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狐-妲己传-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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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那黄贵妃吗?”
“蛐儿!”
姜皇后斥她,却是没有责骂的意思。
蛐儿抿了抿唇,对姜桓楚:“候爷,娘娘贵为一国之母,又是候爷您的掌上明珠,本当受人敬重。但是那黄贵妃,自恃自己是镇国武成王的妹妹,对我们娘娘总是毫不客气,可是每次大王他都不……”
“蛐儿!”
姜皇后再斥,蛐儿马上就噤了声,因为她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如她看到的,姜桓楚的脸色变了。
联姻,其实不说别的,大家都有这自己的目的,他姜桓楚有,他黄飞虎有,他帝辛也有。
如果不是为了族群的利益,又有谁愿意把女儿嫁入寂寥深宫。
如果不是为了让自己势力壮大巩固,帝辛又怎么可能娶了与自己无丝毫感情的她(们)。
帝辛对她们的事无动于衷是一点都不奇怪,姜桓楚叹一口气,对姜皇后道:“儿啊,委屈你了啊。”
姜皇后对老父亲安慰一笑,淡淡地,摇摇头。
她说:“其实……孩儿有事,想问问父亲。”
姜桓楚眉轻簇,道:“你说。”
“大王参拜女娲娘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姜桓楚觉得奇怪,问:“为什么这么说?”
“他一回来就直接回了寝宫,而且谁都不见。而且……”姜皇后顿了顿,说:“好像……”
走起路来怪怪的,这个她没说。
“这……”姜桓楚想了想,说:“一路往返,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啊……除了……”
“除了?”姜皇后心一紧。
姜桓楚又想了想,蹙眉:“大王参拜时似是被女娲娘娘的美貌迷住了。呆呆地看了很久。后来……还让我们全部退出去,他独自一人留在殿内,许久。”
啊?
姜皇后眼睛眨了眨,觉得奇怪,有感,却又说不上来。
姜桓楚想来不对,提醒姜皇后:“儿啊,大王怕是被迷了。这内宫里,接下来,怕是将会有事发生啊。”
姜皇后眉头紧皱了。
果然如姜桓楚所料,帝辛回宫的第三天晚上点来杨妃侍寝,不知道为什么,帝辛突然大怒,连声骂“滚”,把衣衫不整的杨妃自寝宫中赶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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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帝辛大叔滴反常~
☆、哈~
杨妃被赶,受了大辱,一口气上来,连死的心都有了。
她在自己的寝宫里一直哭,一直哭,姜皇后在旁,只是冷眼看着,没有劝,也没有说话。
杨妃见姜皇后不理她,突然起身,似是要短见,姜皇后眼一瞪,厉声:“干什么?”
杨妃吓了一颤,泪满脸,又坐了下来,但是,不敢哭了。
“哭完了?”姜皇后问,看杨妃已经由凄哭变成了抽泣,这才缓了不耐烦的脸色,问她:“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杨妃抬头:“大王召寝,我欢欢喜喜地过去,开始没什么的,还陪大王喝了几杯,玩得欢乐。可是……可是后来……”
杨妃看看周围,姜皇后瞥向蛐儿,蛐儿点头,一起手,把所有在场的宫婢都遣了出去,杨妃这才小声,羞于启齿,说:“我……我投怀送抱,迎合大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压他身上,他突然把我推下了床,还把我赶了出来……”
压?
蛐儿差点没噗笑出来。
姜皇后察觉蛐儿抿嘴强忍,不算责怪地瞥了她,对杨妃:“大王可曾骂你什么?”
