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彭格列探案簿-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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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将蓝波的电话挂掉了之后,目光从伊布的身上转移到了康拉德的身上,声音黏黏诺诺,“请问,康拉德,你会给钢琴调律么?”
六道骸捕捉到康拉德目光一瞬间的游弋。
细长的手指摩梭着自己的下唇,六道骸噙着笑一双异色的眼眸流露出几分似笑非笑的神色,看起来这下子倒是有趣起来了。
康拉德抿抿嘴唇,微微颔首,阿斯伦夫人抢着回答道,“我丈夫是钢琴调律师,康拉德从小就对这些东西特别的感兴趣。”
沢田纲吉点点头,对着坐在旁边的Booth和Brennan说道,“刚才蓝波打电话来,说凶器是直杆扳手,在钢琴调律里面是必须的工具。”
就如同一颗重磅炸弹一般,这句话轰在了客厅当中,阿斯伦家的几个人除了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的艾薇儿之外,表情都不怎么好看,Booth站起身,在裤子上面擦了擦手,冲着阿斯伦夫人点了点头,“抱歉,我们能不能上楼看看?”停顿了一下,Booth环视了一下在场的几个人,接着说道,“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让我去申请搜查令也可以。”
阿斯伦夫人的脸色苍白,看向她那几个儿子,丈夫因为工作出门在外,偏偏却遇上了这样的事情,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点点头,伊布突然大吼一声,“嘿!我不许你们进利安德的房间!”
“哇哇哇。”Booth连忙伸手拦住伊布冲过来的身子,两个人的身材都健壮的跟头狮子一般,撞在一起看上去居然有那么几分的小壮观,“你这样可算是妨碍FBI的公务,我有权利将你逮捕的!”
六道骸瞄了一眼那边的两个人,拉着沢田纲吉就直接往楼上面走,沢田纲吉一边走一边喊道,“等一下,骸,我们不知道利安德住在什么地方……”
“就是这。”拐上了二楼,六道骸微微扬起下巴指向一扇房门,边说着手上微微一用劲,将房门上面的锁巧妙的破坏掉,退开了门走了进去。
房间装饰的很是简单,似乎之前是用来堆积杂物的一般,并没有怎么休憩,只是在角落里面有那么一张床,还有几分散落在地上的书,一直简陋的大衣柜,里面甚至没有几件衣服,但是挂在里面的衣服都称得上是质量不错,看起来应该是阿斯伦夫人为利安德添置的。
整个房间里面唯一能够吸引人眼球的,大概就是那房间正中央的三角钢琴,优雅的曲线就如同流水般自然流淌出几分风姿,将音符摇曳的散落在空气之中,黑白分明的键盘上面尘埃不染,六道骸拉开琴凳,手指在琴键上面轻轻触摸,欢快的曲调顺着灵活的手指倾泻而出。
《月光》
沢田纲吉想,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他有想过天使的琴声应该是又多么美妙无比,就像是将全世界的音乐家全部放在一起都无法比拟,让人会在听到的那一瞬间失落了魂魄心跳的狂躁不已,但是在听到六道骸的琴声之后,他突然觉得如果有生之年有这样一个男子专门为自己弹奏一曲,那么大概就算是千百万个天使在他的耳边演奏福音,他也可以义无反顾的为这么个人背弃一起。
Brennan和Booth两个人冲上来的时候,六道骸已经演奏完了一个小节,侧着身子歪着脑袋,如同丝绸般的发丝安静的倾淌而下,眸子里面全部都是轻柔的情意,只是注视着那么一个沢田纲吉,Brennan自顾自的走上前去捡起了散落在地上的钢琴调律工具,一个接着一个的喷发光氨上去,在检验到第三个的时候,终于有了发现,“嘿,Booth这上面有血迹。”
Booth有些尴尬于自己搭档的不动气氛,但是又不好直接说破,只是转过身去看站在他身后的伊布,“看起来,你应该和我回FBI一趟了。”
新的线索
其实Sweet一直都觉得他在Brennan博士的团队里面其实就是一个友情客场,人家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心理咨询,他所能提供的只不过是一大摞的喋喋不休还没人用心聆听。
Sweet深切的觉得,Brennan博士对于心理学的不信任严重影响了他工作的正常的进行。
所以说当六道骸跟着Booth他们一起过来的时候,Sweet觉得自己的心情怎一个惊讶了得。
沢田纲吉跟这六道骸他们带着伊布会审讯室,沢田纲吉说,看着人家审讯室有模有样,一盏小台灯亮晃晃的刺瞎人眼,小黑屋那么一关,将沢田纲吉和六道骸给留到了玻璃的窗户外,那边小门一关,六道骸将扩音器劈啪一声关掉,笑眯眯歪着头看着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顿时寒毛直竖毛骨悚然全身骨骼肌不自主站立,一双兔子眼睛紧张兮兮的看着六道骸那里,心说这六道骸同学绝对没有那样的大胆妄为居心叵测一定是他想得太多。
六道骸心说,纲吉君你可真可爱,你不知道这个小房间是传说中警界十大刺激工口最佳地点之首?
