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阴魂-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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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弘闻听这话,猛然一愣,诧异的望着东方雨,疑惑的问:“人证?谁?你说是谁?”
东方雨淡然一笑,说:“十九世纪,英国的首相、外交大臣帕麦斯顿说过这样一句话:国家没有永久的朋友,也没有永久的敌人,只有永久的利益。很多事情,说透了,就是个利益问题,当你们利益一致时,你们就是朋友,就是同党,就是穿着一条裤子、就是一条船上的难兄难弟、就是一根绳子拴着的蚂蚱。但当利益关系改变时,就不同了,裤子完全破了,船沉了、绳子断了,怎么办?当他被逮住了,等待他的是无期徒刑或者是死刑,他一切都完蛋了,而你们却拿着钱可以逍遥自在,狂笑一声、长叹一声、快活一生、悲哀一生,谁与我生死与共?你会和他共死吗?你不会!你或许还会庆幸少了一个人,可以多分一些钱。你想他会甘心吗?”
杨雪听了东方雨的话,不觉一愣,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不由扑哧笑了一声,原来是一句歌词。
冯弘听明白了东方雨的话,愤怒的问:“他都供出来了?”
东方雨淡然一笑,说:“如果是你,你会不会供出来?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朋友?何况,你们不过是酒肉朋友。给他一根救命稻草,他自然会抓住的。”
冯弘听了,狠狠的骂了一句:“他妈的这个杂种。”转念一想,忽冷笑一声,望着东方雨,说:“那他还说出了谁?”
东方雨淡然一笑,他知道狡猾的冯弘认为这不过是个圈套,是在诈他的话,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东方雨又叹息一声,说:“现在我还不知道有谁。”
冯弘听了这话,竟然得意的笑了,他似乎明白了,这不过是东方雨的诡计而已,其实并没有什么人证,自己险些中了他的圈套。冯弘想着想着,竟然有些得意忘形起来。
这个时候,东方雨的手机响了,东方雨摸出手机,是严微打来的电话,接听后,通话大约有三分钟,东方雨连声说着“好好好”,然后就挂断了。冯弘惶恐的看着东方雨,他不知道这个电话会给他带来什么恶运。冯弘的担心果然验证了,东方雨有些得意的告诉他:“你的另外两个同伙已经落网呢。一个是市城管队的副队长,外号周老虎;另一个是刑满刚刚释放不久的社会闲杂人员,是你们的司机。”
冯弘听了这话,脸色大变,低下头去,懊悔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他恶狠狠的嘀咕着什么,他在说什么?不过只有他自己听得清楚。
东方雨淡然一笑,说:“其实我觉得你真的很冤枉。”
冯弘一愣,抬起头来,不解的望着东方雨,他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东方雨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说:“可惜你们不过是别人的一粒棋子,懵懵懂懂,竟然还不知道。其实你们背后另有阴谋,有一个幕后主使,这桩抢劫杀人案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财务室保险柜中的钱。”
冯弘又抬起头来,惊诧的看着东方雨,忍不住追问:“你说什么?你知道幕后主谋?”
东方雨淡然一笑,叹息说:“看来你真的不知道。”
冯弘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这个事情是城管队那周老虎一手策划的,我们三个不过是帮手,我们都听他安排,枪也是他弄来的,其实,在行动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开了枪,我们两人的枪里根本没有子弹。”
东方雨点点头,问:“你们两人的枪里为什么没有子弹?”
冯弘说:“因为他只弄来了六颗子弹,都装到他枪里去了,他说怕关键的时候我们误事,手中拿支枪做个样子吓吓人就可以了。”
东方雨摇摇头,叹息说:“看来你们都被他骗了。”
冯弘惊讶的看着东方雨,满脸迷惑。
东方雨淡然一笑,说:“他说怕你们关键的时候误事,你有没有想过会误什么事?”
冯弘茫然的摇摇头。
东方雨说:“他怕你们误杀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整个事件的主谋。”
这时候,一旁的杨雪忍不住插话说:“这个人难道是那个姚副总?”
