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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天涯明月刀同人][灭绝十字刀x傅红雪]江湖秋水多-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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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谁在乎朝圣者老去的容颜。
  “你知道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知道你的。”
  我是知道你的。我是知道你的。我是知道你的。我是知道你的。我是知道你的。我是知道你的。我是知道你的。我是知道你的。我是知道你的。我是知道你的。我是知道你的。我是知道你的。
  谁?
  傅红雪猛然惊醒——谁?
  他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乍暖还寒。一阵又一阵的惊悸。心脏鼓动的声音。
  魏秋池笑吟吟地抽回自己的袖子,道:“傅大侠来此所为何事?”
  傅红雪神色空茫,头疼欲裂,只道:“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
  “他是谁?”
  傅红雪顿住了,他抿抿唇,垂下眼睛道:“我忘了。”
  他赴约而来,却忘了是谁曾经和他定下誓言。
  怎么会这样?是谁?是娘?翠浓?叶开?明月心?周婷?到底是谁?
  他不顾生死奔赴而来,为的是谁的笑容?
  (三十四)
  阿十不知道到底过了几个时辰,还是几天。
  一个须臾?
  他看着石门下的缝隙中银白的光从左边移动到右边,又从右边移回了原位。石壁上有附着的水珠,滴落在池中砰然回响。
  他的真身沉入了池底,他在池中摸索了好一会,才把它捞上来。
  魏秋池扔刀的时候,他原本以为回到刀里情况会好一些,谁知道他果真太低估魏秋池了,他来到这人世也不过傅红雪这般年纪,又不曾遇到同类指点或者长辈的教导,无师自通摸索出一些法门,也仅是皮毛。魏秋池有备而来,就是意在把他的元神逼出刀外,血池里煞气太重,果真如愿。
  他叹了一口气,这池子非常的大,却只到他的腰部,四周全是凿开的岩石,台阶在很高的地方,周围湿滑一点儿也无法借力。血腥气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肮脏的,腐朽的,潮湿而无处不在的。
  无法用任何人的语言来描述的死亡的恶臭。
  阿十觉得自己都快融化进血里了,他的裤子,他的袖子,全是湿哒哒的红色。他见惯了人死前留下的血,此刻却还是觉得恶心。
  他迷迷糊糊地想,我生而是由这种东西造的么?
  这么丑陋肮脏,是这样的
  东西吗?这样的话,还不如一具尸体,至少尸体还是干净的。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心,上面黏糊糊的粘着半干的黑褐色的血迹。他尚未亲手杀过人,但是已经杀了许多人。
  刀灵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杀戮?为了死亡?还是命运不可知的力量?
  为了谁?
  手心仿佛还残留着冰雪的触感。
  多少年,如斯一瞬。
  杨常风灰暗的眼眸。
  之前的很多年,他曾经用骄傲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武器,在憧憬膜拜的目光包围之下。
  然后是……是傅红雪。
  傅红雪。
  傅红雪。
  他见证傅红雪,一如傅红雪见证他。
  杀戮的理由,也许只是想获得安宁。却日日夜夜,碌碌不安。
  阿十抽出灭绝十字刀,刀身已经浸了血,却依旧像雪一样的亮,银白的光反射到脸上,茫茫的有些刺眼。
  倒映的自己的脸。
  眼睛瞳仁有一点暗红色,静静的像是灰烬里的余焰。那红色像是要蔓延出去。
  杨常风没有到达的,傅红雪也没有达到的,就要在此刻,让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以这种卑劣的方式到达?
  力量强大与否,又是否有关系呢?
