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皇子梦-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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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院原来杂乱不堪,前些日子里整理的活儿也多,一发收拾整齐了,这两日便清闲多了,除了日常的清理维护,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好做,水欣这位小殿下是个省事的,跟他身边的大部分宫女便得了清闲。
绿梅今儿发现了她们一得闲便说话的情况,虽说了两句,到底不能一下改了,她原不是管理这些的能手,便有些捉瞎,总跟后头骂也不是个事儿,还是腊梅听了过来指点了两句,把分派着做衣裳。
小皇子的衣裳内务府原是有定例的,便是他们这些宫女下,衣服也不用自己动手做,不然都做衣服去了,哪里还有做活的?
以前内务府不上心,水欣的衣服便都是顾氏一手操办,这会儿来了不少宫女,又是一等丫鬟三朵梅花操办,喜鹊虽也是一等的,但她的规矩还有些不过关,被顾氏拘着让她好好学,并不让她动衣裳这一块儿,也是闲了,有点儿名不副实。
腊梅便让喜鹊管着那些宫女绣帕子绣荷包什么的,这类东西虽然内务府后来都给水欣补上了,但还是缺不少,多准备着总是好的。
皇上儿子多女儿多,眼看着就要出生的还有比水欣小的,水欣这个当哥哥的到时候怎么也要准备一些“见面礼”,荷包帕子这样的小东西便很适合经济条件不宽裕的水欣当礼物送一送。
喜鹊原就有点儿拔尖儿爱管事的心性,得了这个任务格外认真,风风火火的,倒也有了些一等宫女的架势,也因了这一宗,与三朵梅花也是姐姐长姐姐短,关系愈发好了,尤其喜欢腊梅,一口一个姐姐格外亲近。
这一年,水欣院中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倒似那枯木逢春,重新有了勃勃生机,却不知来年能发出几枝嫩芽。
VIP最新章节 51春晓(倒v)
因为水欣的年龄还小;过年时候的大宴原不要求他出息;但因为不久前得了皇帝稍许问询的缘故,这一次的名单也加上了他,可惜的是,他并不是出风头的主角。
大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便有传讯说后宫有产子;皇帝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让四妃之二的慧妃和宁妃去照料,这两位一如封号一样,给的感觉是聪明而冷静的,她们也是皇帝比较放心的两个选。
水欣身为皇子;又是个没母妃的,到底不可能跟后宫的嫔妃有多么亲近,只模糊听说有怀孕,但这到底是什么位分什么样子,却是全然不清楚的,所以也不是很意那个即将出生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他昏昏欲睡的时候,又有传讯说那边儿难产。
生产于女子来说就是一道鬼门关,古代这种医疗条件下,谁也不可能保证自己一定过关,而有些过去的却仍对此关心有余悸的,甚至会因为那种恐惧不喜欢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孩子,这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谁让那危险是那孩子带来的呢?
