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老师-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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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这份轻松被打破,不是在发现他力量诡谲的强时,而是在他取下隐形眼镜时。
我记起来了,那双眼睛,是和玛丽娅一样的红眼睛……
“那些断气时眼睛会变成红色的人,他们在某个偏僻地方苟且偷生,团长非常喜欢那些眼睛哩。”
我在那里遇到了海的女儿。
怀念是为再见,但再也不见的话,就没有回想的必要……本质里我果然还是个优柔的男人,没有勇气回想……
像是要丢掉什么似地,我大声说:“那是一件大事,他们很强,你是‘死剩种’?令我兴奋莫名哩……”语言是衣服,内心是酸柚,“来吧让我们来比试一下是你的怨恨,还是我的怪力较强……来吧!”
怨恨究竟是什么,它有多强?
多么强的怨恨竟能让玛丽娅那个蠢货活的那么蠢……
“你这个混蛋,”锁链手的话令我疑惑,“脑中就只有这些吗?”
——那么,还可以有什么……
“像你这种人又怎么能挣脱这锁链!”
为什么不能挣脱,怨恨究竟有多强,有多么强……“我不明白啊!”
怒吼的同时,我握紧了拳头,弓背弯腰,憋住最大的气来挣开锁链——“为什么啊啊啊!!”
为什么……
手臂横与身前,锁链手说:“特质系的我拥有的能力……是能把任何系统能力百分百发挥的无敌时间!”
“不论哪个系统……”
震惊的看着锁链手,我难以置信,“都可以使出100%的能力?”
这在理论上实践上都是史无前例的,但他火红的眼在夜色中浓红艳美,坚定而强力:“没错。”
说着,向我证明似地,他的左手按在右臂上强力矫正骨头,“就算手臂断了……”锁链声在夜中细细,“痊愈拇指链,自我治愈力强化!”
十字架漂浮到臂上,被粉碎性骨折了的右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完好……什么……具现化系竟然能办到……“折断的手臂竟然瞬间完全接好。”真的是100%强化系。
“完全治愈。”面无表情的昭示着自己的能力,他继续说:“我挑你当第一个对手,有几个理由。我看到你跟黑帮、阴兽战斗时,你的同伴完全不出手帮你。证明你喜欢单打独斗,而且大家对你的战力很有信心,一对一的方式你打起来顺手,也正合我意。连火箭炮都可以用手接,只用肉身打倒敌人,表示你对防御力和攻击力都很有自信,是强化系的高手,所以我得一开始就先对付你。”
说着,他抬起了右手平伸于身前,“我要看‘束缚中指链’用在你身上的结果……”火红的眼睛比之前更加无神,声音也更冷漠,“才知道是不是能用来对付所有旅团成员。”
锁链击出!以迅猛的力道向我冲来!
“‘束缚中指链’可以把抓到的人控制在强制性的‘绝’的状态,并且……”锁链束缚住我,“夺取肉体的自由。”
难怪我无法把气发出……
“唔……”肌肉绷紧,双臂使力……不行!不管用,根本崩不开!
“‘绝’是无法发气的状态。也就是说被这条链子束缚住的人,只能靠肉体的力量切断链子。”越收越紧,“旅团里你最有腕力,只要你无法弄断,其它旅团成员就无法弄断‘束缚中指链’。”
强制性的绝状态的确厉害!气是念能力的来源,就像车子需要汽油一样,念一旦封住就无法发出……把念封锁起来的能力……这家伙早就想好要怎么对付我!
一切都是有准备的,这家伙已经揣摩住我的脾性,诱使我进入这独死的绝境。
……
世间降下了黑幕。
1999年9月2日,幻影旅团窝金战死于窟庐塔族遗孤酷拉皮卡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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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四更,还有一更咩咩。(11,5月25)
玛丽14号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松软的泥土上时,红眼睛的主人已经离开许久了。
昨夜里守望在暗处的另一位美丽的主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沐浴在晨日的光辉下,她红莲的双眸里不再是静水一潭,摇曳若藻荇的是不同于以往的色彩。
——充满了绝望和希望的眼,不可能存在于世的矛盾之色。
垂在娟红和服下的柔荑握的的骨节发白,她踏出一步,木屐踩在弥留着血色的泥地上,踏出深深的印。
站在窝金的墓地前,她看起来平静极了,但颤抖地手指尖已暴露出了她内心的不安。弯腰跪坐在他面前,她注视着阻挡了两人的土地,对着已生死相隔的他说:“不会死。”
这冷凉的声音冷到了什么地步呢?竟能让九月的晨日都怯步了。
银雪的长发铺在娟红的衣裳上,淡金的晨光铺在发上,她背对着太阳,前一秒还在安静,后一秒却大动作的弯下了腰,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雪粉的面颊疯狂的贴在藏满血的泥上,眼泪像是雨水般,只是因为云积多了才落下,与天空,与她都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
手心抠在泥地里,她再一次说:“不会死……”
珍珠般掉落了的泪水融进了土色里,绝望融进了虚妄里,希望就在此间开放了,“不会这样——就让你死掉!”
