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无情-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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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头,把袋子塞进衣领。
「再过一个月,我就会下旨让你出宫。用你的眼睛仔细的看看麟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国家,等你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再回宫里。」父王凝视着我。
…若我再也不想回宫呢?我这么想着。
「做你想做的事!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你打算带楚寒他们四人出宫吗?」父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颊。
我摇摇头「我只带楚寒与萧然他们两人。」青儿与竹儿我已经告诉过她们,要她们俩人负责宫里的事情。
「你把李萩也带上吧!缺钱用时可以到李家的分铺里拿钱。」父王笑着这么说道。
「呵…李萩会哭的」好个活动提款机!我本来就打算向父王要人,没想到父王也把李萩给我。等李萩知道我带他出宫的用意时一定会昏倒!
父王想了一下又道「把去年武试的状元刘役也带去。」
我连忙摇摇头「我带榜眼刘成贺出宫就行了。」刘成贺是刘役的弟弟。武试时我就看出来刘成贺的武功比刘役好,擂台战时他们好像有过协议,刘成贺成故意输给自己的哥哥。
父王见我坚持不带刘行出宫也不勉强我「带刘成贺也行。」父王答应我。
「谢父王!」只带上他们四人就足够了,人太多只怕会引人注目,暴露自己的身份。
父王轻轻的抱着我「派人送信回来!」
我点点头。我会尽量帮助你的…这是我该做的事!
32
夏初的傍晚吹起了凉爽的微风,看看天色。今日是无法赶到下一个城镇了。抬头看到前面不远处有间破屋,拉住马转头看了楚寒与刘成贺一眼。刘成贺与向我点头示意过后,只身往破庙查看…
很快的刘成贺,跑了回来向我报告「少爷!这间民房已经没久没人来过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今日我们就在这里过夜!」我翻身马对楚寒与李萩这么说道。
只见楚寒有些笨拙的爬下马,在心里叹息着…一个多月前父王下旨要我出巡,之前就下旨让李萩南下查治水时那些官员贪污的弊案,刘成贺也在接到父王的命令到边关之间视查。朝中的官员们只知道我带了楚寒与萧然俩人出宫,却不知道李萩与刘成贺藏身在皇城里的妓院里风流快活了十几天后,才与我一同离开皇城。
若不是因为这次出宫骑不得官马的话,我也不会吩咐李萩与刘成贺帮我们另外准备代步的马匹。好不容易甩掉跟踪的人之后,藏身在暗处的李萩与刘成贺才与我们会合。当刘成贺把马塞到楚寒手里,而楚寒盯着那匹马发愣,并没有上马准备出发时,我才想到楚寒根本没学过马术!偏偏刘成贺选的马实在是不太…“温驯”!在没办法之下,只好让萧然与楚寒共骑一匹马。虽然说楚寒已经学会怎么驭马,每天努力的骑着那匹有时会乱跑的马,以致于全身肌肉酸痛…
屋里覆满灰尘,砖砌成的炉灶上也蒙上一层灰「萧然你与刘成贺去打些野味。」李萩从看到破庙开始就在心里念个不停…
「你们找些木柴。」转过身对着楚寒与李萩这么吩咐着,等他们离开后,我一个人小心的拨开杂草丛,在后面找到一口井。走回屋内东翻西找,好不容易才在一角发现一个可用的木桶。
拿了绳子绑在木桶上,扔下井后发现木桶浮在井水上,左摇又晃了一会儿,还是提不到半点水。只好拿了几块石头放入木桶里,看看能不能增加一些重量!等我拉起水桶时才发现,木桶因为太久没使用,已经出现在裂痕,水不停的渗出来。无奈之下,只好把水桶放在地上,走回屋里把灶上的锅子拎到水井旁凑合着用。
「殿下!这种事情交给我们来做就行了。您该好好休息才是…」楚寒抱着树枝走进屋内看见我拿着扫帚,拂下梁上的蜘蛛网,跑过来抢下扫帚…