东方雨点点头,说:“其实整个事件的幕后主使,就是这个保力药业公司负责销售的姚副总,他的目的就是借你们之手,伪装成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从而除去保力药业的老总韩义和他的得力帮手易副总。当然,给你们的报酬就是财务室保险柜内的三百多万元人民币和三十多万美元,这酬金应该说够优厚的了。”
冯弘恍然大悟,说:“原来如此,我一直纳闷周老虎怎么知道那保险柜里有那么多钱,我猜测他有内线,但没有想到竟然是那个姚总。但那时候,周老虎好象也冲着那个姚总开了枪。”
东方雨淡然一笑,说:“这不过是一条苦肉计罢了。否则,警方会第一个怀疑上他。”
第二十四节
一起风波渐渐平息下来,留香宾馆人来人去,依然如故。
因当事人再三要求,考虑到名人的声誉问题,秦澹贤、上官丹凤的事情被悄悄的掩熄了,即便如此,仍然有个别灵通的媒体记者暗中打探,虽然得到的只是一些传闻,一时间也传得沸沸扬扬。上官丹凤的经纪人在网络新闻、网络博客、电视、报纸紧急辟谣,严厉指责某些不良记者捕风捉影、道听途说,恶意诬蔑诽谤,给上官丹凤本人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极大的伤害了她的家人,更伤害了喜欢上官丹凤的歌迷影迷,如此有必要,将诉之于法律,追究相关人责任,如此等等。于是许多网友在论坛上留言,或指责上官丹凤自我炒作;或说往往辟谣就是确有其事;或者表示永远支持上官丹凤,痛骂造谣者,等等。
卫书天回去后,一直很消沉,又与东方雨通了几次电话,聊了很多,在后来一次电话里面说,他与沈柳已经离婚了,沈柳与朱缙结婚了,他真心祝福他们。
东方雨、杨雪度假后回到家,开始了他们的工作。东方雨上班的第一天,同行都羡慕而又感叹的说,保力药业抢劫案你小子没有参加,可最终竟然由你来解决,是不是冥冥之中有此安排?还是你这小子走运?即便是那从来都是板着脸不苟言笑的苏厅长竟然也露出一丝罕见的笑容。
下午,严微打电话给东方雨,请他夫妻两人吃饭。东方雨问在哪里?严微说,你想到哪里?全市的饭店酒店随你挑。东方雨笑了,说,今天怎么这么大方?会不会是鸿门宴呀?严微在电话里面“呸”了一声,说,要你来就来,还那么多废话,不来拉倒。东方雨说,好好好,我来就是了。严微说,你看哪家饭店口味好些?
东方雨笑着说,自然是五星级的饭店,不过价钱太贵,虽然你这厮吃的是公款,但能节约一点是一点,我看就你们小区前面那家饺子馆吧。严微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这也太那个了一点吧,不行不行。东方雨笑着说,搞那么高档次干啥,又不是拉关系跑后门,我们谁跟谁呀,吃饺子实在,说实话,那高档场所别人看着吃我浑身不自在,不象你们这些当官的,喜欢人伺候着,要的就是那种舒坦,要是就是那种感觉。严微听了东方雨的奚落,连忙说,好好好,就听你的,再说下去,我就要犯错误了,那就这么定了。
下班后,东方雨、杨雪赶到市局宿舍小区,严微夫妻早在饺子馆等候了,严微选了一间优雅的包厢。四人见了面,相互问候,进了包厢,宾主落座。严微拿着菜谱让东方雨点,东方雨也不客气,随意点了两道菜,然后杨雪也点了一道菜,将菜单交回严微,严微又点了三道菜,并要了四种口味的饺子各三两。
严微自包里摸出一包高档烟,丢给东方雨,笑着说:“尝尝。”
杨雪急忙将香烟丢了回去,说:“他不抽烟的,还是留着你自己抽吧。”
严微拿起香烟,笑着说:“这烟不同呀,很难抽到的,试一试。我说杨警官,你也别太厉害了呀。”
严微的妻子瞪着丈夫,说:“人家哪象你,整个一烟鬼,满嘴烟气,还想把别人带坏呀。”
东方雨笑了,急忙拿过香烟,说:“我不抽,可以拿回去招待客人。这什么烟呀?英文字母呀,进口货,没有见过。”
严微得意的点点头,低声笑着说:“不瞒你呀,这烟就是这桩案子缴获的战利品呀,两条,八千八一条,国内市场很少有卖的。”
东方雨看了看这包香烟,淡然一笑,说:“闹了半天,还是赃物,还好意思拿来送人?你这样做好象有点那个了吧。你不会什么好东西都往家里拿吧?”