薄冰般擦破了秋日的清晨!
突然失控起来,她挥舞起来双臂,孱弱的手指变得和战斧一样勇猛,“不会死,”整齐的长发因狂烈的动作而散乱了,“不会死……”她抛开了泥土!
双眼饱含着悔恨,这一刻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恨,没有爱,没有四年前的火光之夜,没有四年前的火红之眼……
只有“不会死……”
……
这个死去的男人给她的东西,是她曾经十几年人生中都没有过的绚烂。
如果她不是玛丽娅,如果他不是窝金。
……
身后的光一点点的从背上爬到了后脑勺上,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她终于筋疲力尽的倒下了。泥土被抛开,昨夜被大力气少年挖开地深坑里,埋着地是她的男人窝金。
指甲里渗满了泥土,被指尖冒出的血水和的湿乎乎的。
两颊也都是汗水,她趴在他的胸前,大口的喘息着,眼睛亮亮的看着他的手指。
是多么粗糙的一双手啊!
轻轻把自己的手塞进他粗糙的掌中,她流着泪,感受到了这双手上承受地力量。闭气眼睛,把脸埋进他脖子里,嘴巴在他耳边微微张开,她说:“对不起……”
蚊般细弱的声音响起地同时,她身上爆出了紫色地气,缓缓的聚集在她头顶的半空中,回城一条样子古怪的爬虫。它没有眼睛,却给人一种它能看透一切的感觉。
“茧奏…双咬之造!”
听到号令的虫,闪电般冲进了窝金的胸膛,“医师命令,将当期病人已碎裂地心脏粘合,整形为原。当期病人以……”必须收取珍费……“以……”你还剩下什么能付得起我的珍费……对不起!
“当期病人力量做为诊费,确认请回答,1,2,3,不回答视为默认,确认支付,谢谢……惠顾。”
太阳终于爬到了头顶,日光,才刚刚开始。
—Marilyn NO。2 The time of coc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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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茧时代结束。
用了三万字把前篇搞完了,下来开始本文的正文,真正的主角和剧情开始,友情提醒:看下章时尽量不要口含异物不可站在边缘地带,攸关安全问题,咩咩!
四更完成(11;5月25)
老师1号 。。。
Marilyn NO。3 The time of butterfly
第一章
苍皮溜雨四十围,黛色参天二千尺。
正是一年零六个月后的黎明,天边泛着鱼肚白,北纬47°的图西亚高林刚经历了一场阴冷的春雨。高耸入云的苍柏被洗出一茬嫩绿的新须,根根新鲜,扑入人眼,仿佛是从地心深处冲出来的青鸟,振翅熊昂,一冲穿透林中的浓雾,直刺暗蓝的天。
黎明前的黑夜被这只鸟冲刺着,步步后退。鱼肚白后涌出来了浅金的光,降落在地下的太阳又要重新回到它的天空了。
迷雾重重,露水深深,图西亚森林寒冷刺骨,没有人能在这里过夜。深林中没有多余的光和声音,夜月里,颗颗苍柏都长的无甚差别,在人类的眼中张牙舞爪,鬼气怪诞;连日阴雨又造成雾气不散,潮湿和冰冷都能投进骨子里,即使穿着雪牛毛的厚绒大衣也不行。当地的人到了春雨时,都会远离这片森林。
然而,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先前慢慢爬上来的金边,终于镶嵌了天空,瞬时间,万道金光利箭般射了下来,朝云奔腾,日轮破晓来——笼罩在林上的浓雾被冲开,阴郁的暗夜彻底离去。森林的入口处,蒙蒙之间,走出了两个人。
一前一后,前边的人穿着火红的长衣,黑云的发沾了露水,软软的垂在后背;后边的人长裤长袖,一件胖鼓鼓的羽绒衣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头上戴了个雪牛绒蓓蕾帽。
见前边的人停了下来,他亦驻脚。藏在围巾下的小脸治艳无双,正与前边的人一模一样。
前脚刚踏出湿濡的地,肩膀上就照到了晨日的光。
沐浴着温暖的色泽,玛丽娅回头,向身后的少女样的他伸出了手,“手,窝金。”
“哦。”后知后觉的应一声,他看着她伸来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正要脱手套时,被她阻止了:“别脱,就这样握着吧。”
握起手继续向前走,脚踩在积雨的泥地上,染得鞋子脏兮兮的。玛丽娅并不在意,她向前走着,眼睛注视着山脚下的昆兰镇,轻声问他:“窝金,还冷吗?眼睛怎么样?”