没好气的看着楚寒「你要叫我少爷才对!还有去捡你的柴。别管我!」拜托!也不看看你的脸色苍白的像纸,该休息的是你吧!挥手赶楚寒离开。环视着满屋子的灰尘,真要打扫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打定主意!我探头看看外面,确定附近没人之后,提气一震!屋顶上的灰尘全掉了下来…
吸了好几口灰尘的我逃出屋外「咳!咳!…」我怎么这么笨!应该先开窗再把灰尘震下来才对,拍拍身上沾着的灰尘,绕着屋子从外面把窗户打开后站在屋前看着灰尘像烟雾一样从屋里飘出来…
「少爷?您怎么站在外头?」刘成贺这时拎了几只兔子不解的看着我。
指着灰尘弥漫的屋内,刘成贺的心里有了底…我本来就不打算瞒着他们我会武功的事情,依他的功力不可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屋后有水井,你去处理一下!」既然他都知道了,我也懒得开口解释,盯着他手里的野兔要他先把兔子处理好。
刘成贺愣了一下,顺着我的目光看着手里的兔子,过了一会儿才明白我的意思「是的少爷!」说完话他提着兔子走到屋后。
等屋内的灰尘沉淀下来,萧然也带了两只兔子回来。示意他到屋后找刘成贺之后,重新拿起扫帚,把地方的尘埃都扫成一堆,抽出腰上缠着的幻冰,刷刷几声,砍倒屋里生长的杂草,把一些杂草盖在灰尘上后,走到屋外牵入马匹,让它们把剩下的草吃完。屋里的桌椅早就被屋顶漏下来的雨水腐蚀,很多都已经不能使用了,把它们全劈开,扔在炉灶边当柴用!
等楚寒与李萩回来、萧然与刘成贺也带着剥好皮的兔子进了屋子,楚寒把一些树枝放入炉灶里之后,再把杂草扎成一捆,用打火石点着小心的放在树枝之间,细小的树枝很快的就燃烧起来。楚寒见状拿起一旁桌椅劈成的木柴塞入灶里,盖起炉灶。李萩蹲在楚寒身边看啧啧称奇…
「原来是这么做的啊!」他感叹的说道。李萩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一样只住最好的餐馆吃最好的食物,从不曾这么委屈过自己,天天餐风露宿!未了避开一些烦麻与无谓的开销,我们一直都是睡在破庙或是野外。若是遇上不得不在城里挂单时,也是几个人凑在两间房内过夜。一开始他颇有微词,只是碍于我的身份不敢吭声。现在他只要求挂单时要让痛痛快快的洗澡就可以了!该说他的适应力很好还是他认了!?
走到屋外,我拉出颈上挂着的金牌与父王给我的护身符。再过几天就会进入南方的大城临江城,我着一块巾帕把它们与包着银票的油纸包包在一起。我还记得,父亲常常把偷来的钞票用塑料袋包好,埋在公园里或是其它地方。他总是说身上钱放在银行里不安全,若是被人发现我们是从研究所逃出来的人,银行账户马上就会被冻结,最好把钱藏在别的地方。父亲是不是跟我相同,到了一个不同的时空重新来过了呢?我按着衣服下面的布包这么想道…
「少爷!」萧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背对萧然,轻轻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看您站在外面很久了…」萧然说完,静静的看着我的背影。这一个多月以来的朝夕相处,我发现萧然与楚寒在心里对我的感觉没有因时间而改变。伸手摸着嘴唇,想起很久之前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人的感情真的是非常的微妙。感情这种太过细腻的思绪,我不曾接触、也不曾理解过…好比父王与父亲同样身为人父,对我来说确是完全不同的存在。我会怀念与父亲在一起时渡过的时光,却不曾想念父亲。父王的存在对我而言是种幸福,虽然我常常觉得他太过遥远,但他所散发出来的安全感让我眷恋,特别是离开皇宫后,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晚上吃完楚寒用水闷做成的兔肉锅后,翻出地图确认着明日的路线…
「李萩!你考虑好怎么着手调查治水的经费了吗?」突然想起父王下的旨,我开口问道。
李萩摇头「没有!」他实话实说。
「先到传话给你们李家的手下,叫他们把各家的帐簿都弄到手…」李家可是首富,这件事应该不难做到。
李萩眼睛一光「我必需到李家的分行传话才行!」兴奋的说道。
要到分行传话就必需进城才行,我点点头「过几天我们就会到达临江城,到时就住所就让你安排。」住李家的话可以白吃白住,不用付钱!