严微笑了,说:“看你把我想哪里去了。拿这烟可是请示了局长大人的,他听说宴请你,特批的,两包。当然,我自己利用职权截留了一包。呵呵,也犒劳犒劳自己。”严微的妻子瞪了一眼,说:“我看是你自己想,打着别人的名义吧。”
杨雪笑了,说:“难怪人家说,高档香烟,买的人不抽,抽的人不买。”
严微笑着说:“这烟你想买也没地方买去。这是人家保力药业姚总让人从国外捎回来的,可能是准备送人,没想到东窗事发,烟还没有来得及送出去,就落到我们手中了。”
东方雨问:“这么说来,从姚总身上还可以挖出线索,牵出什么人物来了。”
严微摇摇头,说:“他自杀了。”
东方雨一愣,问:“他自杀了?”
严微点点头,说:“他别无选择,只有死路一条。”
东方雨点点头。这时候,餐馆服务员端上菜和饺子,问客人要喝什么酒水饮料。严微问东方雨喝点什么。东方雨说,酒就不必了,要喝就喝王老吉。严微的妻子说,好好好,那就拿四瓶王老吉。严微当即反对,说,你不喝啤酒,那我一个人喝,你们餐馆什么啤酒最贵,就给我拿什么啤酒,要冰镇的。服务员应声,去了。
不多时,服务员端着饮料啤酒上来,四人相互客气一番,吃了起来。言谈中,严微问起了留香宾馆的案子,怎么就怀疑上保力药业抢劫杀人案的疑犯了?东方雨用筷子指了指杨雪,说:“多亏了她的电脑模拟画像,否则我怎么会怀疑冯弘。”
严微惊讶的问:“就只是几张电脑模拟画像?”
东方雨笑了,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当然,主要还是靠这个。电脑再厉害,也要靠人脑操作。”严微笑了。
杨雪忍不住问:“那个尤琼芳看似与案子毫无关联?那你为什么会怀疑到她?”
东方雨说:“一个凶手如此残忍的杀害一个四岁的小孩,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原因,或是为了某笔大额钱财,或是小孩无意窥视到了他的隐私,或是与小孩的父母有深仇。从现场来看,似乎是与钱财有关,现场凌乱不堪,但很明显是凶手有意所为。凶手还留下一个‘钱’字的纸片,这个钱字,写得很拙劣,却很做作,而且还是左手书写的。但一个懂书法的人就会发现,这个字的笔画出自一个有根底的人之手。从字迹上看,这个字已经写了有一段时间了,可见凶手是早有预谋的,一直在等待时机。由此推想,凶手极可能与小孩的父母有关。在度假村,我发现了两个人在跟踪监视卫书天一家,一是尤琼芳,一是朱缙。”
杨雪追问:“为什么你不怀疑是朱缙所为呢?”
