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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鼠猫]侠猫义鼠-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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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二老爷染了病打小身子就弱,大爷都是让他在外面的别院静养的。他在外面疗养期间,一直是由一个叫采莲的丫鬟来照顾起居,这丫鬟从小就跟着他,对他的日常情况也了解,大爷便吩咐由她陪着,二爷总不会太过孤单。只不过,二爷心里却是不愿意的,他知道大爷的意思,但是他身体弱,又有病在身,即便是个丫鬟,跟着伺候他一辈子也实在是委屈了。”
  展昭听闻倒在心里有些敬佩这个一直被养在“深闺”中的二爷,“真是难得他有这份心。”他感叹。
  “不过,那个采莲倒并不在意,她说她自幼被老员外收养,之后就一直跟着二爷,他俩算是一起长大的,能让她一直跟着二爷,她觉得是天大的殊荣。
  “后来,二爷知道了,要娶她为妻,说在怎么样也该给她个名分,不能让她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他。起初采莲说什么也不肯,说自己配不上二爷,她说自己也没有想过要什么名分,只要能跟着二爷便已知足。”
  “好一个贞烈的姑娘,她与二员外倒真是般配。”展昭赞叹。
  杨頔看了一眼展昭,叹口气,“哎,那个时候正巧二爷的病情突然加重,但是二爷说如果采莲不嫁给他,他便不配合大夫治疗,就这样过了三天,采莲终究还是不忍心,同意了。
  “他们成婚那天,只有大爷去了,一来,这个二爷一直是家中的秘密,外界很少有人知道,二来,二爷的身体状况也的确经不起折腾,只得操办了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婚礼。
  “那日之后,也不知是大夫的医术突然变的高明了,还是婚后的日子使二爷的心态变得平和了,总之,二爷的身体竟有好转的征兆。这件事传到了大爷那里,大爷高兴的不得了,好几次抽身跑到别院去看望二爷。
  “但或许,二爷的命运真的不被上天所关注,他才好没多久,身体竟极速的恶化,比他好转的速度还要快。采莲去请来了大夫,可是大夫看完后却无力的摇头,告诉她,让她最好早些准备后事。采莲听到这个消息吓呆了,她抱着大夫的腿不让他走,她跪着祈求他,只要能救活她的丈夫,让她怎么样都成。但是大夫是人不是神,对此情况,他也无能为力。”
  “哎,生老病死,旦夕祸福。”展昭喃喃道,话语的背后,是一声浅浅的叹息。“后来呢?”
  “后来,大夫每日都去看二爷的情况,尽量为他开一些温补的方子,也好让他少受点罪。采莲开始几天每日以泪洗面,但是后来却突然再也没掉过眼泪,她日日陪在二爷身边,陪伴他度过人生中的最后一段时光,那段日子,对她对二爷应该都是最为幸福和宝贵的。
  “这样的日子过了差不多有一个多月,后来有一日采莲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身侧的人面容安详,嘴角洋溢的甜蜜的笑容,像是安然熟睡的模样,却是永远都没在醒来。采莲本想跟着殉情,但在那个时候她却惊然发现自己怀了身孕,她放弃了自杀,说什么也要将她最爱的人保住血脉。
  “她想了很久,她在心底知道,二爷的存在一直没有被他们公开声明过,他们也不可能让她以二奶奶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她以为丈夫守夜为由留下,但在夜深人静之际却偷偷的跑了出去,她没有地方可去,只能去求那个郎中带她离开,她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但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也绝对不能让他姓罗。”