杨妃摇头。
“那……”姜皇后觉得奇怪,想来可能是杨妃自己冒犯了帝辛却不知道,姜皇后叹一口气,说:“算了,你别记在心里。没事的。待过两天,我去见大王,向他说说好话,事情就过去了。”
也只能这样了。
杨妃点头,抹着泪,不说话了。
原本姜皇后是打算待过两天帝辛气消了再做好人的,可是没想,紧接下来的一晚,连黄贵妃都出事了。
黄贵妃也被赶出来了。
她被赶得更干脆。
听宫中的宫婢说是俩人看歌舞喝酒喝得正兴,那站着的黄贵妃双臂刚缠上坐在那的帝辛的脖子就被直接推跌在了地上。
听说那一瞬差点吓死黄贵妃了。
所有在场的人都跪倒地上,幸而大王没有怒闹,才没有说要处置谁。
宫中的侍卫长报说,大王像是受了惊,怒目急喘,后来缓过来了,话也没说,就悻悻地走了。
皇后听着百思不解,蛐儿眼珠一转,问:“……会不会是因为女娲娘娘?”
姜皇后抬眼:“怎么说?”
“之前候爷曾经说过,大王被女娲娘娘美色所迷,曾经遣退众臣,独自留在神殿内许久。”蛐儿道:“依奴婢猜测,大王回来之后可能对女娲娘娘依旧是魂牵梦绕,所以召俩娘娘侍寝的时候都不由地进行了对比,不耐烦地,就把俩娘娘都轰出来了。”
“这……”
姜皇后的眉头紧紧地簇起来了。
她走出了一步,低声,担忧:“要真是这样,怕是被父亲说中,大王接下来可能会……”
“选美?”
宫中另一端。
帝辛转身,问费仲:“费爱卿为何有此提议?”
费仲拱手:“大王最近心烦,不就是为了那天神殿中谨拜之事吗?”
帝辛吃一惊,以为费仲知道了什么,杀气,提防:“你知道?”
“大王神殿中谨拜,对女娲娘娘之美魂牵梦绕,臣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啊?”怒气瞬地化作了懵怔,帝辛反应不过来,无措:“有吗?”
费仲全当帝辛是虚应装傻,笑:“天神在上自是不可得,但是人间美貌大王自然犹可取,大王何不下令选美,寻一与女娲娘娘相似之美女填充后宫,虽不敢盼有十足,但是就算是万分中的一点点,也能解您这一点点的思念之苦啊。”
帝辛马上就知道,费仲是知道了后宫发生的事,曲意误解了。
帝辛这哪来的什么思念之苦啊,帝辛堂堂一大男人,在神殿里受的是奇耻大辱啊!
每每梦回,他总是见到那人压在自己身上。
每每惊醒,那真实痛感犹在。
他快疯了。
所以他召来妃子侍寝,想要把那些片段自脑袋中抹杀。
但是结果却是……
帝辛瞥向费仲,费仲微笑一揖。
没错!
不是自己不行了!
他没问题!
绝对没问题!
有问题,一定是那些年老色衰的妃子!!
“朕要选美!朕要选美!”帝辛高举了拳头,激动大呼:“朕要选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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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再遇见~
这头,帝辛一声令下,鸡飞狗跳。
那头,已经变回狐耳小童的狐宝在女娲殿里郁闷了好久,终于发飙。
“娘娘再不来接我,我就把娘娘所有供品吃掉!”
要挟。(— —b……)
狐宝猛地朝供台一指,好吧,神像还是神像,并没有因为狐宝的怨气咆哮变成神仙。
狐宝两耳一耷拉,奔到神像前面,小胳膊往神像上一搂,圆圆的脸蛋贴到神像上,可怜兮兮,喃喃:“娘娘,是狐宝啊,娘娘不来是因为忘记狐宝了吗……娘娘不要狐宝了吗……”
狐耳突然轻动。
狐宝听到细微脚步声,赶紧撒腿往神像后面藏了去。
一个女子低头进来,看神殿里没有人,便走到神像前,轻提裙摆,跪到了地上。
一拜,抬起来的是一张梨花带泪的标致脸蛋。
狐宝一看,不是那酒醉朦胧时的依稀身影,感觉有点失望。
那女子低声禀着:“凡尘女子,没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本事。帝辛召我进宫,兵临城下,为了族人,为了父亲,我只能妥协,只能把那泪往心里咽下去。恨,那西伯候,我与他长子伯邑考山盟海誓,订有婚约,无奈平日如何义气薄云,到了最无助时刻,他不但不施予援手,反而畏惧权势,落尽下石,拆散鸳鸯,成为无耻说客……”
说到这,女子眼中的泪哗啦哗啦狂落。
“明天便是进宫之日,地狱就在眼前……我心是伯邑考却即将成为帝辛盘中肉俎……”她抬头:“我恨,我怨、我求女娲娘娘……求女娲娘娘……谁?”
