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恐怖电子书 > 彭庄新娘 >

第20章

彭庄新娘-第20章

小说: 彭庄新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记住,事情不是那么单纯,还有许多政府的法规要加以考虑……你可想过管理那么个地方需要多少钱吗?」
  「我还没考虑过这些,只是初步的想法而已。」
  「那么我们要多想想。」他说。
  我觉得他对这个主意毫不感兴趣,我决定暂时不再提它,不过我不是个会轻易放弃自己意见的人。
  我常常去看窦吉西,他很喜欢看见我,倒不是为了我送他的烟草。何太太说他很感谢我供给他的烟草,可是我的访问意义远胜过烟草。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九月天,因为它给我生活带来了真正恐惧的开始,也是那时,我了解欢乐的图画已破成碎片,而我面对的是最残酷的恐怖与疑虑。
  那天的开始仍然十分正常,早上我去罗太太那里买烟草。宝玲知道我要出去,叫我替她带些发夹,维娜则叫我带些绑花草的绳索。我出门时遇见白丽青和双生女,她们正在散步,便送我到店里,我回来时遇到乐石和去林一同到农场去。
  我用了茶才去村上,我到达时,吉西正坐在门口晒最后一刻的阳光。
  我坐在他旁边谈了一会,我感觉到些微寒意,便和他进屋去,他倒了杯茶给我。我知道有些事是他愿意做的,我也不会乱插手。我们坐着啜饮浓茶时,吉西谈着旧时如何整理彭家花园。
  「啊,太太,你应该在四十年前去看看……正是那个时候,我手下有四个人,花园里的花真可观……真正有如一幅图画。」
  他曾说个不停,因为我鼓励他,他也乐此不倦。我听了许多四五十年前吉西正是壮年时的彭庄情形,那是悠闲的生活,然而,变化已经开始发生。
  「当我作孩子的时候,一切全不相同。」
  那是八十年前了,当然不同,我说。
  「当时没人说起无法维持的话,」吉西沉思地说。「也没想到以后会有什么变化,当时还没有包家……连想都没想到,姓包的家屋全像小鸽窝。」
  我如被催眠似地听着,停留得比我预期的还要久,六点钟我才站起来道别。
  因为小窗户的小屋中一向幽晦,所以我没注意到外面已经很黑暗了。海上的雾整天都缭绕在地上,现在更加浓了。它虽然温和而充满海的气息,但是它并不令人愉快,它在一些地方显得特别浓密。特别是在教堂边,我站在大门口望着雾气氤氲中的墓碑,想着这些多么奇异的画面,我忽然听见似乎来自墓中的怪异高亢而走调的声音:「如何分辨出你的真爱?如果单凭他的便帽和他的轻履。」
  我的心开始急跳,我放在铁门上的手颤抖。我望着周围,可是这里似乎只有我一个人。
  有人在唱歌,我必须查明那是什么人,所以我开了门走进坟场。我决定要知道是谁用那奇怪的声音唱歌,因为我相信那是彭庄里的人。我本能的向彭家墓室走去,我现在几乎确信那是嘉莉,她送花来给她宠爱的白玲,而她以前一定听见过她唱的歌,所以她也学会了,这岂不是自然不过的。
  一定是嘉莉。
  我到彭家墓室前,我震惊地立定,因为室门开着,我以前还没见过它打开过,我心中以为除了接纳死者之外,它是不会开的。
  我走近点,又听见歌声。
  「他已逝去,小姐,他已逝去,他头上是草绿泥土他脚跟是顽石一方。」
  它显然是出自墓室之内。
  我走下台阶。「谁?」我喊。「嘉莉,你在吗?」
  我的声音在黑暗墓室门口显得很奇怪。
  「嘉莉,」我叫。「嘉莉。」我探首进去看见四五级石阶,我走下去,喊道:「嘉莉,嘉莉,你在吗?」
  没有答声。由门外射进来的光线,我可以看清木架上的棺柩,我可以闻到泥土的潮湿气味。突然我置身于黑暗中,我感到全身不能动弹。我连声音都喊不出来,过了几秒钟,我才发现室门已关,我被关在墓室中了。
  我发出恐怖的低息。
  「谁?」我叫。「谁把门关上了?」
  我想找到台阶,可是我眼睛还没适应黑暗,所以失了脚,一个踉跄摔在冰冷的石台阶上。
  我疯狂地站起来,现在我已能看出石阶的轮廓,于是我走上去。我推门,可是它关得紧紧地,我无法推开它。
  一时我感到恐惧而疯狂,我用拳头猛捶门户。「让我出去,」我尖叫。「让我出去。」
  我声音显得空洞,我知道外面一定听不见。
  我靠着门户忖想,什么人引诱我进入这可怕的地方,那个人一定想除去我。在这里能活多久?但是我失踪了,乐石会来找我。
  「乐石!」我喊。「哦……乐石……快来!」
  我用手抚着脸,我不愿意看着四周。我忽然不敢看着这个墓室,里面全是彭家的死人,我再有多久又会变成其中的一个?