  强大的人,有力量去争夺幸福,可是如何守护幸福,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公平的难题。
  想要变得强大,也许最初的初衷不过是因为有一个想要守护的人。
  永恒的死循环。
  他把那把刀按到心口垂下了眼睛。
  傅红雪的心跳,已经感觉不到了。
  (三十五)
  当时领略,如今断送,总负多情。
  魏秋池来的时候,阿十在发呆,他站在血池中央,听到石门开启的声音,就眯着眼睛向上望。深红的波澜以他为中心蔓延开来,一重又一重的圈。
  刀被他抱在怀里。
  魏秋池扫了一眼,他的眼睛已经是红色的了,深红。像燃烧的彼岸花。他的眼眸和池子里的东西同色,被倒映出幽幽的微光。魏秋池自顾自地道:“多少年才能出一个像你的灵,没想到千古第一人,竟然我这糟老头子做了。”他满意地捋了捋胡须。
  阿十又继续盯着自己的手心看,道:“我竟然是这样的东西。”
  魏秋池反问他:“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样的?”你又不是草木,也不是狐鬼蛇精,天地的气脉精华,又不会分给你一份。你是铸剑师的血,是人升起的青蓝色的高温火焰,是侠客掌心的眼泪,是尸山血海。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干净的东西吗?
  杀孽。
  阿十道:“你要这样的我有什么用呢?你如果想要向什么人复仇,你只好自己去练好武功
  ,找到那人杀了他,我并不会帮你。”虽然我比以前强了不止十倍。
  魏秋池道:“我没有恨到要杀死的人,我的仇人已经被他的仇人杀掉了。”
  阿十道:“那你千方百计,不会只是想做千古第一人吧?”
  魏秋池道:“千古第一人有什么不好?不过,这不是主要的,甚至并不在我的目的之中。那你又有什么不开心的?你已经足够强了。”
  阿十垂着眼睛,“有什么用呢?”我没有仇人要去杀,也没有父母要去照顾,我只有傅红雪。可是,有时候我觉得连他我也保护不了。
  还不明白吗,世界上从来都不是以力量的强弱来分出选择的先后。能主宰结局的,是人心。
  “你不开心?”
  阿十道:“我不觉得有什么好。”他没见过其他的灵体,连炫耀的欲望都没有。
  魏秋池道:“我助你达到了灵体能拥有的最高境界,傅红雪不能。”傅红雪不会再杀人了,想必这一点你自己比我更清楚。
  阿十道:“傅红雪在哪?”
  魏秋池道:“他回来了。”
  阿十眨眨眼,哦了一声点点头。
  魏秋池继续道:“可是我……”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在他的“可是”出口的时候,阿十就已经动了,而且这个世界上恐怕不存在看得清他的动作的人。
  魏秋池说不完了。
  阿十卡住了他的脖子,他全身都是湿淋淋的血,在石板上晕开,像是脚边开了一大片的荼靡。修罗。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神明的双眼。只有神明有那样空明,透彻,压倒一切的目光。
  “他怎么了?”
  魏秋池的喉咙咯咯作响,他还是嘶着声音挣扎道:“他忘了你。”
  “其他呢?”
  魏秋池垂死一般摇着头,低吼道:“你想杀了我?!”你以为你还是傅红雪的东西吗?你杀了我,正好我们同归于尽。
  阿十眯了眯眼睛,他发了狠,“你以为我不敢?!”
  魏秋池被卡掉只有进气没出气,嘴里嘶嘶有声,是一个“傅“字。
  阿十松了手。
  魏秋池跌落在地。“我并没有害他之心。”他捂住脖子大口地喘着气。
  “你最好别有。”阿十并没有看他,石缝间细细的白光落在他的头发上,“让他走吧。”记不得了,留在这里恐生变故,他毕竟不放心。可也摸不清魏秋池的目的。
  魏秋池仍坐在地上,扯着嘴角笑笑:“你以为我不想。”他忘记了,可是感觉还在,那时傅红雪并没有喝下他的药,瞒得过一时,长此以往,总有一天他什么的记起来了。阿十杀不了他,傅红雪还杀不了他吗?
