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狐-妲己传-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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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青巴~
地,轰轰隆起。
卵石碎散,砸落地上,一尾巨蛇从地下抬头,高耸近天,大家惊栗万分,看着眼前巨兽,一时间都张大了嘴,竟忘了该如何反应。
蛇在阴恻恻地笑。
它低着冷眸,眈着帝辛,蛇信吐了吐,蛇头突然低下伸来,一下来到帝辛面前。
“……我的王,您要的是什么?要见我么?”
低沉老朽的声音,阴冷的眸子。
帝辛最信任的人之一,竟是一只打算弑杀主人的妖兽。
帝辛紧蹙着眉头紧紧地盯着它没有说话。
突然,有人惨叫。
帝辛转脸,看身边的盘蛇纷纷开始绞杀站在那里的人们,脸色一变。
青巴猛烈咳嗽着,口吐鲜血,趴在地上,半死不活。
俊生仰头发出了细小的声音,巨蛇动作突然一顿。
它眈着帝辛很久,突然抬起了蛇头,看向了河那边的方向。
巨蛇又俯视了帝辛。
末了,静默许久,突然化雾,消失了去。
帝辛微愣,随即明白。
他马上往河边方向狂奔,不想,俊生摇身一变,化作大蛇潜游一噬,帝辛吃一惊一避,不慎摔到地上,大蛇脑袋一甩,对帝辛张颚噬来,黑暗中突然线光一闪,宛如锋利切刀直接从大张的蛇口划开,腥臭一下朝帝辛泼去,帝辛一避回头,看到眼前的,惊怔。
一条大蛇不知道被什么划割成了上下两层。周围的蛇群一团团爆炸,蛇肉横飞,腥臭无比,一黑影直奔帝辛,一把把帝辛掳上背脊,直奔河上。
帝辛一看,是豹。
帝辛愣一把,想起了林子里垂死的豹子,被颠了一颠,赶紧抱住。
河水激涨,扑涌岸边。
巨蛇趁狐之危,和大狐在那争斗着,场面壮观。
豹子河边轻盈落地马上就扑向了一个正在做法的道士。
那道士完全不备,一声大叫被他啃死地上。
道坛“轰”地一声炸开,如连锁反应,其他道士的道坛纷纷爆炸。
道士们惊恐了。
困阵被破,被缚河中的大狐引颈一声大嗥,妖气渐长,身形大张。
它脑袋一抖,体积变巨,白毛峥峥,尖牙戾露,巨蛇一看形式不对,想逃,被巨狐扑来,激斗大战,蛇尾一甩,把啃上它的巨狐摔了出去。
在那观战的黑豹一声大吼,也摇身一变,杀气腾腾,化作了巨兽。
它轻盈跳跃,挡住了巨蛇的退路,巨狐爬起,对巨蛇一声嗥吼,大扑过来。
巨兽斗。
单听那声音,就已经惊得让人手心冒汗。
古树枝干上的那几人僵立着,末了,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了。
“老大,我们……是不是该退……”
这话问到了大家心底里。
看看河那边的阵势。
这岂是渺小凡人可以加入。
这便宜……别说捡,他们几个跑出去,还不知道够不够那几只搓一顿。
大家等不到江还的回应,皆瞥向了他。
江还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早就见过狐宝的真身。
早就有了心里准备。
但是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
河上的声声兽吼让他心惊肉跳。
但是就这么回去,他一定会被费仲杀掉。
他不说话,跃下树去,往茅屋的方向靠近。
其余的人面面相觑,赶紧也下了树,随他奔去。
来到茅屋前,腥臭让人作呕。
大家屏住呼吸看江还在那寻找,有人要问,却忍不住,跑到一边呕吐。
大家皆瞥了吐的那人一眼。
马上,另一人问:“你打算找什么?”
“死人。”
准确来说,江还要找一个已经死得面目全非的人。
“半死不活的要不要?”