  我听见附近似乎有动弹的声音,我静静地听,那是呼吸的声音吗?
  恐惧越来越深,我向不信鬼怪,我对自已说。但是这些话在阳光下谈起来倒是简单。而今,活埋……在死人中,却完全不同了。
  以前我没有尝过真正恐惧的滋味,我全身冷汗,汗毛头发都可能竖立起来。如今我心中除了恐怖,没有别的念头,因为我知道我被锁在死人之中。
  但是这里不只我一个,我知道,一个有呼吸有生命的东西和我一起在室中。
  我抚抚脸,因为我不想看,我也不敢看。
  一只冰冷的手碰着我,我尖叫起来,我听见自己大喊:「白玲!」因为这时我真的相信彭庄的传说,我相信白玲把我骗进墓室,如此她便可以安息,此后该由我来作祟彭庄了。
  「斐文!」这是一声低语,显然它和我一样恐惧。
  「海茜!」
  「是,斐文,我是海茜。」
  多么令人宽心!这里不只我一个人,有人在这里和我分担绝望的恐惧。我感到羞愧,可是我实在情不自禁,我一生从来没有这样由于听见人声而高兴。
  「海茜……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走上台阶紧紧贴着我。
  「门关上了……多么可怕。」她说。
  「是你做的,海茜?」
  「做……做什么?」
  「把我锁起来。」
  「但是我也在里面。」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我知道有事情会发生。」
  「什么?怎么呢?」
  「我知道,我来接你……看你会不会出事。」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许多事,我听见唱歌……门又开着……所以我就走进来。」
  「在我之先?」
  「早一分钟。你进来的时候,我躲在台阶下面。」
  「我不懂你的意思。」
  「白玲引你进来,她不知道我也在这里。」
  「白玲死了。」
  「除非你代替她,她不会安息的。」
  我已恢复镇静,这么一个小孩在这里所发生的作用是多么不可思议!