  魏秋池扫了一眼泛着波光的血池
  ,叹了一声,“快了。”
  


☆、第三十六~十四完结

  (三十六)
  我听说过这样的故事,有数人趁日暮凉爽而夜行,遥见一灯火通明的府邸,受主人要求而进去留宿。门庭华焕,僮仆皆鲜衣,堂上张灯设乐,等他们睡醒,才发现自己□睡在草间。
  舞衫歌扇,仪态万方,弹指繁华,总随逝水。鸳鸯社散之日,茫茫回首,旧事皆空,和那些人有什么分别么?不过同做了一个梦罢了。
  人物异类,幽明异路,仙妖殊途。
  傅红雪在夜雨山庄转了好一会儿了,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而来,却模糊地感觉不能走。
  魏秋池出现在他身后。“傅大侠在找什么?”
  傅红雪道:“找一个人。”
  魏秋池笑道:“你来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
  傅红雪犹豫了很久,最后才问:“我来时,是一个人吗?”
  魏秋池答道:“是。”
  “原来如此。”傅红雪轻轻抿了一下嘴角。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大的惊奇,却有轻如鸿羽的失落,像一朵灰色的雪花落了下来。
  他心里说,这也不惊奇,也并不值得难过,我向来一个人的。
  可是依旧有一种沉重感,压在心头。像一枚苦涩的青色的未成熟的果实。
  那种感觉被叫做脆弱。
  为什么会变得脆弱?因为孤单吗?别人也许会这样,可是他不会,没什么什么别的原因,因为他是傅红雪。
  傅红雪注定不会。
  “你要找的人谁?”
  傅红雪道:“我不知道。”他的眼睛浓黑,既冷漠又多情。
  魏秋池看了他的眼睛很久,他本不该看一个潜在的威胁那么久,可是他看了,他不仅看了,他还做出了一个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决定,他用很快的语速说:“那个人是翠浓吗?”
  翠浓。
  那个人,想起的时候会觉得温暖,见到的时候会觉得安心。在心脏的某个角落有微茫的刺痛感。让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傅红雪愣了一下,他想说是,可是竟然说不出口。他张了几次嘴,却依旧有一种不能言说的,厚重的辛酸连绵不绝阻止了他点头。
  是承认和否认,到底是哪个比较悲哀。
  傅红雪深吸了一口气,问:“你认识翠浓?”
  魏秋池定定地看着他,道:“我不仅认识,我还可以让你见她。”
  傅红雪轻轻笑了一下,他的目光很悠远,“无论早晚,有一天我总能见到她。”人总是这样的,怎样的殊途,也总有同归的那一天。
  魏秋池道:“如果我告诉你,她没有死呢?”
  傅红雪皱了一下眉,“魏西烛已经死了。”
  魏秋池道:“翠浓没有死,我知道她在哪儿。”
  傅红雪眨了眨
  眼睛,抬高视线望着他。“你、你说什么?”
  “翠浓,你可以见她。”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她掉下了悬崖,无间地狱那么高的悬崖,她不可能活着,就算她活着,悬崖下是一片幽暗的树林,她怎么可能生还?
  傅红雪并不是一个乐观主义者,他更能接受既定结局,也能接受悲伤。
  可是这一切在他见到翠浓的那一刻已经变成了一个问句。
  他想哭又想笑,可是他最后什么也没做。
  翠浓躺在一个密封的冰棺里面,他不知道深山老林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冰。他缓缓地伸手,手指触到冰上,就是一阵刺痛的寒意。
  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花白凤死了,冰姨老了,连他自己,也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荆棘,磨砺成坚硬的棱角,认不出原来的样子。可是只有她,还是原来那样十一二岁,纯白的模样。
  “翠浓……”傅红雪从喉咙咽出一句,却再无法发声。
  魏秋池在此刻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真的让傅红雪知道真相。
  就是那样的眼神。那样纯净,充满爱意的眼神。
  他原以为世界上最挚爱翠浓的人是自己,却依旧想让她,让孤单的躺在这种寒冷又黑暗的她,沐浴在这样温柔又眷恋的目光之下。任何人看到那样的目光,都会觉得温暖得想要哭泣。
  好似她是世间珍宝。她真的是世间珍宝。
  (三十七)
  傅红雪凝视翠浓凝视了很久,久得仿佛记忆回溯,永恒。
  “人死如灯灭。”他比谁都要懂得这个道理。杨常风花白凤明月心周婷。他就算是为复仇杀人而活,却也懂得这些人老病死的道理。直面死亡的人,更懂得死亡的真实。
  魏秋池道:“你不是见过魏西烛了吗?”