她看到神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其实,是狐宝那一把毛茸茸的大狐尾。
狐宝看女子发现了他,腾空翻了出来,那女子一看他童身妖形,吓了一惊,想叫,却被凑过来的狐宝吓窒。
“你求娘娘什么?”
狐宝的大狐尾伸长了,盘着女子画地为牢。
那女子惊颤看了看,声抖:“求……求饶命……”
“嗯?”
饶命?
狐宝会错意了,没意识到女子是在对自己求饶,眼睛眨巴眨巴,问:“那个帝辛很厉害吗?”
呃?!
话语完全对不上,女子惊惶中莫名。
狐宝急,又问:“很厉害很厉害吗?”
女子万分莫名,不知所措,想退后起身逃跑,却摸到狐宝的尾巴,如针刺般缩手。
“很厉害……”她结结巴巴,点头,声音抖得厉害,说:“很……很厉害……”
“真的很厉害很厉害么?”
狐宝又凑前,那女子猛地一缩,心都差点跳了出来,赶紧点头:“无……无所不能……”
狐宝开始自我想象了。
他的脑中出现了一幅凶猛怪兽狰狞发难把魔触伸向这一可怜女子的杀戮画面。
女子看他恍神,突然起身就跑,不想,那殿门似是有了屏障,绿光一闪,女子竟被撞得反弹,跌趴地上。
狐宝瞬地来到她面前,她惊栗,落泪求饶,狐宝不明白她在怕什么,小脸蛋凑近她,问:“我代你进宫,可好?”
呃?
女子一怔,抬头:“你……为什么?”
为什么?
狐宝眉头一簇,问:“你不是不愿意去吗?”
女子说帝辛无所不能,狐宝觉得自己回去有望了。
反之,女子的目光触及殿中女娲娘娘,心中突然如拨云见日。
她觉得是女娲娘娘同情她,所以派了大仙来救她。
她也不细问了,赶紧抹了泪给狐宝下跪,道:“大仙若愿代我入宫为妃,我愿化名喜儿,结草衔环,留在大仙身边为奴为婢!”
为妃?
衔环?
从小在女娲娘娘座下长大的狐宝到底不是凡尘一类,对女子的这些都不怎么理解。
他不明白,但是想到自己只要借用身份就能轻易接近那能帮助他回去的人物,点头了。
狐宝这边半懂半不懂,帝辛那边,听说美人即将入宫,兴奋不已。
帝辛觉得自己恢复有望了。
他曾听闻苏护女儿美若天仙,觉得那美人必定是他的有效仙丹。
他竟高兴得一夜没睡,早晨起早早朝之前还好生把自己整装一番,朝上刚坐下,听说人已在殿外,马上就宣。
美人步伐轻缓,低着头,进来了。
单看身形,也就是个十七、八岁的青葱年纪。
帝辛看着,好生喜欢,看美人站定了,柔声:“你叫什么?”
叫什么?
狐宝想了想:“妲……妲己。”
声音不对。
怎么想,也想不到这是个女子该有的声音,帝辛微怔,与座下费仲面面相觑。
可能是……
病了?