  「那是胡说的话,海茜,」我说。「白玲死了,所谓她在这里作祟只是个古老的传说而已。」
  「她在等新的新娘死去。」
  「我不想死。」
  「我们都会死。」海茜几乎漠不关心地说。我想,她对生死之事尚无知悉,她没见过死亡,她在电视中见过人倒在地上,砰的一声,死了。在孩子的心目中,死亡迅速利落,而且没有痛苦。她只是一知半解的孩子。
  「荒唐无稽。」我说。「我们不会死,这个房间一定有大量新鲜空气进来,他们一想到我们就会出来寻找。」
  「他们怎么会到墓室里来找呢?」
  「他们会在各处找。」
  「他们不会到墓室里来。」
  我沉默了一会,我在想是谁,他一定等我离开窦吉西家后,唱着些残酷的精灵之歌,把我诱进墓室。
  有人想把我除去,他等着我进入墓室,走下台阶,立刻由躲藏的地方溜出来,锁上大门。
  我迅速地消除了惧意,心想我无需恐惧人为的奸计。我自信可以应付它,当我由心中除去是死人在引诱我的意念后,我觉得天性又振作起来。我准备以我的聪明智慧来对付另一个人类,我可以与活人作战。
  我说:「有人锁上大门,会是谁呢?」
  「是白玲。」海茜低语。
  「没有道理,她已经死了。」
  「她在这里,斐文……在她棺里。就在那个架上,和我祖父排在一起,她不能安息,她要……因此她把你锁在此地。」
  「谁开的门?」
  「白玲。」
  「谁锁的门?」
  「白玲。」
  「海茜,你太紧张了。」
  「是吗?」
  「不用怕,我们可以设法出去。」
  「出不去了,她为什么也要把我锁进来?婆婆时常警告过我,我不该进来。」
  「你是说只有我一个人该死?」我声音冷漠,我立刻感到羞愧。对孩子言,这是个可怕的经验,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在,她对我也有很大益处。
  「我们将永远在这里,」海茜说,「就像『寄生树』歌里一样,等他们下次开门时,只剩下我们的骨架了。」
  「胡说!」
  「你记得开舞会的那天夜晚,我们全在谈着它。」
  一阵新的恐怖使我哑口无言,我想起那天晚上的事,舞会之后,我们坐着喝汤,我们之中的一员可能想起墓室正是大橡木柜的好替身。
  我发抖,除了有人想除去我,会不会有别的解释呢?
  我抓着海茜的肩膀。「听我说,」我说。「我们必须设法出去,也许门并没锁上,谁会来把它锁上呢?
  「白……」
  「哦,乱讲。」我谨慎地站起来。「海茜,」我说,「我们来想办法。」
  「她不让我们。」
  「把手给我,我们来看看这里的情形。」
  「我们已经知道,棺木中全是死人。」
  「但愿我能有支火炬,我们再来试试门,它可能只是关了起来。」
  我们站在最上一阶敲门,推不开。
  「我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有多久了。」我说。
  「一个钟头。」
  「我想,不过五分钟,这种时候时间过得特别慢,他们会等我们吃晚饭。他们会先在屋里找我们,然后到屋外来找,我要看看四周,也许那里有个格子窗,我们可以到那里叫喊。」
  「教堂墓地里不会有人。」
  「可能有,如果他们出来找……」
  我把她拉起来,她紧贴在我身边,然后我们一同小心地走下台阶。
  海茜在发抖。「好冷啊,」她说。
  我用手拥着她,慢慢地下着台阶走向黑暗,我朦胧地看见四周的形体,我知道那都是彭家死者的棺木。
  我忽然看见一道微光,便摸索着过去,那是墓室边的一个格子窗。我看出去,似乎只看到一道狭窄的沟道。我知道有足够的空气流进来,精神顿感健旺。我把脸贴在格子窗上大叫:「救人!我们在墓室里。救人!」
  我的声音似乎被面前的土堆推回来。我知道除非有人站在墓室边,否则不会有人听得见。
  然而我继续喊叫,直到声音沙哑,海茜一直在我身边发抖。
  「再推推门看,」我说。我们又慢慢地摸回台阶上。我们用全身力量推它,可是仍推不开,天气又冷,海茜又在哭泣,我只好脱下大衣围着我们两个人。我们并坐在台阶上互相倚拥。我尽量地安慰她,告诉她不久就有人来救出我们,这和老橡木柜中完全不同。我们看见了格子窗,不是吗?这表示有空气进来,我们只要等他们来找就行了,也许我们能听见他们的声音,我们过一会再来喊叫。
  结果她停止发抖,我想她睡着了。
  虽然十分疲倦,可是我睡不看,我感到寒冷,僵硬而麻痹。我坐着紧紧地拥着孩子的身体,凝望着黑暗,心中不断自问:倒底是谁呢?
