幕看的完全不知所措了。
虽然听说过双胞胎之间尤其是同卵双胞胎的生理周期很接近,他们在智力周期,体力周期,情绪周期等方面都较为一致。在遇到气候变化或其他的环境因素改变时,他们的身体会作出相同的反应,在历史上甚至有过双胞胎在睡梦中因心脏病同时发作而死亡的纪录。当然这是因为有一些疾病,如某类心脏病引发猝死完全取决于一种遗传基因。
但是眼前的这种状况该如何解释……?心电图,脑电波,血压,呼吸频率等等……所有的生命活动反应的波长周期……居然……居然完全一致?!
这种事情简直可以说是非科学的,但是仪器的工作灯还在显示自己工作正常。虽然不愿意去考虑这种可能性,但是他也只能作出自己以前绝对会嗤之以鼻的结论:这对双胞胎之间存在着某种肉眼看不见,但确实存在的“联系”,一种类似那些“超心理学家”口中的“心灵感应”——排除所有已知的,可能的物质传递方式而出现的心灵信息传递现象。虽然以前有人提到过这种现象和遗传基因的相同和相似有关系,但是要证明这一现象的存在,需要统计上的重复性。而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科学的证据证明“心灵感应”现象的存在,所以,这种现象并没有进入科学界的主流研究领域,还只是停留在论证阶段。
现在摆在弗兰肯斯坦面前的是一对活生生的案例,濒死的弟弟的生命反应的逐渐减弱甚至直接影响到了身边的兄长,两者之间的生命波长甚至开始了……这是前所未有的现象,共鸣!没错!就是共鸣!搜肠刮肚了一番之后,弗兰肯斯坦终于找到了恰当的形容词来形容这种状况。
就在弗兰肯斯坦回过神来,喝斥护士们继续抢救护士小姐们继续进行抢救工作的当口,真却看见了另外的一幕……
“这个是我吗……?”看着一群医生护士在两个少年身旁忙碌着,而那两个容貌酷似的少年分明是自己和弟弟,真不由奇怪的想到:“对了,羽呢?我刚刚好像听见他在叫我的……,他到哪里去了?”
随着思绪的转移,真感觉自己漂了起来,慢慢的漂离了手术室和舱房,飘出了这艘船。
脚下已经不再是蔚蓝浩瀚的海洋,变成了一条夹杂有细小碎石红土大道。红土大道的两旁都是盛开的白色ju花的土丘。在大道上行走的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无数的人也在沿着这条蜿蜒的道路缓慢前行,这些人当中有的衣着华丽,有的朴素。有身着军装者,有普通平民服饰者。他们之间无一例外的缓慢向前移动,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庞显得苍白无比。赤脚在红土大道上走着的真疑惑的凝望着四周,试图寻找羽的身影。
“你看见我弟弟了吗?他和我长得很像,额头上有一颗痣的!”真拉住身边的人试图进行询问,但是那些人苍白的脸庞并没有一点轻微的扭转,空洞的眼睛死盯着前方,摇晃了一下身体之后,继续慢慢地向前移动了……
“羽!你在哪里?!”真在询问无果的情况下,只好一边奔跑着一边呼喊着弟弟,虽然是赤脚,但是跑在碎石路上,真却一点也感觉不到难受。在这支看不见尽头的队列中奔跑着,呼喊着。
“羽!快点回答我,你在哪里?”真嘶哑的喊叫着,突然他停住了脚步,他呆呆的看着红土大道的尽头,一条望不到对岸的巨大河流阻挡在了他的面前,之所以知道是河流,是因为水是固定朝着一个方向流动的,由此推断出这是一条巨大的河流。他从未见过这样宽阔的河流,一时之间居然愣住了。
“这条大河……这究竟是?”