  “所以,你就是采莲和二员外的骨肉!”展昭看着他严重闪烁的光芒,他的话语中没有猜疑,不是问句,而是真真正正的肯定,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坚信。
  杨頔听了展昭的决断,没回答,只无力的点点头,算是肯定他的说法。他突然间觉得心中一直压着的担子轻了许多,这个他一直打算带进坟墓里的秘密在今日得以被揭开,他却没有一丝失落与恐慌。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展昭一眼,然后挪开眼睛,轻轻的说,“听我爹说,我娘把我生下后就上吊自杀了,虽然他对我娘很好,他也一直以为我娘会放下以前为了我重新生活,但是,他错了。我娘的心一直就没有改变过,而我,也并没有他重要……”他哽咽了一声,嘴唇微微有些颤抖,但只一瞬间他又马上恢复了。
  “我是被我爹带大的,他将我视如己出,待我很好。到我五岁那年,爹把我送去学功夫,他说男孩子学点功夫好,可以强身健体,省得落病,我知道他是担心我会继承我亲爹的体质。我没说什么,他让我干什么我便干什么,我没有娘,没有别的亲人,爹是我唯一的依靠,所以我从懂事起就什么都听我爹的,对他百依百顺。”
  展昭偷偷松了一口气,好在他的成长还算平淡,虽不像在罗家庄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温饱却还不成问题。但他不知道,杨頔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杨頔深呼了一口气,继续说,“本来我们的生活可以这样平淡却幸福的一直过下去,但是天不遂人愿,也可能我真的是太过渺小,以至于上天把我忘在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他苦笑一下,“就在有一天我念书回到家,看到的不是等着我归来的慈祥的父亲,而是满地的狼藉和卧室内我爹那还剩下半口气的身体,我……”他忍了许久的眼泪终究还是不争气的涌出,一滴一滴,豆大的泪珠从他的眼眶中争相欲出,他没有刻意擦拭,只任性放肆的任由它们滚过自己的脸颊。
  展昭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些吃味。他行走江湖多年,什么样的事没见过?他侠义心肠,遇到不平之事定要拔剑相向,只为还那些弱者一个公道。然而此刻,自己面前的正是一个手足无措并受到了惊吓的弱者,他的剑又该对谁拔出呢?
  哭了一会,杨頔抬起手臂,用袖口将眼泪抹去,苦涩的露出一个笑容,“我身上学了点功夫,那时候我什么都不顾了就只想要去报仇,我不能让我爹死不瞑目。”展昭听见他明显加重的鼻音中,嗓子也有些哑,“我退了课堂的功课,白天去做工挣钱,晚上就到处去打听,终于被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最后一句话,他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展昭看着面前的这个半大的少年,他在他的眼中看到的不是他这个年龄该有的依赖和叛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龄的冰冷和仇恨,那种恨,填满了他的内心,蒙蔽了他的双眼。
  屋内的空气有些冰冷的耍铑E面色狰狞的盯着跃动的烛光,一闪一闪,将他的眼眸照亮,而展昭却满面担忧的望着面前的人,望着他因愤怒而不自觉颤抖的身体。
  然而谁也没有察觉到,石室外面的通道里,一抹亮眼的雪白飘然而过,在他经过的地方,两个守卫打扮的人毫无征兆的相互倒下,来不及作出反应,回应那抹白的,只有轻的不能再轻的闷哼。
        