李萩开心的点点头「没问题!我会吩咐说我受朋友所托,带少爷南下访友。」
「嗯!」我养的那只猫头鹰虽然不容易被人查觉,但是飞行的速度比雷鸽慢很多。算算日子,到了临江城应该会收到青儿与竹儿的信函。
33
赶了几天的路,我们一行人到临江城边缘的树木里,刘成贺转过头来向我说道「少爷!前面就是临江城了。」望着近在眼前的城池,有了一个想法!
「楚寒!你把四张易容用面皮拿出来。」父王下旨要李萩到南方来查贪污的事,说不定有人已经知道了,安全起见!除了李萩之外我们四人都必需易容才行!
楚寒小心的从布包里拿出面皮,我把它们分给萧然与刘成贺「李萩!你不用易容。别忘了,你必需到李家分行!」不让李萩易容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那张脸目前还用的到,我们在临江城的开销全靠他了!
「少爷!请您等一下!」楚寒快手快脚的拿着易容用的黏胶,小心的把面皮贴上我的脸。伸手摸摸脸颊,感觉好像多了一层皮肤,有些不习惯。
李萩看着我…过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少爷!您很适合这张脸。」翻出镜子,照了一下!嗯…看起来是比较成熟。
等楚寒他们易容好我向他们说道「记住!从现在开始我是皇城赵家的公子赵星云!」赵是我母亲的姓!原本是要用父王我取的匿名冷云的,后来想到壳尧峥他们三人还在找我,只好作罢!
「是!」楚寒他们应了一声之后,李萩催马跑出树林向城门奔去,等我们其它人也到了城门口,卫兵们并没有盘问就让我们四人跟着李萩进城。
一行人在李家的分店门口下马,只听到李萩还没踏入店内就开始喊「把掌柜给我叫出来!」拉住李萩瞪了他一眼!只见李萩缩缩脖子,没再大声小叫。
我叹了口气…他到底有没有一点身为朝廷命官的自觉,居然在大街上大声叫嚷!
「二少爷!您怎么来啦!」掌柜是名五十来算的男子,他笑呵呵的走了出来。
李萩把缰绳一扔「出来办事!刚好路过所以入城看看。张伯!这位是赵星云还有他的护卫三人。赵贤弟是我在皇城友人的弟弟,这次与我一同南下。」李萩一边说一边招来店小二帮我们牵过马匹。
「打扰了!」张掌柜的目光扫了过来,我轻轻的点了个头。张掌柜也还了一个礼!
李萩搓搓手「张伯!帮我们准备热水,我已经好几天没洗过澡了!」只见李萩说完话后,张掌柜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心里非常诧异「小冬!你去叫人准备热水,让二少爷与赵公子他们梳洗。」二少爷从小都是天天洗澡,一天不澡就睡不着觉!怎么…
「动作快一点!」李萩没有发现张掌柜不解的看着他,催促着下人准备热水。我可以感觉得到楚寒他们也巴不得马上跳进热水里,好把全身上下沾满尘土的衣服换下来。
「二少爷!您要不要先到后院里歇会儿,还是叫人帮您准备些吃的东西垫垫肚子。」张掌柜看着李萩提议道。
李萩点点头「也好!张伯,过一会您到我房里来。」李萩说完话,带着我们从商店的后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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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萩等人抬了澡盆放在屏风后面后才准备离开「赵贤弟!你有什么事就吩咐小冬。」只见他说完话迫不及待的往外跑。八成是冲去洗澡了!
