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神已无能为力-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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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天使旁若无人的亲昵，照例引起了某些天使的不满。
没人在意。米迦勒愤恨的目光、加百列不屑的冷哼，其他天使的议论偷笑……似乎半点都到不了他们心头。观月捋捋头发，维持着一贯的自恋的优雅。努力要将胃里翻涌的酸涩压下去。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总令自己处于抓狂中的身影。想要他回头，甚至是轻蔑的愤怒的目光也好。然而一直到结束，不二经过他身边，始终未曾给过他哪怕是最轻微的一瞥。
为什么你还是不看我？！我害惨了你宠爱的小猫，不是吗？为什么你不生气？你不是应该愤怒的想要杀了我吗？
“观月大人，今天Thrones大人有点奇怪呢……”旁边下属天使有些奇怪地喃喃。
“有什么不一样？！”观月冷笑，那个人对于下级天使一贯不是女王般倨傲吗！从来不拿正眼看人……
“以前遇到不二大人的时候，他还是笑笑的示意一下，现在好像变得冷漠了……”
“别来玩笑了！他那种人、他那种人……”观月想要佯装不屑，笑容却扯不出幅度。旁边的下属却自顾自说下去：“有一次水星天需要黑玫瑰装点，正好那一天观月大人负责修剪看守。不二大人微笑着跟您说了情况想要摘玫瑰，可您好像心情不好爱理不理的；不二大人还以为您因为米迦勒大人的缘故避嫌，就没再多说什么，摘完玫瑰就走了……”
晴天霹雳。
原来，机会曾向他招过手……可现在，他却亲手撕碎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可能性……哈哈，真是可笑。想要开口，嗓子却干涩的发不出任何语调。
（番外篇·fin）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木有喜欢小观月的亲？
☆、Chapter26 Never Endless永无止境
“什么什么……不二要和白石联手？”
英二，你冷静点。”幸村无奈地叹气。
“可是……让我怎么冷静！”红毛猫抓抓头，有些愣愣地问，“那，上帝知道吗？”
“你忘了吗，想知道的时候，上帝无所不知；不想知道的时候，上帝一无所知。”说这话的时候，幸村的表情很冷漠，不过一贯大大咧咧的菊丸也没有在意。
“那不二他们要怎么才能拿到那把斩断命运之结的魔剑——The Sword Of Alexander呢？这根本不可能嘛！……”
“是啊，以灵魂为代价，等价交换呢……天使没办法复生，也没有轮回。死的话，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吧。人类的死亡或许是另一种方式的新生，但是天使的死亡却意味着永久的终结。圣父大人也许根本就是故意的，无论怎么样，不二都会死，只不过时间早晚罢了。”紫色的眼睛里有深深的悲哀，还有些不知明的情愫。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被神随心所欲地玩弄，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立刻就丢弃，难道天使的生命就那么卑微吗？”
“我不会让不二死的！”菊丸却只是握紧了拳头，暗自下了决心。
从前，不二给了他新生，给了他千万年的安逸，这些总事要偿还的。
等价交换，不是吗？
誓约缔成。我为你取得Alexander魔剑，之后请你务必遵守誓言。”
那么，不二君，祝你顺利。”
“谢谢。”
“不二君……”白石有点犹豫。
“嗯，什么？”不二回头。
“……玛伊雅弥对你下了诅咒：一旦受伤，血将止不住，伤口也不会好转；如此一来，即使没有双血统的问题，你的身体很快就会到极限。所以，请好好保重自己。”
那么说，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
虽然因为上帝的诅咒，无论如何他都会逐渐被吸血鬼的血统所控制，然后一点点地失去理智，疯狂地吸血，疯狂地毁坏，直到身体被人类血液中的剧毒所腐蚀，全身腐烂，以最惨不忍睹的姿态，丑陋地死去。但是他绝没有想过会那么快到来。
这就是触犯上帝权威的下场吗？
神真是好残忍呢。
不二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白石的话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直到听到敲门声。
“等一下。”不二回过神，开门。有点意料之外。
“手冢前辈，塞巴斯蒂安不在，我想请你教我术法。我不想再重蹈上次的覆辙，被人出其不意攻击，差点丢了性命。”越前开门见山地说道。
“啊，我明白。”手冢冷静地点头，“去院子里吧。”
中庭。满树的樱花纷扬，漫天花雨。
“这是上帝最初赋予我的能力，或者说是武器。现在，我把它给你。”手冢伸出手，手中随即幻化出一把泛着银光通体透明的手枪。莹光打在恶魔纯黑色的指甲上，修长白皙的手指间宛如浮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魅惑而妖娆。