突然又有一人问。
江还往那人一瞥,看他脚下踩着的青巴,微微地,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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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挣扎~
青巴已经无力反抗了。
血从口中涌出,沿着一张青淤的脸,黏上了乱发,蔓延地上,他胸膛不断起伏着,嘴巴微张,半昏半醒,游丝的眼眸瞥着他们。
江还紧蹙着的眉头散开了。
他来到青巴面前,垂眸盯着他看了很久,末了,嗤笑。
“你不是很能耐的么?”江还讥讽他:“再起来拿根木头来招横扫千军啊?”
青巴说不出话。
就连江还说的话,和那些人的哼笑,在他耳朵里,都只是咕囔咕囔的如水底下声,听不清。
江还看他像是马上就要死去了,哼笑一声,正要助他一脚,往他胸膛上踹,不想,河那边“轰”地一声巨响,大家一转头,看河水朝他们盖来,大惊。
江还马上跃身跳上了屋顶。
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轰”地一下,如洪水爆发,河水冲击茅屋,茅屋一下往旁倾斜,一男子没能站稳,一下掉进水里,另一个人伸手去救,被再次掀来的大浪直盖头顶,被拖累下去,被水的回力吸住,急速往河的方向拖了回去。
也就一瞬的事,竟然连失两将,江还他们看着,寒气心生,冷汗直冒。
就在他身边一男子张口要问他接下来怎么办时,河面上突来又“轰”地的一声,一道紫光直冲天空,方圆数里瞬地被照亮开来,他们眺望,紫光中,金晶环绕,一细长蟠曲的泛白鳞身弓起潜动,两人眼睛瞬地瞪大,只见长身腾起,兴云作雾,男子惊得往后一退,问江还:“是巨蛇?”
江还想说不是。
但是看到那巨鹰一般的利爪破雾而出,他心中的惊惶几乎爆发,张着嘴,连头都不会摇了。
“龙……”男子惊恐地仰着头,嘴巴大张:“龙……”
虎须、鬣尾、双角似鹿。
此兽脑袋一抬,呼吸声,远处可闻,一时间,如吞风吐雾。
黑暗中,满是野兽的尖嗥。
像是天下生灵皆被惊扰了一般,林中的飞禽走兽,爬行的、穴居的、水生的,皆烦躁惊惶,或高飞乱跳,或狂奔乱叫。
江还身边的男子崩溃了。
他惊恐大吼,突然跳下茅屋往黑夜冲了出去。
江还吃一惊伸手想要抓他,却已经来不及。
野兽声,响彻整个天空。
奔出去的男子还没来得及奔至百米,突然一巨大火球凭空出现,直朝他撞去,一把把他撞飞开来,摔在地上。
江还大惊。
他想去救人,不想,巨大火球直朝他飞来。
他一个跟斗往茅屋下一翻,那火球直擦屋顶,竟将湿答的茅草点燃起来,江还想往同伴奔去,只听突然一声吆喝,破雷一般的洪亮声音高叫:“在那里!”
江还回头一看,宝剑直袭自己鼻尖,他倒吸一口冷气,一个转身出爪一擒,被他夺下宝剑,与后面来势汹汹者动起手来。
人数,有很多。
一双金鞭在暗夜中杀气盈溢,江还拼死保命,咬牙来挡,节节后退。
几个乘剑之人在江还的身边擦身而过。
江还躲避不及,手臂上,胸膛上,皆因他们剑身挂彩。
但是那些人的目标皆不在江还身上。
他们收到金鞭老人指令,速往河上赶去,江还想走,却被五个道人包围,被一张由法力结成的金网束缚。
必死无疑的那一瞬,江还极近崩溃。
关键时刻,眼看刀光剑影,突来的寒光一闪,一个道人突呼一声倒地。
金网一下被破,江还惊愣一把,只听:“走啊!”
声音,是惨烈。
同伴已经被火球烫的面目全非,使出最后一分力,掷出暗器。
江还想要救他。
但是牙一咬,却被金线重束上来。
“走啊!”