皇帝这回有了点儿心急的意思,起身过去瞧了,他这一走,剩下的自然也不好再留,陆陆续续都散了。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水欣得到消息,那位弟弟出生了,虽然生他的那位大出血死了,但这个弟弟出生的时辰极好,正是旭日东升的时候,于是当即便得了皇帝一个“昇”字为名,很有些冉冉向上的意思。
又因为没了母亲的缘故,当场被指给宁妃抚养的水昇一下子便靠上了一棵大树,要知道,宁妃有三个女儿,却还没有儿子呐,得了这么一个儿子,怎么都会细心看顾的,倒比他原来那位容华母亲强多了。
这件事,水欣过耳就算。顾氏却少不得私下里感慨,同不同命,同样都是没了母妃,一个才出生便得到这般看重,一个却是冷寂两年,好容易有点儿起色,又被这位抢了风头,到底让顾氏有些叹息。
雪梅却没说什么,按照惯例准备了礼物给送过去,虽然那边儿可能不稀罕,但这会儿就是一个给皇帝看的表现,当然也是对宁妃示好。
同样是四妃之一,宁妃是唯一一个没有儿子却能够身居高位的,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她跟皇帝有点儿表亲,虽则宫中太后早薨,并不能照拂于她,但她却早年轻时候便与皇帝有了感情基础,即便后来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却也没有因此嫉妒别,更不曾提出抱养哪个的孩子,倒是有那等为了儿子好,求其抱养而不得的。
此时皇帝如此下令,虽不知有何深意,但后宫众看来,却是这位皇帝对宁妃的疼爱昭然若揭,怕她以后没奉养,而这位养宁妃名下的水昇皇子,虽不是嫡子,但却也不会比太子差几分。
太子之所以是太子,非长非嫡,只因他幼时便被保养孝仁皇后身边抚养过几年,孝仁皇后去后,念着皇后的好,皇帝也曾亲自教导过一段时间,这才让太子的尊贵有别于其他兄弟。
因情分而成太子,因太子而自骄矜,因骄矜而自妄大… …远离了皇帝的教导之后,搬到端本宫,言行必端着太子范儿的那位愈发骄奢淫逸,而其的暴虐性子,倒是兄弟们逼出来的,谁让他上头有军功卓著的大哥,文采斐然的二哥,下头还有文武双全的弟弟们绿着眼睛看他呢?
因了太子位,他与众不同,也因了太子位,举凡他有点儿小动作便成了别眼中的大举动,错一点便是黑一片,更架不住一堆兄弟拱火,若不是皇上还护着,包容着,怕是早就坐不稳那个位子了。
隐约觉察到这些的水欣暗自叹息,举凡太子,就没有一个好当的。
熬吧,熬过去了是皇帝,熬不过去,连太子也做不成了。
水昇洗三儿的时候,水欣头一次见到这位弟弟,被襁褓包着,乳娘抱着的弟弟实看不出什么来,直到洗的时候才看到那莲藕一样的肤色,模样么,哇哇大哭的婴孩儿实看不出漂亮还是丑,倒是旁边的说这孩子生下来便八斤八两,是个极为贵重的。
这话不错,一般的婴儿生下来通常都是五斤左右,六斤多也比较普遍,七斤的都极少有,可以当做小名来叫了,而女孩儿还要再轻一些,四斤多的样子。
这么一比较,八斤八两的确是很重了,难怪那位容华难产死了。
顾氏听闻,极为怜惜地抚着水欣的后背,回去后免不了和雪梅唠叨两句,说水欣生下来的时候还没小猫大,四斤六两而已,末了习惯性又要说一句“可怜”,还是看到雪梅的神色方才止了的。
然后再说,便说到了水欣那时候的洗三儿没有办,或者说没有大办,是她当时跟着彩云彩月弄的,并不是像这般当宴席一样主持的,原因不用说,就是不受宠。
事实上水欣出生那会儿,朝堂上的事情正多,成天焦头烂额的,连后宫都没怎么回,这种情况下,四妃也少不得跟着心焦,心一乱,再没个主事的,忘掉那么一件两件的小事真的很平常。
属于被忘掉的那个当时或许会委屈会不平,然而对忘掉的来说,这真是再小不过的一件事,都不值得记忆,于是这委屈不平也都成了自骄了。
洗三忘掉了,满月也就跟着忘掉了,直等到抓周了,才有想起好像还有这么一个皇子,那会儿“水欣”这个名字也下来了,便赶着这个茬办了个抓周,不是自己的孩子,到底没有几个意的,凑个热闹作罢。
那时候她们给的贺礼,几片金锁银锁的,还不如今儿给水昇添盆儿的多,这么一对比,顾氏的心中着实不好受。
私下里,逮着独处的时候,顾氏拉着水欣的手,少不得把这一段过往又说了一遍,末了一句总结:“这得宠不得宠就是不一样的,殿下总要得了皇上的喜欢以后才好过,不说别的,起码那些下就不敢看下菜碟儿了!”