“唉，这枪不赖嘛！”越前赞道。
“它以自然元素为子弹，风霜雨雪……只要善于驾驭，自然万物皆可为你所用。攻击力取决于你本身的力量。最后能成长到什么地步全靠你自己，贝利亚在开启自身能力在这方面也教了你不少，我就不再多说。”
“Thank you，”越前倒是不客气，“不过既然是能力，那就是你生命的一部分——把它给我没问题吗？”
“握住它。”手冢没有回答，只是说道。松手，枪浮在空气中。
越前依言伸出左手。没有想象中的斥力和违和感，很轻易地便把它拿在手上。
“呵，意外地简单嘛！”越前不以为然地说。
手冢看了他一眼，沉静不为所动地，“这只是第一步，然后是召唤的言灵。”
虽然对西方的魔法接触不多，但越前毕竟是越前，熟悉了之后，还是很快就全部融汇贯通。
“不错。”手冢依旧没什么表情，连称赞都是淡漠的，仿佛没有什么能撼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越前有点泄气，猫眼中浮出几分不屑。“切——，真敷衍。”
“在这株染井吉野的某处，有一片我做过标记的樱花瓣，把它完整无缺地打下来。”手冢没理会他的抱怨，随手指了指繁花锦簇的樱树，“现在这把枪是空的，你可以随便利用什么作为子弹。”
将印着笑眯眯熊脸的雪白的樱花瓣捧于手心时，即使是越前，也不禁趔趄了一下。看手冢的眼神带了几分异样，腹诽：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手冢前辈那么僵硬的脸却隐藏着一颗童心。
仿佛是看透了他的想法，手冢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愿，“不要胡思乱想！”
“切，前辈自己做了那么多还叫别人别多想……”越前不服气地小声嘟哝，瞥到了手冢冷的要杀人的目光，悻悻然闭嘴。
“啊——”他突然惊叫一声，几片樱花瓣飞起来，把他钉在身后的树上。樱花瓣穿过衣服深深地横切进树干，肌肤甚至都能感觉到那一片小小的花瓣微凉的触感。
“你太大意了。”手冢收了术法，看着狼狈不堪的越前，“对于非人类的存在来说，随便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暗藏玄机，现在你虽然有与天使一较高下的能力，却缺乏自觉性与危险意识，思维理念乃至行为习惯仍停留在人类的层面。这样就是拥有再大的力量，也只会处处受制于人。想要跟狼竞斗必须要先学会狼的思维，如果想摆脱被动挨打的局面，就好好磨练你的警觉意识。”
的确，太大意了。越前无话反驳。
如果手冢想要，随便一个动作都能致自己于死地，而自己毫无反抗之力，甚至都感觉不到。就像那天面对着幻化成不二模样的切茜亚一样。
想到这，越前微微一笑，诚恳地说道。
“我明白了，谢谢前辈。”
“明白就好。”手冢也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霎时间如冰雪初融，连越前都呆了几秒。
上帝果然唯美主义者吗，他的所造物各个都是如此堪与日月争辉。
然而下一秒却见手冢皱了皱眉，一只手有些痉挛地抓着旁边的樱花树，另一只手捂着嘴，仿佛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
“前辈？”越前惊讶地脱口。
“没什么。”手冢有些疲惫地放下手，“你自己练习吧。”说罢，身影瞬间消失。
越前瞪大了眼睛，手冢放下捂着嘴的手的那一瞬间，他瞥见的那一抹刺眼的红色，是血吗？
“不二前辈！在吗？”越前焦急地敲门。他听见不二应了一声，然而门一打开，却见不二面色苍白，看到他似乎有点惊讶。
然而他的惊讶远远及不上越前。
看了不二几秒，越前再次皱眉，怎么一天不见各个都一副苍白虚弱的仿佛病入膏肓的模样？！本来想说的话在看到不二这幅模样之后也无法开口了。
“越前，有事吗？”不二见他只是皱着眉看着自己，便问道。
“……你真的要去拿那把斩断命运之结的魔剑吗？”越前犹豫了一下，决定先不告诉他自己看到的关于手冢前辈的事，而是换了别的话题：“不惜以灵魂为代价？”
“还记得圣子的那一吻吗？”不二没有什么感情地说道：“那是他赋予我的等同于第二次生命的力量，而且……”他犹豫了一下，“这是我必须去做的。”
“圣子并不是神！”越前有些激动地喊了出来，为什么他身边的人都这样，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那又如何？神和圣子本就是物与像的存在，某些时候并不需要分那么清。”不二的语气依然很平淡，而且貌似有点不耐烦了。“何况，我早晚都会死。”
“那手冢前辈知道吗？”越前看着他。
“知道。”在提到手冢的时候，不二的表情柔软了不少。
越前的猫卡鲁宾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蹭着他的腿。越前附身抱起它。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道，“是位于火星天的Alexander魔剑之谷吗？什么时候？”
“明日日落时分谷门会自动开启，但只有一瞬间。”不二望着瓦蓝瓦蓝的天空，轻声道。
“喵呜喵呜~”本来安静地躺在越前怀中的猫咪突然狂躁起来，极力想挣脱越前的手臂。