我轻声的对着楚寒他们三人说道「你们也下去休息吧!这几天辛苦了。」经过这一个月来的相处,连刘成贺也知道我沐浴向来不需要别人伺候,他们三人没多什么,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走到门前把门闩上之后,轻轻的拉开发带,让紧绑的头发散开来。我走到桌上放着的木盆前沾湿头发,伸手挖了一点皂粉倒在头上,低头搓洗头发。洗完头发,我卸下脸上的易容,恢复我本来的面貌。脱下身上的衣服,放到一旁的矮凳上面,先用手适应水温过后,拿着毛巾擦澡。在宫里我至少要换两盆水,一盆水洗澡另一盆泡澡。现在出门在外,只能用擦澡的方式代替。快速的擦完澡,小心的踏入澡盆里泡着热水。
泡在澡盆里,我伸手拿起一旁的镜子。镜子里的这个面貌连我都有些认不出来,我想除了父王之外,大概没人认得出来我真正的面貌!自从皇叔叛乱之后,我一直都用特制的颜料易容,刚才在城外的树林里,我又在脸上多贴了层面皮。唯一不会变的大概只有眼睛吧!抹掉镜子上面的雾水,看着镜子里面的人,以前已经过世的母妃常常摸着我的脸,抱怨着我除了眉毛、眼眸与嘴唇神似父王之外,其它地方就像她。奶娘也总说六皇弟之所有得宠是因为他的面貌是所有皇兄弟中最像父王的一位。而且他又聪敏,不像我总是静静的坐在一旁不吭声。
邱丞相与六皇弟大概又派了许多杀手与探子出来了吧?我养的那只猫头鹰怎么还没帮我送信来啊?父王现在是不是皱着眉批改着奏章「父王…」靠在澡盆边我低声念着这两个字。我失神的想着许多的事情…镜子从我手中滑落,掉入澡盆里。
「少爷!您梳洗好了吗?」楚寒敲敲门,站在外面问道。
我连忙捡起镜子「快好了!」从澡盆里站起来,拿起毛巾擦干身体过后,翻出包袱里的里衣随便穿上,拿着镜子重新易容。收拾好易容的器具过后,我运气往门上一拨,门闩松了开来,门开了一条细缝。
楚寒推开门走了进来,他走过来接过毛巾,细心的帮我擦干仍有些微湿的头发头发「………再用力一点…」楚寒轻轻的在我头上按摩着,感觉真是舒服极了。门外不停的有人走来走去,他们的脚步声清楚的传进房内,我闭起眼睛感受着那些人的思绪…
楚寒拿起衣服帮我穿上中衣与外衣之后,轻轻的梳开打结的头发,重新帮我系上发带「进来吧!」感受到萧然与刘成贺俩人站在外面,张开眼扬声说道。
萧然手里捧着茶壶放在桌上「李萩已经找了张掌柜进房谈话了。」
「坐下!这里不是宫里,不用这么拘束。」太过拘束反而引人注意。
楚寒放下梳子,倒了四杯热茶,先送了一杯到我面前之后,萧然他们才伸手拿起茶杯。
一群人的脚步声在门前停了下来「赵公子!你梳洗好了吗?」小冬站在房门外这么问道。
楚寒走过去开门「少爷已经梳洗完毕。麻烦你了!」听着楚寒与小冬的对话有些感叹!楚寒就像一颗鹅卵石,琢磨的圆滑是故,这次出门许多事情都是他打点的。
几位粗壮的男丁,把澡盆抬了出去,小冬拿着脏污的衣服向我行了一个礼后离去。
「李萩家的佣人真有规矩!」刘成贺赞赏的说道。
楚寒点点头「那名小厮好像是跟在掌柜身边的人。」刚进门时捧着账本跟在掌柜身后的人就是小冬。
当萧然他们谈论着小冬时,李萩跑了进来「我已经吩咐张伯帮我把那些账本弄到手,可能必须向壳轩买取情报!」
刘成贺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