  我看不见手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海茜欠动地低泣。我紧拥着她,低声安慰她,一面在想该如何逃出这个地方。
  我想着全家下来晚餐的情形,他们一定很不高兴,斐文呢?乐石一定会问,他起先感到有点奇怪,后来一定会担心起来,他们现在已经找了好几小时了。
  海茜突然醒过来。「斐文……我们在什么地方?」
  「不怕,我在这里,我们在一起……」
  「我们在那个地方,我们还活着吗,斐文?」
  「当然。」
  「我们还没……变鬼?」
  我按着她的手:「天下没有鬼。」我对她说。
  「斐文,你怎么敢这样说……在这里……他们就在这里。」
  「如果他们在这里,为什么不出来证明我的错误呢?」
  我感到孩子屏气止息地望若黑暗中。
  过了一会,她说:「我们在这里整晚了吗?」
  「我不知道,海茜。」
  「这里一直都会这么黑吗?」
  「天亮的时候,格子窗那里会有光线进来,要去看看吗?」
  我们一身麻木僵硬,因为我们四肢许久没有活动了。
  「听,」海茜恐怖地说,「我听见声音了。」
  我也静静聆听,但是听不见什么。
  我牵着海茜的手慢慢步下台阶。
  「听,」她低说,「我又听见了。」
  她抱着我,我用手拥着她。
  「如果有火柴或打火机就好了。」我喃喃地说着,走向我以为是格子窗的地方,但是墙上没有光线,所以我猜外面一定还是暗夜。我忽然看见一道闪光,我听见有人在叫:「斐文!海茜!」
  光亮使我看见格子窗,我踯躅地跑过去喊:「我们在这里……在墓室里,斐文和海茜在墓室里!」
  光线也停住,我认出是宝玲的声音。「裴文!是你吗,斐文?」
  「这里,」我叫道,「这里。」
  「哦斐文……谢上帝。海茜……?」
  「海茜和我在一起,我们被锁在墓室里。」
  「锁……」
  「请放我们出去……快点!」
  「我就来……尽量快。」
  光线不见了,我和海茜紧紧地抱着一起。
  似乎过了许多小时门才打开,乐石走下台阶。我们…我和海茜…向他跑过去…他紧拥着我们。
  「怎么……」他说。「你们实在叫人担心坏了……」
  维娜和去林站在一起,去林抱起海茜,有如她是个小婴儿。
  他们的火炬照亮了墓室的潮湿墙壁,放棺木的橱架,但是海茜和我不敢望它,我们的眼光看着门外。
  「你的手冷得像冰。」乐石说,「车子在铁门外,马上就到家了。」
  我疲乏衰弱地坐在车子中靠着乐石。
  我隔了一会才问几点。
  「两点,」乐石说。「我们从八点钟一直找到现在。」
  我立刻上床,何太太送上热汤,我说我无法入睡,事实上我怕一睡着会做梦再回那可怕的地方去。
  但是我几乎立刻就睡着了,我并没有做恶梦。
  早上九点钟,太阳把我照醒来。乐石坐在床边椅上望着我,我很高兴,因为我还活着。
  「怎么回事?」乐石问。
  「我听见有人唱歌,墓室的门还开着。」
  「你以为彭家在墓室中还放个小唱机?」
  「我不知道是谁,我走下台阶……忽然后面的门关上了。」
  「你怎么样?」
  「槌门,大叫。海茜和我用尽了力量推门叫喊。哦乐石……真可怕。」
  「在那里过夜不是件舒服的事。」
  「乐石,会是谁呢?谁把我们锁在里面?」
  「没有谁。」
  「有人。哦,如果不是宝玲来找我们,我们现在还在里面,天知道我们会在那里多久。」
  「我们决定查遍附近几哩地的每一吋地方,宝玲和维娜在彭庄找,郝家也和他们在一起。」
  「听到宝玲的声音,真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