那人已经快死了。
濒死,发出凄吼。
江还眼中一热,看金鞭回来,眼一瞪,倒吸一口寒气。
金鞭挥杀,老人扑了个空。
他落地警惕张望,四周不见江还身影,再看地上,鲜血淋漓,是一条断臂。
花白的眉头紧紧地蹙起来了。
老人手一挥,带着道士赶紧往河的方向赶去。
这边。
頹门败瓦的黑暗角落,江还口中紧咬着血衣,捂着满是鲜红的伤口,痛得满脸发苍,豆大的冷汗和泪水沿脸滑落。
那边。
宫中,姜皇后听到姜桓楚的建议,着实一愣。
“提前?”姜皇后一下站起:“为什么?”
姜桓楚这个时候本不应该在宫里。
内宫是大臣们的禁足之地。
即便是国丈,现已是深夜,更不应该。
所以,这里的侍卫和婢女早已全被蛐儿遣了出去,而姜桓楚则是一身黑色的斗篷打扮。
“迟和早,有什么区别?还是说……”姜桓楚转过身来,对皇后:“你以为那昏君还能回来?”
帝辛被称作昏君,皇后一时间张嘴,却没有辩。
“当然不是。”皇后眼眸子一转,走开了两步,背对了姜桓楚,说:“先祖定下的规矩,登基大典历来最重,那不仅是一种形式,更是彰显实力的机会,父亲……”
她转过身来,道:“……让幼子草草登基,如同儿戏,即便有父亲在,只怕诸侯们嗤之以鼻,又再次蠢蠢欲动。”
姜桓楚眉头一蹙。
姜皇后说得在理。
若不按正统来办,难堵悠悠众口,更不能震慑人心。
但是……
“本侯绝不会等待太久!”
要知道,诸侯各怀鬼胎,单看那苏户,刚把女儿送进宫就出事,那人,狼子野心由此可知。
姜桓楚想过,转身走了。
姜皇后行礼恭送,直到看不到姜桓楚身影,跌坐回躺椅上,抬头看向了窗外,愁眉深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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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角力~
夜,漆黑清冷。
凉风拂过树梢,带下花瓣,走过的人一脚紧接一脚,斗篷生风,花瓣落地,又被重新带起,旋转零落,尽显凄凉。
姜桓楚路过凉亭,忽闻有人叫他,微微怔了一怔。
他转过头,看凉亭阴暗处走出一个身影,眉头一簇,警惕开来,往后一退。
华服,淡潜的绿袍,胖胖的身材往月光下一站,和蔼可亲的笑容豁然眼前,姜桓楚认清了唤他的人是谁,眉头一舒,道:“原来是西伯候。”
“正是老夫。”
西伯侯姬昌是几大诸侯里难得的善者。
他不独断、不粗野,最要紧的,是他平日里非常地平易近人,与各路诸侯们皆有几分交情。
“还有在下。”
一有力声音响起,姜桓楚眉一挑,转眸,黄飞虎一身轻便武服打扮,从阴暗处走出来,拱手:“东伯侯。”
姜桓楚还以礼数,也拱了拱手:“黄将军。”
姬昌笑容漫漫,打量了姜桓楚的一身黑色打扮,好奇蹙眉,问:“东伯侯这一身黑,是去了宫里么?”
在一旁的黄飞虎微愣。
姜桓楚倒是不介意,向他们走了过去,叹一口气,说:“西伯侯果然厉害。”
他走进凉亭,两人随他,在冰凉石凳上坐下,姬昌呵呵一笑,说:“并不是老夫厉害,只是现在大王下落不明,寡母幼子,满目无助,正是东伯侯最忧心的时候。”
姜桓楚眼眸一转,眉一簇,点头,又叹一口气。
在一边的黄飞虎不说话。
他盯着姜桓楚静静看着,姬昌抬眸看他这般,问:“黄将军怎么了?”