用六道骸人模狗样装腔弄掉的学术性话语来说的话,那么就是这看的对方却让对方看不到的玻璃可以充分的激发人类的羞耻心,让人更加的兴致勃勃。
用六道骸同学自己的话来说,其实蓝波同学有的时候说话也是可以听的,比如说沢田纲吉同学的个性说不定就和古代黄花闺女一样,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就变成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个凤梨也无法跑,但是六道骸这话顶多也不过是在心里面自撸再上言行上轻佻而已,但是就算是这样,这也是他单身了二十多年来唯一遇上的美好乐趣。
所以说突然闯进来的Sweet无端端的承受了沢田纲吉的感激涕零和六道骸的杀气四溢。
Sweet其实对于六道骸的大名早就有所知晓,这圈子里面本来就狭窄,心理学家和心理学家交流用六道骸的话来说就跟后宫争宠没什么区别,都是一群小心眼子的神经病在那边用言语掐架,掐着掐着还要笑脸相迎看谁先破了功,他们那些话通俗了平白了其实就和泼妇骂街没什么两样。
比较平静的就是物理学家的交流会,一群顶着满脑袋乱发搁在大街上面活脱脱都是些乞讨了个十年八载的人凑在一起交流经验,气氛和乐融融各个面容憨厚被物理公式折磨的就好像大病一场,所以就连说话都是数据数据的往外面蹦,没那些个力气做的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
但是Sweet是真心的对六道骸表达了他的敬重,六道骸的名字在心理学家的眼里面就像是镀了鎏金雕花一样的闪亮高明,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书香高雅之气,虽然在沢田纲吉的眼中这样的气息只不过是存在在名字上面而已。
Sweet对六道骸说,久仰久仰,我一直都很欣赏你的大作。
六道骸笑的温柔和煦温文尔雅温婉清雅,伸出只手拉着人家的手不松开,哎呀,真是久仰久仰,请问你叫什么。
沢田纲吉想,如果六道骸都不能欠揍这两个字形容的话,那么这两字发明出来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其实人家Sweet这个炮灰当的可怜,就算是他不进来,就仗着沢田纲吉那个是不是会爆发的双重人格性格六道骸都不敢扑上去,但是,六道骸同学很淡定的表示,他还不能想一想么?