帝辛调整了坐姿,微微拉近了与狐宝的空间距离,对他:“你……抬起头来。”
狐宝毫不客气,毫不娇羞,直接,头一抬。
帝辛眼一瞪,差点从椅子上摔滑。
因狐宝天人美貌一愣的费仲一看帝辛那反应……
乖乖~
惊艳成那样~~~
费仲谄媚,大喜,马上提起嗓子,迫不及待对文武百官高声:“大王喜得美妃,普天同庆啦~”
作者有话要说: 费仲的谄媚啊~谄媚~
大叔滴崩溃啊~崩溃~
大叔还指望美人治好他的心病滴说……
☆、杀机~
费仲这一喊,帝辛差点直接起身把他踹飞了去。
站在一旁被人五花大绑的苏护被费仲这一吆喝惊震,猛地回神,想对帝辛说这不是自己的女儿,可是开了口却又犹豫了,什么都没说。
这是怎么回事?!
这人到底是谁?
苏护打量,眼前站着的狐宝媚眼、挺鼻、薄唇、尖下巴,气质狐媚,眉宇与举手投足之间却泛着中庸的阳刚之气。
“大王……”
“够了。”
帝辛当初听说那苏护之女美若天仙,这才不惜一切要得美人来朝。
现在想反悔,没个借口,不能说不要就不要。
他想戳穿狐宝是个男儿身。
但是,苏护对狐宝的打量让他手汗直冒。
这人不是苏氏!
他这么大胆……冒认进殿莫不是有什么目的?
想想在女娲殿里发生的事,再想想自己的一世英名,帝辛手一挥:“来人啊,速把苏妲己送入寿仙宫去。”
苏护微怔,想开口,狐宝已跟随侍卫离开,他被松了绑,拱手想开口,帝辛马上就给了他封赏,堵了他的口,匆匆退朝。
这……
大臣们散去,苏护懵懵地站在那,一时间,竟无措地,不知道怎么回事。
比干摇头,箕子叹气,两人转身,箕子道:“大王好色,竟迫不及待,真是殷商之忧啊。”
苏护闻言,回头一瞥。
他无语,因为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他想,帝辛刚才那表情,说不定和那人根本就是认识。
他蹙眉。
想来自己女儿不用进宫,大王又不怪罪,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可是,这往后会不会又生出什么枝节……
苏护记得那狐宝眉宇间的阳刚,那根本就是一名年少男子,他不安,往殿上王座上一瞥,叹一口气,走了。
帝辛并没有马上回寿仙宫。
急/色,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他在偏殿内踱来踱去,惶惶地,想来想去,终是召来了费仲,费仲觉得帝辛在这磨蹭时间,竟不去与美人相会,着实有些不妥,便问帝辛:“大王有什么烦恼不成?”
“我问你。”帝辛往王座上一坐:“那苏护家中有几个子女?”
“这……”费仲觉得帝辛这一问奇怪,猜疑答道:“一子一女。”
帝辛一愣。
“那……”
那刚才殿上的那个是苏护的儿子?
帝辛话一滞,差点没给自己一大嘴巴。
这是儿子还是女儿,苏护还能绑错送来了?
帝辛改口,问:“你是她的舅舅,你可认得刚才殿上的那是真的苏妲己?”
费仲一愣。
什么意思?
是说苏护找人冒名顶替?
费仲慌了,赶紧一拱手,撇清:“回大王的话,冀州甚远,若问认不认得,臣也只是在苏妲己孩童时见过她一面,那已是多年以前,臣不敢说啊。”
孩童时?
帝辛的眉一下蹙得老紧,怪罪:“那你当初又说她怎么怎么美若天仙?你见都没见过,就知道她美若天仙?”
费仲抖了。
他赶紧跪下,辩称:“美艳者,众人乐道。外面人人称赞,那是一定不会错。”
他磕头,声颤:“大王,这苏妲己进宫,您不是看到吗?真的很美,真的很美啊。”
这倒是。
进宫的人的确很美。
可是那个人……
帝辛烦躁,悻悻离去,费仲瘫软地上,抹一把冷汗,喘口气,想了想,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可认得刚才殿上的那是真的苏妲己?~~~
大王根本就没见过苏妲己,怎么突然怀疑?怎么有此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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