“卡鲁宾怎么了？”越前下意识地看向不二。
“是不是饿了？”不二给了他一个‘我不是兽医’的眼神，摸了摸卡鲁宾的脑袋，淡淡地扫了它一眼，瞳孔幽蓝，猫咪瞬间安静下来。
“不二前辈你吓到它了。”越前不满地瞅了他一眼。
“不过好像的确是时候吃晚饭了。”不二没理会他的责怪，径直说道。
“说什么晚饭，自从恢复座天使的身份之后，不二前辈根本就不需要人类食物了吧。”越前不以为然。
“所以开始怀念Cajun料理和苹果派了啊！”不二无辜地耸肩。
气氛终于稍微轻松点了。
“虽然不需要，但偶尔我们也会食物当做一种消遣。”
“那就叫外卖吧！”
“外卖没有味道。”不二小熊嘟起唇。
“那你自己做好了！”越前赌气道，“不要指望我，我不会做饭。”
“我也不会。”不二沮丧地说道。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一脸促狭，“不如叫手冢做吧。”
“手冢前辈？”越前的心又沉重了起来，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看到的一幕告诉不二。
“小龙马，你应该学学家政，免得以后没人要。”不二却未察觉到他表情的变化，不怀好意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真舒服，比卡鲁宾的毛还顺滑，真想好好蹂躏。
“不二前辈才是，”越前一愣，随即不满地摇晃着脑袋，反驳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性格又那么恶劣，嫁了谁那个人才真是倒霉呢！”
“为什么不是娶？！”不二笑容变得很美丽。
越前扶额，无奈地：“看来不二前辈你尚未认清现实。”
于是两人决定去找手冢。
“越前的家，不是在闹市区吧？！”不二突然停了脚步。
“因为是神社，平常会比较空旷而安静。怎么了？”
“总觉得有点吵。”不二笑着摇摇头，“错觉吧，不必在意。”
越前仔细听了听，然后皱眉，“不，我好像听到了惨叫声！”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7 Everlasting Sunse
越前和不二对望一眼，同时闪出门外。
“死亡的味道……”不二话音未落，一个黑影旁边的树丛中闪出猛地扑向越前。卡鲁宾叫了一声，跃到地上，发出呜呜的声音，躬身，猫毛直竖。
不二一扬手，以风为盾，支起半圆形屏障。黑影猛然撞上去，灰白的脸，已经扭曲变形的五官，皲裂布满黑血丝的眼球，嘴里发出‘荷荷’的声音。身上大片血迹，虽然撞在风屏上，却丝毫不知觉，还径直往前撞。
“什么东西？”越前吃惊地瞪大猫眼。
“丧尸！巴陇撒麦迪吗？”不二冷静地并指一划，丧尸被裂为几半，一时间血肉横飞，腥臭味中人欲呕。
越前皱了皱眉，似乎觉得太过残忍。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瞟了不二一眼。
“丧尸和任何魔物都不一样，它们没有所谓的要害部位，必须彻底摧毁肉体。心存仁慈是不行的。”仁王和手冢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旁。
和越前不同，即使是如此血腥的一幕，他们的表情始终都是冷漠的，毫无动容。
“巴陇撒麦迪是谁？”
“西方传说中的丧尸之神，陪多罗诸神之长，又称星期六男爵，可以驱使驾驭亡者赋予其力量。”
“如果是撒麦迪还好，他驱使的不过是死人，而刚才那个……”路西法大人也注意到了吧。“仁王摇头。
“啊，那个是活人！”手冢点头。
“怎么会？！”越前不可置信，惊讶脱口。
“嗯，大家请看这里。”仁王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在空气轻划，一面巨大的镜子出现。 “这是我家附近。”越前只瞄了一眼，便说道。
“是，请仔细看。”仁王挑眉。
“丧尸……”
镜像剧烈地变换，越前忍不住低呼出声：“为什么只不过半天时间会出现这么多丧尸？！”
“那有什么奇怪的，”仁王不以为然，“被咬的人变成丧尸，新的丧尸再去咬人……无限循环下去。”
“整个东京只有这附近出现了丧尸，数量不多，跟一般的丧尸不同，它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们咬人后不多久就会肉体崩坏死亡。所以我怀疑是有人出于某种目的故意在这附近投放的死体。”
“比如‘测试’？”联想到昨天火星天见闻，不二睁开眼睛。
“不二想到什么了？”仁王不答反问。
“乾贞治。”薄红色的唇吐出几个音节。
“我想……那家伙，是想要以我为原型复制出别的吸血天使。”
“你不是开玩笑吧，不二前辈？这也是能复制的？！”
“道理太简单了，上帝想要利用不二毁掉这个世界，可目前来看却是养虎遗患。干脆制造一个既有用又听话的傀儡，岂不是一举两得？”
“所以，我们看到的那些就是被投放测试效果的实验品了？”越前接口。
“大概。不过照仁王的说法，看来实验是失败了。”不二半冷笑着扫视着镜子里逐渐减少的丧尸。
“可乾不会因此而放弃。”仁王提醒他。
“无所谓。反正上帝迟早要弃子，早一时晚一时并无本质区别。”不二并不在意。
“但是，为什么要在我家附近，好像故意让我们知道似的。”越前怀疑地说道。
“也许就是有人在提醒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