药壁
  县衙的书房门外,王朝、马汉身着官府,手握刀柄直立于门外,面上看不见表情,就只有严肃。除了他二人,门前的院儿里也整齐的站了两排衙役,如此隆重的大场面自打他们来了这阳武县还是头一次见。
  不光屋外,屋内的氛围也一样让人紧张的喘不过气来,究其原因,只因为——白五爷的猫丢了。
  在包拯与公孙策的面前,白玉堂抽出宝刀,刀锋横在一个颤颤巍巍几近昏厥的人的脖颈前,闪着寒光。他怒目而视,周身散发出来的戾气震慑的刀前的人浑身瘫软,双腿无力,若不是碍于利刃在前,恐怕他就要一头栽下去了,这个被吓得三魂没了两魂,七魄只剩一魄的倒霉鬼正是阳武县的地主,县太爷姚平。
  “大大大侠饶命啊!本县真的不知展大人的去向!”姚平哭丧着脸,也不管在包大人面前丢不丢人,不住的作揖讨饶。
  “人在你的地盘丢的,你若说不出个地儿来白爷爷今儿就拿你的命抵。”白玉堂冷笑一声,明晃晃的刀子一翻,姚平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起不来了。
  不多时,屋内突然出现了一股子难闻的骚臭味,赵虎唔着鼻子找了半天才发现原来味道出自姚知县的身上——吓得尿裤子了。赵虎唔着鼻子忍笑,心道这县太爷也忒他妈胆小了,这若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混不混了。他一边笑,小眼睛一边左右游离,瞟到张龙的时候,对方向他使了个眼色,他立马止住笑,手拿下来规矩站好。
  包拯原本是看不得白玉堂的这些做法的,只是他才刚要出声制止便感到衣服袖子被人拽了两下,他疑惑的向后瞟,见公孙策有礼的垂首,摇摇头。包拯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好在知道白玉堂虽手段毒辣却也不会真的把姚平怎么样,不然这伤害朝廷命官的罪名……
  白玉堂此时又急又气,急的是展昭消失不见,冷宫羽说只有将那块砍下来的小块药壁由公孙着手制成粉末交给他,他才会将展昭的所在告诉他,然而他只能说出地点,能不能赶在展昭没命前被他找到那就难说了。白玉堂心里那个气,但是又不能一刀砍了他图痛快——因为就目前而言,他是唯一知道展昭下落的人。
  他在密林中跟着冷宫羽取得药壁的碎块,用帕子包着揣了怀里就冲回县衙书房。包拯和公孙策差人将田彪和殷华带上来,他们要问话,又着人叫来姚平——毕竟他是这个县的地主。不料,要带要叫的人才刚在书房的案前站齐,从房顶上就呼啦一下子窜下个白影,吓得姚平张口就喊有刺客,把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大校尉全给招惹进来了,跟着他们一同闯进屋的还有数名精壮的衙役,那是展昭吩咐的,如果他不在大人身边,除了王马张赵以外,这些人也必须一同跟在大人身边,护大人和先生周全。
  一群人进了书房,拔刀四处找寻,“刺客在哪呢?”赵虎夸张的叫出来,眼睛一一扫过屋内所有人的面孔——奇怪,没有眼生的人啊!
  这边众人还在一声“刺客”的喊叫中愣神,下一秒钟,白玉堂已拔刀出鞘,并将其架在姚平的脖子前,刀刃上泛着几许幽暗的蓝光。姚平“妈呀!”一声大叫,将屋中的人叫回了魂。
  包拯对门口那些目瞪口呆的人群下令,“张龙赵虎留下,王朝马汉带着其余人在外把守。”完毕,才重新将视线移回白玉堂和姚平的身上,张口道,“白玉堂,你此举所谓何事?若不说清楚,别怪本府治你的罪。”
  白玉堂轻轻一哼,看都不看他一眼,“五爷的猫丢了,所以来问问姚知县可是有看见。”姚平愣了愣,摸着脑袋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猫丢了?这大爷什么时候养的猫?养猫跟他有什么关系?
  然而姚平虽糊涂,包拯和公孙策却一点也不糊涂,他们知道上次白玉堂闹腾就是因为展昭的御猫之名,这会自然也明白“猫丢了”指的是什么。公孙策扭头与包拯对视一眼,而后出声问,“白少侠,你能不能说的清楚些?展护卫怎么了?”