Sweet在六道骸的那边碰了个软钉子,都是心理学的人自然不需要说的太多都能看得出来对方现在心情不善,他摸摸鼻子决定将注意力转移到那边的审讯室里面,那边Booth和Brennan两个人正说得来劲,Sweet打开位于这边的听筒,用心地听着那边审讯的话。
正巧,这边Reborn打了个电话过来,沢田纲吉看到来电显示上面大魔王三个字的时候手不由自主的颤抖几下,在沢田纲吉的心里面Reborn就是如此逆天的存在,什么路西华米迦勒什么奥丁洛基什么英雄王指环王在Reborn的面前那就是战斗力还不如五的渣滓。
旁边的六道骸眼睛一瞟看到了这上面的那几个字,一双异色的眼眸熠熠生辉,流转出一道倾世光华,他说,呀咧呀咧,纲吉君好像让我抓到把柄了呢。
沢田纲吉红着一张脸几乎就要哭出来一般,小声地嘀咕着千万不要告诉Reborn,一双眼睛眨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我见犹怜,站在旁边的Sweet瞥了这边一眼,从上衣的口袋里面掏出来副墨镜模仿所谓的黑衣人,所谓的粉红色小花气息一定是他看错。
其实六道骸这个人做事坦坦荡荡,从来不爱遮遮掩掩,只不过有的时候玩个神秘弄个危险,就好像他这个奇怪的让人无法琢磨,但是在某些方面他这个玲珑剔透的跟块玻璃砖一般。
比如说他的性取向问题,心理学家里面稍微八卦一点的人大概都知道这位年轻的天才断袖之癖龙阳之好,异性的荷尔蒙对于他来说基本上不能引起任何的兴趣,恰巧的是心理学家大部分都很八卦,所以这件事情在心理学家这个小小的圈子里面传的沸沸扬扬。
Sweet也知道这件事情,但是真正见到了六道骸的伴侣又是另外一回事。
少年长得娇小柔软,一双眼睫毛如同三月山岭之间的青岚,细细的颤抖着让人心痒难耐,那眼睛却是冬日里面最灿烂的日轮,璀璨却并不让人刺眼,只是温暖的让人想要怠惰在他的温柔之下,Sweet看着沢田纲吉有点发呆,心里面说这六道骸同学果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挑了个这么个娃共同快乐的奔上了美好的爱情生活。
六道骸目光一转就看到了Sweet,身子一档就将沢田纲吉遮了个严严实实,那笑容简直可以裱个框放到卢浮宫,只不过Sweet就觉得背脊发凉心里冰冷,六道骸笑意盈盈的说,哎呀,我们家纲吉君可是我的私人所有物。
沢田纲吉接完了电话之后听到这话,一拍六道骸的肩膀露出一口白牙笑的和蔼,但是那白森森的牙口怎么都让六道骸想起来Reborn那副摸样讽刺别人的模样,沢田纲吉说,亲,什么时候你都已经拍下货物准备货到付款了,都不和我说一声啊,亲?
六道骸蹲在一旁的角落里面悲愤的种着蘑菇,纲吉君绝对不能再在彭格列这么一个龙蛇混杂的地方混下去,不然的话当年那个温柔善良的兔子纲吉就会永远不见。
沢田纲吉说,说什么呢,我一直都在大明湖畔呢。
Sweet轻咳了一声,心理面在自我灌输着彭格列的人绝对不要惹的概念,沢田纲吉这才想起来他们还在查案子,当下将刚才Reborn传达的圣旨宣读了一遍,沢田纲吉说,“Reborn刚才打电话来说,白兰杰索曾经告诉过他,利安德好像在这个地方有喜欢的人了。”
六道骸听了之后轻笑一声,带着皮手套的手掌贴到那玻璃门上面,看向了坐在审讯室里面的伊布,“看来,我们现在的工作是要先找到我们这位利安德的海若了。”
温柔褪尽
其实有的时候沢田纲吉觉得警察局其实就是一个八卦本部,每天做的时候就是捕风捉影神经兮兮,对着那些嫌疑犯做出一脸苦逼的模样,其实内心无比兴奋的将听来的八卦一个一个甩出去,看到对方那惊讶不已的表情在心里面痛快的不行。
在高级一点的就是从那些八卦里面挑选利弊,然后将所有的能够和被害者扯上关系的事情都推理一边,那表情自信的就好像自己是福尔摩斯奎因父子江户川柯南神探杜宾,沢田纲吉在自己的心里面对于审讯的定义其实就是一场终端级别的狗仔打探战。
所以在收到了Reborn的消息之后,Sweet第一手将这件事情通过放在审讯里面的话筒对着Booth说了,沢田纲吉看到Booth那表情不知道心里面那种微妙的天朝狗仔队即视感算是怎么回事请。
Sweet自己在那边摆弄着扩音器,将音量调到了最大,好吧,在他看起来旁边的六道骸同学所有注意力全部都在如何能够不着痕迹的吃嫩豆腐又不会被打上面,但是身为一个FBI心理学顾问……他总是要工作才能对得起人民的那点税金。
那边的Booth收到了讯息,开始了对伊布的盘问,双手放在桌子上面,对着Brennan点了点头,Booth拉开了自己特有的审讯腔调,“伊布对吧,老实说,我一直都很不理解,你是在什么地方碰到利安德的?随便的那么一个人就带回家你不觉得太危险了么?”