“这是Acheron河(阿格隆河),所有的死者都将渡过这条痛苦之河,前往亡者的国度。”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在真的身后响起,真急忙回身望去,只见在白ju花盛开的土丘上,端坐着三名相貌美丽的女子,虽然在和他说话,但是她们的手上却不停的工作着。
三位女子中最年长的那一位从纺线轴上不停的纺出线来,而年龄次之的那一位则用手不停的捻线,但是她所捻出的线长短不一,而且有的线匀称美丽,有的则粗劣丑陋。最年轻的那一位则用剪刀按照之前那一位已经捻好的长度将线减断。三名女子永不停歇的进行着这种工作。
“请问你们是……”看着眼前的三名女子,真好奇地问道。
“我们是谁,并不重要,就算你知道了,也毫无意义。”纺线的女子说道。
“对你而言,重要的是赶快找到你的弟弟。”捻线的女子接口道。
“并且尽快的把他从这里带回去,不是吗?呵呵呵。”剪线的女子促狭的笑道。
三个女子虽然是分开说话,而且各自的语气和表情也各不相同,但是却有着近似一个人在说话的感觉。
“求求你们,告诉我,我弟弟在哪里?”被三名女子的话语点醒的真用几近哀求的语气询问道。“无论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们了!!”
“你不用着急,只要相信你们之间血的羁绊,你一定会找到你的半身。”
“他就在这条河的岸边上,等待着渡河的渡船。”
“你也应该感觉到了,他就在这附近”
“谢谢你们!!”真欠身朝三名女子致意后飞也似的向河边跑去。
“告诉他真的好吗?就这样带着美好的回忆和他的家人一起踏进阿斯加德的土地,对他而言才是幸福吧?维尔丹蒂(Verdandi)。”
“回忆虽然美好,但始终究是要过去的,长大是一件残酷的事情,乌达(Urd)姐姐。对于身为命运之子——伊戈德拉修(Yggdrasil)之果实的他们更是如此,他们有义务和责任学会面对残酷。你认为呢?斯考尔德(Slculd)?”
“呵呵,他们对以后要面对的坎坷有一个过渡适应期,也是一件好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也无法确定,掌握钥匙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们自己。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就算是我的剪刀,也无法剪断他们之间的羁绊。”
“心跳……完全停止了!!”停止了在真胸口的按压动作,看着心电图上整齐划一的两条直线,弗兰肯斯坦无力的垂下了双手,脚下一滑,猛地跌坐在了舱板上。年轻的医师痛苦的捂住了双眼,到最后,他连一个人都没有救回来……,懊悔的眼泪再也无法控制流淌了下来,医师摘去了他的眼镜,痛苦的抽噎着……
特达嘎上校推开围在边上的医护人员怒吼道:“还没结束!这两个孩子还没死,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抢救就必须进行下去!!”特达嘎上校推开挡在真身旁的护士小姐,用他那双有些粗糙的大手在真的胸口用力的按压起来,每按压15次就朝真的口中吹气,试图将这个少年从死神的手中拉回到这个世界。
“不要死啊!!孩子!!”特达嘎上校用他从未有过的略带一丝慌乱的语气吼叫道。
“羽……?”真透过白色的ju花丛愣愣的看着坐在岸边的那个熟悉的背影,仿佛是在看自己在那艘船上时坐在医护室舱板上的投影。
羽紧紧的环抱住双腿,而且明显的在颤抖着。在这望不到尽头的阿格隆河的岸边显得是如此的无助,如此的孤独。仿佛在这个死寂的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人而已。
真慢慢的走到弟弟的面前,轻轻的止步柔声说到:“羽,回去吧……。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对于哥哥的呼唤,羽并没有任何反应,真疑惑的蹲下身来望向羽的脸庞。苍白的脸色,因为恐惧而睁大的双眼,他甚至还清晰地听到了牙齿上下撞击发出的“咯咯”声。这真的是平时那个喜欢微笑,喜欢音乐,喜欢身边的一切美好的羽吗?如果不是那张酷似自己的脸庞和额头上的黑痣,自己绝对无法相信。
“没有人了……”从羽的喉间发出的声音是那样的恐惧,几乎令人窒息。“爸爸,妈妈,真由大家都走了……,是我害的……我什么都没能做……是我害的……”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我才是那个什么都没做的人!!”真一把抱住羽的身体,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来停止弟弟的颤抖。“你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我知道你在恼恨什么,你在恼恨自己明明有着过人的智慧,却无法去救真由!去救爸爸!!去救妈妈!!但是,这不是你的错!!没有人会为此责怪你,憎恨你!!就算到了最后,妈妈也要我好好的照顾你和真由,但是我却眼睁睁的看着真由走了,我才是混蛋!!我才是一无是处的蠢材!!”