  还没等白玉堂回答,姚平差点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什么?展昭……哦不不,展大人不见了?”他刚想脱口说展昭怎么了,看到白玉堂冷了一张脸立马改了口。
  “他被人算计,这会已经落入了歹人之手。”白玉堂还是没有看包拯他们,声音却比刚刚缓和了些许,大概是因为包拯是展昭拼死也会去保护的人,因此急归急,他对包拯还是尊重客气的。他把刀身稍稍放斜角度,生怕真的伤到姚平,同时恶狠狠对姚平下令,“叫你的人去赵家庄看看有没有人……”顿了顿,皱眉,“不,他们不会在那么危险的地方等着被抓。”
  包拯和公孙策在听到展昭被掳的消息后也不约而同的揪起了心,“以展护卫的功夫,应该不会轻易被擒。”公孙策分析着,“除非……”他看了看包拯,伸出三根细长的手指,“三个原因,第一,对方的功夫比展护卫还要高。”
  “他不笨。对方功夫如何他在出第一招时便能知晓,既知对方高于自己,他又怎会穷追下去。白某与他相继走出饭馆,前后相隔时间不长,但白某出去时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也没听到任何打斗的声响,因此这条不成立。”白玉堂推翻公孙的第一条猜测。
  “第二,对方是他熟识的人,因此不用交手便轻而易举的随之去了。”公孙又道出第二条。
  白玉堂抿嘴想了一会,然后摇头,“他熟识的人大多都是江湖中的侠士,而且即便是那些人,也没有几个大胆到要同他刀剑相向,认识他的没人不知道他的功夫。”他终于把视线从姚平身上移开,看公孙,“还有第三条?”
  “第三,展护卫面对的敌人数量很多。”公孙说出第三条推测。
  “这点其实跟第一个相似,人多在那么短时间里要想不被我发现并把他掳走根本不可能,除非他们懂得遁地术。”白玉堂非常肯定的将最后一条也否定。
  “学生所说的并不是所有人都出现将展护卫掳走,如若他们先派一人前去引诱他,将他带进他们商量好的地方,然后全体人员再一同出现将他掳走……”公孙故意拉一个长音,回看白玉堂,待对方刚要开口说话时抢在其之前张口,“而且,若那'许多人'全都是没有武功的人,他又会如何?”
  白玉堂一窒,突然回想起在密林时冷宫羽对他说过的话。“卑鄙。”他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他们掳走展护卫一定有什么企图。”公孙策捋捋胡须,“是因为我们抓走了殷华?”他扭头看一旁许久没有出声的人。
  殷华微变了变脸色,“不会吧,我对他们能有什么用处?从前他们找我只为让我帮他们调制药剂,现在应该不用了啊!”
  “哦?什么药剂?为何不用了?”公孙策眯起眼睛问他。
  “额,这……”殷华扁了嘴巴不知该如何回答。
  白玉堂听了一会公孙与殷华的对话,而后将横在姚平脖子前的刀收回,另一只手探入怀里,摸出一个用月白的帕子包住的东西,一抬手,扔给还在为难不知如何开口的殷华。他下意识的接住那个小包,茫然的看白玉堂。
  “你看看里面的东西可是认得?”白玉堂扬起下巴,示意他打开。
  殷华猛吞了一口口水,颤颤巍巍的将帕子打开,在看清里面东西的一瞬间惊呼一声,慌忙撒手。打开的帕子连同里面包着的东西一起散落,掉在地上。“这、这这是……”白玉堂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殷华,后者面色惨白,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地上的碎块。
  包拯和公孙策自然也看到了,他俩面面相觑,不知道几块碎石为何使得殷华这般慌张。
  “白少侠,这是什么?”公孙问。
  白玉堂撇撇嘴,“你最好问他,我想他应该比我清楚。”
        
残风手卷
  屋内,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殷华的脸上。
  殷华盯着地上散落的碎石块看了好半天,脸色逐渐恢复。他嘴唇颤抖着,勉强对着众人扯出一个笑容。
  “这个,”他抬手指了指地上的东西,“是我婆婆留下的。”他叹了口气。“婆婆是外族人,双眼是奇异的蓝色,但却看不见。我是她从路边捡回来的,对她的事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在等人,而且似乎在守护着某样东西。”
  “你说的这个人,可是叫残风婆婆?”身旁田彪骇然张口。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你说的残风婆婆,不过她倒是对我说过一样东西,叫做残风手卷。”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怀里,这才想起信已经到了公孙策手中,“公孙先生之前提到的信就是婆婆给我的,她说如果遇到有缘人就让我拆开信件,那封信里会写着如何找到残风手卷。”
  “她在哪?为何会告诉你手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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