东方雨说:“当时,我也怀疑是他所为,但他没有作案时间,我到度假村医院查证落实了他们的证词,他们确实曾帮助护送一个阑尾炎病人进医院。何况他是真心爱着沈柳,一般来说,爱屋及乌,不太可能会伤害她的孩子。在抓住他以及与他说话当中,我曾留心过他的手指甲,与在现场查看卫小宝脖子上的掐痕印不相同,凶手是一个指甲较长而又非常讲究的人。一般说来,这是女人的手。即使她戴有薄手套。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与卫书天有关系的女人,开始怀疑是他的情妇所为,似乎这样更合乎情理。”
杨雪不解的说:“可尤琼芳与卫书天难以扯上关系。”
东方雨说:“凶手早有杀心,如同朱缙企图谋杀卫书天一样,那凶手一定等待了一段时间,之所以迟迟未下手,是因为没有找到一个能达到目的而又能安全脱身的好机会。我碰巧听到沈柳说他们改住宾馆一事,再由朱缙的杀人企图联想到凶手的企图,凶手是不是也住过江月宾馆呢?两个宾馆相距有二里多路,凶手不会住一个宾馆,而到另一个宾馆去杀人,这样太冒险了。随后我到江月宾馆的登记簿上找到了与留香宾馆登记簿上相同的几个名字,卫书天、沈柳、朱缙与尤琼芳。”
严微笑着说:“你打电话给我,让我为你调查一个叫尤琼芳的女人的一切情况。我当时都诧异不解,还以为这个女人跟保力药业抢劫案有关。”
东方雨笑了,说:“我们严局长的手下很快就找到了有关资料,当我得知她唯一的女儿三年前在市妇幼医院意外死亡时,就想起沈柳曾经说她的丈夫三年前是市妇幼医院小儿科医生。这是不是一种巧合呢?随后的调查说明,尤琼芳的女儿就是死在卫书天的手中,加之我读过尤琼芳写的几首诗,情况一下子就明朗了。尤琼芳对女儿的爱并没有因为女儿已经死去多年而随之减退,相反,她的这种爱越来越浓、越来越深,这从她的诗句可以看出来。有时候,爱与恨只差一步,爱得越深,恨也就更深,这种恨有时是非常可怕的。”
杨雪很有同感的说,所以尤琼芳就不顾一切的杀害了卫小宝,为她的女儿报仇。而秦澹贤和上官丹凤的事情给人一种假象,凶手已经被擒。尤琼芳作案后一定会尽快离开宾馆,当然如果没有抓住凶手,她也许不会如此快行动,因为这样会暴露目标。
东方雨摇摇头说,住宾馆的人,出出进进是很正常的,无论怎样,她都会走的。不过有了这一假象,她就可以明正言顺、大摇大摆、安安稳稳的离开宾馆。如果没有假象,而我们又打草惊蛇,她很可能仓皇逃跑,这样我们要破获此案就麻烦多呢。
东方雨叹息说:“整个案子中,没有料到的一点就是陈怀逸竟也是她杀的。这个陈怀逸也是自寻死路,即便尤琼芳不杀他,秦澹贤也可能杀他。”
杨雪笑着说:“这一点不幸被我言中了,两案果然有关系,凶手是同一个人。”
东方雨叹息一声,喃喃的说:“女人的直觉有时候真的可怕。”
第二十五节
繁华的都市,夜景五光十色。
正如蝙蝠一类的动物一样,现代都市人的一些活动也只在晚上进行,美其名曰夜生活。夜生活,这个说法,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性和色情。当然,确实有绝大多数的色情活动是在夜幕来临时开始进行。但对于现代都市人来说,夜生活只是相对白天而言的一种生活方式,是繁忙工作之后的休闲、放松时刻。三五好友,到KTV唱歌、到酒吧喝酒、到网吧上网、到舞吧跳舞、到洗脚城洗脚按摩或者是到宵夜店吃宵夜,如此等等,不亦乐乎。如果一定要用几个词语来概括现代都市骚动而又充满诱惑的夜生活,那就是金钱、美食和荷尔蒙。
黑夜来临,许多丑陋的罪恶也跟之而来,都市夜生活的另一部分是肮脏的交易,性交易只是其中之一,其次是金钱和权利的交易。在黑夜中,交易者不需要温文尔雅、不需要遮遮掩掩,甚至连遮羞布都可以免去,一切就是那么赤裸裸。夜总会、娱乐城、歌舞吧、茶酒楼等等,都可以成为交易的场所。在那里,你可以看到各种款式的高档汽车和形形色色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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