伊布双手怀抱着肩膀,斜着眼看着坐在他前面的Booth和Brennan,听到Booth说出来这么一句话的时候,不由得嗤笑了一声,“警官,什么时候在咱们国家里面帮助无家可归的人也变成违法的事情了。”
“不不不。”连说了几个不字,Booth微微地眯起眼睛,看向坐在前面的伊布,露出几分审视的笑容来,“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你知道,美国有很多无家可归的人,为什么你偏偏要收留那么一个利安德。”
将利安德照片从档案袋里面抽出来,Booth放在眼前里面仔细端详了一下,站起身来,走到伊布的身后,将照片摆到了伊布的前方,“说实话,利安德非常的漂亮不是么,就算是按照我的眼光来看,这个人简直就已经超越了性别……”
伊布将凳子向前面挪动了一下,Sweet在外面看着伊布的动作,忍不住的有点喜上眉梢,对方的动作明显就是在躲避Booth,“他心虚了,接着问他利安德的事情。”
站在后面的六道骸从后面环住沢田纲吉的肩膀,将下巴搁在沢田纲吉的脑袋上面看着审讯室,淡淡的扔过去一句话,“可能他只是尿急。”
审讯室里面Booth听到耳机里面的声音,表情抽搐了一下。
沢田纲吉支吾了一下,看着Booth的脸色,忍不住开口小声辩解道,“呃,或许不是呢。”
六道骸kufufu的笑了几声,沢田纲吉一直都觉得六道骸的笑容是那样的特别,简直就像是一个活动的防伪标记,永远不会让人想要记起,却也完全不会让人忘记,特别是现在的这样一个角度六道骸的声音听得格外的真切,六道骸说到,“难道纲吉君你的意思是,Booth探员太久没洗澡了么?”
Booth的表情可以称得上是狰狞。
Booth说,其实从最开始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帮从彭格列里面出来的人不是什么省心的货,彭格列大名在FBI里面他也不是没听过,但是这东西是在离他太过遥远只不过是个传说,现在这么一个近距离接触实在是让他无法接受,先不说那个天天跟个流氓一样法医同学,也不说那个吊儿郎当牛郎一样的鉴定员同学,就是这个跟着他们来调查的都瞎眼了一下秀着恩爱,这让他一个心怀佳人求之不得的人要怎么勇敢的面对生活?
一想到这里,Booth手往桌子上面一拍,其声音之巨大简直就如同灿灿烂烂的一声轰天雷,不仅伊布吓了一大跳,就连坐在对面的Brennan都不由自觉的在座位上面受了一惊,一双眼睛盯着Booth,怎么突然就转换风格了?
Booth将手里面的照片推到伊布的面前,那表情分明就是发了狠,“你敢说你对被害人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感觉么?”
伊布听到这话抬起头,直视着Booth的眼睛,那表情上面带着他那个年纪特有的不屑一顾和冷漠淡定,他说,你有什么证据又有什么问题,难道说是我捡回到家里面一只狗,你还要问我全世界上面有那么多只流浪狗我为什么要偏偏捡回来这么一只么。
六道骸在审讯室里面听了这话,冷笑一声,“真是有趣的比喻。”
沢田纲吉不知道这个时候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才是正确的话语,六道骸的眼睛在他的心目中一直都是排行第一,第一的漂亮第一的美丽第一的妖异同时也是第一的深情,那双异色的眼睛简直就像是两个最极端的颜色,一个代表着最热烈的暖色,一个代表着最寒漠的