“不是……,是我害的……,我做了那么多的发明,到头来,却连一个人都保护不了!!我到底做了些什么?!!”
“傻瓜!!为什么要把错往你自己的身上揽?!你以为这样爸爸,妈妈还有真由就可以活过来了吗?!你不知道你这样……你这样我有多难受?!爸爸他们看见你这个样子会有多难受?!!”真再也忍不住,将弟弟从地上拉了起来,紧紧抱住了早已泣不成声的羽大声的哭喊道:“贴紧我!!听听!!我的心也在流血!!也在哭泣!!你把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我心里的伤该用什么来填补?!我心里的泪要用什么来擦干?!”
两个少年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痛苦,紧紧的抱着对方在这冥河的岸边放声恸哭起来。
“真……羽……”淡淡的欢呼声透过哭声,传到了两兄弟的耳中,两兄弟止住了哭声,向着声源望去,在河岸边上停泊着一艘巨大的渡船,亡者们向满脸胡须阴沉着脸的船夫交出财物,作为渡河的船资。
在靠河的左舷甲板上,父亲,母亲以及真由站在那里,朝两兄弟打手势示意他们离开,两兄弟迷茫的试图靠近时,双亲的手势打得更急了,示意他们不要靠近。昏暗的天空下,距离虽然遥远,但那手势显得是如此的清晰
“孩子……坚强些,坚强些!!”母亲的声音若即若离,两兄弟的脚步停了下来,满脸泪水的望着母亲以及露出笑容的父亲,忽然真由的脸变得很悲伤,眼泪大滴的从脸上落到甲板上。
“……真由好害怕,所以……所以哥哥们不要哭了……”
真由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到两兄弟的耳边,虽然轻微,但是对两兄弟而言却有如雷击。
失去了,他们已经永远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这个世界上任何财富都无法代替的东西,那个温馨快乐的家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了。
真的五指插入弟弟的指隙之间,紧紧地握住,羽愣了一下,也紧紧握住哥哥的手,两兄弟转过身去朝着那条红土碎石路走去,在他们的身后,是家人们鼓励的微笑……
“已经见过你们的家人了吧?孩子?”三名女子又一次出现在了两兄弟的面前。
“我们要回去!要变的有力量!!”两兄弟坚定地回答道,眼神中不再拥有属于孩子的快乐,只剩下了坚定和淡淡的悲伤。
“获取力量本身并没有错,你们获得力量的目的也没有错。”
“但是,孩子。你们也要记住,获得力量之时,要小心的使用那份力量。”
“否则,未成熟的力量不仅会带给别人痛苦和悲伤,也会将你们自己折磨得遍体鳞伤。”
随着三姐妹话音的落下,两兄弟被一片金色的闪光所包围,失去了意识……
“上校先生,停止吧……已经……”弗兰肯斯坦从地上爬起身来,沮丧的说道。“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
“孩子!!快点睁开眼睛!!孩子!!”特达嘎上校完全没有将医生的建议听进去,继续对真进行心肺复苏抢救。
“滴——,滴——”心电图突然鸣叫起来,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呈现直线长达三分钟之久的显示屏突然有了反应。
“咳咳——!!”真突然张开了禁闭的双眼,侧过脑袋咳嗽起来。由于大量输血,他现在的体力连撑起身子都做不到。
“这……这是神迹?!”弗兰肯斯坦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按照医学常识两个应该完全死亡的人居然同时再次拥有心跳反应,而且一个居然还恢复意识苏醒过来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所学的医学知识少得可怜,尽管他曾经在医学院被多次评价为优秀的临床专家。
特达嘎上校急忙扶起真的身子,拍打着他的背部,以便让他的呼吸顺畅。
好不容易停住咳嗽的真挥手示意自己已经没有问题,吃力得向弗兰肯斯坦问道:“大夫,我弟弟……他怎么样了……”
回过神来的弗兰肯斯坦急忙看了一下仪器,并且翻看了羽的瞳孔,急声道:“他已经恢复心跳了,虽然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但是情况已经开始逐步的稳定下来了,先让他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吧。”
“是吗……?那太好了……”真躺在特达嘎上校的怀中无力的微笑着,大量输血让他的脸色和他弟弟相差无几。
“你也应该休息一会儿了,大输血毕竟是很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