水欣很想反驳一句,不管怎样那些下都是看下菜碟儿的,不得宠,菜碟儿就是素的少的,得宠,菜碟儿就是荤的多的,总都是看来的。
不过念及顾氏的一片心,只是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这一年二月十四,水欣生日,皇帝不知怎地想起了这个十九子,着把水欣抱了过去,顾氏不放心,本是想跟着的,偏吃坏了肚子,便由雪梅领着水欣过去,李胜李总管还记得这位小皇子,特派了他徒弟陈德禄过来接引。
雪梅极会做,大约也是面儿熟,看到陈德禄便知道这是李总管给面子的,忙塞了荷包过去,水欣如今也算有点儿家底的,倒不至于出不起一个荷包。
陈德禄也没推拒,随手塞到袖子里头,笑眯眯地说:“雪梅姑娘快随走吧,别让皇帝那儿等急了!”
“今儿怎么突然召见,可是有什么事?”这话几等于探问皇帝是何心思,雪梅低声问着,闲聊一样。
“姑娘放心,是好事,这不春暖花开么,皇上想着众位殿下,便召过去问问,本没想着要传还未进学的小殿下的,是师傅提了一句,皇上这才记起小殿下正好是今儿生日,便传小殿下过去,只当给殿下庆生了。”
宫中各位皇子的生辰日,都会有些庆祝活动,有的是私下举办的,有的是生日一样,一起举办的,小时候不大庆,便多半是兄弟们聚一聚吃碗长寿面的事,等到大了,开府了,再办起来便有了些滋味儿,但也大不到哪里去,怕让皇上以为奢华浪费。
当今皇上以勤俭为要,执政多年并无奢华之风,众位皇子,不管心中如何想,至少面上要向乃父看齐,便是装,也要装出不爱奢华的样子来,所以庆生这样本可以大办的事情也只能小办。
水欣才三岁的年龄,有碗长寿面意思一下就行了,倒也没有办寿宴的资格,昨儿顾氏便与他说好要到云贵那里吃长寿面的,谁想今儿正赶上皇上有兴致,得了这么一顿宴。
雪梅脸上欢喜,也不过嘴角略翘了翘,把那荷包又塞过去一个,“咱们殿下还小,若有什么做的不好的,还望公公指点一二。”
水欣旁听得,以为这算是礼貌结语了,没成想陈德禄接了荷包还真的“指点”起来,“姑娘放心,除了咱们殿下,就是几位还进学的殿下,已经开府的殿下各有公务,都不,不会有事的。”
“多谢公公指点!”雪梅恭敬道谢。
“姑娘太客气了,咱家可什么都没说。”陈德禄笑眯眯地说着,手指头却动得快,把那藕色的荷包收入袖袋中,不过这么一段路的工夫,他便已经收获了三个荷包,这一趟,跑得一点儿都不亏。
水欣眼尖,看着他的动作撇嘴,这算是好处费么?还是付给李总管的“惦记”费?
也不过这么几句话的工夫,春晓阁已然目,那一片桃花林中的亭台楼阁若掩映粉色云霞之间,雕梁玉栋宛然若画,有笑声传来,声动花落,缤纷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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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梦春寒;云燕低还;纵一二离枝,未落盘旋。
轻歌随行,步态若莲,得二三回眸;若有清甜。
暖烟熏酒;清冽浓香;书三四行诗;恍然若仙。
远远地,便听得有似吟诗,那格律并不是水欣所熟知的,他细听去;却只得三行,便听得有起哄:“十七,第四行呢?这词可才三行,不是‘三四行诗’么?第四行呢?”
“晓春梦寒,酒醒乍冷,见四五兄弟,熙攘纷繁。”
“‘晓梦春寒’,‘晓春梦寒’,可是没词了?”
“怎么觉得这句不搭呐,父皇,觉得如何?”
皇帝呵呵笑了两声,似不答言,便听得那十七叫屈:“十六哥,这可不厚道了,原说不会作诗的,非要说随便两句,都随便四句了,竟然还要挑理,改日咱们武场比过,看看谁强谁弱!”
“武场赢了算什么,咱们文天下,原是要文章赢了才是魁首!”