拉紧围巾,把脸又藏了进去点,他说:“还好。”
“快到了,”玛丽娅拉着他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到了就能洗热水澡了,爸爸煮了香兰羊肉汤,妈妈剪了鸡汁饼,还有热橙汁。马上就能回家了。”
哦。
安静的点点头,他心里还是有些空。
不真实的感觉。
一年前的秋月圆亮日,他醒过来了,睁眼就看到一片黑乎乎的东西。头脑里蒙蒙的,似乎什么都没有,但手指动弹时,电光般闪过了个画面:法国梧桐下,短发的男孩子坐在中年男人旁边,两人看着一本插图本,笑着说着什么。
这个极尽温馨画面只是一瞬的,下一秒,脑里又空落了。
刚才那是什么?
想想,想不出所以然。皱起眉头,他手托着壁面坐了起来。眼睛在黑暗中转动两圈,黑,黑,是黑,什么都看不到。手托着壁面,他弯腰跪坐下来,摸索着探了圈,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很狭小的椭圆形空间内。壁面粗糙,似乎是一根根极细的硬丝缠绕出的壳子;质感较软,有弹性,手指按下凹陷后,几秒又弹回来。
呼吸……呼吸开始有问题了,氧气在不明显减少。
深吸气两口,他额上冒出了汗:如果不出去,会窒息在这里边……
“咚!咚!咚!”
他开始撞击这层壁膜,必须出去,否则会死……会死……不清楚发生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我是谁都不清楚……但是!一睁开眼就死去的话,怎么可以!
即使死,也得出去。
绝对不要,不要什么都不知道就死去了!
“咚!咚!咚!”
一次次的撞击,骨头冲的发疼,氧气越来越少,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心里越来越焦急,胸腔里喷涌着一股未知的东西,是不知为何而极度的渴望活,渴望出去。
“咚——”
最后一声,撞开了,他冲出去了。
白色的光劈头盖脸的打来,笼罩住整个人。眼睛被刺的合起,太久没有见过日光了,抬起手臂遮住脸,他赤身裸体的站了好几分钟后,才缓缓放下手,重新睁开眼。
白色的墙壁,褐色的木质地板和家具,细小的窗户半开着,风把淡青的纱帘吹开,帘脚轻抚在侧放的藤椅上,抚在藤椅上隔着的那双莲足上。
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慵懒的躺在长椅上,双足搭起,雪白小腿也跟着从淡紫色的布衣下伸出来。脸是难以形容的美,月下的辉夜姬都会为她让出一条路。
对上她脸的瞬间,他心口盈出了一团郁结之气,手脚冷凉,莫名的悲哀席卷了所有的神经。
为什么会这么荒凉?
仿佛走在了空旷的秋野上,一望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没有生命。
向前一步,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俯身靠坐在床边,脸贴进她手心里。
察觉到外界的触碰,她被迫醒来了。
睁开眼睛,侧头去看打扰她午睡的人——是他!瞳孔猛的收紧,她手颤抖着贴上那张熟悉的脸,嘴唇也哆嗦的更厉害了。
毫无预兆的,双眼里滚出了泪水。
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动了几次嘴唇,都没能说出话来。
迷茫的看她,他不知道她要表达什么。情绪很激动,她突然坐了起来,疯狂的跳下了椅子。瞥了眼地上白色的残壳,她嘴角冷笑起来:“我成功了……”说着,回头盯住他的脸,猛看几秒后,就拉着他跑了起来,推门跑了出去。
穿过开阔的客厅,冲进另一间房间。
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巨大的镜子。
扑身到镜子前,她拉着他看,“看,快看!”
手托着地板,他抬起头看进水晶的镜子里——他看到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我成功了窝金!你不是最喜欢我这张脸吗,我把它给你,我把我给你了窝金!”
说着,她喜悦的抱住他,头贴在他肩上,滚烫的眼泪也顺着他的胸骨滑下,她的声音却低沉而压抑,“你终于醒来了……我怕……醒来了……”
镜子里映出美到禁忌的画面,妖娆的女人紧抱着瘦雪的少年,浓黑的长发洒在了他雪白细弱的身体上,与他的银发缠在一起。双生子般的两人,交出黑白的强烈对比。
“我好怕啊窝金,好怕呢……你终于醒来了。”将他抱得更紧了……
反手环住她,他压住心里的喜悦和疼痛,开口问:“你是谁?”
“……!”拴在他脖子上的手臂突然僵住了,缓缓的抬起了一张震惊的泪脸,她难以置信的看他。见他一面迷惘,她眼睛里掀起了巨大的恐惧……哆嗦着……像是要求证什么似地,她问:“你问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想问,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是谁?”
……
早晨七点钟的昆兰镇还是静悄悄的,玛丽娅和他走在空旷的街上,看着路两边方块似地田园洋楼,沉默不语。
只有脚走在小路上的沙沙声。
昆兰镇是位于埃珍大陆北端靠海的一个小镇,终年受北冰洋影响,潮湿而寒冷。小镇有居民403户,最大的一条街就是他们走的这条中央街,从街头走到街尾,就能把整个小镇走完了。因坐落在图西亚高地下,背靠着茂盛的图西亚柏树林,打猎、伐木、采药就成了小镇居民们最基本的生存方式。他们富有而安逸,祖祖辈辈都居住在雪白的房子里,静悄悄的守护养育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