  傅红雪噎住了,他内心有点忐忑。
  魏秋池道:“既然魏西烛可以,我的翠浓怎么会不行?!她怎么会不行?!”
  傅红雪道:“那不一样。”
  魏秋池出离地愤怒,“如何不一样!”
  傅红雪道:“她的路已经到头了。”
  魏秋池问:“难道你不希望她活过来,与你浪迹天涯?”
  傅红雪轻轻地摇着头,目光在别处,道:“不可能。”
  魏秋池的眼睛闪闪烁烁,“如果我说可能呢?”
  “人死不能复生。你是杏林之人,应该比我懂。”
  魏秋池绕着冰棺走了一圈,望着翠浓雪白的沉睡的容颜,“以人之力,自然难于上青天。可是,我找到了别的。”
  傅红雪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惊悸无比,他抬头,问:“什么?”
  “妖。”魏秋池嘴角晕出一个阴暗的笑。
  傅红雪惴惴不安,茫
  然地跟着念道:“妖?”
  “花草树木虫鱼鸟兽,自然有它们的路要走,可是妖……妖不同啊,它们本是异类,却偏要修成人形,本是愚昧蠢笨,却要学成如人般七情六欲,智珠在握。人降妖除魔,本就是上天赋予的权力。我只不过要借助妖力,以命换命,如何不妥。”
  最真实的谎言,是在真话中,掺入假话;假话中,裹上真话。
  “你不能……”傅红雪呼吸都要止住,扯着了他的一只袖子。
  魏西烛斜着眼角看他,“如何不能?”
  傅红雪摇着头,喃喃道:“我不知道,可是你不能。”
  “就算是翠浓就此沉睡不再醒来?”
  傅红雪沉默了。他不懂这样的沉默,是不是一种默许。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许是不能,也许是不想。
  魏秋池冷笑,“翠浓活过来的那一天,你带她走吧。”
  傅红雪惊道:“带她走?!”
  “翠浓在这个世上,只剩下你了。”
  他问:“她怎么会在这里……”
  魏秋池叹道:“我是她的父亲。”他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那个笑容更像是哭,哭人世沧桑,世间变幻莫测,回首孤苦。“我当初被仇家找到,一刀本该毙命,可我偏偏老天眷顾,尚未死透,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被杀害。”他自嘲地笑笑,“你那时带走翠浓,我不敢去寻她,就是怕仇家知道我未死,祸及自己的小女,况且那时我身负重伤,也移动不得。后来,谁知……”
  傅红雪呆望着他。
  魏秋池道:“她那时候……已经死了。我把她带到这里,用冰让她的尸身不腐,我十几年来辛苦钻研,废寝忘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再次见到她的笑容。”
  傅红雪喃喃道:“……是我对不住她……我……”
  “你是对她有愧,我这把老骨头,土都埋到脖子上了,照顾翠浓,唯有托付于你了。”
  傅红雪道:“……我有什么好,我连心上人都保护不了……”
  魏秋池道:“你有没有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天崩地裂,深海为棱高岸为谷也在所不惜?”
  傅红雪想了想,道:“没有。”
  他经历了太多,伤了太多,知道聚散合离都有时候,你教他怎么还能相信永远。这样也罢,如果不歇斯底里,尚且不必伤心。能有多少人,在经历了欺骗,杀戮,背叛,死亡之后,还拥有那样纯明的眼睛。
  一个人活着,最忌讳的,是伤心。比孤独和后悔更可怕。
  此刻,阿十眯着眼睛从缝隙中,堪堪看见太阳西沉。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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