黄飞虎收回了目光。
他看向了姬昌,末了,对姜桓楚说:“要找回大王,倒是有希望。”
“前些日子有人在城楼上面看到远处深山发生异象,听说,是光色妖异,是什么妖怪在作怪。”他又再看向姬昌,继续:“大家不是说,大王被掳走是妖孽所为吗?我可以带兵往那个方向寻去,说不定能找到大王的下落。”
“那如果找不到呢?”
姬昌问。
黄飞虎言语一窒,姜桓楚接话,问:“那如果找到的是一具……”
后面的他没说。
因为,这是亵渎,是诅咒。
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姬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黄飞虎则瞥向了他。
“不管怎么样,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姜桓楚说:“老夫觉得,为今之计,就是一边派兵寻人,一边扶幼子登基,防天下大乱,你们说,对不对?”
姬昌不说话。
不知道在想什么。
黄飞虎倒是想说话,但是姜桓楚却不让他说。
姜桓楚抢先他一步,对俩人:“找人的事,黄将军不适合亲自去。”
“殷商多事,如果黄将军身为镇国大将军,应该镇守宫中,以防突发什么大事。”
“至于封老夫为辅国大臣一事,其实老夫自觉力薄,如果你们觉得老夫不够资格……”
“诶~”
黄飞虎想开口,姬昌却抢先一步,笑了。
胖憨的手摆了一摆,姬昌对姜桓楚:“东伯侯一向对朝歌忠心耿耿,又怎么会不够资格呢。老夫看,你是多想了。”
姜桓楚呵呵一笑。
黄飞虎看着,就觉得他老谋深算。
黄飞虎也不再应酬他了。
而是转脸看回到姬昌这里,问:“那寻大王的事……”
“黄将军放心,虽说派出去的将士们现在依旧毫无音讯,但是老夫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姬昌说着,胖憨的手往黄飞虎肩膀上轻轻一拍,说:“至于幼子登基的事……”
他转脸,对姜桓楚:“还是等闻仲太师回来再决定,比较好。”
“因为,闻仲太师位极人臣,是三朝的元老。再加上……”姬昌呵呵一笑,有点无奈地说着:“大家都很清楚……他的脾气。”
黄飞虎点头。
姜桓楚眼中闪过了一丝戾气。
姬昌暗暗看着,淡淡地,嘴角和善地延展开来了。
另一边,宫里
姜王后睡不着,在花园里静坐。
仰头看向明月,小雨后的夜格外清冷。
树枝摇曳,一坠一坠,花折花残,随风落下,被人踩上,姜王后抬头,看清来人,微微一怔。
“见过王后娘娘。”
蛐儿正好捧来热茶,抬眸看到眼前背影,赶紧躬身:“蛐儿见过贵妃娘娘。”
“免了吧。”
姜王后声音柔柔,黄贵妃抬眸,直起身,看蛐儿为往后奉上茶水,问:“姐姐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啊?”
“妹妹不是也还没睡吗?”
姜王后淡淡,声音小的几乎有点听不见了。
黄贵妃看姜王后伸手赐座,微微躬身,算是行礼谢过,缓步走了上来。
“现在这个时候,怕是很多人都睡不着吧?”
黄贵妃坐下来,见蛐儿又在奔去拿茶,说:“大王不在,宫里人心惶惶,大家都在想着这里的下一任主人会是谁,风吹低头,全都提着心肝看形势做人呢。”
黄贵妃的话惹得姜王后瞥向了她。
姜王后手一起,黄贵妃的侍婢肖儿赶紧双膝一跪,退了开去。
姜王后看身边无人了,问黄贵妃:“找到太师了吗?”
“找到了。”
姜王后心一提,问:“那找到大王了吗?”
黄贵妃转脸看着她,面无表情答着:“不知道。”
姜王后的眉头蹙起来了。
她张嘴:“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
“妹妹当然记得。”黄贵妃带着讽刺意味,淡笑:“姐姐说,如果我哥哥的人能找回大王,我们俩兄妹应记大功,而姐姐也会新悦臣服,提议大王,把王后之位让给妹妹我。”
“那日姐姐的确是那么说,但是……”黄贵妃话锋一转:“他朝大王归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