“怎么不算什么,难道打仗还要靠纸笔的?可没听十哥这么说过!”
“好了!”皇上一声喝断,点评道,“十七总也有些长进,起码词句用得文雅多了,总不是什么白狗黄狗了,其他的,慢慢来吧!”
陈德禄于此时上前禀告,门口的太监撩开帘子,雪梅走水欣身后,却因个子高的缘故被众一眼看到,视线下移,便看到那被狐裘裹成白团子样的小儿稳当当迈着步走进来,倒是颇有些皇家威仪,然而他那一张“严肃”的小脸板着却怎么看怎么好笑,到底还是年龄小的缘故,格外有些装小大的可爱劲儿。
走前头的水欣还没发觉自己造成的“效果”,一步迈入春晓阁中,走到来了,才觉出冷暖来。
中间地摊上一个紫金莲花的大暖炉,熏的是桃花香,却不浓烈,开着的窗不时有冷风窜入,也挟着桃花香气,冷热交感,倒让那香有了浓淡之分,薄厚之别,分出了层次感,不再那般轻浮浓艳。
正前方铺着黄色锦缎的桌案是皇帝的御案,明黄色是皇帝专用,格外醒目。左右两端则是各位殿下的紫檀木桌案,长案无椅,一案后铺着方方正正两个软垫,原是要两同案,跪坐而食的。
正如十七适才诗中所言“见四五兄弟”,如今四案八座,却只做了五,空了三个位置,东西零落,倒让水欣不知如何坐了,看他们排位,似乎也不是按照年龄长幼的。
“小十九,做身边儿吧!”有一位坐前首的紫衣少年不等皇上发话,就对着水欣招手,笑容亲切。
皇上笑呵呵地问:“十五,如何知道这是小十九啊?”
紫衣少年十五皇子笑了笑说:“父皇,这还用问么?刚才不是父皇使召小十九来的吗?只看他这般小,便知道他是最小的那个小十九了!”
“不对,十五弟这话错了个地方,小十九如今可不是最小的了,他下头还有一个弟弟小二十,那才是最小的。”坐他对面的青衣少年轻声说着。
“十四哥说得对!”坐青衣少年旁边的是个蓝衣的,一张娃娃脸,格外显小一点儿,“十五哥,也有出错的时候啊!”
“是都会犯错,十七犯的错最多,还好意思笑话十五哥!”紫衣少年这边儿隔了一个位置的藏蓝衣少年说话。
“什么时候笑话了,分明是笑话,只是那么一说而已… …”
“十六,十七,们两个怎么又争上了?”皇上笑着说了一句,并不严厉的话语显示出他的心情很好,指了指十五身边的位置,皇上对水欣说,“十九,就坐十五哥身边吧,这几个哥哥里,就他爱照顾!”
水欣领命过去坐下,少不得又被招呼了一番饮食,他虽年龄小,面前也放了一盏酒,十五给他倒满了一盏,说:“这桃花酿不醉,随便喝吧!别听他们吵吵,十六,十七两个,最是炮仗一样,挨谁炸谁,碰到一起,就是对轰,咱们离远点儿,只看热闹就好了。”
那炮仗的说法有趣,水欣笑了笑,这一笑恍若春晓初晴,十五皇子略怔了怔,寻思,这小十九眉眼间不太似父皇,也许像他那个难产而去的母亲?过于精致秀逸了。
水欣没留意十五皇子的走神,端起酒杯来喝了一口桃花酿,滋味儿有些寡淡,远不及曾桃花岛喝到的好,想想不觉一叹。
“小小年纪,怎么叹气?今儿是生日,可要什么,只管向这些哥哥要来,他们可都比富。”皇上大约喝得多了,语气随意许多,只这口气,倒像是带着水欣吃大户的。
水欣忍不住想笑,还未笑就听得有抗议的了,十七扯着嗓子喊:“父皇这是什么意思?可穷得很,可不能偏着十九榨的钱啊!好容易那点儿月例银子,还想着托九哥给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